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下雨了)
南宫的士兵跟了上去,飞锁上了楼,在楼顶我追你跑,拿着枪,哒哒哒的。在上面可就不怎么好瞄准打中了,障碍很多,帮了逃犯不少忙,有点糊涂不明事理。直升机来了三架,三架都在芩莘独眼的后空上方,飞机上的士兵没有下来,在上面射击角度说不上是最佳,起码也是好了,比跟在他们屁股后面的视野范围可要好太多了。
哒哒哒,士兵都开着枪,这一带房屋靠的有些密集,所以才能看到一场精彩的追逐战,你追我赶,你快我也快,你跳我也跳,多远的距离呀!不过就那么个三四米个五六米,有什么好惊讶。
“直升机一号,飞到前面去拦截,直升机二号,侧面攻击。”
“是!”
青枫发布命令,三架直升机中的一号二号接到命令都说了是,一个加速飞到了芩莘独眼三人前进方向的前面,还有一个,飞到了侧面,而青枫所在的直升机三号就后面跟着,随机应变。
“攻击!”青枫又下了一个命令。
前面后面右面三个方向,子弹同时而来可让人不怎么好选择了。
“散!小心点!”芩只能说这一句,不能呆在一起跑,目标太大,只会吃亏。
你也小心一点,这是莘想说的,也只是想想,没能说出口。芩不畏惧的一下子跳入了两栋楼之间的,胡同里。独眼跑向了左,那边火力小,不会太吃力。莘,在上面现在来看,情况是不妙的,走为上,才能被称之为智举。
“追!”青枫命令说道,而且还以身作则,第一个从直升机上跳了下来,连绳索都没用。像树叶一样轻,落地的没有压力,姿势帅气,可惜没有美女,不然还能听到小小的尖叫,那该让人有多么的兴奋?表现的一定会更加热情、卖力。
南宫的士兵分成了三份,一个追芩,一个追莘,一个追独眼,一个都不落,分工配合的很好。芩,青枫独自一人追去,不等谁,他可是奇能异者,她就只不过是一个幽灵,不用如此规模的大举动,太盲目了点,得冷静,得镇定,得低调。
他像一阵风一样,来了不冷不热,只让人的头发在动,衣角在跳。他轻飘飘,飘飘然,比游鱼还要自在,比飞禽还要自由,比走兽还要自明。他像一个传说,只为摘取风中沙,手心捧着绿叶,等花绽放。
一片绿叶,一道痕迹,春风三月吹绿意。一个在前,一个在后,熟能无过竞相争。一时天黑,一世月缺,空袖随风摇啊摇,此生此世为因果。落叶几载数春风,楼门伊人笑红颜。
芩并没有直接跳下去,而是踩着能踩的,空调呀,窗台呀,之类的呀,如此以来,最后落地很轻松,不吃力。青枫像一阵风一样吹来,卷着绿叶,叫芩好个担心,锋利的叶子,不惜红颜。
莘越过那一个鸿沟,从那开着的门跑了进,顺着楼梯连忙下去,脚步声大的楼梯内不断在传,迟早会报警,打扰到了别人的正常休息。
这声音,没法说了,刚刚一段走过,一个美梦已经被打破,现在又来了一段,真的是要崩溃了,这是唱的哪一出戏,不需要对白。就这样踏踏踏,发出让人厌的声音就可以了?品味还没那么低,不需要来糊弄。
士兵和逃着的莘,之间的距离好歹有个两层楼。双方都很急,都顾不上不弄出点大动静,不收敛,不让人半夜三更睡了天还没亮就醒了,他们有的刚刚可才眯眼,星星数的差不多了,疲惫够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就要入睡,进入梦乡了。踏踏踏,急匆匆的脚步声一下就扰乱,不给人余力,又让人精神抖擞,愤怒的生气真想让人骂一句脏话'我草!搞错了没有!'有什么事,十万个火急,一定得让人知晓才算是被称的上严重性。反正,这时听到,被吵醒的人真的很气愤,很想抓狂,很愿意下床,穿拖鞋,不顾寒冷,大力的打开门,有碰一声效果会最好,想生气发火的气氛完全被烘托出了,然后深吸一口气,最好能用出传说中的狮吼功破口大骂。没什么了,只是要证明一下下,让声音大,我也会呀!
不止有让人心浮气躁不得好睡的脚步声,还有,激烈的枪火声,子弹,哒哒哒的飞出枪膛,还不低调的带有火星。
莘拼了命迅速的往楼下跑着,士兵跑一段距离对准下面开一次枪,楼梯内就回荡起两种声音,一种蹋蹋蹋的脚步声,一种哒哒哒的子弹声,两者平分秋豪。
独眼在楼上跑着,动作敏捷灵活,像一位跑酷高手,把一切障碍都给合理利用,在里面穿梭闪躲,比狐狸还要狡猾,让人逮不着。
在前面一片晒着东西的天台上,独眼跑进里面身影就不见,看不到了。追他的有七位南宫士兵,都持枪,一个个警惕,步伐小心,走过衣架下的衣服,穿过绳行上的被单,不知道是风吹动了,还是他们碰到的,反正,晒着晾着的东西在动。一架直升机盘旋在上空,开着大灯照着,照亮的范围很大,光亮下的东西看的一清二楚,包括隐匿在黑暗中的尘埃,也没能逃过。
周围安静的,都让他们听到了自己呼吸声,有风吹草动,但,没有看到有人,连个影子都没看到,何谈毛线。他们还在搜寻,分散开的,离的不是太远,地毯试的,一步一个脚印,步步逼近,谁的心都是被悬着的,像他们那根绷紧的神经,不容置疑。压抑的气氛,都快有了要窒息的感觉,真想贪婪的大吸一口气,让自己好受快活一些。
或许是因为停留在上空的直升机声音太大了,让他们都听不见有没有异常的脚步声,所以一直反应半拍,来到有动静的地方又什么都没有发现,空手而归。
人呢?
他们很想疑惑,问问看,有好心的谁愿意告诉他们。他们大半个地方已经走了下来,到最后还是一样,接下来还会是这个样?无所收获。不可能吧?他们还能肯定的是独眼一定躲藏在这里面,盘旋在空中的直升机可以作证,绝对不是在说谎,因为没有理由。
啊~
突然一声惨叫,让他们一瞬间都紧握、上了膛一不小心会走火的枪围了过去。消息有点悲伤,令人沉痛,有一名同伴倒下了,安静的躺在那,睡了,不会在被谁打扰,终于可以,安稳的睡了。令人不能原谅的是,那该死的幽灵居然挖走了他们同伴的心脏,让他们真的很心痛。以至于,个个枪乱开了起来,哒哒,哒哒哒的,被单衣服都出现了成百上千的洞,一个接着一个,没有完整的可言。
“怎么了?”直升机上的士兵在问,是不是发现幽灵的踪迹了。回答是不是,他们也加入了最后的搜索中,都睁大眼睛一个个仔细看着。在天台上的六名士兵,又开始前进,一个接着一个,互相依赖互相生存。
独眼果然老奸巨滑,躲藏的无瑕疵,不露出任何的马脚给人抓。他正躲在那一个风箱后,还差那么一点,就要被接近的士兵发现了。他好开心,好喜欢血的滋味,让他兴奋,澎湃了他的热血,让他无法自拔,无法冷静。他喜欢上了这一种感觉,这一种要吃人的习惯,他好喜欢跟他们玩躲猫猫,把他们一个一个给杀掉,让他们失惊失慌失措,失掉仅存的希望,落入绝望,吃掉他们通红通红鲜艳的心脏,好喜欢呀!怎么就那么难以形容,他喜欢上了这个角色,会认真,不惜一切代价的扮演好。不想在说什么?也不想在等什么?只想,吃人。
他猛然深吸了一口气,嗅到了要弥漫起的血腥味,呵呵,让他想笑的仅剩的一只左眼带笑意的眯成了一条缝,有点丑陋,带有罪恶感。
“这边!”无意间一名士兵发现了,大声喊道,并且按下了扳机。
独眼捂住左眼的手放了下去,红色的眼睛,黑夜发着光,有着不一样的意义。他牙齿变尖变锋利,指甲变长,有那么点点的黑了。快到如离弦之箭,他一眼,夺走了,那么士兵的心脏。通红通红鲜艳的心脏还在士兵的眼前跳动,士兵还没有明白,为何左胸膛会露风?能看到身后的世界。他的手里红色一动一动的是什么?士兵同那颗被咬了,血溢出,剩下不动的心脏一样,保持在了那个姿势,不会改变。风大了点,吹倒了还没把眼睛给闭上的心脏没了的那位士兵。
哒哒,哒哒,哒哒哒……
杀吧!吃人!通红通红鲜艳的血,为何要如此好,让他想疯狂,忍不住,按捺不住内心桀骜的需求,做不到保持理智,像做不到说出爱你一样,好疯狂,已经无可救药了。他不能停下,体内的血在沸腾滚烫滚烫,他好像已经坠入了血河,深深迷上了那味道,恋上了,说不出的滋味。
他只想大笑,哈哈哈的,疯狂也不过如此,只不过让他的双手沾上了洗不掉的鲜血,像烙印在他灵魂深处的诅咒,一样清晰,时刻提醒着他,在提醒他,要的就是这种感觉,别人感觉不到的,拥有不了的。他笑了,哈哈哈的,想问天问大地,为什么不让他早点这样?发现自己内心的需求,早点这样的话,就不会白白浪费那么多的时光了,早点这样的话,极度兴奋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能感觉到了所谓的快乐,过得开心。哈哈哈的,他大笑了,在别人悲伤的时候,把别人的怒意彻底,给彻彻底底的毫不保留的一下就给释放,就算最后把他给千刀万剐了,最后也还是无法平静,那颗哭了的心。
那是一场厮杀,充满暴力,充斥着血腥,不宜继续看下去。天台上的五位士兵,被反应神速心狠的独眼,一个接着一个,夺走了他们那颗带有爱的心,当着他们的面,咯崩脆的给一口咬下,汁溅的他们一眼,让地上留下了通红通红鲜艳的血。
那架直升机上的士兵都悲愤,感到的是害怕,想退缩,但他们知道,他们已无路可退,不骨起勇气下去,还有何颜面见人。从穿上这套战甲的那一刻开始,一切就已经命中注定,成定局,只能往前走,争取天黑之前回家,回到那个温暖的被窝,安心的睡。
士兵一个个握紧巨剑,神情严肃悲愤,直接从距离天台上方,七八米处的直升机上,有勇无谓的跳下,心里有爱,痛苦的喊出了声,不埋葬伤心,让自己忘了自我,挥舞着巨剑,冲啊!
“来的好呀!”独眼这样说道,刚刚还担心那些人怕了会跑,现在来看,看样子这操心完全就是多余,可以放手,尽情的放纵,肆虐,可怜兮兮的他们。
在那一刹那,独眼也冲了过去,风吹,草动,被单在动衣服也在动,都在乱动个不停,不停在动,在害怕,在烘托,这接下来唯独以血结尾才行的战斗。独眼变长偏黑色的指甲抓住了士兵挥过来巨剑的剑身,好不好笑,还磨蹭出了火花,星星点点。
不止他一个人,后面拿着巨剑的士兵也冲了过来,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他是会考虑一下。所以,独眼惋惜的,出手迅速,指甲在士兵身上来来回回,都让他变得体无完肤,露出惨痛的表情。
好喜欢这一种感觉,体内沸腾的热血,燃烧着他的欲望,激发了他的斗志,让他变得好可怕,好残忍,好强,他会因此落入轮回,不得永生。
他展开了杀戮,露出了幽灵的风姿,像捏死蚂蚁般轻松,不费力的解决掉了还要让人同情怜悯,忍不住仁慈的可怜小虫。
上天哭了,打起雷,看不下去了,画面太过于伤感,让人会泪流,风起云涌,乌云堆叠起,遮住月亮,露出该有的气氛、调调。一闪一闪的雷电,在愤怒的咆哮,斥责独眼的所作所为,雨说下就下,下的是那么透彻,哭的好伤心。冲刷着留在被单衣服上的血,冲刷着给地面着色的血,冲刷着,一具具痛苦悲愤不甘心的士兵尸体。雨在跳动,滴答滴答的,滴落到地上画着一个圈,很大很大,雨声淅淅沥沥,差点掩盖住了直升机的声响。
轰隆隆的那么一声爆炸声,在雷雨交加的夜空下,显得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下雨了!”青枫说道。划破天际的雷鸣够响,拍打在玻璃窗上的雨声很大。他们在房子里,很明智的选择,没有被淋湿,说是会被冻感冒。
那一个爆炸声他们两个都听到了,很明显的,是直升机爆炸的声音,房屋还轻微的抖了一下,不知道是怕滚滚的雷鸣,还是夜空绽放焰火的直升机,可能都有关联吧!
“雨下的那么大,还是早点回家去吧!”芩说道,他很厉害,很难缠,不是那么好对付。
“这可不好吧?”青枫说道:“我都还没询问你的姓名呢?”
没什么话要说的,芩立马就冲向了青枫,与他开打了起来,拳打脚踢,很狠,一时半会还真看不出谁强谁弱,胜负还有待接着看。
“做为幽灵,你的眼睛怎么不变红?”青枫问道,他很奇怪,从交手到现在,心里一直有个小小的疑惑,她的眼睛为什么没有变红。
“你想知道?”芩问道,两个人还在交手过招。
“我不想知道就不会问了?”青枫反问道。
芩一听,便说道:“那就说声抱歉了,我还真就不能告诉你!”
“难道你想为了保守这个秘密而永远的睡去?”青枫说道,带有一点点的威胁,像是要让她妥协。
“这就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芩说道,还没有落于下风,一切都还有的说。
“你执迷不悟不听劝就不能怪我了!”青枫放了一招,退到了后面,毫无压力。右手心绿色的叶子开始汇聚过去,形成一个球,在顺时针转动,球慢慢变大,变得也不是太大,足球一般,或者小那么一丁点。
这招不知道是什么,不过气势如此强盛,一定不会太好对付了。芩想着,她身上有几处伤痕,都是被那看上去不起眼普普通通寻寻常常的绿叶割伤,说重也不重,说轻也不轻,总之,能看见血流出。
“你真的好蠢!”芩说道:“都知道了我们想干嘛,还不快去阻止?”
这话说的,让青枫犹豫了起,和他猜测的一样,那个自来水厂场果然是他们的目标,他们研制出来了一种幽灵液体,把它称之为血柒,为了一次打响他们的名声,血柒是从幽灵的血液和略带些毒素的牙齿里提取出,千辛万苦经过好几个日夜才提炼成具备威胁和传染性的液体。只要喝下去一点,哪怕是舌头碰到一点,之后连忙用清水漱口,也还是免不了,在二十四小时内变成幽灵的现实。
提炼出这种液体,要想让人类都变成幽灵的最好一个办法,就是,融入水中,日常饮用水中,那是谁都避免不了的。当把这融入到水中时,一定得找个地方水多的,人又不会起疑心喝的,只要喝一点,喝那么一点点,就可以了,二十四小时内,就会不自觉的变成幽灵,嗜血,食人。
'血柒'在他们的老大光头身上,并不在她身上。如果把剩下的时间花在她身上,他们的光头老大的胜算又将会提高了,如果就这样走吧,这可是到嘴的肉呀,想想都不会乐意。一面是这,一面是那,好纠结的一个选择,一个是大,一个是小,这样一想清晰多了。
“落花不是无情物,只怪赏花情太深。”青枫说了一句,说了一句听不懂的,说了一句,让人明白不了的,他化作一股风,随风而来,随风而逝,不带走什么,却留下一片片绿叶。
“特意准备给你的礼物!”他最后说道,手心上绿叶汇成的一个球,一刹那像张开刺的刺猬,绿叶一片接着一片,一片连着一片,像子弹般迅速敏捷。
芩只能闪躲,没有硬接下来的能力,太凶悍了点,范围太大了点。玻璃都碎了,雨声听的更清晰,墙都被打穿了,什么豆腐渣工程,是时候该换地方了。
莘一直在往下跑,士兵也一直在追,齐鼓相当,还是有点意思。在那下面,底楼的时候,开门的莘突然间又不跑了,转过了身,猛然扑向了,停留在一楼二楼楼梯间的士兵。他抓住扶手,右臂一用力,肌肉分明,一下从下边来到了上边。没有停留,抬脚就踹,转身一脚。带子不知道是哪次没系好,让披风忽然间离开了莘的身上,从天上,缓缓降落,遮掩住了,在里面打斗的他们。动静十分大,听得见拳打脚踢的声音,也听得见子弹哒哒哒的声音,还听得见惨叫声,就是看不见这时把沾上血的披风披上系好,刚刚在那几秒,在里面做了什么,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还要遮遮掩掩,害羞。
他的嘴角带有血迹,刚刚把士兵的心脏给吃掉了。变强很简单,特别是幽灵,只要吃,不停的吃,吃的越多越好,吃完哪怕就是睡,睡完哪怕就只有吃,不做任何运动健身,他们身上的肌肉也还是会发达、会完美,会让人羡慕嫉妒恨,也不必担心自己会变胖,那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的事。
吃人类的心脏,他并没有露出像独眼一样超级兴奋的表情。他的脸上很平静,暗藏着悲伤,像不会说话会胆怯的他一样,不被别人发现,躲藏的很好。
想变强他没的选择,选择不停的吃人,就是变强的方法,很简单不是吗?可是去做的时候,就变得好难,他的内心一再纠结,尚存在脑海里的一丝意识,一丝罪恶感,极力排斥,不停的在追问自己对与错,是对的,还是错的。
他不能分辨,现在是走一步看一步,没有主张,没有自我,沉沦到了哪一个地步,他也不知道。他打开铁门走了出去,雨大的一下就把他那件外面的衣服给淋湿,把他的头发也给淋湿,让他的眼镜片上都是小水珠,能看得清什么?雨很大,淅淅沥沥的,拍打在脸上感觉到了疼,他的头发湿了,呈露出了洗完头后他的样子。
他推了一下眼镜,不知道该去怪鼻油,还是该怪本不应该在今天出现的雨水。大雨滂沱,倾盆倾盆的在下,地上很快就出现了一层积水,井盖的胃口不是太大,只能一下一下的来。还好了,就地面被淋湿,就凹下去,水没有出路的地方能看出,这就是雨大,大的还有雷鸣伴奏,轰隆轰隆,真担心今晚会有几台电视机打坏,不免又要让人抱怨,该死的天气预报又出错,去你的吧!有没有搞错!
“你们走吧!”莘露出仁慈的在说,真是可笑!真以为自己带了一张面具,别人就认不出了。他还是他,他成不了别人,别人也成不了他!别问为什么?要怪就怪当初是自己的意志不够坚定,不相信会有奇迹,努力付出了那么多,到头来不是自己放弃,而是,逃不过时间的年轮。一圈又一圈!在问怎么办?
“拿命来!”只听见一位位从直升机上通过绳索降下来的士兵,说着一句一样的话,带着愤怒,饱含着对队友已故消息的悲痛,个个都把剑给握紧了,有着想把芩千刀万剐的决心,不会手软,说留他一条活路,哪怕此时他愿意放下屠刀,但,他们也绝不会允许。
“杀啊!”
这气势!这威严!这表情!这面目!雨在下!风在吹!雷在响!树在摇!谁对谁错!对的又怎样!错的又如何!谁能说了算!
“这是你们逼我的!”莘悲愤的大喊着,他讨厌这样,讨厌这种感觉,他问自己他们为何不怕?为何他们要紧追着自己不放?这是为什么?
芩把他的眼镜给摘下了,眼睛里立马布满血丝,变红,红的可怕,红的透彻。眼镜从他的左手滑落,落到地上,跟着雨水一样,在地面溅起了水花。在他那副眼镜还没落地之前,芩的长指甲就露出来了,在原先的指甲颜色上偏灰了,变得黯淡,他也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吃了多少人的心脏,他只知道他变强了,有了可以反驳可以怒吼可以大声说话,可以不满的力量,这是他要的,所需求的,配合上了他那颗,想说'不'的心。
他冲了过去,面目狰狞,很生气很愤怒的那种,像一头野兽,失了心,发了狂,极度危险,披风被他丢弃在了那里,他不想它成为一个包袱,阻碍,掩藏住他内心真实的情绪,他讨厌这样,像讨厌这个世界一样,太累了,发狂只是为了不想在这样而已。
士兵的剑划破雨帘挥了过来,他直接,给用牙齿咬住了,湿了的头发荡在他的眼前,险些过长弯了的刺痛他的眼珠,疼痛只会让他看的更清。雨滴滴答答,雷鸣轰响,天空一会暗一会明,全靠直升机上的大灯照亮了他们,让这场不宜错过的战斗成为一个过错。
莘变长变尖变锋利的牙齿,没有用劲把那把废铁给咬碎。他紧紧的咬住,红色的目光凶狠,士兵紧紧抓住,发誓绝对不会放,一定要用这把剑,终结了他。两个人没有僵持多久,莘是个幽灵,就算穿上了白银战甲,士兵他还是个人类。幽灵天生就疯狂,力大如牛,别说一个了,在来十个士兵也一样,他都能用牙齿咬住,甩动他们,狠狠的,把他撞向他们的同伴,不是友好团结吗?不是会配合有勇无谓吗?那就来吧!看看谁会赢!最后还站着的,才有说话的权利,倒下的就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算,什么都只是无稽之谈,纸上谈兵,有何好谈。
来吧!
莘的长指甲抓住了那把刺过来的巨剑,蹭出了火花,星星点点,冰凉的雨淋湿不了。在那一瞬间,他长指甲用劲抓紧了,把握的很好,没有把巨剑给抓碎,没有让士兵因为失去武器而失措难过。他一脚踢了过去,凶狠用力,这是说话的最好方式。士兵被踹飞到了后面,屁股着地,溅出了一个很大的水花,大的不得了,比士兵的人还大,差点把他给淹埋了。
战斗没有因此而停止,倒在地上过的才只有三位,还有四位呢?更何况倒在地上的又没死,还在动弹,还能站起来,只不过现在有点疼而已,等过过一会以后,就不会有事了,起码不会有什么大碍,还能站起来战斗,这跟他们的尊严跟他们的荣耀无关,跟他们那颗受伤了的心,紧紧联系在一起。
雨在下,照旧是那么大。那眼镜,依旧躺在那里,被雨冲刷着,希望能洗干净,重新带上后能看到不一样的世界。
莘一脚,用力的,直接踢中了一名冲过来的士兵脖子上,让他整个人载向了一边。莘的头发还在甩动,受惯性牵引,鞭打着他自己的脸颊,让他红色的眼睛看的更清,让他更疯狂。一拳一脚,拳打脚踢,就像在玩弄着不倒翁一样,踢打着其中一名士兵。别的士兵怎么可能看得下去,忍痛含疼,咬牙切齿,跌倒的爬起来,站着的冲过来,一个围着,把莘围在中间,然后,四面八方不停的还是这几人,一个倒下,站着的上,站着的倒下,倒下的再站起再上,这么拼命,只有一个目的,满怀着对幽灵的恨,痛之入骨,要杀了他,大卸八块也好,千刀万剐也好,总之,只有他的死,才能解他们那颗受伤了的心,心灵上的恨。
雨一直在下,淋湿了天,雷一直在响,彻夜难眠。士兵们还在上,嘴角已经有血溢出了,疼的够了,可以躺下了,他们却依旧还在坚持,还在奋斗。其中一位士兵死死把莘抱住了,抛弃了视兄弟的巨剑,把他的腰紧紧的抱住,他好强壮,八块肌没有,六块肌还是不用说,明显的分割,六块,熊腰虎背。
为什么?莘很想问的是。做无用的坚持有什么用,结局是显而易见的,不用争辩,还在努力干嘛?有什么好奋斗,要让他感到困惑,差点眉头都皱了起,清楚,就是不会让人看到。
还有力气吗?他们?还能站的起来吗?他们?躺在地上的躺在地上,站起来的,竟还需要巨剑的搀扶,丢不丢人现眼,都没有自尊了吗?不需面子了是因为脸皮太厚了?是因为躲在那副破铁里,别人就看不到了吗?
“你这是在干嘛?”莘在问,停止攻击,没有一个在说上来,至少现在没有,都疲惫汗流的在休息。
那位抱着他的士兵,还死死的抱住,像似一座雕像屹立住,或者石化了,看不见有何反应,是因为他刚刚,出手太重了?没有留情?不小心,打死了?
“哈哈哈……”一位用剑扶着自己,摇摇晃晃,差点跌倒的士兵,在仰天大笑,打雷的鸣一闪一闪,夜空的天忽明忽暗,雨在那,打扰。
“你在那笑什么?”莘看向了他,目光疑惑,在问他。
“你是不可能明白的!”他还在笑,虽然没发出声,但莘却听到了,清楚的,没有杂音。
“不明白什么?”莘平静的在问,问问题,问自己不知道的事。
“我们为什么还在坚持!要消灭你!”那名士兵解下了白银战甲,落下的雨,终于淋到了他,带有皱纹的脸颊,夹杂白发的黑发丛,搞不好这一夜一过,他就要感冒发烧了,第二天躺在床上不想动弹,什么事也不想做不想问,不舒适的睡,睡一整天。
“那你们为什么要坚持呢?”莘问道,他不明白,消灭他能有什么好处,他杀了他们,吃了他们的心脏,只是为了变强,理由那么简单、明了,毋庸置疑,能用什么话去反驳。他们呢?他不明白,就像不明白这天为什么会下雨、会打雷,就算是没有星星和月亮,也用不着这样,让它们做今夜的守护者。
“因为你该死!”士兵的回答是那么简单,语气是那么坚定,不能动摇啊。
“我该死!”莘听得,体内的,热血止不住开始沸腾,滚烫滚烫的燃烧,让他的意志,还带有仁慈的心,要说'不'了,不能原谅!
莘往那边走着,每一步抬起,每一步落下,脚下都自然出现了一个圈,困住他前进的步伐。紧抱着他的腰的士兵的双手还没松开,莘竟然会松不开,他竟然会办不到,这究竟是为什么?他很想问,可是他们一个个都不肯好好认真对待他的问题。他感到生气,想发火,保持幽灵依旧的风格习惯,杀了他们,把新鲜可口的心脏一点都不剩的给吃掉,喝掉他们鲜红鲜红的血,不浪费一滴,绝不!因为勤俭,勤俭是美德,得要记得,不能说忘记,荒废了它。
“呀!”在旁边的一位士兵咬牙冲了上来,摇摇晃晃,人都站不稳,跌跌撞撞的,都敢冲上来,就这样的状态,莘还需要认真对待吗?目光还需要分心吗?
不需要,这完全是不需要的事。士兵用力,竭尽全力,可能已经使上了身上最后残留的力,气势如此庞大,动作如此标准,可最后,还是被莘的左手不费力的给接下了。莘用力一拉,没出全力呢,那位士兵整个身体居然仰了过来。莘要的就是这样,距离够了,他偏黑色长指甲的左手一伸,位置刚刚好,准确无误。
莘目光望着的那名士兵也在望着他,望到了他的手伸进了他同伴的身体里,红色的血,被落下的雨,冲的淡了。他的脸色一下变得难看,愤怒的眉头也皱起,牙关紧咬,咬到目光尖锐,神情严肃,不可说笑。
“看到了吗?”莘说道,左手拿着那颗心脏,拿着那颗新鲜的心脏被落下的雨淋着,对他面前的七人小队的队长,说道:“这就是你们最后的坚持,难道还不清楚,还没有看清吗?”
“你还没有明白?”七人小队的队长忽然间就笑了,憔悴脸上的笑脸,像雨后出现的彩虹,美好,莘看到心居然胆颤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莘愤怒的一下捏碎了那颗心脏,没选择不浪费的给吃下,因为被雨水淋过不干净了,这回终于甩掉了那缠人抱住他腰不放的那名士兵了,可他,还是开心不起来“什么明白不明白的?”
“因为你不明白坚持的意义,所以注定了,你最后会失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