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不露 续(二)

天机不露 续(二)

狼王一个纵步来到战墨阳身边,大声道:“人数太多,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嗖...”

幽月飞出,搬飞一人脑袋,一个闪身抓住兵器,双脚落地,一阵摇晃。

“叮砰...”

战墨阳石棍打飞一柄剑,跨步来到狼王身后“前辈跟在我身后就好。”

“啊呀呀呀呀...”

扎闼一头撞死怀中人,呲牙咧嘴大叫一声,右臂一道伤口鲜血直流,望着近在咫尺的左旋,横冲直撞而去。

打飞一人,甩了一下疼痛的手臂,大叫道:“老左救我啊...”

左旋转头道:“王八蛋,快去救人。”

躲在左旋身后,屁股下坐着一个尸体的范重,一把将头顶的血布扔掉,一个纵步跃出,穿梭人群之中。

所过之处手掌乱拍,被他拍过的人每个人都原地不动,他走过之处、这些人纷纷倒地,没有死在敌手、却成了自己家兄弟来不及收力的盲力下。

范重一把抓住扎闼手腕,大骂道道:“你他娘真麻烦。”

“你怎么在这里?”扎闼惊讶道。

“有一会儿了。”

只是一眨眼功夫,范重带着扎闼来到左旋身后,一脚将一个尸体踢翻,坐在上面,撕扯着这尸体内衣,顶在自己头顶。

蹲在血肉堆里的扎闼感觉着头顶狂厉的劲风,这是左旋的门板大刀飞过的痕迹,“啪啪啪”肉丝血串打在他头顶,就如下雨般。

他惊讶道:“这样也行?”

范重道:“为什么不行啊,累了就要休息。”

“咱们这样真的好么?”

范重摆手道:“放心吧,天塌不下来有高个顶着。”

“可是兄弟们都在舍生忘死啊!”

“你他娘要再给我废话,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扎闼神色一愣,对于眼前这个祸害他可不敢不信,有样学样,用死人的内衣擦着头顶、脸上血肉,再拿一块顶在头上道:“其实这样还真舒服。”

“舒服你妹的桑巴啦,坐在死人堆里你不觉得膈应人吗?”

“何止是膈应啊,简直要人命。”

“那就闭眼、眼不见心不烦。”

左旋一把抓住兵器,深呼吸几下,转头看着这么两个不是人的东西,真想给一下弄死,别人都在拼命,每时每刻都有兄弟人头落地,你们倒好、坐在死人堆里,还他娘的有享受感了,每人头顶一块布,正儿八经的稳坐尸体,这坐相中规中矩的,跟两个血菩萨似的,怎么看都怎么觉得恶心人。

骂道:“捣你仙人板板啊。”

大刀一挥斩向敌手,内心的憋屈与愤怒全都发泄着敌人手中,要不是早先相处的不错他真给屁股后面这两个东西拍一刀。

范重道:“大块头骂你了。”

“骂的是你吧。”

“肯定是你,我来了很久了,都没这么捣过。”

“仙人板板是个啥?”

“你这没毛的外国人就不懂了吧?”

“好像你懂一样。”

“就是萝莉丝下身。”

“去你娘,什么话到你嘴里怎么就变得这么恶心了?”

“啪”

范重一巴掌抽在他头顶,骂道:“你会不会说话?”

扎闼望着眼前的混蛋,敢怒不敢言、再次撕了一块死人内衣,顶在头上道:“有力气打我,还不如去杀两个敌人了。”

“棒槌啊,老子告诉你别侮辱我这双慈悲手。”

“你是佛爷行吧?”

“闭嘴,不然我也捣你仙人板板。”

另一方、狼王怀中抱着面无血丝的丹子雁,他们身旁已有上百个鸡爪山兄弟,被诸葛武手下围在包围圈中。

“砰”

战墨阳一石棍扫飞两人,右手死握棍子一端,脚步急速围绕这个圈子,双眼盯着前方,手中棍子抡成一个大圈。

空中蓄力,落下是打敌,身影所过之处,棍子带起圈圈血浪,他身后紧随鸡爪山部众。

上百个人休息的只有力竭快要散架了的人,守着直径二十米的圆圈。

包围圈好比一个盘场而旋的龙,战墨阳就是龙头,血色龙身舞动死亡之兵,龙头紧咬龙尾、龙尾急追龙身,一圈又一圈...

黄袍人尸体堆成圈、倒下的鸡爪山部众就如断链的线,生死之间毫无情义可言。

双方就如商量好的一样,只要倒下死去的同伴都会被一脚勾会自己人身后,两圈下来,鸡爪山死了十多人、黄袍三十多人。

龙惊语与孽直冲向前,所过之处一道血河,血浪载天,涛红卷扬,怒了无情的剑,让它斩魂断,狂了无敌的拳,使它催血洗人间。

夕阳余辉残忍的注视眼前发生的一切,目送一个个生命消失在天地间,冷风吹得血气在空中有些凝固,就如炫丽而妖异的薄晶。

闪光剑荡漾一片金光,绽放在血色残阳下,刺痛了双眸,龙惊语双脚落地,身子一阵摇摆,站稳脚步扔掉卷刃剑。

“砰、砰”

孽双拳打飞二人,“啪”踏溅血色脚印,手脚间铁链已被崩断,“嚓啷”发出令人胆寒的脆响,四条锁链就如从血池中捞出来般,整个人如修罗化身。

二人并肩、望着眼前凿穿的血路,那晃动双眼的血海中漂浮许多尸体,仿佛是魔鬼的眼,吐露诱惑的目光,吸引住二人的目光。

“嗡嗡嗡”

闪光剑一阵抖动,眼前那一双双露着红光的眼、是不是如那扑食的狼般使人憎恨,斩乱冷风的兵、是不是那绽放的残忍的笑令人心潮发寒。

身边已围满了晴天部众,各个都如地狱来兵,毫无情感、灭绝了人性,像是不摧毁眼前生物誓不罢休吧。

“吼、哈、吼、哈...”

孽猛打双拳,龙虎摆威,稳镇四方,打得乱魂破残念,杀气凌天、逼退百魔一往直前。

龙惊语催起折梅剑,闪光金中携寒,他以气御剑、闪光飞绕身边,就如一条盘飞的金龙。

弹出右手抓住一人手腕,补天技牵引、截天手阻断,折梅剑斩出一道寒,飘飞在身边的血,凝成一片片六晶雪瓣。

煞是好看、却是带着生命遗留的绚烂,飘飘洒洒,围绕在十尺方圆,弥天步像是踩着星斗,脚尖五道劲风卷起五朵血的漩涡。

此刻龙惊语整个人、盘飞的剑,给人一种寒到骨子里的感觉,身边浮现的异象惊动了上天,头顶云浪向下压来,那若隐若现的龙狂吼世间。

他闭着双眼,招随心走、气随招走、剑随气走,人往前走。

他是踏星而行的帝君,世间浮沉都在其脚下,日月星斗如銮驾,惊得四方雷云动,手脚剑招如天罚。

那是一个优美的身影,踩着血浪前行,血色六晶瓣飘洒身边,一条金龙盘飞周身,头顶滚滚云浪压世沉,云中腾跃大龙威震天。

给人一种很奇妙的感觉,猛杀四方的孽摇摇头,这种感觉不止出现在孽一个人心头,左旋、战墨阳...等好多个人心头亦是出现了。

孽再次看去,眼前龙惊语还是一身血,闪光剑的确飞绕在他身旁。

他知道那是以气御剑,但是那种却在心头真实存在,“噗呲”一道剑光飞来,斩在他左肩,蹦出一道鲜血。

孽大吼一声,跃身挥拳将眼前人打飞,单掌熊拍手、双脚勾天河,如鹞鹰般飞扑抓住一人肩头,再次一声暴喝摔过肩。

手中人血红的眼色吐露一丝清明,看着穿透身体的兵器,喃喃自语道:“原来死亡是这么的冷。”

七八道乱兵喷芒,持兵人跳起来,猛然砸来,此时的孽转身已是来不及,想要躲开除非猛进,可是眼前已是刀剑如荆刺般密布。

“哈...”

双臂一上一下,反转摆打、整个人在原地猛然倒立,光顶触血、地上血水快要淹没眼皮,他手脚平直拓开、如四极支柱“砰、砰”。

晴天部众被打飞二人,左右两边打出空位,孽控制身子就如摔倒的旗杆般,朝左边倒去...

敌人跟进,乱兵就如九头蛇吐的信子,孽单手支地双腿好似扫把,席卷疾风平地扫去。

“砰砰砰”

摔倒七八人,可是孽也不好受,抬起的拳头手背上铁链被砍得冒出火花,左半边身子已被砍了三下。

“砰”

疼痛使孽感觉浑身一软,栽倒在地,想要起身却是铺天盖地的乱兵,如狰狞咆哮的魔鬼,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片金光贴着地面飞来。

“嚓嚓嚓”

所有接近孽的兵器在这片金光下齐齐崩断,正是龙惊语的闪光,横悬在孽面前,旋转不停,剑身龙纹闪烁翻涌流光。

猛的反转,又是一道金光,威龙之势盘飞而上,此刻龙惊语犹如血蛇,双脚立定身子在人群中反转游离。

补天技牵引乱兵汇聚眼前,一连连、一串串,以他的手中为中心似漩涡般旋转,就如绽开的花蕾般。

他犹若千手菩萨,又似万臂魔神,身子向前扑去,左右两边的敌人身子亦是向前一扑,向左倒去、这些人也是随势倒去。

形如沧海摆渡人、摇舟乘风去,身若开山巨力神、横推左右双孪峰,立地之处定乾坤、任它沉浮显神通,顶天立地搅风云、拨转日月抚星痕。

身边人随他的摇摆而摇摆,跟他浮动而浮动,这就是补天技的神奇之处,牵引别人跟随他的变化。

龙惊语大汗淋漓,身旁敌人越来越多,只要接近他的人都被补天技牵引,就算有人没有接触到他,只要接触到他牵引的人都会被牵引。

已有百十来号敌人被他牵引,早已超出他的负荷,就算一捆毫无意识的柴,数量多了也能累死人,何况是还有反抗力量的人。

“他娘的这是怎么一回事...”

“摇来摇去的我也很累,可是停不下来啊...”

“完全不受控制...”

“那你扭动屁股干什么?”

“你以为我想扭啊。”

“太娘了...”

“有本事你来个不娘的...”

还真别说,龙惊语抬左脚、他们就抬左脚,他扭屁股、他们就跟着扭屁股,他身子向后、他们就向后。

百十来号人动作一模一样,其实在双手只控制了两件兵器,其他人都是被动牵引。

孽瘸着左腿,呲牙咧嘴来到龙惊语眼前,惊讶道:“你这是干啥?”

“我也没想到补天技这么妖孽。”龙惊语吃力道。

“你说啥?这就补天技?”

“嗯,牵引之术。”

孽看向四周,无语道:“牵引这么多人你不累吗?”

“累啊,可我有什么办法?”

“嗡”

闪光直接飞到孽前面,悬在空中,龙惊语道:“握住它,杀人。”

孽抓住闪光,挥剑斩去,砍着人头就跟砍西瓜似的,惊讶道:“好剑。”

每砍倒一人、龙惊语就觉得轻松一分,大口呼吸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孽道:“那就走。”

龙惊语手中截天技催动,被牵引的人们身子一震,大叫一声“走...”

二人跃身踩着众人肩膀飞走,可是脚下乱兵不留情,敌人也不会让他们就这么走了。

“噗呲...”

孽左脚被划了一刀,他咬牙道:“带我一把...”

龙惊语抓住孽递来的手,大腿上挨了一刀,二人双双落地,闪光剑盘飞周身,他们手拉手冲刺在敌人群众。

凭二人的身手,敌人想沾身绝无可能,却抵不过人数众多与刀剑无眼,乱拳能够打死老师傅,乱兵也能砍死万人敌。

青龙会赢在人数多上,纵你有绝世神通,始终敌不过漫天风雨,黄袍人好似黄蜂、蜂拥来袭。

头顶天色已黑了下来,战墨阳、左旋以及所剩不足四百鸡爪山部众被困在包围圈中。

每时每刻都在死人,战斗了这么久每个人的体力都在下降,诸葛武十九兄弟只剩下三人。

他站在包围圈外,愤怒道:“兄弟们给我上,就算咱们不敌,累也要累死他们。”

“砰、砰、砰...”

此时就有累死的人接二连三的倒地,四个时辰战斗下来,黄袍中居然有人还未出手,就算不出手的人站着也累。

门板大刀立在左旋身边,大声道:“不怕死的就来。”

诸葛武咆哮道:“兄弟们给我杀。”

虽然左旋等人被围困,可是没有一个人上前,杀了很多人,从未遇到过这么能打的,看着左旋的身子都有种恐惧的感觉。

一群见人就杀,一杀就红眼的人,说到底始终还是人,是人都会累、红色眼球本就不属于人类所有。

几乎一天下来,晴天部众将六千多生命交代在这里,就连夜晚的风都裹着血腥,脚下的都是残肢断臂,有人甚至蹲在地上呕吐。

战墨阳起身道:“龙惊语他们了?”

左旋指了一下前方道:“那里。”

战墨阳放眼看去,只见众多人头中两个腾跃飞挪的身影,若不是闪光的金色光芒,想在天色刚黑下找到他们真有些困难。

两个高个子都能看出他二人的疲惫,互相交换眼神点头道:“走...”

“呼哈!”

左旋大刀催风,拍行双扇门大步跨出,“砰砰砰、嚓嚓嚓”眼前黄袍人就如被拍乱的苍蝇、毫无朝向的飞出。

战墨阳石棍好似连架,只听见砰砰声、挡他脚步的纷纷倒下,黄袍群中一阵混乱,此时大多数人都是乏困无力。

外围人慌乱跑开,抵抗者无一幸免,一道宽阔的血道出现二人身后,脚踩尸海骨山迈步前进,此二人给人的感觉就如天门神,耸立在半天门。

诸葛武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声道:“挡住、给我挡住...”

与他背对背的老三道:“还是歇歇吧。”

“我就是气不过。”

“没力气了,也打不过。”

“我想杀了他们。”

不远处老八有气无力道:“缓会儿杀吧,我感觉咱们兄弟的交代在这儿。”

一团火光在不远处亮起,诸葛武问道:“那是些什么人?”

“什么人都不要紧,休息一会儿再说。”

天机无命领着众人围在火堆旁烘烤着马皮,糟老头蹲在地上道:“那边动静不大了。”

文成道:“我看着都累了,别说战斗的他们了。”

糟老头笑道:“哼哼...尿性不大啊。”

听到这句话天机无命忍不住了,反驳道:“总比有人站在这里说话强多了。”

“你娘的,说话怎么了?犯法吗?”

“听着恶心。”

“我又没请你听。”

天机无命瞪了他一眼,拿着一根马骨“喯喯喯”敲着马皮,实在是对糟老头无语了,真不知道对这种人说什么才好。

糟老头得意道:“这就是语言的无敌之处。”

用棍子扎了一块马肉,自言自语道:“打打杀杀有什么好的。”

“别人都没你这么脸皮厚。”宇文颜冷哼道。

“俗气,语言能解决的事犯得着动手吗?”

“跟你这无耻的老头没法说。”

“这是本事学着点儿。”

文成道:“这种本事还是不要的好。”

糟老头指了指左旋背影道:“看到他们了吗?要么死的快、要么就是累。”

“你这样的活法有意思吗?”天机无命问道。

“谁的活法有意思?你给我说说?”

这句话问的天机无命无言以对,真想不出谁的活法有意思,思索半天道:“做些自己认为值得的事。”

“值得?这二字害苦了多少人,有屁的意思。”

天机无命有很多话语,都觉得是白说,叹息道:“哎!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糟老头同样叹息道:“活了这么多年,我真没明白活着是为了什么,这是一种悲哀。”

这句话让大家都陷入了沉默,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没有人能够清楚,只是一个过程、一种结果,或许什么都不是,或许所有都是活着的意义,分不清、道不明...

人生、思虑起来还真是一种悲,好像对对错错纵横交杂,也许活着就是因为没到终点的不甘心,悲的生来也许很多事情都是后来才看清楚,只是太多的不由自主。

帝国最西部,一座大山、此时的夕阳还在山坡挣扎,此山名为“落霞山。”,余辉披在一青年身上。

红色长衫如那燃烧的火,手持双鞭、一场一短,长鞭在背、短鞭守怀,额中一记闪电印,双目雷光,鼻若玉坠,嘴下卧峰。

观看他相貌是一不可多得的美男子,却是天生残疾,右腿短于左腿,只有一只脚踩在地上,右脚裤腿中空空荡荡。若说他一只脚有些过了,但那悬提的右脚真跟没有一样。

夕阳将他的身影洒得很长,他双眼看向身影那端,哪里有一驼背老头,身旁一匹白马。

老头满脸褶子,须似狮鬃直垂胸前,双腿罗圈,一手拄着拐杖,一手牵马。

“孩子来吧...”

“师父我打不过你。”

“必须打。”

“我不想打。”

“砰”

老头手中拐杖一跺,瘦小的身子飞起,拐杖如长鞭,好似漫天落雨,看他身影散漫就如行雨天神,在夕阳照射下周身泛着泽光。

红衫青年,立定不动,手中短连连飞动,好似护身伞,雨点落在上面只听见”砰砰“声。

“防守无用。”老头道。

“攻有破绽。”

老头嘴角一笑,猛地反转,双脚登空,手中拐杖势如天柱向下捣来,笑骂道:“懒货,看我拆招。”

“师父,你别逼人啊。”

他短鞭飞旋头顶,形如磨盘,“咚”一声巨响,他身子往下一沉,大地有些开裂。

老头道:“千斤压顶不是好玩的。”

青年身子颤抖不止,“砰”另一手长鞭杵地,身子猛提抬起左脚,连连登天“砰砰砰”顶着短鞭。

整个人还是往下沉,“啪”左掌拍地,紧接着“砰”肘子砸出地面裂纹,手中长鞭猛扬,势如玄蛇扑天。

“砰”

脚踢鞭身,“咚”头顶地面,抓来飞鞭、腿似蛇尾猛抽地面,整个人跃了起来,长鞭蛇头吐信、短鞭蛇身现鳞。

有道是:“仙师行雨倾世间,一团威火欲烧天,落雨如柱势催山,腾跃玄蛇踏浪尖。”

“说话也没个把门的,这就是攻有破绽?”

“只是不想挨打。”

“看我的...”

青年眼中露出惊恐道:“又来这招...”

空中老头收起拐杖,直接应向他的长鞭,有些无赖道:“你能奈何啊?”

青年急收招,身子下沉长鞭插入地面,有些无语道:“都说了我打不过你。”

“咚”

头顶挨了一记拐杖,老头骂道:“你这个蠢货,这样下去迟早死在别人手里。”

“别人又不是你,再说了拿手绝技不是还没用嘛...”

“咚”

老头给敲一下,笑骂道:“臭小子难道连我看家本领都想学去?”

“我来这里已经二十年了,除了咱俩就没别人。”

老头一愣,感慨道:“是啊,没想到已经二十年了,这么说我老了啊。”

“我都长大了。”

老头看了一眼马匹道:“这么说你想要媳妇了?”

“我都不知道女人长啥样。”

“咚”

老头拐杖停在他头顶,严肃道:“看好了...”

却见拐杖一头定在青年头顶,另一头横空漂浮,老头罗圈腿在他眼中踩着四方格,摆动的双手似那腾龙跃雾,迷幻的让人分不清。

脚下四方格清晰可辨,却分不清左右脚,老头打了两遍,气喘吁吁道:“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

“四极幻灭,虚为实时守四极,实化虚时灭四义。”

“好玄奥。”

老头拿开拐杖,打了他一下屁股,背着身子道:“为师送你飞尘驹,直走北方,记住招是死的。”

“我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在没有到来时我盼望着,可却没想到这么快...”

老头打断他道:“少来没用的,想干啥直说。”

“天黑了,我明早走行不行?”

“那我还不如明天让你走。”

青年弹脚转过身来,长鞭杵地,颤抖道:“难道住一夜都成了奢望吗?”

“时间不等人,快点给我滚蛋。”

“砰”

青年跪下来磕头道:“师父,我会回来的...”

起身擦干眼泪,两个弹跳来到马背,声音哽咽道:“我真想违背你一次,驾...”

马匹一声嘶鸣,青年大吼道:“你可知我有多么不舍,你可知我此刻有多痛,我从未想过离别会是这样,早知道二十年前我就不跟你来了...”

老头颤抖着身子转过来,喃喃自语道:“傻孩子,得到多少快乐就会有多少痛,难道二十年的快乐还不是一种知足么?若知前后无奈事,何需情长如水流。”

难道没有遇见就没有离别吗?没有离别就不会有无奈吗?人生只不过是没得选择,不知感情从何而来,却让人品尝消失后的滋味,就如魔鬼揪的人心痛,感觉到真了、它却放手了,也许应该憎恶的,为什么又让人觉得可贵,只因为得到、又失去吧...

乌云盖月,今夜无星,一个貌美的女子呆呆望着窗外,不知她心中所想,却是眉头紧锁。

蓝魔一身蓝衣,灯火下身影晃动在窗外,一脚步声传来,紧接着推门声,龙头面具人坐在桌前笑道:“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

“这些日子你瘦了。”

“一个要死的人瘦点也好。”

龙头面具人笑道:“谁说的?”

“我说的。”

“好一个聪明的蓝魔,看来你已经猜到了,你知道我今晚为何而来吗?”

蓝魔道:“你出现在我面前,我知道自己不用死了。”

龙头道:“天有不测风云,那一段时间我的压力很大。”

“我知道,所以我没怪你。”

“你怪我也没有用,青龙会不是我说了算的。”

蓝魔叹息道:“其实你知道,我的目的。”

“白青离。”

蓝魔笑道:“只要他死了,我才安心,所以我愿意付出所有,包括性命。”

龙头起身道:“如你所愿。”

“可我站错队了。”

“为什么这么说?”

“昨天消失,明天不在,今天逆乱。”

龙头道:“人生岂不是就如青龙十三天,只要活着总该搏一搏。”

“还有九天,你们所做的事就登临九重天,我已看不到希望了。”

龙头冷冷道:“诸葛武。”

蓝魔道:“听说杀了很多人,会遭天谴的。”

“我也不会放过他,蹦跶不了多久,我该走了...”

蓝魔望着黑夜出神,又是呆呆的,一声自语:“想不明白、也看不透,迷一样的时局,白青离、你知道天机不露么?”

和平镇外,晴天部众以扇形向火堆围来,范重嘴角吐露邪笑,解下身后天机剑,抚摸剑鞘道:“杀戒、就此开。”

糟老头拍着他肩头,惊讶道:“混蛋小子,你想干什么?”

“拔剑、杀人。”

“昊月没给你说?”

“说什么?”

糟老头苦笑不得道:“天机不露。”

Copyright © 2026 甲骨文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