陈国(30)

陈国(30)

长歌醒来的时候,差点要骂娘!太痛了太痛了啊啊啊啊苏行你这个大混蛋!

此刻,大混蛋正半躺在她的身边,将她的身子圈在怀里,一手轻拍她的背,另一手有一下没一下把玩着她垂落在脸侧的一缕青丝。

床边的纱帐挡住了外头的光,朦朦胧胧的光线里,长歌恍惚间都要以为自己仍身处在黑夜。

“别装了,我看见你睁眼了。”苏行的声音里是宠溺。

长歌很想转过头去不理他,可无奈,身子像是散了架,动一下都疼。也不知这人昨夜做了多久……

长歌越想越生气,就张口,恨恨咬上了他的胸胸。

男人果然一声闷哼,他抱紧了她,俯下身来,同她耳语:“原来我还未满足你。我知道了,我们开始吧。”

长歌吓傻了,结巴了,赶紧松口,“你、你、你、你……我、我不是……”抬眼间,却对上了他带笑的眼。

好吧,段数不够高深的长歌知道自己是被戏弄了。

自己怎么就这么摔呢?

怎么就丝毫没反抗一下就被他吃干抹净了呢?

想想好不合算的样子啊……

长歌小嘴巴碎碎念。

偏偏这人不想让长歌安生,趁长歌不备,他一口就咬上了长歌的耳唇儿。

长歌一哆嗦,全身立时就软了。

他边咬她边调笑她:“对昨夜我的表现,可还满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只大色狼!

纵然心里再炸毛,长歌嘴里却只敢呐呐着结巴道:“满、满意的。”不要误会!她这完全是脱身的权宜之计!

可是,长歌失算了,她话音落下,苏行便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在长歌不满的话要出口前,苏行在她的颈项间埋首,他满足地叹息,“让我抱一会儿。”

此刻,长歌方注意到,他同她一样,都是光溜溜*裸的。

啊啊啊啊啊长歌全身再次爆红成了一只熟虾子。

最初的炸毛过后,长歌就开始害羞了。害羞的同时,她感受到了身上男人同她细细密密的相贴。还有,肌肤相贴间,他一下一下跳动着的心跳的声音。

莫名就有一股安心的暖流流淌在周身。

长歌鼓起了全部的勇气,她伸出小手,圈住了男人的颈项。

他的头发浓密,同她的青丝相缠在一起。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同他一样,她亦渴望感受同他肌肤相贴的味道。

男人的身子明显一怔,继而,便是更亲密的相拥。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淌,长歌好似听见了“啪”一声的灯芯断裂。

掐指一算,长歌心说自己莫不是才睡了两个时辰?

长歌不敢动,她怕一动就动到了敏感的私密地带。长歌只得找话题:“那个,我睡了多久?”

苏行:“一天两夜。”

长歌:“……”

苏行自床上坐起来,细细替长歌穿衣裳。因为睡太久了长歌的肚子就要饿扁啦。

望着床前苏行专注对她的眉眼,长歌就冒出了一句,“四叔,你这样对我,你母皇知道吗?”

苏行:“……”

长歌舔舔肿肿的红唇,又道:“你就这样把我带出来,会不会不好啊?”

苏行:“会。”

长歌:“!!!”

苏行:“好不好都无所谓了,你最重要。”

长歌扑上去抱住他,宽面条泪。

这是苏行在皇城郊外的别庄,环境清幽,适合修养。

提到修养这个词,长歌就要炸毛,也不看看她是因为谁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温暖的卧房内,长歌拿镜子照脖子上的红草莓。“你对我太狠了!”长歌朝苏行吼。

灯下,正在看着一封封谍报的苏行就“嗯”了一声,特欠扁的说了一句:“我认为那是我们达成共识了的结果。”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长歌心里还是难受,“四叔我腰疼,疼得直不起要来啦!”

苏行翻过一页手上的纸,“那就先扭着吧。”

长歌炸毛了。

炸毛的长歌就扑过去要打他!结果,被苏行长臂一伸,捞进了怀里。“呀你放开我!”

苏行:“让我抱一会儿先。”

长歌:“你不是看谍报吗在?”

苏行:“谍报哪有你好看?”

长歌娇羞笑

一盏孤灯如昼。

灯下,这一对新婚的男女密密想贴在一起,彼此之间紧得容不下一丝缝隙。

“我可以跟你一起回去的其实。”长歌的手指在苏行的胸前画圈圈,有一下没一下的。

苏行把玩长歌一缕垂落下来的发,“我又不会跑。且我保证,每日都回来看你。”这是早先苏行同长歌说好的,她暂时不回太子府,留着在别庄里修养几日,待修养好了,他亲自来接她。

长歌声音闷闷的,“那你最多只能晚上回来吧。那我不是会很无聊?然后你就不担心我出去找壮男?”

苏行修长的手指细细描摹长歌的眉眼,他起先肃着一张脸,可忧郁的样子,弄得长歌小心肝儿怪紧张的。然后,在某个瞬间,他突然挑眉一笑,“我不认为我的价值会同你口中所谓的那些壮男,划等号。”他特意强调了“壮男”二字。

长歌脸红了,好吧,她承认,她说这样一番话,是有些试探他的意思在里头的。要是他知道她在别庄里找壮男了也别抽打她,她那完全是生理需要,拿壮男血做药来着的。

苏行猛地拖起了长歌的下巴,他让她满心满眼都只能是她。苏行低沉着声音问长歌:“那药,用了有多少时日了?”

对于那药,他们彼此都有些心照不宣。

长歌以为苏行不知道,其实,他早就知道,早到完全出乎长歌意料的地步。他不说出来,只是不想让长歌有压力。而如今他旧事重提,只是因为——

“日日服药也非长久之计,”说到这里,苏行突然停住。因了早先的一场疯狂的*,长歌面上的妩媚仍未褪干净,这般在灯下看长歌,苏行只觉眼前的长歌,诱人犯罪得紧。他向来便是个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人,于是,对着她红肿未消的唇,他吻了上去。

吻得长歌喘气如牛。

长歌要不行啦嘤嘤嘤嘤嘤救命!

他终于肯放过了她。然后,他还在她耳边说:“我多方探得,你这身子也并非没有根治的法子,只需……”

长歌来精神了,抱着他的脖子在他怀里坐起来,“只需什么?”

苏行拉下她的小手,在她手心里印下一个吻,“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已派出人去接你师父,他对你身子的状况熟悉,此事还需他的协助。”

长歌面色古怪看苏行:“那你就等着被师父拒绝吧,他才不会答应轻易出山呢。”

苏行缓缓笑:“他已经答应了。”

长歌:“!!!!”

长歌就缠着苏行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疯狂求解释。

灯下,苏行笑得风骚之极,“对你的夫君有所求,就该让他看见你的诚意。”

诚……意?

对上他带笑的满含深意的眼,长歌回神了,在心里大骂他流氓的同时,面上却嘴巴一撅,吧唧一口亲在了他脸上。

师父他老人家怎么可能会乖乖听话?

长歌实在太好奇啦!

结果,长歌的牺牲色相就只换来了一句:“很简单,给他想要的,各取所需罢了。”

师父想要的?

好奇怪好神秘的样子呢。

再问下去,这人又不肯说了。他抱起她,很小心很小心地放在床上。床铺柔软,是完全按了长歌的要求铺就。长歌感觉自己的整个儿身子都陷入了软绵绵的棉花堆里。

男人高大的身形笼了上来,“夫人,我明日一早便要走了。”他故意将那热热的呼吸喷在长歌的脸上。

长歌脸红脖子粗,呐呐问:“所、所以呢?”

苏行:“所以,今夜,为夫需要你的安慰。”

长歌:“……”

第二日,长歌醒来的时候,苏行已经不在了。她睁眼望着天花板,心里有一丝丝惆怅。

唉,都同他做夫妻了呢。

门外有响动,好似是前来催她起床的丫鬟。

长歌翻了个身面朝里,装死,她不想起床。

过了一会儿,门外的响动又起。只不过,这响动被长歌听在耳中,听着听着,就听出了几分不同。

长歌心头一跳,她拥着被子坐起来,“谁在哪儿?”

门外就传来了爪子扒拉门的声音。

长歌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谁在外面出个声我听听!”

长歌听见的声音是这个样子的:“嗯昂嗯昂嗯昂昂——”

长歌一把掀开被子就下床了,“小灰!!”

那必须是小灰的声音没错!

见着小灰太开心了!长歌不赖床了!长歌要和小灰一起玩!

其实,对于独自一人留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别庄里头,长歌是有些些不情愿的。昨夜,做完了该做的后,苏行就在长歌耳边承诺了一句话:“放心,为夫定会叫夫人满意。”

长歌笑,还以为他会出什么招儿呢,原来是把小灰给送过来了。招数虽然没新意,但胜在……管用。

卧房大门外,抱着小灰骡子脖子的长歌欢快地笑了。

同苏行在一起,长歌其实并未怎么想过他们的未来。拦在他们面前的障碍巨大,长歌往往想想就闹仁儿疼,便索性不去想。只是,长歌从未料到,苏行他会以这样一种……简单粗暴的方式来解决他们之间的问题。

院子里的大太阳下,舒舒服服把自己摊成一块抹布在榻上的长歌就翻了个身,翻了个身就同小灰骡子眼对人眼了。

小灰还小,并不能像大灰那般与长歌完全得心意相通。不过,这并不能妨碍小灰逗笑长歌。小灰一双懵懂的骡子眼睛望长歌,它伸出大长舌头,有一下没一下舔长歌的手心,长歌被它舔得咯咯咯笑。

不出半月,长歌的身子就大好了。

期间,苏行一直履行自己的承诺,纵然再晚,夜夜总是会跑来睡到她的身边。他回来的时候已然夜半,长歌早已睡得像小猪。他不忍吵醒她,第二日又是早早起来,在长歌尚未醒来的时候。如此这般往复,长歌都快五六日没见着他了。怪想他的嘤嘤嘤嘤嘤!

长歌彻底翻身对小灰:“小灰小灰,你说我该回去找他吗?”

小灰拿一双懵懂骡子眼,歪了骡子脑袋,错也不错看长歌。

长歌又问:“小灰你给个反应,你是不是也觉着我该回去了?”

小灰同长歌骡子眼对人眼,不知是否因了长歌的眼神太过灼热,小灰的骡子身就抖了一抖,连带着,小灰的大长耳朵也动了一动。

动耳朵在长歌看来有深远的意义,于是,长歌小手一挥,决定了!“小灰,既然你这么坚持要回家,那我就当陪陪你啦!”

小灰:我是无辜的。

别庄有暗卫,但长歌知晓该如何避开他们。不要问长歌怎么知道的,她就是知道!

然后知道了还不能告诉你们,怕你们偷师嘻嘻。

长歌骑上小灰的身,一人一骡子大摇大摆往城里头走。长歌早发现了小灰有过路不忘的好本事,所以,任由小灰自由发挥,就不愁找不着回太子府的路。单就这一点来说,小灰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马同驴那个那个,还是能成就出优质良品的。

长歌同小灰出发的时日早,他们入到皇城时,将将过了晌午。

对于小灰的表现,长歌简直不能再满意。

于是,长歌就在路边摊摊上买了一个大胡萝卜给小灰。

长歌牵着小灰走,小灰欢欢喜喜啃大胡萝卜。

此情此景太过依稀。长歌当年就是这么带着大灰,一人一驴外加一袋大胡萝卜,欢欢喜喜闯天涯的。

一隔这么多年,长歌嫁人了,大灰的儿子都这么大了,只可惜了大灰,再也吃不到大胡萝卜了。唉,也不知大灰投生去了哪里。

长歌抬头望天,每每想到大灰,她的心情总是惆怅。

突然,小灰嗯昂嗯昂叫,求再买大胡萝卜。

长歌就拍拍小灰的骡子脑袋。

买大胡萝卜的间隙中,长歌听见了大妈们八卦的一些话。

大妈是神奇的一群人种,她们遍布大小城镇的各个角落,大妈们往往彪悍又有钱,然后掌握了该地大小一切的八卦资源。

长歌不当心就听了一耳朵八卦。

“……听说太子府近日有大变巴拉巴拉巴拉。”

“……听说大变和女人有关巴拉巴拉巴拉拉。”

“……俺也听说了巴巴巴巴巴。”

可饶是长歌再竖起了耳朵听,都听不见一点实质内容,长歌沉思中。

最后,还是小灰的嗯昂嗯昂叫唤回了长歌的神智。小灰等大胡萝卜都要等暴躁啦!

长歌心生狐疑,再联系苏行连日来行色匆匆的身影,她心说莫不是真出事了?

长歌心焦,牵了小灰就朝太子府狂奔。

小灰骡子眼里满含了泪,它的大胡萝卜掉地上了嗯昂嗯昂嗯昂昂!

太子府门前红灯高挂,喜气洋洋,大门上鲜亮的大红喜字更是刺激到了长歌的眼。

太子府这分明是要办喜事了的节奏!

太子府的男主人只苏行一个,女主人无,长歌不会傻到以为苏行这是给她家小灰挑媳妇儿呢。

小灰是头骡子,它压根儿没那高级技能!

长歌气死了!

气死了的长歌掉头就要走掉!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凭什么他都把她吃干抹净了,然后她受了委屈就要逃跑啊!

长歌要和他誓死死磕到底!!

于是,长歌气势汹汹往太子府去了。哦,后头还跟了一只小灰。

不知从何时起,长歌已练就了无敌气场。她所过之处,无一不卷起一阵瑟瑟冷风,吹得往来的太子府的下人们呐呐不敢言。下人们看长歌的眼神,皆古怪。只可惜,沉浸在炸毛情绪当中的长歌没能看出来。

“小、小姐?您、您怎么回来了?”在庭院的深处,长歌就撞上了太子府的老管家。老管家见着了长歌,面色尤为古怪,那眼神躲闪,吞吞吐吐的样子愈发叫长歌坐实了心中所想。

长歌的面皮彻底瘫了,她面无表情问老管家:“苏行在哪里?”

老管家面露迷茫:“苏、苏行?”

好吧,可怜的老管家还不晓得他家太子殿下的别名呢。

长歌咬牙:“就、是、你、家、太、子、爷!”

这个老管家知道!

“爷在书房!”老管家激动道。

可随之,老管家就变色了,他急急拦住了长歌道:“小姐小姐,您、您还不能过去。”

长歌:“让开。”

老管家心头跳啊跳,为毛觉着这个宋小姐越来越凶残了?越来越向他家太子爷靠拢了?

好可怕……

长歌气场全开,老管家觉着自己如果再拦着,估计会死无全尸。

长歌懒得再理他,绕过了他就往书房的方向开走。

老管家只觉面上刮过一阵阴风,回神时,宋小姐已经不在了。老管家赶紧提了裤腿跟上。

老管家在后头喊长歌,喊得长歌不胜其烦。

“做什么?!”长歌的样子恶狠狠的,像是要一刀子做了老管家一般。

老管家愈发坐实了心中所想,宋小姐果然是越来越像他家太子爷了,瞧那霸气外露的样子……简直太可怕!

但是,他是管家他职责傍身呐!

在长歌凶悍的眼神下,老管家一字一句小心翼翼道:“小姐莫、莫要误会,老头子就想、就想带您的骡子去喝些水。您瞧它渴的,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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