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末日篇十二)
“你就别再骗自己了!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你了,不应该再带着以前那个你的思想。”
芩说的话他都在听,说得对,他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他了,却还带着以前的思想要求自己不让自己做错。
“吃吧,那没有对错可言!”
“可是,我不想!”他说道,言语间还在抗拒,可是,不意味着他不愿意。
“如果你还想活下去的话,那就吃吧,哪怕是吃一点,别人又不会知道。”芩说道,不吃那种东西,他是坚持不了多久的,血液会枯竭,会被活活折磨痛苦而死。
“那就只吃一点!”他真的饿,不是在开玩笑,身体的血脉在强迫他,肚子在逼迫他,生命的尽头在威胁他,他没得选择,他没有想死的想法,只有想生的念头。从他吃了第一口的开始,他的命运就被定格了,不知不觉上瘾了,戒不掉,这无情的诅咒。
就这样,他的机械右手,不能对眼前的事物无动于衷,芩一直在开导他,那没有错,因为他们是幽灵。他拿起了一小块,红色的,软软的,稍微用力一点,里面的汁液都会流一点出来。他还在犹豫,心里还在做斗争,因为食物接近他嘴的速度很慢,他不知道还在纠结什么,让这一刻变得紧张至关重要,像似某个出土文物被拿去做鉴定,确认出有关它的信息身份了。
他把食物举过自己的头顶,使自己抬起头看着,看的更加清楚,一束束的光线不是太阳,而是盯久了眼睛会模糊的灯发出的。他张开了自己的嘴,问自己何错之有?最后为何怪他?毒眼老是让他干着干那是为什么?他又为何会沦落如此?
就在昨天,他们外出捕猎的时候,他又听到了那尖酸刻薄有意针对他的话!他讨厌这样,讨厌生活在这种情况下的自己!这不是他想要的,他必须得让自己摆脱。
在那某一天的早晨,窗帘是成天关上的,他们怕光,不能被太阳光线直接照到,否则就会烧伤。一开始还不怕能适应,到现在随着每天都在进食人肉,已经做不到,不能在白天露面。
他和往常一样,呆在角落里,望着地上的阴影被风吹动了。他脸上的情绪是平静的,带有悲伤。他们都在睡觉,光头的呼噜能从房间内传到这,成为这安静时刻的伴奏。
芩还没睡,这个时候总会过来和江杰说两句,聊一些平平常常的事。他跟江杰一样,都坐在地上,两袖空空。
“你在看什么?”芩问道。
“看光!”
“光有什么好看的?”芩又问道。
“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了!”
“你不喜欢成为幽灵?”
“我也不喜欢当人类!”
“那你干嘛整天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我在想事,每天除了吃睡还能做什么?”
“你要做什么?”
“干大事?”我已经不是我了,对错都分不清,讨厌的事,成了喜欢的事。从厌恶变成了欢喜,走远了,夜里挑灯,路不清晰。他把他们之前说过的那句话给牢牢记住了,'创造一个新世界,首先,要做的就是摧毁'
“你有大事要干?”芩装作疑惑问道。
“摧毁这个伤心的世界,创造一个完美的世界。”他平静的脸上,写下的是以往的悲伤,和如今的庄稳,对明日的需求。他已不在拒绝,抑制每天对食物的需求,他没有办法,软弱就会被人欺负,强大了,才可以不畏惧。为了变强他已真的不再是那个他了,心里有梦,出现了抱负,敢于对一切说不。
“你知道我的梦是什么吗?”芩问道,他的梦和她的梦一样,要创造一个完美的世界。
“不知道。”他摇了摇头,期待她告诉他。
“和你的梦一样!”芩说道,不喜欢打哑谜。
“那我们就一起去拼搏!去实现我们相同的梦!”他把眼镜给推了推,这是不是什么的错,那是自信:“从今往后,你的梦便是我的梦!”她对他有多好,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一样清楚。他这人,有一件事是没变过,有人若真心待他,此生对那个人的情便不换。
“对了,这么多天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芩带有抱歉的说道。
名字吗?他想了一下,他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他了,在用一样的名字,岂不是代表他还没有走出人生的阴影,还会因为在想起而悲伤难过。他沉思后,开口说道:“莘。”
“什么莘?”芩问道。
就这样把自己名字给改了的他回答道:“草字头的莘。”
“下面是爱心的心吗?”
“不是,下面辛苦的辛!”
“我叫芩,你叫莘,芩莘,我们都是草字头!”听着,两个人都莫名其妙的笑出了声。
莘这时开口说道:“我能把我的机械手送给你吗?”芩满脸疑惑,莘解释道:“这样一来,我缺一只右手,你缺一只左手,我们就要互相帮助了!”
忽然间,他们又笑出了声。
莘不知道怎么弄的,不知道疼不知道痛,不在青不在紫的左手按住右膀,没看见怎么,机械右手就被拆了下来,当做送给芩的第一份礼物。
“谢谢!”芩微笑着说道,莘也面带微笑,满心喜悦,帮她把机械手接了上去。她不需要机械手也没事,若是她有意想要,就不会总空荡着两个袖子。她要了,那是莘给她的礼物。
送给芩的机械左手是被修好的,银白色,很好看,芩带上能控制,就像真的是她的手一样。
没过几天的一个晚上,五人又出去了,现在他们得离开这个地方,得去寻找新的住所避难,这里已被南宫发现。就在他们离开后的半个小时不到,那时七点左右,南宫的士兵顺着线索追查到了这,破门而入。个个都武装上了白银战甲,持着步枪,一个挨着一个警惕配合,一个角落都不放过,进行地毯式的搜索,但那徒劳无用,早已走了的他们又怎会在这儿被抓。
“想抓我,还嫩了点!”光头不屑的说道。
“老大神算,真是太厉害了!”独眼立马拍马屁道。
他们躲在不远处的屋顶上,望远镜向里面看着,士兵进了屋子东翻西找,不管哪里,冰箱卫生间,床底沙发下,窗帘后,没有一个地方放过,专心的不得了,就是一个都没找到。
“卡车准备的怎么样?”光头对着一旁的独眼问道。
独眼看向了莘问道:“四眼,卡车有没有准备好?”
“准,准备好了!”莘装作有些害怕,露出依旧的胆怯、紧张。
芩这时说道:“独眼,老大是让你去办的,你怎么敢让莘去办,要是他办砸了怎么办?计划不就不能延期进行了。”
光头一听,竖着眼看向了独眼,问道:“我是让你去办的,你怎么敢违抗我的命令让莘去办?”
“不,不是的老大。”独眼畏畏缩缩,怕光头责怪,退后了一步,因为他凶狠的眼神。面露卑微,解释,把自己的过错,推卸到了莘身上,为了掩饰自己,不让自己受骂。
“我这是在让他锻炼,给他机会,让他变强,能为我们血柒效力。”他这样说道,他们是一个有序的组织,有目的性的组织,首领是光头。血柒是他们这个组织的名字,取名的是芩。他们外面都还穿着披风,白色的,带有帽子,能遮风又能挡雨,而且还能掩饰自己的相貌,更重要的是,以后一见到这白色的披风后面象征性的'柒'字,人们便又会立马想起他们的恐怖与厉害,避而远之,近而敬之。
“你这是在为自己找借口,想说自己说的是对的,老大的话可以听也可以不听?”芩故意问道。
他又看到了,光头的目光,吓人令人害怕的在看他,独眼慌忙的连忙说道:“老大,那不是的,不是那么一回是!”
“那是怎么一回事,我的话还没有你的脑子好使?”光头严声问道,觉得芩说的很对,居然敢违抗他的命令,当自己是谁?难道不知道老大是谁?
“老大,我的心对你是真的,天地可鉴!”独眼被逼的无路可走,颜面尽失,心里已经痛恨了芩千万遍,巴不得现在就把她给宰了。出乎他意料的是,芩居然开口在帮他说话了。
“老大,你就别为难独眼了,你看他现在这幅样子,他也没有想过会这样。”
“对啊老大,我不是故意的,不会再有下一次了。”独眼可怜兮兮的低三下四恳求道,内心已发誓,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轻易过去,一定会让他们还回来,一个不落。竟然把错一下子都推到了他的头上,好啊!不可原谅!
“老大,你就别怪独眼哥了,是我的错,是我求独眼哥让我去的。”莘也开口了,帮着独眼说话。
一群人面兽心的家伙,独眼算是看清了,现在出来当好人了,早的时候干嘛了?不针对他不就不会这样了。他又没有做错什么,何错?说能说得出,事情不还是办成了,光头真是个蠢货!谁的话好听就听谁的。就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他居然也能给复杂化,独眼也真是够佩服他了。
芩莘都开口了,说什么光头也要听一下,该发威,威慑一下示意一下就行了,不需要太过动真格,以捍卫自己绝对的王者地位。人本来就不多,在少一个,还怎么摧毁这个卑鄙龌龊往事伤心的世界。更何况,独眼错的不明显,可以原谅。他又不是傻子,脑子里装的又不是稻草,有些事能看的出来,独眼跟芩莘两个人不对头。机械人,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半天不说一句话,让他干嘛他就干嘛?让他往东,他就绝不会往西,站在那儿就像一根木头一样矗立着,风吹不动雨唤不醒。
“好了,就这样吧!”光头问道:“没有下次了吧?”
“老大你放心,绝对不会再有了!”转了个眼,一瞬间他又回到了阿谀奉承的样子,热脸贴起了冷屁股。
“芩,让你办的事怎么样?”光头问道。
芩回答道:“半妥了!”
“这,这是……”突然一名士兵大声喊道,这里有**,还剩三秒,他竭尽全力的大声喊道:“快跑!”
“啊哈哈!”
那边爆炸了,火光冲天,大地都止不住颤抖,光头他们哈哈哈的笑着,有多开心就有多开心,有多得意就有多得意。
之后他们五人,一辆车三人,一辆车两人,驶向这个区的自来水厂,准备投放一样东西,能让人类全给变成幽灵的东西。既然幽灵咬到他们,他们就变成了幽灵,那么幽灵体内的血液被人类喝了又会怎样?他们试着想了一下,结果便是,变成幽灵。
光靠想,轻而易举的就这么成功是不是不太可能?确实不是太可能。他们还付出了不少,是用辛勤的付出换来的成功,怎能说是一种偶然,上天对他们的眷恋?不通气的车内他们已经嗅到了人类灭亡前的预兆,那种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在前几天的时候,他们就忙的不可开交了。抓了几个无辜的人类在一个废弃的厂里,那些人类都已被他们咬伤,用绳子捆着,逃不走。事实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好,被咬的人过了一整天以后,一点变化都没有,没有一点幽灵的迹象,说什么牙齿变尖、指甲变黑变长、眼睛变长,属于幽灵的三个特征一个都没有看到。
在他们灰心丧气的时候,芩提出了一个方法,改变了这一切。
“抓一位真正的幽灵过来。”除了她自己,剩下的人都一惊一楞。真正的幽灵可是在沦陷的三区四区或者二区才有,那里是危险地带,人类的活动范围已不在涉及到那里。
要想进去,他们首先就得突破城墙上士兵的巡逻,这个成功了不算,接下来还有,三区四区二区都是个大城市,找寻幽灵如同大海捞针一样困难,就算幸运的他们找到了,接下去又有问题了。怎样带幽灵穿过分界线而不被发现?幽灵可是有一个致命的缺陷,一见到人便会为他发了疯,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凌乱的头发,破烂的衣服,**着脚,也不怕忽然间一不小心就踩上钉子,这些都是明显的特征,很容易就能认出。就算是放在一千万个穿的干干净净整齐有序的人群,破破烂烂邋遢的他们还是一眼就能被认出。
他们想过很多的办法,有建议用直升机从空中飞到里面去接应,那过于高调了点,巨大的螺旋桨声响,一定会为他们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也有建议开船过去,那不行,海已经被封了,如果他们真的那样做,那就是在自寻死路了。或者有人说了潜艇,水面怕看到,水底不就行了,可是,他们没有那个优越条件支持不起。
办法想了那么多,那么问题也就来了,究竟由谁去呢?
莘?想想还是算了吧,实力是他们那五人里最弱的,要是是他去了,答案在一瞬间就能知晓,他不会活着回来,他们也用不着等待远方传来莘被擒获,或者身亡了的消息。
机械人?叹一口气,还是不用考虑进去。脑袋一半是机械,一半是肉体,能有多好使,每天像一座雕像一样站着,也不会找个地方坐,要别人说了他也只是疑惑的看了一眼,没反应,对他是头疼的很,很疼很疼。
独眼?当四人看向了他,他就立马摇了摇头说自己是不行的,他们又没问,只是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他就露出了贪生怕死的样子,这种样子能去吗?恐怕,想想还是算了吧!
他们的老大光头是不可能的,还得把持这个家,最后担子落在了眉清目秀,一表人才,气宇不凡的芩身上,莘说着要陪她一起去,好有个帮助。芩没允许,让莘留了下来,那地方很危险,这是谁都知道的事,她一个人有把握,如果莘也去的话那就不好说了。光头不怕她会不回来,他们是走投无路才聚在一起的,大家都有着同一个目的同一个方向。在那一天,芩出去了以后,莘的脑海里居然全是她,想着她现在在哪里,会不会有事,想着自己当时为什么不偷偷跟过去,为什么现在会焦躁不安。他担忧的是坐不下,也站不稳。
最后的结果就是,芩真的做到了,做到了凯旋而归,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白天和他们谈论完以后,晚上她就出去了,第二天早晨他们从外面捕猎回来的时候,芩就在客厅坐着等着他们。旁边站着的是一位衣衫褴缕,身上有臭味,那臭味能臭死个人。像是腐尸的味道,异常的大,虽说跨张了点,估计方圆十里都能闻到。也还有别的,血腥味,隐约还能闻到一股大便的气息,是不是掉茅坑了。
进来的他们脸上的表情,都很浮夸,一百个理由愿意相信是自己走错房间了,而不是这个奇臭无比的房间就是他们的聚集地。进去的他们一瞬间,很有默契的同时退向了后,退到了外面,把门给关上了,这一刻他们才懂得了呼吸到新鲜空气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令心情都很舒畅。
他们都做着同一个动着,头略微抬起,仔细认真入微的看着门上的号码牌,602,没错啊,不是206,也不是902。确定无误后,他们又推开门,才露出半点门缝,他们就受不了立马给关上了。
光头问了一下“是我们走错了吗?”
独眼盯着号码牌看了老半天还没看够,那样子像是小学生在繁琐一道题该怎么算,怕光头等不及,他便回答了,说不是,他们没有走错。
光头接着说道:“你,进去看一下,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咦!独眼还真为自己受到的宠爱而惊讶,光头对他下达命令,他便对莘下达命令:“四眼,还不快进去看一看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臭成这样。”
“我啊?”莘疑惑的问道,听到独眼叫他四眼心里并不高兴,不情愿。
“你还在墨迹什么?”关头问道,踹了一脚独眼的屁股,差点让他一个跟头栽下。
光头踹了他,他就立马踹了莘,加大了声音说道:“你还在墨迹什么,还不快去!”
打那时起,加上之前的一些芝麻小事,莘心里一直在不满,对他产生了恨,也就是从那时起,他不在抗拒吃人肉,放开了让自己吃,发誓会让他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他跟他无仇无恨不曾相识,为什么他老是要针对他欺负他?还有一个他开始不再抗拒厌恶吃人的想法,那就是他有了要变强念头,为了变强。
莘打开门走了进,不是因为怕独眼而进去的,而是因为担忧芩而进去的,放不下。
里面有一股味道,难闻,像腐烂的尸体,也像别的,准确不出。他进去了以后,他们就立马把门给关上了,死死的,不让一点气流出去。
他看到了一个背影,坐在沙发上,他能认得出,那是芩,他喊了一声。躺在地上的一个人突然间动了一下,因为听到了声音,有动静。那人的眼睛被白布给蒙着,手脚都被绳子绑住,看不见却听得见,走不了却能动得了。
“你没事吧?”莘问道,没有在意到那人。
这时芩已经站了起来,先回答了莘的问题:“什么时候起你开始关心我了?”
“没,没有。”莘一下子脸就有点红了,显得特别紧张,眼镜又下滑了点,他推了推,都是鼻油的错。“是老大来让我看看你在不在里面。”他成功做到了转移话题,心情顿时舒畅。
刚好,芩就想问他们人呢?怎么就只有莘一个人,她也不拿他说笑了,便问道:“老大他们人呢?”
“他们在外面受不了屋里的味道。”莘说道,庆幸她不在说别的了,松了一口很大的气。
“那你怎么敢进来?”芩问道。
“因为,因为……”他话说不出了,又紧张了起来,眼镜又下滑了一点,他又往上推了一下。“因为……”
他吞吞吐吐,嘴里就只有两个字'因为',不断的在重复,见他有话说不出芩便问道:“因为什么?”
他赶忙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什么!”
“没有什么,你刚刚一直在那因为什么?”芩接着追问道。
他感觉到了自己的紧张,脸在发红,红的心扑通扑通的,他又在做推眼镜的动作了,他继续说了那句'没有什么!'又肯定的后面添了一句'真的没有什么!'
芩才不信,他慌张的神情已经出卖了他,问道:“不会是真的因为关心我,你才敢走进这个臭烘烘的地方?”
“不不是的!绝对不是那样!”莘极力反驳,显露的就更加慌张了,浑身都是破绽。
“你那么紧张干嘛?我就只是问一下。”
她那么的问一下,让莘就更加确信了自己是在意她的,他只是不敢承认,现在还没有准备好,时机还没有成熟,等到他变强了,强大的稳住了自信,到那时,他或许会开口说出他其实是在意她的。
莘现在陷入了左右为难的边缘,找不到词汇拼出合适的语句替自己解释,他望着她的脸还红着,他想过要转移自己的目光,但她的目光是那么的真诚,他欺骗不了,为此,他又推了一下眼镜,开着口,话却被敲响的门抢去了。
老大等不及了,催促了独眼,独眼只能隔着门敲着让他听见催促道:“四眼,你死在里面了,怎么这么久还不出来。”
独眼话还没说完,突然间,门就打了开,臭气熏的他赶紧用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还有嘴。
“是我们的那个房间!”莘说道,回答了一个没有太大用的答案。
“怎么会那么臭?”光头保持形象,没有用手捏住鼻子。机械人对这味道无动于衷,除了眨了眨眼睛,就没别的举动了,最丢人的还是独眼。
“进来说吧,外面不安全!”芩警惕的说道,回来的时候,她发现了有人在后面跟踪她,不过还好的是,她甩掉了跟着她的那个人才回到了房间里。
进去之后,他们问,芩便答。
“幽灵在哪里?”光头问道,除了能闻到怪味,他就没能找到发出怪味的是什么。
“在这!”芩领着他们过去了,就躺在地上,沙发前。莘这时才注意到了,看来刚刚眼里确实只有芩,这么大个活人,怎么能看不到。
“死了吗?”独眼捏着鼻子问道。
“别!”看到光头蹲下手准备伸过去,芩立马止住了“小心,他会咬人!”
“我们也咬吗?”光头转过了头望着她,心里疑惑百思不得奇解。
“现在是白天,我们是人类,到了晚上我们才是幽灵。”芩说道,一下他们都明白了。
天亮了,太阳高高的挂着,屋子里的窗帘紧紧的拉着,顶上的灯日夜不分的亮着。
“那他身上怎么会有一股怪味?”独眼问道,味道实在难闻,像腐尸又不像腐尸,像大便又不像大便,说不出个近似。
“不清楚!”她摇了摇头,回答的不是太多,每一个回答都很简便,不显得是在故意应付,每一句都像似是真的,至少,此时没有说过话的莘是绝对相信的。
光头没有问别的了,正事要紧,最近几天做作那么的大,引起了南宫很大的注意。街道一到晚上行人就少了,巡逻的士兵就多了,他们这个地方也就越来越危险,迟早会被南宫找着。
接下去要干的事,在这儿可不行。地方已经选好了,距离这两三公里,那是一座废弃的工厂,挺大的,里面留有些没有用的东西,附近不时有乞丐流浪汉住进,对他们来说不是坏事,反而还帮了他们。省的他们在劳心费力,出去辗转,不然搞得满城风雨人心惶惶,他们的行踪就会暴露的更快,日子就不会有几天再这样的安稳。
当天夜里,他们就带那位幽灵去了废弃的工厂。车里除了他们五人,后背箱里关着幽灵外,后座还有着三人,一位女的,一位男的,还有一位小女孩,都被绳子捆住了手脚,被白布塞住了嘴。
一看到光头上了车他们就怕了,不安的聚在一起,说出的话含含糊糊,让人听不清,像似在像他们求饶。
“开车!”光头说道,独眼点了点头,他们两个坐在最前面,芩莘机械人坐在一起,还有三人就坐在后面一排。
“别吵了,给我安静一点!”光头朝那不识相的三人吼道:“在乱动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光头这一大声,果然,他们都安静了下来,不敢在乱动,发出一点声音。一路上很安静,光头不先开口就没有人敢开口。这段不长不短的路,很快就走到了头。
月光皎洁,黑色的空令它更美,吹过的风,隐藏不下抑郁的伤。
门打了开,最先下车的是坐副驾驶的光头,紧接着是仅差一秒的莘,然后是坐在他和机械人中间的芩,后来是机械人。
“下来!”光头朝着那三人喊道,怒眼盯着,让他们不得不妥协,一个挨一个的不情愿下了车,不然就是要被光头暴力的拽下了,先前三人就已尝试过,早已怕了,心里对他产生了畏惧。
“你和他,带他们先进去。”光头对莘还有机械人说道。
他们俩都哦了一声,点了点头。莘看了一眼芩,风吹动着她空荡的两袖,吹乱了她的头发,她却不能理。他和机械人一个人在三人的前,一个人在三人的后,在光头目光的注视下走了进。
“把车厢打开!”他对下车过来的独眼说道。
“是,老大!”独眼最听话,老大说什么就是什么,从不据理力争,光头还是很看好勤快卖力的他。
芩跟着跟在独眼后面的光头走向了后备箱,独眼打了开,一刹那月光洒了进,困在蛇皮袋内的幽灵这时动了起来,挣扎的很厉害,车子都一震一震,显得特别吓人。独眼都不敢靠近,背后凉嗖嗖,还忘不了幽灵留下的伤,怕他,突然间会挣破攻击。
“芩,现在怎么办?”光头拿不定注意,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只能去问风中袖子被吹起的芩。
“幽灵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