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葬秋风 续(二)

天葬秋风 续(二)

天机无命狠狠的看向余正中,瞪了一眼无语道:“我还是不说了,不然我活不到九州时代。”

突然跳起来道:“赶紧给我走,天狼有难。”

急匆匆的抓起杆子,开门跑去,只听见“噔噔噔”的下楼声。

代赤风严肃道:“跟着他,虽然我也觉得他是个疯子,但他的话至今没有说错过。”

众人来到大街上,天机无命皱眉道:“代将军,你能否找的见天狼星?”

代赤风无语道:“你知道天狼星的样子么?”

天机无命摇头道:“不知道。”

“那你让我上哪儿去找?”

天机无命对龙惊语道:“天应大帝,你找得到吗?”

“啪”

丹子雁直接给他一巴掌,骂道:“你就是个疯子,神神叨叨的,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啊,昨晚夜观星象,就看到天狼星有难。”

“你还看到了什么?”丹子雁问道。

天机无命看了一眼代赤风,认真道:“天应聚将,斗破至。”

“你的意思是今天我就得跟着龙惊语走么?”代赤风问道。

“嗯。”

“可能你说错了,我并不想离开小边城。”

“天命难为。”

丹子雁笑道:“那你说说我是什么星?”

“拓世碑上无你名,守墓台中你为魅。”天机无命道。

“通俗点。”

天机无命无语道:“封尘时的一滴情泪。”

“噗”

又是一口鲜血,天机无命反倒在地,苍白无力道:“非平乱之将,我不能说。”

看到他这种状况,众人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从没见过有人因为说几句话而大吐鲜血的,难道说世道变了,说句话都得玩命...

代赤风搀扶起他,摇头笑道:“大哥,你连说话都在玩命,我真是服了。”

“啪啪啪”

两队士兵步法整齐,急匆匆跑来,一人抱拳道:“少将军,房洛将军带大队人马来到城外。”

“为何?”代赤风问道。

“说成王有令。”

代赤风皱眉道:“成王传令,何需大队人马?”

急问道“来了多少人马?”

“最少四千。”

代赤风道:“去一人禀报父亲,其他人跟我来。”

来不及多说,代赤风快步朝城门口跑去,士兵紧随其后。

跟着跑去的天机无命不见龙惊语等人跟上,又折回来道:“你们怎么不走啊?”

龙惊语道:“帝国军方的事,我们江湖人士跟去合适吗?”

“我怎么知道,反正斗破星今天必得跟你走,跟去看看又有何妨。”

“好吧,我们就信你一次,如果你说的不对,我就杀了你。”孽道。

天机无命笑道:“杀宿星放心,我绝无假话。”

孽瞪了一眼他,铁链响动,迈步向前走,其他人都纷纷跟上。

代赤风来到城门口,看着密密麻麻的大军,来到房洛五步之距,抱拳道:“小将参见将军。”

“少将军免礼。”房洛道。

“不知将军所来何事?”

“成王有令,快去禀报你父。”

代赤风有些疑惑道:“不知成王所传何令?非得将军带数千人马而来。”

“军机大事,少将军无需多疑。”

“哒哒哒...”

马蹄声从城内传来,一身白甲催马而来,马背中年人相貌与代赤风有六分相似,这人正是他父亲、代建德。

代建德下马,抱拳道:“末将参见房将军。”

房洛笑道:“代将军听令。”

“末将在。”

“成王有令,命代建德率领小边城守军跟随房洛速来王府报道,见令启程不得有误。”

房洛宣令完毕,下马来到代建德身前,手中持着一纸令书,交到他手中,笑道:“代将军速去准备。”

代建德道:“赤风传令集结。”

“是。”

房洛望着代赤风的背影笑道:“风儿长大了,本将愿将女儿许配与他,代将军认为如何?”

“如此甚好。”

又到残阳染红山的时刻,代赤风领着小边守军来到城门前,房洛笑道:“咱们出发吧?”

城门口龙惊语站在夕阳下,与夕阳一同注视着大军消失在眼睛望不到的地方,夕阳下的马蹄印有些杂乱不堪。

天机无命道:“究竟是什么军情,让小边不留一守军...”

“也许又是青龙会屠城吧。”龙惊语叹息道。

帝国北方,武明山五十里之地,一万急行大军浩浩荡荡,踏着残阳、催得天地震动,沙尘满天。

武明守将、鱼敬孝铠甲鲜明,稳坐马背,率领守军在十里之外,眺望滚滚烟尘。

一骑快马直奔而来,探军飞速下马,跑来气喘吁吁道:“将军,大事不好,九天关发兵而来。”

鱼敬孝急忙道:“多少兵马?”

“万余。”

“他万玉想干什么?”

探军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慌张的指了指身后,只见大军中分出十余匹战马,似箭一般朝这边射来。

万江河大臂一挥,大声道:“加快速度...”

他额头冒汗,望着自己眼前飞奔的亲军,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武明山,大斧在手中紧握,手背青筋暴涨,眼中余光扫了一眼身后二人。

夜幕降临,鱼敬孝命人点起火把,望着越来越近的十余人,吩咐道:“华老弟,你带人过去问问。”

华三天长枪手中一挥“随我来...”

双方人马很快碰头,华三天沉声道:“不知尔等所来何事?”

对方一将军急忙道:“这位是鱼将军吧?”

“不是,你九天关率军前来是想造反吗?”华三天喝问道。

对方将领怒道:“军情紧急我没时间跟你废话,兄弟们冲...”

不等华三天答话,直接打马冲来,纷纷抽出腰刀,“砰嚓、砰嚓...”,马蹄声哒哒,毫不与华山天等人纠缠。

万江河亲军最后一人被华三天手中枪扫中后背,他大吐一口鲜血,回头一望,爬在马背大喊道:“不要管我,快去见鱼将军。”

战马没奔多远,“砰”一声,他栽下马背,华三天一个跃身枪头抵住喝问道:“说...”

“咳咳...”

地上人咳嗽几声,身体起伏的厉害,用力道:“万玉造反、九天关已破,佛罗大军逼近...”

这话惊得华三天有些魂不守舍,蹲下身子一把揪住他的领子问道:“快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见这人脑袋软软的任由他摇晃,没有任何反应,华三天起身跃马,沉声道:“带这位兄弟回去,要快...”

万江河身后一将领问道:“不知少将军命十来人前去是何意”

这话一问,万江河猛然回头,随即而回中带着斧刃,“咔嚓”一声,这人就被斩了脑袋。

万江河立马而停,一个跃身立身马背,大斧扬天道:“全军止步。”

“全军止步...”

“全军止步...”

“全军止步...”

传令兵急催马,奔行在大军之中,前军随令而止,中军正在执行,后军还未得到命令。

万江河再次挥舞大斧,将眼前一人斩落马背,又是几个身起斧落,已有五人落马身亡。

一切发生在顷刻之间,一长枪抵住大斧,这人沉声问道:“少将军这是何意?”

万江河泪流满面,疯狂大吼道:“帝国的儿郎何在?大京军魂何在?参军誓言可还在...”

三声喝问,宛如天雷滚滚,问着自己,问着终将,喝问大军,穿在众人耳中,激荡大军心中。

还是帝国的男人吗?大京的军魂就是为了背叛帝国吗?参军的誓言是不是保家卫国,可还记得...

在这将军蒙头之际,万江河好似疯魔般,挥斧跃身“杀...”一声暴喝。

鲜血溅了万江河一身,一股热辣辣的血腥直扑鼻尖,他反手一抹脸庞,甩头泪珠飞落,挥斧直冲父帅亲信。

瞬间无数长枪逼来,一人沉声问道:“万江河你疯了吗?”

“砰、嚓嚓嚓...”

万江河大斧挥动,打飞长枪,疯狂道:“不知是谁疯了,哈哈哈...要背叛生养自己的天地,要残杀陪同生长的伙伴,你说我疯了?就算一只牲口也干不出背离故乡、更不会残杀同胞的事,哈哈哈...你到底给我说说,到底是谁疯了...”

万江河大斧触地,泪眼朦胧、一手指着眼前叔叔辈们,问的众人哑口无言,他就如一个疯子身子因激愤颤抖的厉害。

“华九重老将战死、单晴英将军被困死,还有那些为国捐躯的兄弟们,当看着他们倒下的时候,你们难道就没有一点知觉吗?九天关城门外单将军还在睁大着眼睛,华将军的尸身还在守卫他的故土,我想问问你们还是不是人?还配不配这身铠甲,配的上胯下战马吗?”

“可是大帅他...”一人激动道。

“呸、你给我住口...生我身的父,我感谢他,可我万江河与他不共戴天,都是因为他。”

万江河停顿下来,“砰”手中大斧落地,他惨笑道:“我知道自己是个逆子,不配做人子,为什么忠孝难两全,我只不过是不想让百姓无辜惨死,从未想过要背叛生养我的天地,我其实并不忠于四海共尊,我也不想忤逆父帅,为什么要逼我做出这种不是人选择,你们都是父帅亲信,能否告诉我为什么吗?”

“帝国而言我是叛军,父帅而言我是逆子,我只不过想好好守卫九天关,想娶个妻子、生几个孩儿,我对生活要求不过分吧?为什么会成今天这种局面?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他疯狂大吼大叫,心中的作用与压力、快让他喘不过气,“砰”双膝跪地,双手支撑地面,此时他如迷失的羔羊般,根本找不到活下去的道路,眼中全是眼泪,眼前全是黑暗。

许久、他擦干眼泪,抓起身边大斧,沉声问道:“你们若忠于父帅,那就杀了我,忠于帝国那就陪我赎罪,不过来到这里的人一个都不许走。”

他单手持斧杵地,独对大军的议论纷纷,再次大声道:“众将都是血肉男儿,都有豪情血性,想战者划出道来...”

一人来到他身边,长枪杵地道:“我陪少将军赎罪,想战者划出道来...”

来到万江河身边的人将士越来越多,留在原地的人也不在少数,之前背叛帝国他们没有想到,开弓没有回头箭众将士都是把心一横,此刻大帅儿子又要他们做出选择,其实在场的将士都是相处很多年的兄弟,被万玉弄了个措手不及,今晚又被他儿子问了个哑口无言,其实大家心中都有一杆秤,都有自己的想法,都知道该怎么,却抵不过大势所趋。

万江河望着身后越来越多的将领,沉着脸望着原地不动的将领,沉声道:“还需要选择很久吗?我们早已没了退路,唯有死战尔。”

“少将军。”一将领抱拳道。

“说。”

“末将也不想背叛帝国,只是就咱们这一万人马如何抵得住大帅与佛罗的虎狼之师?”

万江河没来的及说话,他身边一将领抢先大骂道:“陈仲你还不明白吗?大帅与佛罗就算是虎狼之军,可抵得住帝国的四大军团与鲲鹏吗?”

“四大军团号称四象支柱,鲲鹏帝国利刃,我们只算跟着大帅也是一死,面对大帅也是一死,既然死字免不了,为何要背负千古咒骂?”这位将领再次大吼道。

身后马蹄声滚滚而来,鱼敬孝听到这话,大声道:“说的好,就算他万玉与佛罗并来能如何?别忘了咱们身后是帝国,为国捐躯尔等是忠义之士,背叛家园你们就是猪狗不如。”

华三天大臂一挥,沉声道:“给我围起来。”

武明山守军亦是万人之众,分成两条大龙,向万江河万军紧紧裹来,鱼敬孝下马来到万江河身边,矮胖的身子顶着夜风,给人一种高大的感觉。

“将士们还需犹豫吗?我武明山是抵不住九天关与佛罗联军,可我身后有天门关。”

华三天急催战马,奔走在大军四周,大声喝道:“放下武器,否则死战...”

“放下武器,否则死战...”

“否则死战...”

“否则死战...”

两条大龙扬天咆哮,带着众志成城,武器锃亮喊声轰鸣,武明山气势如虹相对于九天关万人来说,此时死战绝不明智,一只迷途羔羊根本不是武明守军对手。

万江河向前一步,斧柄跺地,问道:“我数三个数。”,刚才是让他们自愿选择,现在必须的逼他们做出选择。

就如刚才那将领所说,横竖都是死,既然死字难免,没有人愿意立马就死。

鱼敬孝、万江河...等几十人坐在武明山大帐中,主位鱼敬孝沉声道:“华三天。”

“末将在。”

“速去天门关,将九天关失手、佛罗进军的事禀报于司徒元帅。”

“是。”

华三天快步出账,率领二人跃马奔向天门关方向,“啪啪啪”马鞭猛催马蹄,回望一眼武明山,喃喃自语道:“开拓候保佑,武明不容丢失。”

罗华城,代赤风随父亲,跟随房洛纵马来到“显成王府”,进入大厅,主位端坐一人,两排座位,坐满这将军、将军身后都有一副将。

“末将,房洛、代建德、代赤风参见成王。”

成王摆手道:“将军就坐。”

吩咐手下道:“准备...”

不一会儿府中丫环端上美酒佳肴,酒过三巡,成王笑道:“召集众将前来有事商议。”

众人抱拳道:“全凭王爷吩咐。”

成王起身扫了众将一眼,威严道:“交出尔等兵权。”

立马有人站出来抱拳道:“敢问成王,为何无故让我等交出兵权?”

成王抱拳对天道:“这是圣尊旨意。”

又有人道:“不知圣尊这是何意?”

众将议论纷纷,都不知这是什么回事,有些人甚至眼露杀机,大多数将领起身望着显成王,都希望他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

“本王也有疑惑,已启书上表天听,但今夜众将必须交出兵权,待圣尊旨意下来,本王自会通知。”

一人冷哼道:“末将不服,我等无有大错,更没有触犯军法,若成王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恕难从命。”

这人迈步向门外走去,“唰”一杆长枪出现眼前,“砰”一下,打在他胸口,整个人被打飞回来,栽倒在地。

“不知成王这是何意?”

“成王这是要逼我等就范吗?”

“罗明诚,望你给我等一个解释...”有人甚至直呼显成王名号。

门外一人持枪走进,冷哼道:“一群狗屎,还想要什么解释?不服、来战。”

这人身高八尺有余,一身铠甲鲜明,双眼刺光的扫过众将,脸色红润,一个特大号鼻子。

“胡师承,你想干什么?”

来人正是成王亲军,大鼻子胡师承、号称千斤枪,八勋战将。

“我只听命于成王,不服来战。”胡师承冷哼道。

成王对大鼻子点头一笑,威严道:“交出兵权。”

门口代赤风望着大鼻子手中枪,双眼泛着寒光,刚要冲上去,他父亲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对他摇摇头。

“大鼻子,别人怕你,老子却无所谓。”

一将挥拳向前打来,身后飞起一记刀光,他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自己副将斩了脑袋,前冲的身子扑倒在地,鲜血从脖子处冒着热气。

纷纷刀光闪现,又是七八人的副将挥刀斩了主将的脑袋,屋中一片混乱,桌椅倒翻。

“砰”

一将转身一拳打在副将脸上,沉声道:“我还能信任你么?”

他副将任由左脸肌肉跳动,推了一把主将,抽刀向成王扑去,急声道:“将军快走...”

成王站在原地,嘴角冷笑,看着斩来刀,沉声道:“不自量力。”

猛然握拳前冲,如虎一跃,躲开腰刀,一拳打在他的胸口处,这人就如被丢费的石子,“砰”一声栽倒在地。

成王沉声道:“都给我住手,否则杀。”

门口胡师承甩动手中枪,“砰砰砰”五六下,打翻五六人,冷哼道:“交出兵权,否则别怪本将无情。”

“啪啪啪...”

院中传来整齐的步伐,好几百人纷纷羽箭登弦对准大厅,屋内众将看到这种情形,知道无论怎么抵抗都是无谓。

纷纷住手,掏出兵符,放在桌上,成王满意点头道:“来人,给我拿下他们。”

弓箭手逐渐逼近,他们闪出一个士兵,手中拿着绳索,将众将捆绑起来。

成王望着被捆绑成猪的三十多名将领,哈哈大笑起来,笑罢大手一挥,狠狠道:“给我押到校场,将这些行刺本王的匪贼斩首示众。”

“罗明诚你不得好死...”

“砰”

一士兵直接一拳打在他嘴上,这名将领的嘴巴也就这么被堵上了。

代赤风跟在父亲身后,代建德往后一看,就被士兵一拳打得转过脸去。

“你...”代赤风刚喝斥一字,代建德沉声道:“给我住口。”

“砰、砰”

父子两人又是各挨一拳,代建德的手指在身后连忙比划着,一遍遍,无数遍。

代赤风起初没看到,不经意低头见看到父亲的手势,意思是让他不要急躁,寻机逃走,还在询问他有没有看到自己的手势,看到了就咳咳两声。

“咳咳”

代建德听到儿子的咳嗽声,感觉整个人轻松不少,身后手势继续变动,传递一个意思,那就是他会给儿子创造机会,说自己老了,叫儿子逃走后,不要回家,能救出他母亲最好,救不出的话就算了,让他以后好好活着,远离官场,不需要为他报仇。

又是一遍遍的诉说,一遍遍的在问,一遍遍的劝解儿子,众将被士兵在校场门口,时间已是不多,代建德还在比划,却没有听到儿子的咳嗽声。

因为代赤风已经泪眼朦胧,他明白自己父亲的意思,可是教他怎么能够答应父亲的想法,为了自己活命而牺牲父亲,在他想来是个儿子都做不到。

显成王府,成王站在大厅门口,他身旁有一带着龙头面具的人,这人正是青龙会龙头,尊上大人。

龙头笑道:“成王果真是成大事之人。”

成王笑道:“还望尊上多多向朝中那位多多美言。”

龙头摆手阻止道:“你我兄弟二人,需要如此见外吗?”

“哈哈,哥哥别见怪,小弟刚才生分了。”

龙头道:“哈哈,哥哥啊哥哥,小弟也就不客气了,你这四万兵马我可就随便用了。”

成王转身道:“大鼻子。”

胡师承道:“末将在。”

成王道:“此后见到哥哥,如见我听到了吗?”

“是。”

龙头笑道:“小弟还有些事要处理,哥哥有需要吩咐小弟就是。”

“好说、好说、哥哥慢走,有什么需要尽管找大鼻子。”

成王望着龙头的背影,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沉声道:“大鼻子叫人给我跟上他,什么狗东西,居然跟我称兄道弟,等圣尊任命下来,就给我宰了他。”

“是。”

夜空晴朗,繁星闪烁在天际,小边城内热闹非凡,人们以最激情的方式庆贺扫秋节。

各家各户、家主仗着一只大火把,家人紧随身后,手中拿着庙里求来的符文,从主厅出发。

家主刚走出主厅门,“噗轰...”反手抓起油面催得火焰冲天,最后一人拿着扫把从主厅“唰”一扫而出,两扇门口贴上两道符文。

将早就准备好的香炉摆着门前,点燃三根染香,紧接着向另一个屋中跑去,火把似飞龙在屋中盘旋一周,扫把好似龙尾,“唰、唰、唰...”急扫地面。

家主来到门口,再次反抓一把油面,火焰冲天而起,“唰”扫把门口一扫,两道符文贴两扇门、三根香结束这房间的扫秋习俗。

不论大小、不管卧室还是仓房,院中房间仪式完毕,一家人跟随火把在院中大转三圈,来到大门口,左右各一扑,火把高竖大门外,一把油面、“唰”一扫把,两道符文、三根染香端坐门口。

城市广场中心有一巨大火把,家主领着家人们兴高采烈的跑向广场中心,人们围着巨大火把载歌载舞,热了谈笑聊天、冷了继续弹跳,静待子时到来。

秋季最后一天,传承千年的习俗扫秋,扫秋寓意为扫除家中一切不如意,秋天本是收获的季节,但收获二字含义广泛,好收获当然皆大欢喜,不如意的收获必须得借助节日的气氛将它扫出家门。

丹子雁跟个快乐的燕子般,拉着龙惊语在人群中欢快的飞舞,跳舞对于龙惊语来说不怎么擅长,就跟个害羞的姑娘般,任由丹子雁牵引着,说实话看起来有些扭捏。

举火正下方,一群青年男女、脚下跳着步子,双手击打乐器,身子抽来抽去,众人踏着欢快的乐曲,小孩子你追我赶,你推我搡的,跌倒的拍拍身上继续跟着伙伴们跑了起来。

老头、老太婆们站在四周远处,说说笑笑欣赏着年轻人的活力,舞文弄墨者、借酒高歌者、小贩们摆着摊,富豪们撒着欢,好不热闹。

战墨阳石棍杵在墙上,身子贴着石棍上,笑容满面的看着跳舞的人们,自己的身子也在抽动。

他左边的孽微闭双眼,双手合并站的笔直,嘴里轻轻念着经文。

冰山美人丹子落眼球跟着妹妹的身影转动,天机无命仰头望着天空,身边不远处余正中眼前一张大桌,提笔写着字,桌前围绕了一群喜欢书法的人。

“哦、哦、哦,耶、耶、耶...”

丹子雁跟着人群乱叫、乱叫着,眼睛快要眯成一条线,大声问道:“惊语好玩吗?”

“还好吧。”龙惊语大声道。

“快点跟着啊、对就这样跳...”

龙惊语看着自己的脚步,看了一眼丹子雁的脚步,再看看别人的脚步,大声道:“子雁,咱们跳的都不对。”

“跟着跳就是了,高兴都是一样的啊。”

“可是这样很别扭。”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

“男人不应该别扭吗?”

丹子雁瞪了他一眼,将他用力一拽,跟着人群继续跳动起来。

天上圆月周围出现一圈云状圆圈,渐渐变成血红色,天机无命紧皱眉头道:“血月打场。”

站在他身边的战墨阳一手踏在他的肩头,不解道:“你说什么?”

吓得天机无命跳了起来,回头一看瞪了他一眼,不爽道:“你不知道这样会吓死人吗?”

“我怎么吓着你了?”

天机无命指了指天上圆月,沉声道:“血月打场,接下来会有一场大风。”

“什么意思?”

“天葬秋风乱世劫,飞将天门踏战歌,逐狼驱虎四柱崩,天应七将聚北屯。”

战墨阳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无语道:“我还是没懂。”

天机无命直接天际道:“看见那几颗星星了吗?”

“满天都是星星,你指那几颗?”

天机无命瞪眼道:“跟你说了,你也不懂,龙惊语在哪里?”

战墨阳指了指跳舞人群,天机无命快步跑了过去,一把抓住龙惊语的衣衫,不由纷说往这边拽来。

“疯子,你干什么啊?”丹子雁骂道。

天机无命大声道:“将要发生大事。”

跳舞对龙惊语来说反正是浑身不舒坦,没说一句话任由这个疯子拽着自己衣衫。

三人来到战墨阳身边,龙惊语问道:“什么大事?”

“北方有战事。”

丹子雁无语道:“北方有战事关我们啥事?”

天机无命道:“天应大帝,应势而生,聚将平乱是你的宿命。”

“你说什么,我还是不懂。”龙惊语无奈道。

天机无命激动道:“你老实说,现在天下如何?”

“被青龙会搅得乌烟瘴气。”

“那你在做什么?”

“铲除青龙会。”

天机无命笑了,笑的十分开心,激动道:“果然是真的。”

“疯子大哥,你能正常说话吗?”丹子雁骂道。

“一时半会说不清楚,跟我走就是了...”

龙惊语问道:“去哪里?”

天机无命回头一笑道:“不出半个时辰必刮大风,代赤风跟你走的时刻到了。”

“天若无风了?”丹子雁问道。

天机无命指了指自己脑袋,笑笑不语,迈步向前走去。

罗华城、西门一片寒光闪现一片,代赤风双脚连连踏地,继续冲去,他手持一杆银枪,披散的发梢上血珠滚落。

脚步虚幻不定,一个前冲扑倒在地,抹了一把泪水,再次起身犹如丧家之犬奔行在夜色中。

龙头面具人出现在城门口,望着地上的躺在血泊中的士兵尸体,沉声道:“好一个赤风十三枪。”

他身后一人抱着受伤的胳膊,气喘吁吁道:“此子不除日后必是大患。”

“发出通缉令,我就不信他还能活过一个月。”龙头道。

“可是...”

龙头阻止道:“漏网之鱼尔,大事要紧。”

代赤风再次扑倒在地,身子微微颤抖着,泪眼朦胧的望着夜空,父亲的身影出现脑海中,仿佛就在眼前。

进入校场之际,代建德“啊...”一声大喝,双脚猛然跺地飞起,踢翻身旁士兵。

“兄弟们此时不拼、更待何时...”

一声大吼激起群雄心中的火,校场门口一片杂乱,三十来个被捆着双手的将军,施展愤怒的双脚,飞身闪在人群中。

代建德脚步大跨,上身左摇右摆的就如不倒翁般,双脚夹起一杆枪,翻身而跃,银枪朝儿子身边飞来,“砰”一声,代建德落地时双膝跪地,朝着儿子怒啸道:“快走...”

他身子向后一番,露出流血的膝盖,脚尖触地,再次跃起,两个连跳移肩撞飞儿子,自身在地上急速滚落,双脚悬踢、踢倒一带刀士兵。

如蛇般的身子在地面腾挪,一头撞在士兵胸口,张口大口死死咬住刀背,双膝跪地起身,上身连连摇摆来到儿子身边,挥舞嘴中到。

“嚓”

砍断捆着儿子双臂的绳索,松开嘴中刀“你是想让死不瞑目吗?”

代赤风挥枪挑断父亲身上绳索,猛然转身手中枪舞动万花,冲向围困士兵,代建德一个箭步冲来,一把抓住一士兵的脖子,“咔嚓”夺来一杆枪。

与儿子并排一起,挑翻几人,再来几人,看着越来越多的士兵,代建德如疯子般直冲前方。

怒啸道:“你若不走,就是逼我在死。”

“父亲...”

代赤风每出一枪,都是十三招,就如一人拿着十三杆银枪,每一招下去就有十三人中枪,急速接近着父亲。

“你还不明白吗?今夜没有咱们三十多人的活路,能逃出一人是一人。”

“父亲啊...”

“别再犹豫了,我来牵敌,你快走...”

一声暴喝从空中传来道:“你们谁也走不了。”

大鼻子千斤枪当头扫来,代建德飞身迎上,大声道:“风儿,咱们不是他的对手,快去找你师父,为父撑不了多久,快走...”

“噗”

代建德落地时,口喷鲜血,再次顾不得与儿子说话,眼前飞来枪亦是无法闪躲,他猛一跃身用胸口抵住千斤枪,枪头直接将他对穿。

双脚落地,死死抓住千斤枪,背后赤红色长枪看起来那么鲜血,一滴滴血珠落地,他猛一仰头嘴中鲜血甩了一脸,再次道:“快走,不是为父逼你,在纠缠下去咱们都得死,走啊...”

“父亲!!!...啊!啊!啊!...父亲...”

代赤风跟疯子一般,枪招还是扫着眼前敌人,眼中却是父亲双脚如钉子般扎在地面,被千斤枪推得划出两道深痕,他的身子在急速颤抖,使用浑身力气抓住枪杆。

代建德还有许多话想要对儿子说,可是他已没有了说话的力气,只想拖住眼前胡师承,他有些力不从心,本来凭他战力虽挡不住大鼻子,却不会败的如此快。

而是在越来越多的士兵、冲冲包围之下他看不到任何活着的希望,舍身拼敌、只为逼走儿子,知子莫若父,他了解自己儿子,虽不是万人敌,逃走的话还是可以的,他也了解自己,若他不死只会成为儿子的拖累,父爱的伟大不是用生命才能诠释,也许只能舍身忘死才能体现这种伟大,可恨的情、可敬的人,人情复杂的让谁都难以理解,正因为难以理解,情才是最贵。

“砰砰砰”

代建德胸口被无情的大脚踢着,可他并没有松手,因为他知道自己坚持着什么,身子很疼、这种疼痛却是爱的力量,让他坚持着。

“噗呲”

长枪从他胸口拔出,他的生命也走到终点,枪尖上滚落的血是他不舍的情、爱,还有那点点希望,万千个念、凝聚成线,滴落在地,是一个父亲的凝望,变成儿子的力量。

一片银光,长枪洒意挥永别,声声断肠是情感,疯魔般的代赤风没有回头,不是不想回头,而是不能回头,前冲有一股决断,是生与死的诀别,全将人情冲淡,他是多么想回头,可是回头又能看见什么,既然心已碎,就让他碎到底吧,情不在,回头还能看见什么,那并不是父亲的希望。

“啊哈哈...啊哈哈...父亲你好残忍,残忍到儿子害怕,你告诉我今后的路风儿该怎么走,到底该怎么走...”

代赤风双膝跪地,拳头不断捶打地面,如哭似笑,此时的他并不想活着,可心中有个声音告诉他必须活下去,父亲的死对他来说就如天塌了般,没有天空的日子他找不到任何道路,怎么走才合适?怎么走才算活下去,难道这就是活下去的代价吗?他宁愿不要,却又能怎么选择?事已至此他没有任何选择,无力的疯笑是一种难言的痛,若捶打的大地能感受到他的痛,也许就不会无声了。

他擦干眼泪,回望一眼惨笑道:“父亲,其实你不知道,这个儿子很无能,你以前说过作为一个军人就不应该有感情,可我割舍不掉,很疼、真的很疼爱...你知道吗?其实你并不知道,可我宁愿相信你知道,你也说过人生一世最不该欺骗的就是自己,可这种欺骗让我很温暖,你希望我活着,所以我知道你知道我心中的痛。”

代赤风迈步朝前走去,越走越快,最后跑了起来,“嚓嚓嚓”长枪在手中劈得夜空好像都在哭泣,可他却没有再掉一滴泪,每一个跃身、每一次落地、每一招每一式,都是父亲的凝望,都是他用自己的方式给父亲爱的呈献,痛在心中割,人在风中舞,枪在月下劈,谁能感受这一幕,人世的残酷,悲痛的路,又是谁的演绎,诠释了朝朝暮暮,总存在着无助。

“呼哈、呼哈、呼哈...”

狂风无故骤起,似那突来的猛兽,吼叫满腔的狂怒,吹乱了代赤风的发丝乱天舞,催急了龙惊语的马蹄宛如聚将鼓。

马背上天机无命大声道:“我没说错吧?”

“没想到你金口玉言啊!!!”丹子雁无语道。

“金口玉言的只有圣尊。”

“刮大风了,还不够你臭屁的么?”

“我在拿命说话,圣尊拥有天下大势。”

“这么说,你的话很值钱了?”

“谁的命不值钱啊?”

“那你说代赤风在哪里?”

“前面。”

“还有多久就能遇见?”

“我又不是神。”

“子时一过不见他,我就宰了你。”

“需要这么狠吗?”

“因为我觉得你说的都对。”

“实话实说。”

“实话很伤人。”

“不说实话的人生还是人生吗?”

“说实话的人生很无趣。”

听了这句啊话,孽忍不住道:“其实我觉得不说话才是最好。”

战墨阳笑道:“沉默是金吗?”

“语言的妙用在于沟通。”天机无命道。

众人眼前出现一片银光,耳中爆破声不断,惊得马匹嘶鸣。

代赤风几个闪跃,来到众人眼前,“砰”枪尾触地,大吼道:“谁来跟我一战。”

大风继续它的张狂,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闻到鲜血的气味,天机无命大声道:“是我们。”

“我知道。”

“为何而战?”

“一腔血、一枪怒、情与爱、人世路。”

代赤风手中枪旋起一片银辉,带着点点尖芒,比这狂风还要刺骨,背对众人道:“龙惊语可敢一战?”

“嚓”

闪光出鞘,长剑劈在风中一声脆响,龙惊语翻身落地,两人隔着一枪之距,背对他道:“情爱不由路,敢战!”

“战!战!战!”

代赤风没有回头、脚步不动,枪来十三路,十三枪尖催风诉,道道惊喝满是怒,一片光滑涌白柱。猛烈、急速,似十三条蛇,摆着龙姿。

“啪”

闪光逼退一条银蛇,龙惊语顺势借力飞身在空中,脚踩弥天步急速奔走在十三枪身上,每一次踏脚都有一种落地的感觉,这种感觉随即消失让不得不再次闪身。

代赤风还是一成不变,看都不看龙惊语,双臂连连挥动,连成一片的银光,仔细数起来就是十三光柱,给人一种幻觉与真实间转换的感觉。

飞身在空中的龙惊语有些被动,每一次落下又是一次跳跃,长发飞舞,劈得狂风呼呼,手中闪光就如蓄势待发的威龙,却又是在找到突破口时没有任何破绽。

龙惊语内力涌入长剑中,一道金光闪现,他照准一条银蛇砍去,觉得手中碰到了枪身,却又砍在空中,身子猛然向下,双脚落在地面,头顶银光逼得他再也无法支起身子,如蛇般在代赤风四周游走。

银枪一来他退后,银枪一走他逼近,闪光还是没有用武之地,龙惊语知道代赤风手中只有一杆枪,可头顶十三杆都是那么真实,却又觉得都是虚幻,每次在真实之际就是虚无。

“你就这么点本事?”代赤风问道。

他就像是能感知龙惊语的动作般,总是在他出手时让他无功而返,十三枪、十三路无论从哪个地方刺出,都是那么自然。

“本事不大,你能奈我何?”

代赤风的枪法虽然古怪,但龙惊语的身手也不弱,弥天步虽接近不了代赤风,却能躲开长枪的攻击,截天技随时待发,就是占不到任何破绽,补天技更想牵引,却找不到枪身的存在。

“看好了...”

代赤风大喝一声,双脚猛动就如跳大神般,枪法凌厉起来,还是每枪十三路,枪枪擦着龙惊语的身影而过。

龙惊语浑身绷紧,一次次感觉到枪身的寒意,一次比一次强,身子猛的向后翻去,脚掌连连触地,身子与地面保持三指之距。

飚出银枪覆盖圈,刚想起身,银枪又将他逼的贴近地面,他右手紧握闪光,连连向枪身刺去,左手与双脚连连触地跳动,就如鱼儿来到地面般。

代赤风双脚一只落地,一只飞起,身姿好似苍鹰般扑来扑去,手中枪好似苍鹰的翅膀与爪子。

闪光就如老兔蹬鹰的那双腿,龙惊语如鱼似蛇,缠绕、闪躲、攻击、防备,一切攻击都是为了防守,每次防守好似最有效的攻击。

他、双脚间旋风花开五朵,而他、双脚似天龙跨步,势均力敌的两个人,在地面斗来斗去,战得劲风喝彩、尘土飞天,每一招都是那么狠,每一式都是那么准,却是奈何不了对方。

龙惊语的优美看起来有些狼狈,代赤风的威猛看起来有些轻浮。

有道是:“水蛇游鱼闯地府,携势千军战天幕,天幕洒意十三柱,大神飞跃平世苦,若似游龙浅搁怒,腾跃威猛斗虎步,惹来威虎急催路,狂风飞舞银辉处,是谁朝朝暮暮,狂战天地如歌如诉。”

好一场龙争虎斗,枪尖扎得地面千疮百孔,闪光斩得银蛇东扑西顾。

看得丹子雁有些着急,下马急速朝这边走来,战墨阳一个闪身来到她面前,摇头道:“龙惊语还没输。”

“可你没看到惊语一直被压住吗?”

又是一道金光闪现,地上龙惊语一个鲤鱼打挺,闪光直刺代赤风胸口而去,“啪啪啪”手脚连连拍在在枪身。

“好!”

代赤风大吼一声,手中长枪急速收来,“叮、嚓”一声,枪尖与闪光撞在一起,“咻咻咻...”被削断的枪刃飞了出去。

此时二人有时互相背对,龙惊语长剑触地,沉声道:“再来!”

代赤风望着平齐的枪尖,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并没有看出来。”

“为何不顾身子受伤也要向我扑来?”

“我想决定一个事,你的每一招都是十三路吗?”

“是的。”

“十三路,十三式,每次都是十三击对吧?”

代赤风转过身,看着他的背影,“叮当”长枪跌倒在地,长出一口气道:“我只想知道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我说了,我没有看出来,枪乃兵种霸者,用剑跟你比试本就处在弱势,我的闪光是柄长剑,但兵摆脱不了剑本身。”

龙惊语转身接着道:“而你的枪优势就在于长,剑的妙用在于接近,若你眼前有十三人的话,你的十三枪都可以命中敌人,可你面前只有一个我,所以我才大胆尝试。”

“不错,十三枪当眼前只有一人时,不论招式何等变化,攻击时只能归于一枪,而你身手比我灵活,若不是兵器的优势,我早就败了。”

“若你有一杆好枪,当你抵住剑时,败的就是我。”

代赤风笑道:“就算我有好枪,败的也是我。”

龙惊语走过来,手搭在他肩头,问道:“值得你跟我走么?”

“值得。”

天机无命笑道:“看吧,我说的对吧?你父亲了?”

“砰”

代赤风一拳将他打倒在地,笑道:“疯子,这是你欠我的一拳。”

“你神经病啊,我招惹你了?”天机无命捂住腮帮子骂道。

代赤风揽着他肩膀,笑道:“你的话语灵验的,可我失去了所有。”

天机无命眼泪汪汪,起初一躲,发现没有再打他,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平时他在别人眼中都是疯子,而现在的代赤风在他眼中就是个疯子。

呲嘴骂道:“你能说点人话吗?我问你父亲在哪里?你打我一拳说这些听不懂的有意思么?”

代赤风平静的望着他,猛然挥拳砸在自己胸口,笑道:“父亲在这里。”

天机无命刚想问话,却见代赤风软软向后倒去,只见他嘴角流着血迹,表情带着笑,却是那么的痛苦。

“喂喂喂,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他手忙较忙的扶着代赤风,没想到代赤风的身子比他沉多了,虽然延缓了代赤风落地的速度,却止不住倒时。

“砰”

代赤风栽倒在地,天机无命的双手被他压在身下,呲牙咧嘴大叫道:“看什么看啊,能不能帮帮忙。”

龙惊语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可真没用。”

“我又不是练家子,再说了打打杀杀不是我最爱,你能不能快点把他搬开啊,手还疼着了。”

龙惊语内力探查了一下代赤风身子,皱眉道:“气血攻心,内力混乱。”

“有救没用啊?”天机无命赶忙问道。

“修养个半个月应该会没事的。”

龙惊语盘坐而坐,双掌抵在代赤风身后,二人周身涌出柔光,逼的狂风退避。

丹子雁问向天机无命道:“这该死的风什么时候停啊?”

“该停的时候自然会停。”

“你不知道么?”

“只有天知道。”

战墨阳道:“你们没觉得今晚代赤风很奇怪吗?”

孽走过来道:“没猜错的话,他的父亲已经不在了。”

一声佛号响亮,孽微闭双眼念叨起佛经来。

天机无命皱眉小声道:“一个杀星天天念佛,怎么感觉都是怪。”

Copyright © 2026 甲骨文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