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卸印 续(二)

将军卸印 续(二)

魔泣急步而行,追向魔主与他并行,逆栋大声道:“丹飞怎么办?”,没有人回答他的话,他来到追风身边道:“我也希望你不要恨魔主大人,我想三月后大人必不在人世,若还在我不想他死于你手,若你执意为父报仇,兄弟我没话说,可那样的话兄弟们难过的。”

转身摆手道:“咱们走...”

此地剩下六人,追风及手下、狼王,追风神色沉重的望着微弱的火堆,望了望魔主的去向、望望身后的村落,还能看到逆栋、水淼等人的身影,收回目光看着狼王,嘴皮动了几下,不知如何开口。

“咳、咳”

狼王咳出两口鲜血,伸手道:“过来,我摸摸你的脸。”

追风慢慢将脸贴到他手边,狼王颤抖的摸着儿子的脸蛋,笑道:“我能看得出,你对他没有恨意,我也不想你心中带着仇恨,他虽可恶却并没虐待于你,为了疯夫子下山、我并没打算活着回去,看到你我想回去了,带我去啸月山,陪我去看看你的母亲,你没见过她,而她却为你操碎了心,虽说这二十年来我们当你不在人世了...”

说到这时,狼王泪流满面,嘴皮颤抖有些说不出话来,闭上眼睛许久道:“可你却是你娘身上掉下来的肉,生身之恩你应尽这份孝道。”

这话听在追风耳里,看着眼前那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有些难过,泪流两行慢慢跪下道:“孩儿不孝,我想为你报仇,可对魔主我确实恨不起来!”

嘴巴张了几下,不敢看近在咫尺的脸庞,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狼王擦了一把泪,长出气道:“孩子别说了,我知你心,他虽有不对,却对你有培育之恩。人身在世固有一死,临死前能看到你,我知足了,就算现在就合了眼,并无怨言。起来吧,带我回去,不知我还能不能活着见你娘亲,唉!...此生对不起的唯有她了...”

清晨雪停,天地裹素装一片灰银,军营主帐、诸将列两旁,九龙天信背对他们沉着一张脸,伸手提起剑架上青锋,沉声道:“书记官。”

书记官出列道:“大帅。”

“书我将令、传至众军,若遇江湖人士阻难不需请命、斩...”

一个斩字咆哮而出,九龙天信额头青筋暴跳,一双眉毛好似火焰般躁动不止,手中青锋嗡嗡作响,剑指帐外怒道:“张有极、废物一个,将他削去将籍,抹去军勋,摘掉标肩,一身布衣行军前,正我朝阳军威。”

扫了众将一眼,怒道:“纯属一堆狗屎,朝阳的耻辱、王牌军的拖累,我把你们这群混蛋,自誉为帝国的钢刃、其实是铁匠脚下的烂渣,平时一个个的觉得屈才、抱怨,恨不能有番作为,实乃可笑之极,就跟茅厕里的蚊蝇一般。”

众将个个低头面红耳赤的,实在羞人的没法说,谁知张有极是那么的不堪,竟被江湖人士夺了性命,这事不但大帅火大,他们也觉得火大,王八蛋没本事就别显能,想想昨天他那请命的神色、以及被人抬回来的情形,九龙天信当时就怒了,命人将尸体仍在营前,若不是人一死,观他那情形定斩不赦。

九龙天信越想越觉得火大,朝阳军、帝国四大军团之一,威名显赫、装备卓群的军团,却是这般的纸老虎,一群江湖人士就斩了一员大将,远不如地方守军,是他的无能、还是将领的不堪、或是江湖人士非凡。他觉得那都不是理由,有很多原因,却都无法容忍将才对朝阳的抹黑。

九龙天信继续咆哮道:“帝国哪位圣尊不予四大军团重任,千年前圣主鹏尊手下的征东军、八百年前九千朝阳在三万军中救驾,这些年代久远,咱且不说。就拿五十年前一万朝阳急速平南,血战九个月,最后虽只有三人幸还,带来的却是天麦国王首级。此等战绩尔等父辈也有参加,这是无上光荣。朝阳军传承至今、虽为帝都守卫,尔等难道不知二十五前、秦将军三千朝阳抵三王之事?难道作为子侄辈的咱们都是废材吗?跟前辈比较咱们真是狗屎都不如。你们给我说说,这是为何?”

这时气的九龙天信跳了起来,青锋抵住一将肩头道:“你说这是何故?传承至今却是不如先辈,咱们真是狗屎、还是咱们的装备不如他们,或是帝国虐待咱们了?”

这位将军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问话,唯有低头抱拳,他现在有一肚子火,却在九龙天信的大火面前不敢直视那令人羞愤的目光。

“大帅息怒...”书记官硬着头皮道。

九龙天信手中青锋落在他肩头道:“息怒?你说这个怒怎么息?作为朝阳的统帅,我无颜再见世人,更无法面对圣尊,就算死后也不敢去见先辈们。几百人的江湖匪类,就折我一员大将,这是军团、王牌之一?是我九龙天信的无能啊。”

他没等书记官答话,青锋提在手中,来到帐门口,背对众将道:“我劝你们回家去吧,赶紧代替婆娘们给孩子喂奶,本帅不敢拿士兵们的性命开玩笑,本帅也也指挥不了你们这群弱不禁风闺女将军。”

转身猛喝道:“我九龙天信想问诸位一句,还能不能胜任将军一职?”

众将一声不吭,少许后他道:“诸位一声不吭这是何故?难道是本帅的无能,那好帅印就在桌上,我九龙天信愿领一军头前打战,若不能胜任我自当以死谢罪。”手中青锋一指帅桌方印。

整齐的甲胄声响,众将单膝跪地齐声道:“大帅息怒,末将愿立军令状。”

九龙天信长出一口气道:“诸将请起,不是本帅咄咄逼人,亦不是本帅不同情理,可是想昨日此等战绩,我实在丢人啊!这若行战事、军心何在、士气何在?咱们作为朝阳领军之人,丢了军心、没了士气,丢掉的可不止是你我几人的性命。”

诸将齐声道:“末将引以为戒,愿为大帅分忧。”

“好,诸将听令。”

整齐的动作,声势威严,诸将静候,九龙天信道:“拔营。”

帐外两长枪士兵,左为屠修客、右为青魔,待九龙天信与诸将出账,他两人并行一起,跟在诸将身后。

屠修客小声道:“这九龙天信蛮有先见之明的,居然不想要帅印了。”

青魔道:“切莫大意。”

屠修客盯着九龙天信的背影道:“屁的大小意,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要了他的命。”

“我说爷,你别胡来,你那样一来不但丢了性命,还会坏了大事的。”

“青龙会都是你们这般阴险么?”

青魔看了他一眼,无语道:“成事者在其智、不在勇,别说青龙会了,你们邪主不同样阴么?”

“阴你娘啊,我们虽肮脏了些,却快意恩仇,并不像你们玩脑子的人,说实话我答应邪主这次行事,是想看看你们怎么死的,太不是东西了。”

“都差不多吧,世人谁能说明自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屠修客道:“别他娘的这么恶心人,我最多算脏,却、起码朋友是朋友、敌人是敌人,而跟你们在一起连亲人都不知是敌是友,这还算是个人吗?”

青魔瞪眼道:“我发现你屁话真多。”

“那行,老子也懒得说,什么时候动手?”

“等蓝魔消息。”

此地朝阳军接到传令,纷纷忙活起来,牵马的牵马、拔桩的拔桩、装车的装车...有条不紊,不出一个时辰,剑挑单灯大旗率领大军浩荡,阳光刺破头顶乌云、星星落落,朝阳军就如从地面而行的一轮烈阳,红红火火一片海。

紫魔愁眉苦脸的骑在马背上,与他并行的红魔下巴上沾着乱焰胡,脸蛋黝黑黝黑的,鄙视道:“没有女人看你是不是特难受?”

“有点喘不过气来,我的内心很崩溃。”紫魔道。

红魔瞪眼道:“能的!”

“别瞪眼啊,这眼神配你脸色,简直就像黑夜里的招手。”

“什么意思?”

紫魔道:“很显然把人往黑处引啊”

“喯”

一物飞来打在他脸上,急忙捉住看见前面蓝魔转头一眨眼,摊开手一看是一布团,手指两捏、展开上面写到“依计行事。”,将布团吃进嘴中,嚼了几下咽在肚中,轻咳几声。

红魔看了一眼他,神色正经起来,眼神一眨不眨的望着前方,所看方向正是不远处大旗下九龙天信的背影,摆马向一旁走去,与一骑兵聊了起来。

陈卓押着粮草来到村落口,却看见树上挂在两人,二人双腿下方都挂着一人头大的石块,侠客装者是曲向东、他有些面生,另一人王府卫兵装,有些面熟却叫不上名字。

下马仔细打量了许久,向村口守卫招手,那士兵一来,陈卓问道:“这二位怎么了?”

“不清楚,你最好别管,咱们将军奶奶亲自挂上去的,你还是先进村看看吧,发生大事了。”

“怎么回事?”

士兵指了一下树上二人,撇嘴道:“还不是这两灾星招惹来的,咱们的人死了三百多人,伤者更多了...”

陈卓满脸惊容,吩咐道:“快将粮草卸下来,其他人注意警戒。”

刚走两步,迎面过来一人,“啪”一掌甩在他脸上,打得陈卓有些蒙圈,西生怒道:“混蛋,你等着军法处置,身死三回也难辞其咎。”

陈卓揉着腮帮子道:“到底咋回事啊?”

西生满脸怒容,拳头紧握快速打来,却有变抓一把提着他领子,往村里拖去,狠狠道:“你自己看...”

满地所处可见血色结晶,明煞煞、透晶晶,他一看便知是血液与积雪相溶所成,迎面不远处一棵大树被拦腰折断,陈卓快速向村里走去,折断的兵器、躺在血晶上的人,有士兵的、也有江湖人士,这些人大多一身黑、要么一身白,却是各个光顶,像是出家人,左转向前看去,迎面墙壁一缸口大的洞。

走进一看,脚下就跟石碾碾过一样,吓得他面无血色,不知这是神迹、还是人为造成的,回头吃吃道:“这、这、这是咋么回事?”

“啪”

西生又给他一巴掌,骂道:“就是这么回事,你看到了吧?损失如此惨重,我看你怎么向王爷解释。”

“将军了?”

西生道:“她除了胡搞,还能干什么。”

“生哥,这下该如何是好?”

“好个屁,这事没法好了,私自行军毫无组织纪律性,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还以为是什么救苦救难的菩萨,哼。却是白白害了许多性命,还觉得大义凛然,跟个土匪似的抢什么山寨,财宝虽是不义之财,却为何拥为己用。你说这一桩桩一件件与流匪有何异?咱们是军人、现在倒好军不军、匪不匪的...”

他抬起脚踢在陈卓屁股上,骂道:“此事皆你因,你难免治军台上一刀。”

陈卓赶忙擦了两把额头,没汗呐,我怎么感觉浑身有些惹,一阵冷风吹来,他又觉得有些冷,问道:“将军在哪儿?”

一士兵指道:“山神庙里。”

陈卓心中一阵天旋地转,不知自己怎么来到山神庙前,感觉庙门前两尊石狮就跟治军台上手持“解军刀”的士兵般。

走进一看,院中香炉上绑着一个血人,一身破衣处处朵朵红,一士兵手持马鞭静立一旁。

香炉另一边空地上,山神爷雕像下压着一黑衣人,走进一看吓死他了,陈卓急退几步,惊恐道:“是人是鬼...”

黑衣里一个面孔,就跟地底下埋了三四年人死尸般,满脸毛茸茸的,关键这人脖子下骨骼白森森的,整件黑衣就像裹着人骨架。

不远处一棵松树下陆小偏看见陈卓这个怂样,冷哼道:“陈副将,还不给我过来。”

陈卓腿肚子转着筋,轻一脚、猛一脚的走了过去,看见陆小偏左臂像是被鬼抓了一把,狠狠几道痕、血肉模糊,医军正在为其处理伤口。

陆小偏额头汗水密布,表情丰富多彩,咬牙道:“轻点儿...”

瞪了一眼陈卓,问道:“粮草来了?”

“嗯、是的,将军粮草已经来了...”

“你可真是废物,说话都不利索了么?看见村口树上挂着的两人了吗?给我叫进来。”

陈卓精神一震,浑身哆嗦道:“好的。”

处理伤口,陆小偏轻挥一下胳膊,皱眉道:“你们退下...”,医军、左右两边士兵齐齐退出山神庙,把手两旁。

陆小偏手持屠神、来到山神爷雕像背后,屠神高高举起,大喝道:“小女子无心冒犯神灵,若想除去这鬼东西还需山神爷祝我一臂之力。”

猛地双眼大睁、大喝一声,身子原地反转、反手剑,背对雕像屠神劈下,黑耀淹没了一切,“咔擦...”一阵脆响,紧接着“呕哇、呃呀...”一阵恶鬼乱啸的惨叫。

待所有声音消失,陆小偏身后出现一堆乱石,屠神剑静静插在黑衣鬼物的眉心处,一阵阴风吹过、乱石底下除了一件黑衣,地上一个人形油色印迹之外,别无他物。

被绑在香炉上那白衣人,发出撕心裂肺般的狂啸,挣得铁链“咔咔”作响,双眼黄光似两道剑光,直射陆小偏后背,鲜血从伤口处奔出,托着香炉“呲啷”声不断、向她走来。

陆小偏没有回头,屠神泛涌黑光在地上抖动不止,像是要吞噬掉一切,猛地双脚跺地,反手持剑,转身直视白衣人,右手五指平摊、屠神悬浮手下,掌心对准这人手臂猛地一推,大喝一声“去...”

屠神好似离弦的箭,“砰、嚓”一道鲜血飞溅,穿透这人脖子、香炉,很快又一声响动,斜插在不远处地上抖动几下。

白衣声音沙哑道:“北道传人,你想与竹林开战吗?”

陆小偏长出一口气,抱拳道:“今后事怎样你看不到,我也说不准,佛灯前辈一路走好...”

佛灯惨笑一声,望了一眼地上那件黑衣,嘴角动了几下,却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身子挣扎了几下脖子一歪、离开了人世。

陆小偏道:“来人,将两位前辈葬在一起...”

几个士兵将解下佛灯,看着地上鬼祭、不知该如何是好,望向陆小偏。

陆小偏道:“将衣服与碎石像一起葬了吧!”

陈卓领人压着曲向东、樊新二人来到庙院,陆小偏摆手道:“松绑、你们下去。”,向山神殿走去,开口道:“你们跟我进来。”

曲向东、樊新互相看了一眼,一阵呲牙咧嘴跟在其后,三人走进殿中,陆小偏转身静静望着他们,眉头紧皱问道:“他找我什么事?”

想起惊浪,让她不知该如何面对,自从那天无意中看到自己身子,就想宰了他,于是有了大闹王府那一幕,没想到的是第三天外公就告诉她,准备将自己嫁给惊浪,还记得当时老爷子严肃认真的样子,陆小偏就知道这事已成定局。

曲向东道:“公子说有大事,请你务必见他一次,只要你愿意见、他便由你处置。”

“这是他的原话?”

“是的。”

“只有这么多?”

曲向东思索了一会儿,答道:“只要这么多。”

“什么时候见?”

“越快越好。”

陆小偏眉头锁得更紧,不知道那个混蛋到底找自己什么事...想了很多种可能,却是没有任何准备答案,许久道:“好,等我安排下,咱们就出发。”

待陆小偏走后,曲向东怀中掏出一枚玉佩,对樊新道:“拿好玉佩,记住性命可以丢、此物不容有失。”

樊新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吓着了,吃惊道:“到底是什么事?”

曲向东朝屋外望望,回头小声道:“你知道圣尊君临天下吧,拿着玉佩去面见圣尊...”

他话还没说完,樊新惊恐的“啊”一声,曲向东立马捂住他的嘴,急忙道:“闭嘴,听我说。若面见圣尊困难时,你想办法见到鲲鹏九天将任何一人都行,将玉佩交予他,让其带你去找太师宇,就说北冥王造反,明洋候请求派兵。”

樊新惊恐的掰开他手,吃吃道:“什么!...你说、王爷...王爷他要造反...”

曲向东皱眉道:“王府最近异常难道你没有任何察觉?”

“这我知道,可是造反这么大的事,王爷怎会如此...”

曲向东打断道:“速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朝阳军行至龙源城外十五里,天色尚早,九龙天信命令安营,一顿收拾,天色已深,多阴天气比往常早黑些,吃过饭九龙天信领着二将,快马驶向龙源城。

晚饭在火头军的忙碌下,热气腾腾的出锅,一大帐中诸将坐在一起共进晚饭,帐外传来一声“报告...”

单将军抬头道:“进来。”

走来正是他副将,名唤“赵登”,可以看到他神色有些紧张,故作镇定他来到单将军身边,俯下身在他耳边嘀咕几句。

单将军脸色一变,惊呼道:“当真...”,猛地起身不顾其他,快步走出帐外。留下一干众将有些不知所措,议论纷纷。

二人来到自己帐中,赵登又出去一会儿,身后跟一士兵,单将军转身威严道:“来人啊、给我拿下。”

守帐护卫闪身而入,快速将这人拿下,单将军定睛望着跪在地上慌张的士兵,冷冷道:“是谁让你妖言惑众?”

士兵吓得眼泪直流,吃吃道:“禀将军、此事不是小人所为,只是在下听许多人都在传言,不知真假、特意禀报赵将军的。”

单将军瞪眼道:“大胆,见到本将你还不从实招来,拖出去二十军棍。”

帐外传来“砰、砰”行刑声、还有那士兵哭爹喊娘的求饶声。

“赵登,速带一军将撒布妖言者控制起来。”

赵登皱眉道:“将军、局面现在快到无法控制的地步,很多人都听说了这件事,军心很不稳。”

单将军道:“那就将知情者全部给我抓起来,快去...”

“是。”

单将军眉头紧锁,在帐中走来走去,猛然道:“来人、速请谭将军、伍将军来我帐中议事。”

不一会儿、两位将军进账,二人神色慌张道:“将军、出大事了...”

单将军摆手道:“看来此事你二人也已知晓,二位将军你们认为这事如何?”

伍将军道:“以我看来,此事并不是空穴来风。”

谭将军愤愤道:“少放屁,此事绝不可能,此等妖言你等可信?认为可信度有多高?难道作为将军的你我、还不如手下么?”

单将军道:“本将也觉得这事有些太过突然,可是军中传言已起这该如何是好?”

“军中虽是妖言肆起,但大多数人都觉得这是一个笑话,我就怕这事传到圣尊耳中。”谭将军沉重道。

单将军苦笑道:“此等逆谋之事不怕大多数人信与不信,就怕被有心人钻了空子,其实最好的办法让妖言不攻自破。”

伍将军道:“军中十有六七都知道此事,万万拖不得,否则朝阳军就完了。”

三人互相看了看,都是一筹莫展的样子,帐外传来紧急的脚步声,一声音道:“单将军在吗?”

又进来三位将军、神色慌张,一将抢先道:“将军大事不好!军中到处传言大帅造反一事。”

“砰”

单将军猛拍桌面,怒道:“集合军队。”

“你想干嘛?”一人惊恐道。

“当然是压制妖言啊,难道你认为我想造反吗?还不快走迟则有变。”

整个朝阳军弥漫着紧张的气氛,压的人有些喘不过气来,传令兵口令不断,骑兵整装上马、步兵急急、弓箭手试弓摆箭...

单将军出账没走几步,就被骑兵拦住,一大胡子将军冷冷道:“给我回去...”

伍将军怒道:“罗鸣,你想造反吗?”

“笑话,到底谁才是造反者?给我退回去、否则别怪本将无情。”

单将军指着他,跺脚道:“罗鸣,出了大事你担待得起吗?”

一声音从罗鸣身后传来,冷哼道:“单忠,我劝你还是乖乖待在帐中,不然以逆谋罪论处。”

“好好好、好你个秦玉,本将倒要看看你能奈我何?”单忠一声怒吼,伸手喝道:“拿刀来...”

秦玉瘦小的身材出现在罗鸣身旁,满脸愤怒道:“单忠莫非你真想造反不成?”

“我反你娘,贼子你无故领兵围困本将意欲何为?”

秦玉长枪在手,抱拳向天道:“本将此心天地可鉴,我倒想问问尔等汇聚一起想要干什么?”

单忠亲兵抬来大刀,他接在手中,刀锋直指马上秦玉,一字一顿道:“真可笑的天地可鉴,你摸摸良心问问自己,将天地置于何地?别以为我不知你心中所想。”

“本将无愧于心,上、可达九天,下、直通幽冥;只是我不知尔等与大帅到底想要干什么?此间是非公断自由圣尊裁断。”

“你这混蛋,一军之将岂能轻信此等妖言,难道你是猪吗?”

秦玉道:“世间哪有无故之事?别将除了自己之外的人都当做傻子,到底是与不是我相信自有明了之日。”

“军心已然不稳,你却在这里想等到明了之日?将是何时?秦玉难道你想做千古罪人吗?”

“军心不由你费心,你说千古罪人?这也是本将想问你的话,我朝阳一军忠烈岂能毁在尔等手中。”

单忠与身边诸将互相看了一眼,齐齐一点头,纷纷亮出兵器,领着身后几十人向前踏步。

秦玉长枪高举,怒道:“单忠,难道你真想造反?”

“不明事理的蠢猪,给我闪开...”单忠原地挑起,大刀直挥秦玉面门。

秦玉怒道:“给我拿下。”,一枪挑开劈开刀,从马背跃起头顶枪弄五花,应向单忠。

“杀...”

“滚开...”

单忠左手紧握刀柄、反举高过头顶,右手反拿另一头,身背长刀抵住乱枪,脚下稳踏四门,身子一矮、双臂发力大刀猛顶,急跃步向前冲去,怒道:“挡我者死...”

军者相争兵为锋,纷纷乱战身作勇,谁是催马拦虎将,他凭忠义一胆魂。

怎是一个乱字了得,都以为自己的做法是对的,岂不知铁血好汉中了别人的奸计。

人群最后,屠修客、蓝魔、千面狐狸三人有些幸灾乐祸的正在看好戏。

屠修客笑道:“妙计啊!看他们互相残杀,总好过咱们去拼命。”

蓝魔道:“说实话、朝阳都是忠义之士,好在他们并非铁板一块。”

屠修客望着龙源城方向,疑惑道:“你确信九龙天信会交出帅印?”

蓝魔道:“此事由不得他。”

“何以见得?”

“咱们制造谣言说他造反,当听到这个消息的人超过一半时,众将不得不疑惑,既有疑惑他们就会让他交出兵权,这点好处还要感谢朝阳军规,当超过三分之二的人将领觉得大帅不能胜任时可以罢免他。”

屠修客道:“你可真会钻空子。”

“凡事不管好坏,只要懂得利用、就能为我所用。”蓝魔自信道,转头看了一眼千面狐狸那吃人的眼神,顿时有些恶心,狠狠瞪了他一眼。

千面狐狸双眼泛着贼光,口水流的满下巴都是,他现在正想着怎样再次将这漂亮又聪明的女人征服一下,觉得此生遇到蓝魔真是一大幸事。

屠修客不爽道:“狐狸你他娘骚的是什么劲?就凭蓝魔这样的头脑,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死的。”

千面狐狸擦了把口水笑道:“这样的女人才会让人舒服。”

蓝魔笑对屠修客道:“我觉得他应该死在你手里。”

“得了吧,杀他我没兴趣。”

“我想你会的。”

千面狐狸笑道:“我觉得他杀不了我。”

“你这骚人、别太给自己长脸,杀你没有成就感。”

蓝魔道:“九龙天信来了...”

马蹄阵阵、神色愤怒的九龙天信在三百将士陪同下催马赶来,远远望见军营中一片混乱,问道:“解将军,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具体细节末将并不知情,只看见秦、单二将打了起来,大帅是知道这二位的脾气,我是没有办法,只得劳烦大帅了。”

九龙天信骂道:“少给我放屁,你们三人谁服过谁啊,老子看你是故意的吧?他们打起来你领三百人找我?这事怎么透着邪乎?”

“大帅说笑了,末将岂敢呐!同为朝阳将领,再怎么说都是自家兄弟,我帮谁都不是啊、这不只好请你这位家长了。”

解将军四方脸,胖墩墩的身子压在马背,就如一块方石,眼看军营在即,急忙对手下投了一个眼神。

九龙天信催马奔进营门,大喝道:“统统给我住手。”

绳索加身的单忠眼神一亮、嘴角流着血迹,大叫一声:“大帅...”

九龙天信刚想回答,却听见身后人道:“拿下...”,只感觉身旁几道劲风,长枪、大刀快速抵住他周身,眼前骑兵摆马对向他,四周弓箭手亦是瞄准自己。

怒道:“解宝轻,你这混蛋想干什么?”

解将军抱拳道:“对不起了大帅,来人啊、将九龙天信给我绑了。”

九龙天信扫视一周,接触他目光的士兵都不安的低下头来,怒道:“尔等究竟想要干什么?”

解宝庆望见众军有些犹豫,急道:“动手...”,他手下亲军硬着头皮在九龙天信的咆哮下将他给绑了。

秦玉手下押着单忠、伍将军一干人等,与解宝庆一个照面,他道:“咱们确定要这样做吗?”

解宝庆紧皱眉头,咬牙道:“必须这么做。”、吩咐道:“让中军各自去休息,今夜加强营戒。”

帅帐中被捆绑个九龙天信,愤怒得将桌椅踢翻在地,咆哮道:“来人、给我来人...”,发泄一通的他,气鼓鼓的站在地上,眉头紧皱、不知他们究竟想要干嘛,谋反的话又为何押于帐中不管不顾。

帐外士兵充耳不闻,一人小声道:“难道大帅真的谋反了吗?”

“谁知道了、真不知道大帅是怎么想的,莫不成真想成为千古罪人不可。”

另外一人骂道:“你们闭嘴,小心祸从口出,只要大帅不出帐咱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一时辰后,朝阳军又恢复如常,十几名将领率领亲卫来到帅帐外,秦玉摆手道:“围起来...”

他与解宝庆互相看了一眼,向身后扫了一眼,书记官被人推向前,他神色紧张道:“二位将军,你们确实要如此吗?”

解宝庆道:“少给我废话,你走前头。”

惊得书记官浑身一哆嗦,身子一软,二将一人搀扶一只胳膊,架着他向帐门走去。

此间气氛凝重的有些可怕,压得众将有些喘不过气来,一步之遥的帐门就在眼前,他们却是越发的安静。

解宝庆冷眼看向书记官,见他面无血丝,皱眉道:“说话啊...”

“我、我、我说什么啊...”

却听见帐中九龙天信怒道:“给我进来...”

稳坐与帅桌上的他,望着低头的众将,眼中充满藐视,冷冷道:“都这样了,尔等为何不敢抬头?”

一声暴喝,吓得眼前人有些人直打哆嗦,解宝庆、秦玉二人猛拉书记官,三人同时跪在地上,身后众将纷纷跪倒在地。

又是一阵沉默后,解宝庆低头大声道:“恭请大帅卸印。”

“恭请大帅卸印...”众将齐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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