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追与跑)
树枝像桥从树的身上,架接到陌小佰的身上,开满了嫩芽,一片绿意,像一条毯子包裹住了她,给她温暖,帮她遮风挡雨。她还在昏睡,陌小佰做了一个梦,在梦里,梦到了树,梦到了很多关于他的画面。树摇晃着她,让她别睡了快醒醒。他还是那个模样,她所熟知的,带着黑色的墨镜,穿着一套黑色西服,很帅气,中分的头发,被草地上的风吹动了。她睁开眼睛,一眼过后,他不在了,烟消云散。 她听到了有人在呼唤,但那不是他。
她睁开了眼睛,虚弱无力的是如此明显。她睁开了眼睛,她所不熟悉的光线,居然还要她去适应。她睁开了眼睛,看到的一切,既然都是陌生,脑海里竟然会一点印象都没有,找不到可以匹配的,一点都没有,她都记不起她叫什么,她想不起一切,就那样躺着,看着,想着。在又听到了那个声音后,她才动了,拿下了口罩,把针给拔了。有那么点吃力,她在床上休息了一会以后,才做了很早很早之前就该做的事,穿拖鞋,下床。
站起的她,忽然间愕然站着不动了,她看到了跟她那张病床很靠近的另一张病床上,躺着一位奇怪的病人,竟不是人模人样,身体大部分竟是树样,像树根,也像树枝,够奇怪,睡着竟还带着一副墨镜。
她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停留了好久,好久好久,直到又听到了那个呼唤求救的声音,她才不再看了,她没能想起,他是她要找的那个人。
她走了,转身是不留余力,不带一点感情,像一个陌生人一样,走过路过,最后错过。她听到了隔壁传来的细微声音,在呼唤在求救,她想她得去帮帮,因为安静的这里让她听的很清楚,很清楚,没让她装聋作哑,说做事不理。她走向了房间里的唯一一扇门前,按下了旁边一个她也不知道是什么的按钮。
门开了,三水的呼唤有人听见了,真是太好了,皇天不负有心人,他很兴奋,兴奋的样子很滑稽,像一只癞蛤蟆一样的,动着。门开了,进来的人可不怎么友善,都是持枪的士兵,嚷嚷着:“喊什么?喊什么?”
如此严厉的大声批评指责,可吓坏了三水那幼小的心灵,一惊一乍,心跳都不平缓,呼吸都急促了起。
“你那么大声干嘛?”三水很生气,像一头被惹怒的老虎一样,虎视眈眈的贴着玻璃,盯着猎物。
“让你别说话了安静你没听到啊!”那名士兵胆大很,竟然敢靠近容器,用枪拖敲着玻璃,让自己说的话好更加有威信,不容辩驳,不能质疑,不可不听,就像是真理。
三水讨厌这样,那名士兵的语气他听的不乐意,让人很不爽,要揍他。他来了一个猛一点的举动,用自己的头狠狠用力的撞了容器玻璃一下,容器发出了那么一声震动,声响比刚刚那名士兵用枪拖敲的可响了。可吓坏了那名士兵,吓的他哑口无言目瞪口呆,心一颤,很是害怕,怕什么?怕关在里面并没有像大部分幽灵一样,被那青色透明的液体水泡着睡着进入龟息状态的幽灵三水,他看上去很生气,明显的狂躁不安,一刻都停不下来。还在撞,傻的还在用头撞,让人不禁想问傻到已经不怕头疼了吗?
那名士兵看的是远离,情况可不怎么妙!关在里面的幽灵居然没有因为缺氧而吸入那青色透明的液体,进入龟息,他现在很狂躁,像一头被惹怒的狗熊,一样,开始做异样的举动,
吓人。还在用头撞着,很卖力,是不是疯了,是因为喝入了那青色透明特殊的液体水吗?会是吗?这就不知道了,只知道他还在撞着,很疯狂,透明的玻璃已经被撞出了裂痕,出现了要破裂的痕迹,不禁让那位看得是目瞪口呆的士兵是胆战心惊,周围还站着的几人,跟他一样,都很害怕,害怕不已,真担心如此狂躁的幽灵,出来的第一件事,会是什么?
“来吧!”三水在那神志不清的大撞着,乱吼乱叫乱跳,都扰到了别人的正常休息。
“快,快去禀报长官!”七名士兵中的队长还能保持镇定,做出相应的判断,很是漂亮,可以值得鼓励一下。
“是!”其中一位士兵答应了,连忙走了出,连滚带爬的用着最快的速度往前在跑。剩下的六名士兵没干楞着,说就这样等,他们站成一排,一个个都把枪给举着,神情严肃,不容像是在开玩笑,故意冷着个脸,让谁都亲近不了,不是那样的,情况危急!
门开了开,但陌小佰好像记得,她并没有把按钮按下去,因为她不知道那是不是,还在犹豫中,可门确实开了开。门外站着一个人,有点高,不胖,显瘦点,合拢的手里压着一副扑克牌。
“你是谁?”是陌小佰先开的口,问道。
站在她面前的是长官,听到她这么一问,长官很疑惑,心底有些纳闷,便问道:“你不知道我是谁?”
她摇了摇头,说了不知道。
“那你知道你是谁吗?”长官看着她接着问道。
她也摇了摇头,一个不知道。
“别站着,进去说。”长官走进里面说道。
长官这一提醒,陌小佰倒是想起了:“我刚刚听到外面有人在喊救命,我想我得过去看看。”
长官一听,立马拦住了陌小佰疑惑道:“有人喊救命,不可能吧?我刚刚就从外面过来,并没有听到什么救命声,一定是你听错了,谁让你才刚刚好。”长官扶着穿睡衣的陌小佰,向着床边走去:“你现在身子虚弱,不宜多动,注意要多休息。”
他看上去认识她,对她还挺关心,一举一动都露出慈祥和蔼,善意的温柔,就问道:“你认识我?”
她这一问,问的问题更加让长官确定些,他所想的事了。
“我是你的叔叔。”他说道:“小佰,你不记得我了?”
“叔叔。”她摇了摇头,脑海里一点映象都没有,真的,没有浮现出什么,让她好联想,他是她认识的人,她问道:“你说我叫小佰?”
“对呀!”长官点了点头,扶着她做到了床边,让她又给躺回去,帮她把被子给盖好,他才又继续说道:“你的名字叫陌小佰,平时我们都叫你小佰。”
“那他是谁呢?”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躺在那张病床上的人比对自己的姓名还要感兴趣。
“他叫树,是幽灵。”长官面不改色的在说。
“幽灵是什么?”陌小佰忽然问道。
“人类的敌人!”长官带有些气愤的说道,以证明,幽灵很可恶,是跟人类不共戴天的,两者之间是不可能有任何瓜葛的。
敌人,幽灵。看着躺在病床上不知道是睡了,还是怎么了身上插着套管的树,这一刹那,陌小佰似乎想起了什么,有一个悲痛的消息,知道了,要哭。
“我爸爸呢?”
她问了,长官这么多天以来所担忧的事,还是发生了,他真的很难,想问问她自己该怎样说,她才不至于伤心流泪。
“你爸爸……”她睁大了眼睛望着他,在等他的回答,他还没开口说出事实的真相,他却似乎已看见了她眼里的雾水,变得浓浓。“你爸爸的事你知道了?”长官没有正面回答,转了一个弯,让她自己去说,那种回答才是最好的,对他才是有利的。
“他真的……”说了一半,她没接着说下去,害怕真相是真的她掩面而泣,小声的哭着,让眼泪流的不是那么明显。她感到悲伤,悲痛涌上心头,冲破了堵塞的泪腺,哭的好透彻,她都没有想到办法,说是要去阻止。长官也没有说是说些什么话去安慰她,让她不要哭,他就只用手拍了拍她的肩一下,似乎她能懂能明白,就没在加些具体的话,表明一下,他想表明的意思。
他坐在那,等了一会,等过了一会以后,他才开口安慰:“小佰,别哭了,人死不能复生!”
“是谁?”陌小佰移开双手,露出了哭红的眼睛问了。
就在长官想回答陌小佰的问题时,突然间一名士兵气喘吁吁的冲了进来,累的气喘的话也说不清。
“长官,长官,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你慢慢说。”可把转过身来的长官看的着急,累的跟个狗似的,上气不接下气,事真的就那么急吗?陌小佰擦干了泪,可不愿意被人看到。
那名士兵喘了两口气歇着,可以了,有足够的氧气可以够心跳加速的他用了,他终于要说了,让等着的人好着急:“那位幽灵没有睡去,在拼命的撞着容器玻璃,好像快要出来了。”
长官一听立马站了起来,知道事态的严重性,问道:“液态水注了吗?”
“注了!”那名士兵很肯定的回答,就像他急促的呼吸一样,让人不用质疑。
注了,那为什么会这样长官就还真不知道了,具体情况得去看了才知道,听他说,恐怕听完黄花菜都得凉了。
“小佰你呆在这别乱走,好好休息,叔叔有些事要处理,一会就回来。”长官擦了擦她眼角还残留的泪,和声和气的跟她说着,希望她能懂。
“没事的叔叔,你先去忙吧,我能照顾好自己!”陌小佰说道,不记得一些事,事理还是能明了,能分的清,轻重。
“走!”看到陌小佰点了点头,长官才放心的走了,但他也只是表面放心,背后在门外,嘱咐了两名士兵看守,除了他,不允许任何人进出,绝对的,不能有例外。
自称她叔叔的长官走了,她感觉他很陌生,就像刚刚突然闯进来的士兵一样,她不确定是否认识。相反,对躺在病床上带着墨镜睡着,没个人样的树,陌小佰倒反而,觉得有些熟悉,在哪里有见过,或者是认识,可记忆就是让她说不上来。
她下了床,在长官走了一会后。她睡不动坐不动也躺不动,只想站一会,可以的话出去走走最好,房间里的空气很闷,不是让人容易能喜欢。她没有选择,走向那扇门,学长官按一下那个黑色的按钮让门给打开。她站在树的病床前,看着他,对于她自己的悲伤她不想说,也不想再想,那很痛苦,会流泪,不适合念念不忘,该放开还是得放,放不开,不开心的又不会是别人。
“叔叔说你的名字叫树是吗?”她不想用那个没有感情的词,可又不得不用,他是目前一个她知道的唯一一个,知道她姓名可能知道她一切的人。
“你是幽灵吗?”她又问了一个问题。很安静,没有谁来回答,让她好想笑,笑自己蠢,为何会落得如此,这么狼狈不堪。
“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她再问了一个,对着,对着一个植物人在问吧,就像是在对牛弹琴,琴音无味,蒸发掉空气里的嘈杂,剩下从未有过的安静。
长官与那名士兵的速度不慢,一会会急匆匆的就赶了回,还好,没事,没有发生什么令他懊恼要生气发火的事。关在容器里面的幽灵三水拿着太阳剑挥舞着大呼小叫的砍着会自己复原的透明玻璃,他像似有神经质,表现的很明显,让人不会愿意靠近。
周围站着的六名士兵还是那个样子,还没有变过,已经是大汗淋漓前胸贴后背的,虽说关押幽灵三水的容器玻璃够牢,能复原坏不了,但是行为举动疯狂的三水,实在是不得不让人提心吊胆,把那颗心给悬起,任其摆布。他大喊着'来呀!''放我出去!'这些词,每一次大声的一喊,加上太阳剑用力的一砍,在配合上与玻璃的撞击快要破碎的声音,有多么的吓人,他们是形容不出了,只知道,那时是分秒难熬,度日如年,很痛苦很艰难的时刻。现在脚就站着竟然都麻了,没有知觉,像似快要失去了对其的控制。
“让开!”
走过来的长官推开他们,像推到了一堆保龄球,虽然有那么一些夸张,但还是可以理解,毕竟,面对关在容器里不安稳狂躁起的幽灵三水,他们精神消耗的可真是够大,脆弱的心不知道被像疯子一般无理取闹的幽灵三水给胆战了多少次。哪一次神经不是绷紧,哪一次不是紧张到出汗,长官来了,太好了,瞬间他们就感觉似乎解脱了,能得生,真的,很好很好,好到让他们终于敢松换一口气,解下绷紧的神经,放下枪,不那么累,累人的要死。
“放我出去!”关在容器里面的三水悬浮着,动作样子很滑稽,活像一只,一只脚被调皮的小孩用绳给绑住的癞蛤蟆,握着太阳剑在挥舞,往透明玻璃上在砍。每一次,发出玻璃要碎的声音,让人感觉都会不自觉的害怕,就像关在里面的是一头饿虎,出了笼子就要吃人,报复,让自己解恨,叫曾拿枪对着幽灵三水没听他的话放他出去的士兵们怎能不怕。
“你就不能老实点,乖乖的,不让人操心不好吗?”
和那名喊他过来的士兵说的一样,容器里注满了绿色透明液体水,幽灵三水吸入没和预期的一样闭上眼睡着进入龟息状态。站在容器面前的长官也是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让人很费解,他还真是个特例,需要好好的想一想。他变得有些异躁耶,和之前见过的大有不同,穿着不同就算了,竟然还保持着那副天真无邪,什么都不知道以为笑一笑就能了事的笑容,让人亲近的起,也让人很费力。他在那双手握着太阳剑,挥舞着,不死心的还砍,誓不砍破不罢休,较上劲了,谁也不能阻止,两者之间必须得有个了解,到底是他厉害还是它厉害,今天胜负一定得分,不然他就不会住手,绝不。
“放我出去!”躁怒的三水还是那一句,面带微笑,虎牙露出,双手握着太阳剑,悬浮在青色透明的液体水里,动作样子滑稽的像一只癞蛤蟆。
“真是个不省油的灯!”长官说了一句,接着,按下了容器黑色底座边上的一个按钮,控制器从黑色的底座里慢慢,慢慢的出来了。在上面许许多多的按键里,知道都有些什么用的长官按了几个,结果,就看见容器里忽然间电闪雷鸣,耀眼的光泽都映到了站着都疲惫的士兵们的脸上,三水在那大叫了几声,被电的抽搐,后来,被电晕了过去,老实,好了,听话,不闹了。
芩莘把各自的披风都给批上了,月光照到了活下来人的脸颊。独眼在一旁可兴奋了,一具士兵的尸体就有一颗心脏,一个心脏就让他贪婪的姿态露出。看他吃的有多香,嚼着不知道收敛还发出声响,满手都是鲜红鲜红的血,目光是多么的兴奋,样子是多么的激动。像,就像是上有烟瘾的人烟瘾犯了,焦躁难熬,一根差的烟都能满足他内心无比强烈的欲望。像就像是,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了一起,做着想做的事,在野外,一面激动,一面担心害怕着会不会被发现。像,就像是,排解诗人孤独的文字,露出了他的心声,看到了一个爱,不够大了。
他吃的是那么的香,莘就想问,他是怎么做到的,让自己忘了我,全心全意的开始扮演好一位世人痛恨的幽灵角色,不分心。吃的是那么香,都差点勾勒出了别人的欲愿,以为那真的会很好吃,好吃到愿意用性命来交换。其实,那一点都不好吃,莘吃过,有过感受,能说一说把它吃下去的感觉,看到的和所想的,不一定一样,那就是普通的一块没有煮熟生的带血腥味的肉,非常难吃难咽,比不上放在锅里煮熟的红烧肉好吃。
那么问题来了,难道是独眼在装?可他流露出的表情绝对是兴奋,就像是上了烟瘾的人深深深深抽了一口烟,吸进肺里,整个人飘飘然了起,然后把烟从鼻子里舒适的放掉,比放屁还舒适。就像是**双方都到了**的一对恋人,刻画在脸上的一副表情是不能够作假的。就像是诗人写了他的孤独,用文字记录述了他的人生,让他等到老了的时候,坐在夕阳下,翻阅曾经,嘴角竟会有一丝笑颜,建立在,皱巴巴的皮肤上。
莘没吃,他做不到那样在光天化日下,或许那是一个解释,为了不显露出他骨子里的懦弱,也可能是因为都被独眼给抢占了,他不好意思去争斗,或许是不敢吧,害怕被打。属于芩那边的,芩是一个不露的给吃掉了,她是不会犹豫的,吃了才能变强,才能走远,不吃只有落后,谁都追不上,就别再谈及那个会招来嘲笑的梦了,她这是在奋斗,在努力,哪怕是把牙给咬碎了,也要给咽下去,只为了往前走,哪怕只有一步,最后会泪流满面也好,最起码她会一生难忘了,有东西可以当做回忆回味。
“你怎么不去吃?”芩看向了莘问道。他有了心狠可以杀害他们的勇气,但还没有足够的骨气去吃,因为他会流泪会哭会伤心,不愿意被人看到,才不会露出自己的需求,罪恶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想吃人,想吃人的念头。
“没有胃口。”莘简简单单的说道,一个解释为了一个掩饰而诞生。
“是因为他吧!”芩看向了独眼所在的方向说道:“有我在你还用怕,你不去吃不去抢不比别人吃的多,你就永远只会这样。”
“可是,我不想。”他推了一下眼镜,该死的鼻油,他只想这么说,去责怪它。
“以后在我面前不允许你在说这话了。”
“可是……”
“没有什么好可是的 ,你想要变强,你需要变强,因为你的梦在等你。”芩的态度是坚决肯定,不容许莘准备找什么话来反驳。
我的梦。他望向了自己的左手,看着,看着上面还没有干掉擦不掉的血迹。他的梦是要创造一个世界,新世界,但那样做的前提就是,得先把这个丑陋肮脏的世界给摧毁,那样付出的努力是巨大的,他如果一个一个的杀,出手的次数就得达到七十亿多,如果一秒钟一个的话,好了数字太大算不来了,总之,最后的结果是,血一定会成河,尸体一定会堆成一座山。
梦是什么?他问了自己:如果我抬头望向了天空,我看到的将会是什么?如果我选择了走这条路,我看到的还会是我所想的吗?
他不知道,路已经走了,还没有走到头,一切的一切才刚刚开始,他不懂的太多,看到的才只有一点点,还不够回答问为什么?如果他真的在这条艰巨的路上走了下去,那么最后,他只希望,他不会哭,让自己流泪,这是他一开始希望的,不会变。他确定不了什么,只确定现在的意志还够坚定,能做到把牙咬碎了往前走,如果我不回头不说放弃的话,希望我能成功。
他抬头望着躲在乌云后的月亮,月光是那么皎洁,如同他瞳眸里清澈的目光。“或许,是吧!”他这样说道,自己也不是很确定,他被逼无奈才这样走的,如果上天够怜悯他,或许他就不会这样,背上卸不下的包袱,可是,那没有。
“独眼,你好了没有?”
“急什么,慢慢来。”独眼听到芩叫他,把头抬了起,满嘴都是血,通红通红,还在淌,滴落。
“你不走,我们就走了。”芩直接说道,不留情面。
“好好好,走走走!”独眼妥协了,不能争辩,不止芩莘听到了接近的摩托车声,他也听到了,很明显是南宫的士兵追了上来,连直升机都出现了,不跑不行。
很快,在开着白银摩托车的士兵来到这里之前,他们就已经离开了。不是开车也不是坐车,而是双腿前行,往前在冲在跑,速度可快了,跟猎豹有的一拼。快速前进,气都不喘一下,眼睛是红的,带尖的牙齿在嘴里,长指甲能看得见。最前面跑着的是芩,莘独眼紧跟着,三人披着一模一样的披风,整齐有序,非常有气势。
他们不是在乱跑,为了逃避。他们是有目的的,为了去光头去的方向而在奔跑。他们没有循规蹈矩的在路上安稳点,后面可有士兵在追,又在开枪,毫不留情。他们一会跑进店里,一会又跑到马路上,一会又出现在楼顶,总之,是以最快的速度,最短的路程,往本区的自来水厂前进。
“都看到了?”白凤说道,手依旧搭在膝盖上,潇潇洒洒的被风吹着,冷酷。
箫笛手莫奇琴韵樱桔还有佑,下面发生的,不说一切,至少大部分都看到了,这就是失去良心的人类,变得跟幽灵丧魂一样,凶残狠心。
“唔!”莫奇发出奇怪的疑惑声:“变的有意思了!”
“是他!”樱桔惊讶道,她看到了青枫,他蹲在那儿不知道在干嘛想着什么?在上面看的不是太清。
“他?他是谁呀?”佑听到,转身看向了樱桔疑惑道。
“你还记得他?”莫奇看到樱桔看向的那个人,语气变得怪怪的,有点像是要拿她开玩笑的意思。
“记得什么?你在想什么?”
莫奇在笑,一脸坏笑,暂时还没发出声,在等待什么,等待时机成熟。
“你看看你樱桔,我又还没说什么,你那么紧张干嘛?”
“算了,不跟你说了!”樱桔妥协了,跟他没话说,只能无语。
“好好好,我不说,不说了!”莫奇还在笑,笑着说道。
“把你的乌鸦嘴可闭上,别在发出那怪声怪气的笑了!”听到他的笑,樱桔就会莫名的气愤,想揍他,煽他一巴掌,让他冷静冷静,别在那样。
“哦哦哦!”莫奇连连点头,好了好了,凡事都有个度,不宜越过,说了两句就好了。
“都什么?我都还没插上嘴呢?怎么就不说了?”佑看的疑惑,很不解,稀里糊涂的不明不白,差点眉头都给皱了起来。
莫奇听到,转瞬带笑便说:“樱桔,你说说看是我们的白凤长的帅,还是你的他帅啊!”
“你?”琴韵樱桔用手指着他,被气的无话可说。听不下去的不止琴韵樱桔一人,白凤也不能容忍,怎么能这样?躺着也能中枪,他可一句话也没说,就把他给不留情面的给拉下水了。
“别说了,是时候该办正事了!”
光头开着车,并不是很顺利的,也被南宫的士兵给缠上了。士兵一个个开着摩托车,摩托车两边露出枪把,哒哒哒的子弹就瞬间飞出,让光头不得不为了闪躲一会向左一会向右,轮胎摩擦的声音特别明显,车子开的是摇摇晃晃,让坐的人是害怕,恐怕抓紧了车上的把手还是不行,还是要喊'停车,让我下去!'这句话。
智障的机械人就没有这样做了,他还是很淡定,若无其事的,不露出任何表情,再说了右半边是机械左半边是人能有什么表情。他坐在副驾驶,连安全带都是不系,光用手抓住就行了。他再牛也还是免不了会摇摆,被惯性牵引住。
“攻击后面的人。”光头说道,他很忙忙的是不可开交,哪有空隙可言,只能让傻不傻,笨不笨的机械人去。
机械人听到了,转动了一下脖子,属于机器的摩擦声很明显,没有一点掩饰,要隐藏起出笨拙。光头也是够无语了,有开关不按,竟然用暴力的方式,粗鲁的直接把车窗玻璃给打破了,让乎乎的夜风给溜了进,吹的人是冷,想打起颤。
士兵开着白银摩托车,与碎落的玻璃迎面相碰,没有什么大事,身上穿着的白银战甲,可不止是只挡风,还有别的用。
机械人把右手伸了出去,目光停留在右侧镜上看着,就没把头给探出去。机械右手忽然间就变了,变成了一把枪,方向对准了后面穷追不舍步步逼近的士兵,哒哒,哒哒哒。
“漂亮!”这是光头不得不说的,他真是太棒了,做的太好了,还能起点作用。追着的七位士兵,有一位不幸翻车倒下,完了,能不拍手说好吗?
接下来,前面是一个十字路口,要转弯了,向右,很很很,很漂亮完美的一个漂移展现给了别人看,这就是技术,绝对的,实力,可会让人羡慕嫉妒恨。
这是一个机会,机械人抓住的很好,目光不用在看右侧镜了,看向窗外就行了,**变方向重新瞄准,子弹迅速出膛,哒哒哒,哒哒哒的。漂亮,好极了,有一位士兵很不幸运的被一枪爆头,没有知觉整个人软了,白银摩托车不受控制,发生了该发生的,悲剧。机械人今天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踩了狗死运吧,让人不得不这样去想,平时他什么事也没见干成过,除了吃,就是拉,拉完就是睡,简单到枯燥乏味,没有一点自主意识,成天跟在别人的屁股后,充当跟屁虫。
两次眨眼的功夫,没有让剩下的五名南宫士兵垂头丧气,反而更加坚定了他们的决心,要杀了他们,为他们的同伴报仇,要让他们血债血尝。油门被愤怒的他们拉到了底,声响大的吓人,一个个不甘示弱,都是一个个完美无暇的漂移,没有一个失败,说丢了他们这一个小队的脸,这一场战斗事关尊严,只能成不能败。哒哒哒,宁静的夜又出现了这种该死令人发指的声响,子弹不时打中竖着的街灯杆子,绿意盎然的树,路边的垃圾桶,开着的花,趴在墙上被惊扰毛骨悚然的野猫大声尖叫,还打中了,树上飘落的叶。
离自来水厂的距离不是太远了,快了,照这样下去,机械人出色的表现,很快,就不会听见令人胆颤的枪声了。
“在那前面是什么地方?”
“xxx自来水厂。”在他旁边的一位士兵说道。
青枫在看,看楼顶上从这栋楼跳到另一栋楼的芩莘独眼三人,在看他们要去的地方,想着,那是要去干嘛?
“阻止他们,不能让他们到那个地方。”青枫说道,事情有些不妙,变得棘手咯。刚刚他在发生战斗的地方故意停留看了一下,因为那些躺在地上不吭声的幽灵,十几只,数量可不少。没有红眼睛,没有尖牙齿,只有指甲是长的,而且还很硬,估计比石头还硬,而且还很锋利,有水果刀那么锋利吧。
他蹲下仔细的一位位都大致看了一眼,得出了一个结论,他们并不是正真的幽灵,真正的幽灵连皮肤可都是很硬,有石头一般,他可是在三区四区二区之间都进行过短暂的停留,考察过,有过经验,可以有发言的权利。特意在夜晚逗留,他遇到了真正的幽灵,确实是原货,有点原货的样子,评论不是假的。红色的眼睛,发着光,知道在黑夜看到会感觉怎样吗?他也说不清,至少他们平静时,身为奇能异者的他没有露出胆怯退缩。他们的指甲和传闻一样,黑色的,比煤炭还黑,骨子里的黑,而且又长,每一个指甲都是那只手指头的,至少一倍,长的够吓人而且够锋利,削铁如泥呀。牙齿又尖,比正常人的牙齿稍微偏长点,是只只,不是就两颗虎牙。他们的头发很凌乱,不知道有过多少天没洗过澡,身上穿着的一件衣服破破烂烂,就像沿途乞讨的一样,不干不净,带有异味。
显著的特征,正牌形象。无人的时候,有时颓废懒散无精打采灰心丧气,极度消沉的走着,见到人或听到动静,头会慢慢的立马抬起来,空洞无神灰色的瞳眸会变红,发出红光,接着牙齿变尖偏长,再接着黑色长长的指甲会突然间出现,也可能会像他低沉的头慢慢抬起一样,慢慢的变长,杀气外露。
眼睛变红的那时刻,是他的防御力攻击力最强的时候,也是他最疯狂易怒的时刻,极度危险,见到谁就攻击时,除了自己的同伴。青枫跟其中一只过了几招,一点都不好惹,很强,结实的肌肉块头虽说不大,却强壮的吓人,跟个实心墙一样,拳头打上,会知晓疼。把那只动不动就吼叫吼叫吼叫发泄怒火的幽灵打败,别提了,可累坏他了,从这个房间打到另一个房间,从这条马路打到那条街,差点没被活活累死。
在来看看现在的,头发不够凌乱,指甲不够长,颜色还不黑,不是不够黑,连黑的毛线都看不到,眼睛都不空洞,还是传统的中国人眼珠。
怎么会这样?他问了一下自己,也只是想想,还不能确定,遗留在那一座废弃工厂里的器材,实验用品,他之前追查到了,虽然速度慢了半拍,至少,掌握住了有利线索。
不能让他们过去就对了,别的,也只能先放下,后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