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五只鬼渐显本面 画中人始露真身2

穆眸儿不理白飞帆若有似无腕间厮磨，“能在一早掌握韩府动向，埋伏杀手，文京内外恐怕早已布满其爪牙眼耳。”

白飞帆见穆眸儿面容淡定，便伸一指滑至穆眸儿手心搔逗，“原想只有明司才有这般本领，奈何人外有人，天外有……”

不等他一句说完，穆眸儿已猝然发力，将白飞帆五指攥在手中钳夹；苦主疼得冷汗直流，但见东方黎一脸戏谑，自然是将前因后果看在眼中，自己不便痛哼出声，唯有忍耐生受，“能同明司比肩的，除了暗堂，还有什么？五鬼要藏的正是他们独一无二的杀人手段。”

穆眸儿不动生色收力回来，还不及开口，东方黎便笑着说道“断肠刀，饮血剑，亡命索，收魂鞭。”

穆眸儿被人抢了先机，也笑着说道，“风箫箫，路漫漫。”

白飞帆劫后余生，不敢再胡为妄动，“被劈成两截的，自然是断肠刀，被吸干血的，必定是饮血剑。”

穆眸儿说道，“淹死的，是被亡命索取命之后推进水中的，吊死的，是被收魂鞭勒死之后吊上房粱的。”

东方黎点头说道，“无伤无痕，不明死因的，应该是死在第五只鬼手上。”

白飞帆问道，“风箫箫路漫漫本是四人，那第五只鬼又为何人所扮？”

穆眸儿说道，“我曾听闻暗堂之中有一位隐形杀手，千妆百变，是比风箫箫路漫漫更狠毒厉害的角色，世间无人知其本面。”

东方黎叹道，“为铲除异竟装神弄鬼出动暗堂五大绝顶杀手，行如此丧尽天良的勾当，其残暴乖戾与夏侯鹤倒是不相上下。”

白飞帆笑道，“若非如此，又怎能夺得其位，保得其位。”

东方黎闻言与白飞帆对视一眼，想瞧他是否意有所指，“无论如何，能引鬼公子现身，总算功成有望。”

白飞帆一脸坦然，接着问道，“之后又该如何？”

穆眸儿说道，“他躲在暗，我们寻在暗，两不相知，才造就一个不得相认的结果。如今我已见过黑白无常，凭这二人的聪慧伶俐，想必不用我们再有动作，他也会找上门来。”

白飞帆笑道，“只怪你在名司当差两年也不肯露一招十三魅影剑，人人只知追命夜叉，不知穆眸儿，否则凭鬼庄的耳目，也未必拖到今日。”

穆眸儿不接话头，只冷冷说道，“纵使黑白无常不得相告，你的故人佳人金绣夫人也会通风报信给他知道。”

白飞帆闻言转看东方黎脸色，轻轻一笑，并不言语。

东方黎见白飞帆神色之间一抹尴尬，笑着说道，“眸儿就要得见至亲，心中可有欢喜？”

白飞帆随即释然，笑道，“一十九年苦熬等待，终于盼到这一日，恐怕做梦都要笑了。”

穆眸儿轻哼一声，“别人胡言也就罢了，你二人可是同我第一天相识，竟能说出这番话来？”

东方黎与白飞帆对视一眼，赔笑说道，“我们自然知道你的苦楚。然而人有天命，命不能更，分离并非人所愿，相聚只凭缘所至，眸儿若能借此一家团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穆眸儿冷冷笑道，“人有天命，命不能更？分明是那二人做了有违天理人情之事，却要他人生生煎熬。分离并非人所愿，却是人所为，相聚只凭缘所至，却非我所求。”

东方黎苦笑说道，“眸儿不该心存怨恨。你该知道落英花主的厉害。当年那一符咒你双亲一世背井离乡，无颜见人，儿女相克，断子绝孙。若非如此，他们又怎会拆散一对儿女，流转南瑜。穆睫落得无身无份，扮鬼示人，恐怕也是怕怨咒应验。”

穆眸儿闻言，依旧面冷如霜，丝毫不为所动。

白飞帆说道，“说来道去，只能怪落英花主多管闲事。”

东方黎笑道，“她是受人所托，职责所在。”

白飞帆知晓东方黎与独孤星尘关系非俗，自然不敢再多做埋怨，转而问道，“黎儿与落英花主交厚，可知此女是人是仙，年方几何？”语毕凑到东方黎身边低低浅笑。

东方黎转头一笑，反问说道，“依你看来如何？”

白飞帆悄悄去抓东方黎手腕，嘴上笑道，“半人半仙，半妖半魔，半鬼半怪，半道半佛。”

东方黎反手去握白飞帆右手，“算算皆灵，事事不行。明明都晓，偏偏藏拙。”

白飞帆被东方黎一牵，反倒羞涩，“好似局外人，却处处现身；好似盘中棋，却是下棋人；好似千面神，却是凡俗子；好似点睛人，却是败笔墨。”

东方黎感知白飞帆手掌心流汗，便放手笑道，“不是如此人物，怎能做得落英花主？”

白飞帆叹一口气道，“这‘落英花主’之功过倒也难评。”

东方黎说道，“有何难评？依我看啦，落英花主从未有背德离行之举。中落英泣泪之毒已深者，落英花主便是其福音；本无瘾偏自误入歧途者，又能怪得谁人？害人之物，因人而害人；伤人之物，因人而伤人；诱惑之物，因人而成瘾；世间罪孽，皆因人之贪嗔痴。无人所需，何来落英花主？”

白飞帆摇头叹道，“黎儿所言，言之有理。这落英泣泪之罪，本在求花人，不在种花人。然而这赌怨下咒之事，却也算不得光明正大之举。”

穆眸儿轻哼一声道，“世事皆有因果。若行坦荡荡，何来结怨人，若无结怨人，何来符咒寻。种善因，自得福禄寿喜财；种恶果，必遭怨孽悲愁哀。变情意，毁婚约，拆交盟，背信义，只图儿女情长，不顾家族利益，临阵逃脱，没有担当，误人姻缘，报应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