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回 四象浮水

第三十八回 四象浮水

虚伪 -- 为人处世的方式,只因真实让人疼。

真情有言世难问,风雨无度梦怎书,写得一篇日月赋,花谢花飞归何处。

“唉...”

“叹息什么?”

紧锁眉头的白青离回头看了一眼鹏宇,起身道:“感觉很烦。”

“烦也没有用。”

“我知道,出去走走吧。”

“也好。”

星斗洒辉、皓月皎洁、冷风烈烈,白青离道:“登仙台如何?”

鹏宇挽着发丝,望着星空伸出一只手,像是要抓住什么,轻轻一握,问道:“你喜欢怎样的天气?”

“为何这样问?”

“这个冬天有些冷。”

“其实你不该这么问。”

“我知道,无论怎样都得接受,可我还是无法接受。”

白青离长出一口气,语气有些伤感道:“谁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毕竟天塌了。”

“是啊天塌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补救。”

白青离笑道:“太师宇可是有补天技的人。”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能开玩笑?”

“不是笑话,你有这个实力,现在让我相信的只有鲲鹏军团了。”

鹏宇停下脚步,看着他的背影道:“你别神神叨叨这么吓人。”

“天象如此。”

“你要去登仙台?”

白青离转身道:“刚才不是问过你了嘛,这么惊讶干什么?”

“那个鬼地方我可不想去。”

“那你说咱们去哪里?”

鹏宇道:“你知道明天该怎么走吗?”

“路在脚下。”

“你这不是废话吗?你是白青离啊。”

白青离遥远星空,探手掐算道:“帝星证位,天机不露,白青离也没办法。”

“那你为何说只有鲲鹏军团了?”

白青离沉重道:“乱世中只有你。”

“你是说天下将会大乱?”

“还记得紫薇守夜吗?”

“峰儿降世那天晚上?”

“帝王守夜、关乎社稷。”

“难道预示?...”

鹏宇的想法吓了自己一大跳,一把揪住白青离领子道:“你是说、是说...”

白青离道:“也许就如你想的那样,今年发生了太多事,世子降世、圣尊归天、北方战事、还有江湖青龙抬头、济川城被屠...”

“砰”

鹏宇给他一拳,惊恐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白青离后退十来步,被打的剧烈咳嗽几声,揉着胸口沉重道:“我也想自己所说都是假的,可是今晚不论我怎么演算都没有任何结果。”

鹏宇一个纵步来到他身前,杀气逼人道:“留你这个废物还有何用?”

掐住他的脖子,将白青离举了起来,喝问道:“我是不是该宰了你?你告诉我啊...”

手下力道很重,白青离被掐的气血不畅,但他没有动,任由鹏宇掐着,表情充满了伤感,睁大的双眼中泪珠滚落。

鹏宇咆哮道:“你这杀才,你知道这些话传出去的后果吗?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时有明法而不议,万物有成理而不说,千年帝国传承如何岂会是由斗转星移来定论的?又岂会是如你这等迷信天象的人能预言的?”

她举着白青离飞了起来,挥动左拳“砰”狠狠打在他肚子上,一把将手中人甩了出去。

“天下大势没有人能够说清楚,你给我记住了,若敢妖言惑众我定斩你。”

“砰”

“咳咳咳...”

翻滚在地上的白青离咳嗽不止,鲜血随咳嗽声从嘴里流出,望着鹏宇远去背影,喃喃自语道:“你承受的压力太大了,发泄发泄也好。”

“你一点都怨恨她吗?”

苍老的声音问道,风叶拄着拐杖站在白青离不远处。

白青离转头抱拳道:“老祖宗见谅,我实在是起不来了。”

“唉!孩子你的压力一点都不比那丫头少,辛苦你了。”

白青离道:“老祖宗何需这样说,我的心意你明白的。”

“嗯,好孩子,我知道你不是为了鹏氏,而是整个天下,我这样说你能明白了吗?”

“臣明白,所以不辛苦,我只恨能力有限。”

风叶来到他身边,慢慢蹲下身子,苍老的手擦着白青离嘴角血迹,笑道:“傻孩子、天时都有穷,何况人力。”

“天时穷了交替来,可我们时间不够。”白青离惨笑道。

风叶将手放在他胸口,掌中辉耀涌动道:“可老身感觉已经活了太久了、可我活的太累了,时间有尽头才是好事,这是一种美好。”

“老祖宗可不要这样说,您老是帝国的守护神啊!!!”

风叶抬头望天,惨笑道:“这是老身的罪孽啊,没了丈夫、没了儿子、孙子也没了、就连曾孙都没了,守护神...最亲的人都没了,孩子你能告诉我守护了些什么吗?”

白青离沉默了,一滴晶莹的泪落在他脸上,余温那么热、感受如此沉,他不知该说什么好,此刻的千言万语都显得苍白无力,不知道无言是不是对敬重的人无理,却觉得沉默是做好的言语。

风叶笑道:“差不多百年没落泪了,原来我心如此疼,可我更多的却是麻木,却是那么的无力,这是逃避不了的命运适应随遇而安。”

拐杖声响动,那滴泪还在白青离脸上停留,随着拐杖声的走远,沉重没有变、所变的只有温度,那是无情的冰冷,刺骨的寒意、冷的他几乎没有呼吸。

“这是逃避不了的命运适应随遇而安...”

久久挥不去的声音、苍劲有力,直穿心扉,人生一世无论怎么挣扎,都得学会适应随遇而安,这四字就如可怕的诅咒,让人感觉悲意无限,如果有的选择谁愿意随遇而安了...

白青离心中找不到这样的人,若说世间选择权最多的只有天下共主,可是鹏举的选择逃避了随遇而安吗?没有。四十多年没有亲子的感受、也许自己与他同等遭遇的人才能知道那种感受,可是又能怎样?除了随遇而安没有一丝别的选择,现在的鹏举只是一个没有感受的尸体。

别人死后都会入土为安,而身为天下共主的他了?为了天下安宁还得选择随遇而安,身份不同、面对不同,无论怎样的身份面对都有无可奈何。

“多么可悲的人生啊!!!...”

白青离长叹一声,翻起身跪在地上向玉华殿方向磕了几个头,抬头已是泪眼朦胧,自语道:“天地大美而不言,四时有明法而不议,万物有成理而不说,命运随轨迹而不语...的确没有什么预言是准确无误的。”

“啪”

左掌急拍胸口,鲜血从嘴中喷出,五指摊开急挥、形似五山,每根手指头都带凝一滴鲜血,晶亮剔透像是由五道火焰组成,急速转动起来。

手心中鲜血形成游鱼,一条血鱼在掌中急速旋转,他脚步不移、右臂挥动,手掌正反连续转翻、大拇指猛打其余四指,每每七下、亦是正反七次,形似鸟喙猛啄一下自己胸口。

每啄一下胸口、嘴中就会飞出一口鲜血,落在掌心中,这条血鱼会变得越来越真实,鱼鳞、鱼须、鱼睛,栩栩如生。

血鱼突然跳出手心,在旋转中不断变大,鱼嘴落在中指将那团血焰吞下肚,血鱼再次一跃,张嘴血焰飞天。

“血祭天帝镇中央。”白青离一声大喝。

在他大喝下飞天的那团血焰猛地变成一方打印,空中传来一声“轰”,地上白青离身子一震,血印散发绝世威严悬在他头顶。

血鱼俯冲而下,鱼尾拍打在大拇指大团血焰,白青离大喝道:“太阳神君守东方。”

一轮血日凝空升耀,白青离脚步朝相反方向退去,血日中射出一道光将他拉了回来。

鱼尾抽打在小拇指,一声大喝:“太阴真君稳后方。”

血色转为暗黑,一股轻柔伟力使身后半边天沉默了下来,一只暗黑色的大手轻轻向下扣来,白青离身子再次一抖。

血鱼身子擦过食指,血焰就如漫天星斗般四散开来,“诸天星君巡四时。”

散开来的血滴围绕白青离盘旋起来,高不过头顶大印,离不了眼前血日,像是从身后黑暗中分离出来,盘旋一周再次归于黑暗中。

白青离满头大汗,张大嘴急促的喘息声,眼前血鱼整个撞向无名指,“砰...”震耳欲聋的巨响。

撞到了无名指、撞开了五山势,撞灭了指头血焰、撞没血鱼身,这一撞就像是天塌了般,处于无尽的黑暗中、归处是虚无。

就连白青离的身影都看不到,虚无中传出苍老、朦胧的声音:“天地未分鸿蒙乱,阴阳无形混沌满,无始无名无周边,红日刺光破黑暗...”

只听见白青离一声大吼:“太阳神君不东升却待何时?”

“呲啦啦啦...”

一轮血日升空,光芒千万道传万丈,道道如那闪电劈黑暗,“轰”一声,一方大印猛然出现,震得整个空间一震抖动。

身子抖动的白青离出现在大印正下方,头顶血印翻转打出轰轰声,他脚踩乾坤轮回盘,双手拿捏阴阳指,左手为正、右掌反。

脚踏七星步、每次塌下就有一颗星斗浮现脚下,双手结印捏法,周身斗转四时,轮回盘中乾坤浮沉、白青离的身影若隐若现。

只见他手印连打,脚步从容,像是行走在四季间的阴阳双生子,头顶天帝印、镇守天地,脚踩轮回盘浮沉主宰,披星戴月的他追逐眼前太阳,脚步过处全是黑暗。

尺许之地,自成空间,分不清真实还是幻觉,像是在原地踏地,又似行走亿万光年。

一阵阴风吹来,吹动发丝飘扬,白青离浑身颤抖起来,脚下七星不受控制明灭不定、挣扎乱撞起来。

“噗”

一口鲜血喷出,脚下正踩的那颗星一灭,整个人朝一侧倒去,就像是正在走路的人突然摔倒般。

急喝道:“阴阳守极、天帝镇印。”

阴阳手印急转,两只手横卧在怀,一条血鱼猛然浮现双手间、旋转胸前,“轰”头顶血印一震。

他脚步猛踏,稳住七星,胸前血鱼越转越快,越快越急,快到发光、这是一团血光。

“阴阳守极、天帝镇印。”

双手吃力的朝血鱼压去,头顶血印又是一震,双臂慢慢向前举起,将血鱼举在眼前,挡住前方血日。

脚下轮回盘猛地一震,周天星斗停止转动,白青离气喘吁吁的、像是举着千斤之力,压的他身子有些弯曲。

双手还在向一起靠拢,手间血光越缩越小,看他样子越来越吃力,血光照的白青离苍白的脸上。

大喝道:“七星守灯、天地无极。”

脚下七星耀光,七道光束升起,起初快、越接近双手越过缓慢,七束光来到白青离眼前。

从脚下开始七星全灭,光束像是被什么吃了般,越来越短,逐渐消失,直到他眼前,七星光猛地一亮。

这种现象就像是将脚下七星转移到眼前,还是北斗之势,光束正在缩小,却也在变亮,还在持续攀升。

斗勺、斗柄旋转四时,左右上下、像是纵横的两根发光的棍子在白青离眼前转动。

七星光亮的有些刺眼,四周却是缓缓转暗,轮回盘不再亮,血日不再红,血印快要虚无,星斗亦是归于黑暗。

七盏灯亮在他眼中,大喝道:“明灯压阵。”

身后一只扣着的大手若隐若现,眼前七星、还有双手间刺眼的血光。

七星斗柄打在血光上,发出“砰”声,紧接着斗勺、斗柄,“砰、砰、砰...”七星还在纵横旋转。

像是耀跃的蛇、攀升缠绕着血光,当七星将整团血光包围,却发出“啊、哈、吼、呀...”

刺耳的吼叫声,仿佛来到乱魔渊,听见的全是乱魔咆哮、鬼妖嚎魂。

就在七星打在血光时,白青离身后那只大手就没消失过,他手间血光在七星的镇压下变暗变小,血鱼的身影出现在光耀中。

身板笔直的白青离紧盯头顶双手间,却听见身后“嚓”一声脆响。

大手消失在金光中,“吼、哈、吼、哈”铿锵有力,“砰嚓、砰嚓”清脆刺耳,马嘶乱战声,使人发寒。

白青离双手间血鱼缓慢转动起来,苍白的脸上神色有点轻松,迈步转身,脚下轮回盘落在地上。

双手举在眼前,向前看去,血鱼挡住双眼时一片昏暗,血鱼移开时眼中出现一柄长剑。

一道金光刺来,白青离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砰”双膝跪地,再次看去眼前一片红。

此时他的双眼在流血,颤抖着身子跪在地上,睁大着双眼看去,模糊的红中白骨如山、残旗半卷、刀剑争鸣、飞奔的马、染血的人...一片乱世景象。

突然眼前出现一柄泛着青辉的剑,让他眼前一黑,双手间血鱼与七星亦是消失,双眼流血的他、趴在地上乱爬、乱摸,像个疯子哭笑道:“哈哈...天机不露,天机不露、我能奈何...我能奈何啊...哈哈哈...”

一股悲凉满腔,世间本来就存在许多无奈,人力有穷时,怎奈何、能奈何???除了去适应接受、别无选择!!!

在白青离眼中出现清辉剑的一刻,正是范重拔出天机的时刻。

青辉耀眼清晰了魔王的脸庞,他惊讶道:“说过啊,可是此刻我想杀人了。”

糟老头在天机剑光照耀下、跟个鬼似的,贼笑道:“那就什么也不说、干他娘的。”

范重狠狠瞪了一眼,天机在手盘旋一周,势如悍龙,身子不动、脚步不挪,直接平移过去。

周身劲风啸喝,衣衫飘动,双眼冰冷无情的注视眼前敌人,下一刻他就出现在一人眼前。

就如一个原地挥剑的人,下一刻就出现在自己眼前,这人严重露出恐惧,忘了挥动手中兵,眼神直勾勾的。

眼前泛着青辉的剑,还有那冰冷无情的人,眼神是寂灭的、身姿是永恒的,就如庙里的威武神,一种恐惧到心神的感觉。

“啊呀...啊呀...啊呀!!!”

这人恐惧的大哭起来,惨厉的叫声,让旁人都感觉疼,那是一种钻心裂肺的感觉。

一道清辉从胸前穿过,就连身后都透着光,整个人亮堂堂的,他还在不停大叫,身姿痉挛的缩成一团,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恐惧,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感觉到疼。

他的同伴跟见了鬼似的看着他,满脸的不可思议,颤抖的身子不断后退,众人眼中出现这样一个画面。

那是一身白衣的范重,手持青辉剑,剑身已穿透这人身体,只听见他的惨叫、能看见这人在颤抖,却没有见到任何血迹,被剑穿透身子的地方满布让人看不懂的图案。

图形变幻无穷,是文字、是星辰、是长河、是山峦、有行人、有走兽、化树木、变花朵...世间万物,每一种都是那么清晰,活灵活现,给视觉一种幻想,虚实之间。

前身、后背透剑处,青辉游走,青辉所过处万灵浮现,像是有人用笔描绘一幅让人看不懂的画。

范重眼神越来越惊讶,紧盯这人,注意力全被迷幻的景象所吸引,不明所以、心里充满一股悲凉,眼中万物周而复始,从开始到结束,一种直冲心神的悲。

千世百态、万千模样,逃不过、挣脱不了,究竟为什么而存在,为何而又消失,他不懂、迷茫的悲,看得他想流泪,好像大哭。

那是莫名的痛,像是一把刀无情剜割,景象明灭、是痴是狂、有贪有念,有是万般生、无时千迹灭、行如风过径、归来却虚无。

突然一声“砰”。

范重心头一震,就如一柄大锤轰打心头,打得他晕晕乎乎,连退数步。

眼前人双手抱头,双眼无神的看着自己,在范重眼中那是一种哭相、包裹无奈的笑,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情绪缠绕心头。

他很不解,却也不想问,很疑惑亦是不想说,喃喃自语道:“这是为什么?”

“啪”

一只手拍他肩头,吓了范重一跳,大叫道:“鬼啊...”

糟老头神色沉重的看着他手中天机,郑重道:“我劝你将它埋了。”

“什么埋了?”

范重还是有些懵,完全没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就像是个刚从梦境醒来的人。

“当然这破剑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机不露、因为它根本就不是一柄剑。”

“那是什么?”

“我也想知道,可世间存在杀不死人的剑么?”

“这么说你也不知道。”

突然一声“给我杀...”打断他们对话,诸葛武已领部众包围了在场的其他所有人,范重、糟老头还有那个被天机所刺的人却在包围圈外。

范重转身一跃“我不信...”,落在一人背后,一把拦住他的脖子,天机直刺这人背心。

“噗呲”

可以看到剑尖已在这人胸前弹出,此刻的天机剑是寂寞的,唯有青辉涌动,被刺的人也没有发出那种惨厉的疼痛声。

只见他神色恐惧的看着胸前剑刃,难以置信的转过头问向近在咫尺的范重,“为什么要杀我?”

范重不做回答,他只想知道一个目的,那就是剑拔时会不会见血,这人会不会死。

又是“噗呲”一声。

范重急退、天机已从这人身体拔出,眼前人被带动转过身来,整个人没有任何不适,胸口没有一丝血迹。

他低头看看手中天机,只见青辉如流水,亦是没有半点血迹。

范重纵步来到这人面前,大喝道:“什么感觉?”

这人连退、双眼吐露恐惧还有几丝难以言语的茫然,猛地低下头、不敢与魔王的眼神对视,因为那双眼中的冰冷使得心底发寒。

耳中大风呼啸,“砰砰”声不断,范重身旁出现几截残缺不缺的身子,猛地一醒看见左旋挥舞大刀、犹如虎入狼群般纵横。

“为什么?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范重好似发了疯,游走在人群中,手中剑连连挥动,不顾眼前是何人,只要阻挡脚步的人就是一剑。

没有看身后、亦不顾左右,凌虚步欲凌天、天机剑辉耀乱、白衣流星似电闪。

直冲包围圈内,力势不变一往无前,心中只有一道念、只想看看天机到底能不能杀人,若是不能杀人斩在谁身上都一样,若能杀人剑下都是死人。

“砰”

战墨阳石棍杵地,整个人挂在棍上,双脚踢飞一人,落地反转身后棍,人如疾风、棍随风走,打出一片空地。

一股大力从身后推来,回头一看却见范重刺剑而来,“噗呲”一声,却见天机从身体探出,难以置信道:“你疯了...”

紧接着就被魔王一掌打飞,没有疼痛心中却是无尽的愤怒,可是止不住去势,却见范重向孽冲去。

当范重一把抓住孽肩头时,他身旁龙惊语感觉心头一跳,仿佛听到两个心脏跳动声。

“咚、咚”

盘飞身旁的闪光金光一片,如竖电直劈,“叮”一声,挡在天机面前。

孽双眼血红,挥拳打在范重脸上,“砰”魔王被打得斜飞出去。

以范重身手别说挨打了,就算孽再强个十来倍、也是沾不了他的身,此时挨打却是因为闪光抵住天机时、他心头又好似一柄大锤轰来。

飞出一段距离,栽倒在地的他喷出一口鲜血,浑身大汗淋漓,还记得刚才的不分敌我,却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做。

一股莫须有的恐惧直冲心头,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仿佛被天机夺了心神般,越回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要说莫名其妙,龙惊语心中比范重还要不解,的确听到两个心跳声,“咚、咚”不断敲打自己心神。

一个他能感觉到那是自己的心跳,另一个却是手中闪光,仿佛有了生命般,自己心脏跳动一下,闪光中一有个心脏在跟着心跳的节奏跳动。

青辉涌溢的天机躺在地上,观剑身封印密布、转流如水,波光粼粼中仿佛有几只大脚从内部踩着,愈来愈清晰。

紧接着“咚咚咚”声传出,与闪光剑中的心跳截然不同,不知是那脚印随声,还是那声迎脚印,越来越急滚滚而来...

“呔...”

人群中心天机无命猛喝,急步而来,像是被鬼附体、或是身后有狼撵着,神色异常兴奋,回头道:“敲鼓...”

再次大喝道:“快敲...”,跳大神似的舞动手中拐杖,来到龙惊语身边,附身一拜,“砰”一下拐杖敲在额头。

火堆旁方天阙捡起一根马骨,双手轮动“咚...”狠狠敲打在只要雏形的马皮鼓面。

天机无命额头血迹横流,右臂伸直拐杖横卧,左掌猛拍额头,猛地一跳手中拐杖杵地一声“咚...”。

魔王手下十来个孩子齐齐轮动马骨,狠狠敲打马皮鼓“咚咚咚”,一阵狂风吹来,风中传来金戈铁马威声。

天机无命带血的手掌摁在天机剑身,平移抹去、天机奔出一道血光直冲天际。

他嘴中念念有词,天机中又是一道金光涌动,“砰”一声,传出一股大力,这股力量将天机无命弹飞出去。

与此同时闪光剑一道金光涌现,地上天机剑无故飞起,围绕龙惊语旋转,耀跃道道金光,众人眼前出现这样一个画面。

龙惊语举剑指天,闪光金耀扑天,天机剑金光飞转,“嘶律律”马嘶声突然传来,紧接着“哒哒哒”马蹄声滚动。

“吼、哈...”

神魔般的吼叫从中传来,惊得打斗的人停止了战斗,休息的人纷纷而起,敲鼓的人忘记所做,在场虽有人都是目瞪口呆。

“咚、咚、咚...”鼓声如令、看不见却让听觉震颤。

“啪、啪、啪...”脚步整齐,龙惊语身后出现数不清的人影,不见上身,只有下半身踏步而来。

“噌嚓、噌嚓...”乱兵争鸣,刀光剑影明灭浮动,这是直刺视觉的冲击。

躺在地上的天机无命,嘴角鲜血流溢、双眼露出兴奋,神神叨叨一会儿,疯狂大笑道:“我看到了、看到了...”

“噗”

一口鲜血喷出,他表情痛苦道:“就算是死我也要说,四象浮水天柱崩...”,苍色一白、脑袋一歪不省人事。

天机剑在他说完这句话回复平静,掉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

直到此时龙惊语还没明白怎么一回事,既然诡异消失,闪光一挥“杀...”

不明所以,那就不要去想,世间有很多无法想象与不能理解的事,就如手中闪光一般,为什么在饮血时会有光,没有人说的清楚,自己更不明白。

他只知道眼前事,青龙会该杀、眼前人该死,至于心中不明所以,闲时再问。

孽闪身来到天机无命身边,一把提起他,一脚将地上石棍踢飞,大叫一声:“接着...”

战墨阳脚下十字步稳四方,身子前扑右臂大回旋,接住天机无命,双脚平移、又是一个补位,接住石棍,手臂一扬兵器捣去。

大叫一声“前辈...”将怀中天机无命甩向身后,脚下双连踏,就像是脚踩弹簧般,双手持棍左右开扫,所过之处无一合之敌。

有道是“棍似一根风,劲扫敌匿踪,身如扑江雁,闪烁云浪间。”

“嚓啷...”

铁链甩血,孽紧跟在一人身后,脚步急踩、好似雨打地面,双臂半开合,拳打双连风,只是一来一去“砰砰砰”有节凑的敲打这人身子。

拳推急行人,落雨现血滴,铁链四血龙,腾跃满江红,奔飞的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一身杀气奔流般尽情淋漓,一江春水不止浪。

龙惊语右脚跺地,左脚似那威武鞭“啪”抽飞一人,身子前扑闪光升起道道金,脚间五花弄、以气御着剑、以身驾着势,腾挪翻转间那是满腔怒,平移游离中那是血铸路。

左旋跨步移走,稳守十步方圆,地面露着一道深痕,是用板门大刀斩划的禁区,怎敢越雷池一步,像是生与死的主宰,一手挽在刀面圆环,托在地上、人多之处就是门板一翻。

扎闼横冲直撞中,脚走十字路,拳脚轮威猛,学着左旋的战斗方式,在敌人群众猛走一圆,圆中纵横十字行...

与他不同的是,左旋跨步禁区内,他却游走生死中。

宇文颜、妞妞与妮妮三人稳守在孩子们身旁,天罗针散开似朵花、花开花谢飞落红,双胞胎姐妹飞走花朵周边,二人动作一致补刀在天罗针涉及不到的地方。

老狼王站在马车顶上,幽月在夜空中画出流线,始终保持在一种韵律,像似那错乱的弦,弹奏的音、是那生死的悲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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