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叛乱
“公公言重了,清武刚刚才从北陆回来,这…有很多事情还不明白,还请公公能点拨一二。”这倒是实话,从今天来到天启城门的那一刻开始,似乎所有发生的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虽然好像隐隐听到些线索,但总是摸不着头脑,有些事情便是聪敏的人,恐怕一时也难以想明白,何况清武本身又有点笨拙呢?
“将军不用客气,奴才正要奉圣上旨意给将军解释一二。”内侍的脸上露出谄媚的笑意,清武是武将,本身和这些内侍并不会有什么交集,不过俗话说小心无大错,面前这个有点呆头呆脑的青年可是受陛下器重得很,难保将来不会有飞黄腾达的一天,能和这些大人物早些攀到点交情,对自己的未来可是大有好处的。
想到这里,内侍便愈发热情:“将军不用着急,奴才会给将军细说,不过我们最好还是边走边说,江大人在宫门外已经等了许久,可莫让江大人着急了。”清武点了点头,跟着内侍离开了太清阁。
“将军你不知道,你们离开了天启没多久,那些杀不尽的贼子,挨千刀的反贼便造了反,哪些人?哎,陈侯爵、彭公爵、息侯爵、离侯爵、真子爵和商子爵,都是些东南的蛮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都串联好了,这些乡下诸侯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清武心中一惊,陈、彭、息、离、真、商,十五个属国居然叛乱了一小半,那现在大胤恐怕也是风雨飘摇了。
“这些乡下诸侯本来倒也不算什么,将军你是行伍出身,你知道我们东陆的精锐大多都在中州和澜州的晋北国以及休国,那些越州和澜州南部的武士确实是勇悍但论上装备和训练,便是拍马也赶不上我们中州的精锐的,像将军这样的御围班直,想必那些南蛮子便是十个也及不上将军一人。”轻轻地拍了拍清武的马屁,内侍继续说,“说起来也是那些蛮子阴险,我们大胤精锐的军队先是和青阳大战损失惨重,各国的精锐像风虎铁骑和出云骑射都损失了大半的兵力,然后集结在天启的残军还没整顿好,那些该死的贼子便叛变了,下唐国、休国、楚卫国这些忠心的臣子首先便受到了攻击。唉,这三国都没有准备,精锐又统统被征调走了,休国本来也不是什么大国,本来若是哪怕有1000紫荆长射八松也不会被攻破,结果,休侯爵死于王事,只有三王子逃了出来,下唐国要好一些,可是也只能依托南淮城勉强维持脆弱的防线,楚卫国的境况算是最好的,因为祖宗素来有不轻调楚卫军的传统,那些重甲枪士倒是顶住了各个方向的攻击,不过最近的消息好像是在兰缀江打了一战,楚卫唯一的一支机动骑兵——蔷薇骑军被彻底歼灭,缺乏机动兵力的楚卫国现在也只能死守住所有的城池,局势正在不断恶化。”
“将军,你不要看现在天启城中似乎带甲的军士还不少,可那都是新征的兵,只有一个空架子,有战斗力的军队都被叶将军带着去平叛了,陛下也是没有办法,皇宫的宿卫是再也不能少了,帝都里面唯一上过战场的也就只有那一营的羽林天军了。唉,将军奉命去宛州募兵,宛州人可是素来没什么善战之名的。哦,哦,将军当然是例外。”内侍想起清武本身是宛州人,连忙补救了一下,“这样看来想必是野有遗才,传言恐怕是大谬的。”
“江大人,江大人。”皇宫虽然广阔,但七绕八绕也便很快走到了宫门口,内侍的眼睛很尖,看到江充便大声叫嚷起来,江充连忙快步迎了上去:“凌公公辛苦了,这点意思…”江充把手中的东西往内侍手里一塞,内侍掂了掂,这一包至少有50个金株,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容:“江大人也未免太客气了,这可都是咱家应该做的。”
“凌公公能够为皇上分忧,我们这些外臣可都是羡慕都羡慕不来的,我们私下常常说,我们大胤的忠臣里面,凌公公得算是这个。”江充挑了挑大拇指,“这些都是我们对公公的敬意,也是让公公少些后顾之忧,能够更加用心帮皇上当差。”
内侍的眼睛里顿时布满了笑意:“大人们都费心了,咱家也只是做一些分内的事情,对了,江大人,这次的差事你办的不错,陛下可是开心得很,这位清将军,你可得好生照顾好,咱家在宫中当差这么多年,陛下看重的那些将军们后来哪一个不是武勋显赫,咱家就是佩服皇上的眼力,这位清将军也是皇上看重的人,以后恐怕前途不可限量,江大人,不是我说,我们两个人可是远远比不上他喽!”
“那是,那是,江山代有人才出,我当上这个天启府尹已经感觉是辜负圣恩了,又如何能和清将军这种青年才俊相比,若是像清将军这样的青年才俊再多一些,老夫过两年可就得致仕来给这些才俊们让位置了。”花花轿子人抬人,现成的人情自然是谁都愿意去做的,两个人完全不管脸红得都发亮的清武,一个劲儿地吹捧着。
“听说将军已经是御殿威将军,实授宛北募兵使了。”江充送走了凌公公,转过头问清武,早就听说帝都的官场藏不住秘密,关于清武的赏赐也不过是皇帝陛下刚刚颁下的,江充居然便得到了消息。
“那是,那是陛下的厚爱,可是清武我自己真的是不成的。”清武挠了挠头,真的开始苦恼起来,听了那么多现在的情况,看来这个募兵使也不是什么好办的差事,清武也就是在训练新兵的时候,才担任过临时的新兵校尉,平时都是只带着十几个士卒,说是队正,更多的其实也只能算是那十几个人的带头大哥罢了,对于治军,确实是没什么经验。“我想我还是跟陛下告罪,还是让我去北陆当格公主的侍卫好了。”
“啪!”江充重重地拍了拍清武的肩膀:“皇帝陛下说的话那也是轻易能改的么?陛下说你行,那你便一定行,老夫当年还不是一介书生,让我去当一个县令我也是一无所知就上任了,现在你看,老夫不也当上天启府尹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