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葬秋风 续

天葬秋风 续

这句话是一个老头发出,嘴中叼着一根小木棍,花白胡须梳成两个小辫子,除了邪主干舅舅、邪八之外,普天之下不会再有第二人。

五狼猛回头,银发梢上血珠飞落,一种嗜血的威势发出,冷笑道:“就凭你邪八么?”

“还有我。”

五狼转头道:“葫芦灯?”

“也有我。”

“酒笑儿?你们三人不足为虑,真无良的走狗而已。”五狼道。

五狼转头死死盯着一个跟肉球似的胖子,这人手摇一把扇子,站在那里占了至少三个人的位置。

包围五狼的人最起码有上百人,其他人身后、身侧都有人,就这个肉球人不但占了三个人的位置,还占领了很大一块空地。

“五狼你太自负了。”

这是一个美妙的女子声音,正是这肉球人发出,要问她是谁?邪主手下五大杀手之一,亦是排名第一的“肥龙。”

五狼斜眼看了一下自己腿上伤势,冷冷道:“肥龙果真名不虚传。”

肥龙笑道:“呵呵,银魔五狼妙赞了。”

“想不到堂堂六禁龙吟,居然也会成为真无良的走狗。”

“十年前,小女子就叫肥龙。”

“对啊,你已不配六禁称号,也不配姓龙。”

听到这句话,对面肉球剧烈颤抖起来,寒声道:“你还是早些死比较好。”

众人眼中出现一连串残影,就听见“啪”一声,紧接着“砰”

两声响动,残影消失处肥龙站在五狼位置,而五狼却是在肥龙的位置连连退去。

他身子颤抖的厉害,退了七八步才定住身子,左腿上又多了一个血洞。

“四禁断肠的滋味如何?”肥龙转身问道,听着声音实在让人陶醉,偏偏一个肉球发出总让人倒胃。

疼痛感让五狼的脸庞变了形,待表情回复正常道:“也就痛一点罢了。”

“你还能接得下来么?”肥龙问道。

“我想请教一个问题。”

“说。”

“江湖中可有人躲开过六禁?”

肥龙疑惑道:“为什么这么问?”

“好奇而已。”

“有。”

“多谢,来吧...”

五狼右脚跺地,直冲肥龙而来。

又是一连串残影的飚动,“啪、砰”两声,五狼右脚着地,止不住去势扑倒在地,整个人在地面急速翻动,挣扎了很久也没有翻起身。

“呸”

躺在地上的他吐了一口泥土,身下血水在不断绵延,双眼无神的望着天际快要下山的月亮,心中无限悲意,是不是自己就如这快要下山的月亮般,他知道月亮明夜还会出现,可他明天不再有。

“五禁摘神的滋味如何?”

“好秘术。”

“接下来六禁空心。”

众人眼神又是一连串残影飚动,一股冰冷的气息直逼五狼,逼飞了他周身的尘埃,使得他所躺之地越来越干净。

五狼大声道:“且慢。”

此时肥龙距离他只要三步之距,停下脚步问道:“何事?”

“能否让我站在接招?”

“为什么?”

“只是不甘。”

肥龙脚步移动,一手伸在五狼眼前,看到这只手五狼眼神一亮,没想到这么肥的人居然有美如仙玉般的手。

肥龙那快要睁不开的双眼吐露一丝弱弱的柔情,随即消失被冷光代替。

“好看么?”

没等五狼回答,就蹲下身子,“啪”一巴掌抽在五狼脸上,沉声道:“我在问你好看么?”

“我想不通,你为什么会成这样。”五狼无力道。

纤手掐住他的脖子,声音冰冷道:“想不通就去死。”

就在五狼闭上双眼接受死亡之际,一个怪叫声传来。

“哇嚓!眼前哪来这么多鬼?”

一身书生打扮的汉子,看到这么多人,还有地上那么尸体,跳起来怪叫一声。

正是这声怪叫救了五狼性命,脖子处的大力消失,肥龙起身向声音传来处望去。

周围人群在肥龙眼光所过之处纷纷闪开,一个身高七尺多高的书生,双眼好奇的望向肥龙。

“哇嚓!你谁啊,这么肥?”

肥龙笑道:“鬼啊,难道你不怕么?”

书生迈步向前走来,来到包围圈外五步距离停下来,掏掏耳朵问道:“那个肥鬼,你再说一句话。”

“好啊,你想死吗?”

书生跳起来道:“你还真是个鬼,咱俩做个伴好不好,这么美妙的声音错过的话,会成为今生最大遗憾。”

待书生落地已是在肥龙手中,一股扑鼻的酒气从这书生身上传来。

肥龙疑惑的看着他,相貌一般、穿着普通,没有一丝内力,问道:“你不会武功?”

书生眼神一抛,笑道:“你赶快放我下来,不然我要吐了。”

肥龙丢开他,书生一屁股坐在地上,抬头道:“你到底是人是鬼啊?”

肥龙没有说话,转身朝五狼走来,地上五狼有些好奇的看着那个书生。

书生艰难的站起身,快步追上肥龙,一手搭在她肩头道:“肥鬼,你好不礼貌,不是说好了作伴的吗?”

肥龙停下脚步,静静的看着他,长出一口气,问道:“这么晚,你要去哪里?”

书生伸手一指前方,笑道:“当然是回家了,小边城。”

明明小边城就在他身后二十里处,他却指着前方,看来不是一般的醉,肥龙笑道:“你确定这是要回家么?”

“当然了,你没看到月亮都要下山了嘛,此时不回家,你说能干嘛吧?”

肥龙握住他的下巴,将他脑袋转向后面道:“小边城在身后方向。”

书生急忙推开下巴处手道:“我还不是很醉,你少骗我。”

紧接着道:“你的手挺柔软嘛,听你这声音好像是个女的,就是太肥了,做我老婆好不好?”

这话一出,不但说周围邪主手下吃惊,就连地上五狼都觉得不可思议。

肥龙没有回答他的话,转头扫了一眼四周,沉声道:“你们都给我滚,五狼交给我。”

邪八看着五狼,为难道:“龙姑娘这...”

肥龙打断道:“你想死么?”

葫芦灯扯了扯邪八的衣袖,二人跟着人群向后退去。

转身离开的酒笑儿看了一眼肥龙,笑道:“天亮了,小心赤风十三枪。”

不一会儿邪主手下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地上的血迹与尸体都已不见。

只留下站着的肥龙,躺着的五狼,还有蹲在地上呕吐的书生。

“哒哒哒...”

马蹄踏着晨光,晨风梳理着发丝、衣衫,龙惊语、丹家姐妹、战墨阳、孽五人催马飞离小镇。

半个时辰后,左旋、范重、文成、糟老头...一干人等,率领大队人马出发。

双腿盘坐在马背上的孽,微闭双目嘴里念着佛经,丹子雁笑道:“和尚,你怎么不说话。”

“我在听你们说话。”

“惊语,这秃头很没劲啊!”丹子雁皱眉道。

“是你觉得太无聊吧。”龙惊语道。

“哎呀!还是我的惊语了解我。”

战墨阳笑道:“雁姑娘,你家惊语还了解你什么?”

丹子雁道:“要你管啊,前方就是小边城了,小心我去官府告你。”

小边城出现在眼前,城门打开,道路干净的就如水洗过般,行人出出进进,众人催马来到城门口。

两个守城士兵迎上来,一人不悦道:“你们怎么搞的,赶紧下马没看到身后马蹄印么?”

这人看见手脚戴铁链的孽,沉声道:“罪犯不许进城。”

又对指着龙惊语的半张面具道:“给我摘下来,鬼鬼祟祟想干什么?”

“你...”

丹子雁刚要却被龙惊语抬手阻拦道:“少惹事。”

众人下马,龙惊语指着孽道:“他是个和尚。”

“你少给我添乱,我看见了,赶紧摘掉你的面具,就算是和尚犯法了也不行。”

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城门内传来“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很快一青甲小将出现在众人眼前,两个士兵抱拳道:“少将军。”

这人身高八尺有余,沉着一张英俊的有些不像话的瓜子脸,剑眉横卧、双目星瞳,给人一种精干、凌厉却不失爽啷的气质。

来人指着龙惊语等人道:“今日扫秋节,我可以不查你们,但别闹事,否则法不留情。”

又指着马匹道:“人可以进城,马匹留下,会有专人为你们看管,若有丢失我会负责,快走。”

丹子雁皱眉,小声道:“帝国将领都这么臭屁吗?”

众人走进城,整座城市干净的不像话,就连墙壁与屋顶的瓦片都闪着该有的光芒,街道行人走走停停,纷纷向这五人看来。

龙惊语的半张面具、孽的铁链,丹家姐妹的美貌、战墨阳的身高都是众人眼中的焦点,但没有一人指指点点。

五人继续前行,耳中传来缓缓琴音,有一股悲凉中间蕴含柔情与不舍,点点伤怀、却不失坦然。

听之将人带进一片落叶黄飞的季节,好像一人漫步欣赏这自然之美,美到极致时、又生叹不足,不足里微留些许憾情,情结之外又像是看透人世百年,却有看不透眼前的纠结。

“秋风来了叹思量

秋风走了思断肠

思来秋风落叶黄

黄叶落地谁回望

等来断肠

望断思量

欣赏秋黄

落地余香

起起伏伏美中都带伤

缘来缘去教人难相忘

看见秋天 懂了一年

也有收获 却似不见

看见眼前 懂了永远

谁说永远 偶尔之间”

龙惊语等人跟随琴音来到一张小桌前,身后一人吟唱这首诗歌,而龙惊语的脚步停下时、正是这首诗歌唱罢之际。

先不论诗歌谁人吟唱,观桌上抚琴人,身着干净的补丁粗布衫,国字脸长发梳在脑后,诗歌唱罢时、恰好是曲子完结是,这人抬头睁眼看向桌前人。

桌前除了龙惊语五人之外,还有一人、而抚琴人的眼光正是被他吸引。

这人手中一根杆子,杆子顶端有着“无欲则刚”四个大字,穿着普普通通,一小撮胡须掉在下巴处,此人年岁不大,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而他被龙惊语所吸引。

吸引龙惊语眼球的正是抚琴人,三个大男人,一坐、两站,中间隔着一张桌子各自打量起来。

许久之后,抚琴人道:“先生好诗句。”

起身、从袖中拿出一只笔,在桌上写出四个大字,“有容乃大”,如盘龙飞凤般的字迹,势冲九天。

“好字。”龙惊语惊叹道。

而持杆人还是一眨不眨的盯着龙惊语看,脸部表情变化无穷,惊讶、质疑、激动,还有那点犹豫。

表情很快归于平静,他后退一步,整理一下衣衫,杆子抱在怀中,对龙惊语弯身一拜,正经道:“微臣参见天应大帝。”

这句话惊得抚琴人的国字脸快要变形,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接触到龙惊语的目光,感觉一种威压从灵魂而来,吓得他身子颤抖起来。

龙惊语听到这句话有些莫名其妙,转头疑惑道:“你在跟我说话么?”

持杆人再次一拜道:“正是。”

“什么意思?”

“此处不是说话之地,众位随我而来。”

不待众人说话,转身向前走去,龙惊语看着他那笔直的背影,突然有种特别熟悉的感觉,不知为何对这个陌生人,有种特别信任的感觉。

转头道:“我们去看看。”

抚琴人没有抱琴,将笔藏在袖子里,紧随五人身后,持杆人领着众人来到一间茶楼,店小二立马迎上来道:“活神仙里面请。”

持杆人点头道:“给我准备一雅间。”

小二带领众位来到二楼,推门请坐,乐呵呵道:“活神仙,还是老几样吧?”

“好,快去准备。”

持杆人打量起龙惊语五人,首先打量的是战墨阳,露出惊容微微一笑,丹子雁、丹子落,轮到孽时惊讶之色,唯独没有看抚琴人。

龙惊语道:“活神仙是吧?”

持杆人起身道:“不敢、不敢。”

这时小二端着盘子进来,几样看起来令人食欲大增的点心,倒好茶、笑道:“活神仙慢用,需用时吩咐一声。”,退步走出门。

持杆人端起茶碗,笑道:“众位品茶。”

龙惊语喝了一口茶水,问道:“其实对茶道我不是很懂,我只想知道你说的天应大帝是什么意思。”

持杆人笑道:“天机不可泄露。”

再次起身,快步来到抚琴人身后,对龙惊语道:“请用闪光斩了此人。”

这话听得众位莫名其妙,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就连抚琴自己也是一脸的疑惑。

“为何?”龙惊语问道。

他刚问出这句话,持杆人脸色一痛,一缕鲜血从嘴角溢出,他抬头望着屋顶,愤怒道:“就算你不允许,我也要说,何其不公...”

话还没有说完,“噗”一口鲜血喷出,突然栽倒在地,他满脸愤怒与痛苦,只见嘴巴大张着,每一次张口就会有一口鲜血涌出。

他伸手指着屋顶,可以看出他很是不甘,嘴巴还是在大张,鲜血还是止不住的涌出,挣扎了好几次,最后闭嘴,两行清泪流出,右臂无力放下。

这些变化发生在顷刻之间,丹子雁起身惊讶道:“他、他、他怎么啦?”

龙惊语已在他身旁,放下持杆人的手,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抚琴人眼神慌乱道:“他死了没有?”

龙惊语道:“没有,这还真是一个怪人,小二...”

店小二推门而入,刚要问话,看到屋内情景,吓得他惊叫道:“杀人了、杀人了,快报官啊...”,双腿颤抖跑去。

整座茶楼的人都惊了,听说杀人了,慌张出现在每个人脸上,但却没有乱跑,都在自己座位纷纷议论起来。

雅间内,战墨阳无语道:“这叫个什么事!!!”

丹子雁一个闪身来到龙惊语身边,抬脚踢向地上持杆人,愤怒道:“都怪这个死人。”

龙惊语道:“没事,他吐血不关咱们事,官差来了照实说就是。”

“啪啪啪”

整齐的步伐传来,一个声音大喊道:“围起来,不许放走任何人。”

紧接着跑步上楼的脚步声,还是这个声音问道:“杀人者在哪里?”

“少将军,他们杀了活神仙。”这是店小二带哭腔的声音。

一身青甲出现在门口,沉声道:“是你们?告诉我为何杀人?”

这人正是前不久在城门口、放龙惊语等人入城的青甲少将,他迈步而入坐在椅子上,眼神直逼屋中六人。

伸手指着抚琴人道:“你叫余正中对吧?”

抚琴人点头道:“正是小人。”

“刚才怎么回事,给我老实交代,否则小心你的脑袋。”

余正中道:“刚才小人正在街上抚琴,弹得入神之际,突然一首诗歌入耳,就看到这人。”,他指了一下地上昏死的持杆人。

少将军道:“继续...”

“我看到他杆上无欲则刚四个大字,就写了一笔有容乃大......”

时间不长,余正中将所发生的事仔仔细细讲了一遍,少将军起身来到龙惊语身边,仔细打量一会道:“天应大帝,原来这神棍时常给我念叨就是你。”

没等龙惊语回答,他扫了众人一眼沉声道:“余正中说的是否属实。”

所有人点头,当他看到丹子雁时却得到一个白眼,少将军道:“神棍醒来之前一个也不许离开。”

他出门大声道:“留下两人就好,请郎中来,其他都去给我执勤。”

又转身来到屋中,对小二道:“上碗茶。”

“少将军稍等。”

少将军坐在桌前,身手请道:“都坐,喝茶,只要神棍没事我不会治你们罪。”

丹子雁第一个坐在桌前,皱眉道:“做将军的都如你臭屁吗?”

“子雁...”龙惊语轻唤一声,来到桌前端起茶碗,抿了一口道:“他什么时候醒来?”

“等他醒来就是。”少将军道。

“要是永远都不醒了?”

“你们坐牢。”

“几年?”

“一人杀人抵命,二人杀人主犯抵命,帮凶坐牢。”

龙惊语道:“我们没有杀他。”

少将军指了一下持杆人道:“若他因你们而死,我必须得给死者一个交代。”

龙惊语笑道:“可谁会给我们一个交代?”

“活着就是最好的交代。”

“这话我不解。”

少将军道:“我没必要给你解释,天应大帝我对你比较感兴趣,你叫什么名字?”

丹子雁怒道:“在问别人姓名的时候,你介绍过自己吗?”

“我是官,而你们是嫌疑人。”

龙惊语沉声道:“我拒绝回答。”

少将军盯着他看了一会,开口道:“代赤风,你了?”

“赤风十三枪?”

“赤风十三枪就是你?”

除了余正中,其他人都有些惊讶,赤风十三枪的威名小边城四周如雷贯耳,可以说只要来到平托郡的、无人不知赤风十三枪。

代赤风点头道:“正是。”

丹子雁冷哼道:“没想到居然是个不讲理的人。”

代赤风听到这句有些不悦,眉头微皱道:“我并不是不讲理的人。”

“当当当”

敲门声传来,门外店小二道:“少将军、郎中来了。”

一个花白胡须的老头肩头挂着药箱,对代赤风一行礼,到来持杆人身旁,检查了许久,打开药箱取出三颗药丸,送入持杆人嘴中。

起身来到门口,对代赤风道:“不出半个时辰,他肯会醒来。”

代赤风笑道:“有劳了。”

转头问道:“天应大帝,你的姓名?”

“龙惊语。”

烈阳正浓,五千人马直奔小边城,马蹄滚滚、铠甲鲜明,此时他们距离小边城不足五十里。

小边城内,一座客栈中肥龙坐在桌前,五狼如死狗一般被仍在地上,肥龙对面有一张床,床上人一个翻身,“砰”一下掉落在地。

“地震了吗?”

这人迷迷糊糊,起身揉了一下肩膀,正是那位醉汉书生,揉揉眼睛看着桌前肥龙,满脸惊容道:“你是什么人?”

“你媳妇。”

书生大跳起来,尖叫道:“鬼啊...”

肥龙狠狠瞪了他一眼,书生被这目光刺得浑身冰冷,僵硬在原地道:“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眼珠子不知道往哪里转的在眼眶中乱转,看到脸色苍白的五狼,再次大叫“鬼啊...”

肥龙甩手将杯中酒飞出,“啪”十分精准的打到他嘴里。

书生嘴巴圆鼓鼓的,紧接着咕咚一声,笑道:“好酒。”

“你想死的话,再叫一声。”

书生迈步来道桌前,倒了一杯酒,喝干叹息道:“死了有什么好玩的,醉生梦死才是追求。”

肥龙没有答话,静静的看着他,书生瞪眼道:“姑娘你别用这么个眼神看我,再说了就算你看上我,我也不能要你。”

“为什么?”

“能不能说假话?”

“好。”

“相貌还行,就是太胖。”

“那实话了?”

“跟假话一样啊。”

肥龙沉默一会道:“就没有不一样的说法吗?”

书生耸肩道:“说法可以有万千种,改变不了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先说你的。”

“六禁龙吟。”

“好名字”

刚说完书生疑惑道:“六禁?有这么个姓吗?”

“当然有了,你不怕么?”

书生指了指自己,笑道:“怕个屁,你看看我将来可是封侯拜相的人,别说六禁、就算八禁是你哥哥我也不怕。”

肥龙笑道:“你可真会吹。”

“我注定是一颗冉冉上升的星,你这种凡夫俗子不懂。”

“你的名字,再敢废话我将你舌头拔下来。”

“楚莫言。”

肥龙听到这句话,笑得浑身乱颤,许久道:“楚莫言是吧?”

“对啊,你想说什么?”

“可你废话真多。”

楚莫言瞪眼道:“你真不是好女人。”

“我本来就不是。”

“你就装吧,谁不希望自己是个好人?”

“我不希望。”

“可你足够坏吗?”

“好像不能。”

书生再次喝一口酒,抛了一个媚眼道:“这就是装,这个人怎么办?”

肥龙扫了一眼五狼,平淡道:“让他等死就是了。”

“可你并不想杀他。”

“他是被我打伤的。”

书生来到肥龙身边,拦着她肩膀道:“能否给我个面子,咱们救一下他?”

肥龙问道:“为什么?”

“女人的为什么还真多。”

“吧唧”

书生嘴巴亲在肥龙脸蛋上,使得肥龙浑身一颤,“砰”一声,书生就躺在床上了。

“痛死我了,你想干什么?”

“你刚才在干什么?”

“想用爱情感化你嘛。”

“你知道我是谁吗?”

“六禁龙吟啊。”

肥龙道:“我现在告诉你,我是江湖第一杀手,你还想感化我吗?”

“说的这么吓人干嘛,就算你是杀手,但你也有心啊。”

“我没有骗你。”

“我也相信你啊,只要有心就可以感化。”书生认真道。

茶楼雅间内,代赤风看着脸色苍白的持杆人,笑道:“神棍,你感觉怎么样?”

“代将军,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有名叫...”

代赤风打断道:“天机无命,我知道。”

“知道你还叫我神棍。”

“因为你这张嘴说的太灵,不是神棍是什么?”

天机无命瞪眼道:“神棍是胡说,我是实话实说。”

代赤风指着龙惊语道:“你的天应大帝。”

天机无命看了一眼屋顶,对龙惊语道:“你能不能向上天说一声,别再惩罚我了。”

龙惊语笑道:“我的话上天听吗?”

“你说声试试嘛。”天机无命认真道。

龙惊语仰头道:“上天你要听话,别再惩罚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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