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截驾 续

水龙截驾 续

二人加快脚步,龙惊语前面踩着弥天步、龙影学步,待到太阳落山时,两人接近小镇,街道全是马蹄印,满镇狼藉,冷风过街、跟来到鬼城差不多。

龙影皱眉,无语道:“今晚又没吃的了...”

龙惊语耳朵一动,几个闪身落在前方拐角处,看见两只野狗正在抢食,所抢之物让人心情悲愤,两只狗露着獠牙,对突来的龙惊语示威。

龙影抱剑站在他身后惊恐道:“它们好像在吃人...”

龙惊语抓住她胳膊,纵身一跃,来到房顶,看不见一点灯火,望着平安城方向,咬牙道:“中心烂掉的帝国,该怎么救...”

猛然按龙影肩头伏身,小声道:“别出声。”

“哒、哒、哒...”

蹄声慢慢,好似勾魂的脚步,一盏灯从镇口飘来,灯火下一身黑甲、黑披风,白发、白胡须在风中飘摇,骑一瘸腿黑毛驴。

这画面有些诡异,让人生不出好感来,阴阴森森恐怖之极,龙影声音颤抖道:“哥哥,这是什么人?”

龙惊语没有说话,轻轻拍着她后背,迎接临夜的双眼、泪如急流,浑身抖动的厉害。龙影抓着他另一手紧紧的,浑身力量涌入这只手,用自己的方式陪着他。

瘸腿毛驴载着那人慢慢前进,向他们下边走来,街角两只狗还在抢食,不时相互威胁狂吠几声...

黑甲白发人翻身下驴,灯笼照在他脸上一团黑、就跟缠绕的雾,毛驴跟个忠实的守卫,跟在其身后,背后露出黑的发亮的刀柄。

他看到两只吞食人类尸体的狗,脸上黑雾中泛着黑光,一手伸向背后紧握刀柄,“呕...”一声犹如人呕吐般的急响,天地一抹红光闪现,一口沉刀感觉笨重无比,涌溢夺目的红,被他托在手中,刀下两只狗倒在血泊中抽搐。

“万物有灵、为其命,死尸终究属我类...”黑甲人声音慢慢,浑身颤抖的厉害,从声音就能听出他内心波澜滔滔。

“嚓”一声脆响,沉刀入鞘,他怒吼道:“来人...”,这声音穿透力极强,一道劲风突起,就连躲在房顶的龙惊语二人都觉得耳膜震动,脸庞被劲风刮得有些疼。

不一会儿,无数道破空声四面八方传来,似那急鸣的箭,好几十双肩插着黑色小旗的人,身前飚奔的是风,身后袭卷的是浪,好似夜空霸主、巡游夜叉...

落地悄然无声,各个青色面具、青甲、青披风,如魔似神、又若雕像,静静杵立在黑甲人身后。

此间气氛让人窒息,无风无月、只有夜的黑,街道那点灯却是唯一的光,瘸腿毛驴像是仅存的生灵。

房顶龙惊语一手捂着龙影的嘴巴,脸贴在她额头,将她整个头部护在秀发中,另一手紧紧抱着她的身子,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莫名的夜空感觉重的沉闷,头顶虽是清空、却能感受到有股绝世之力正在压顶,突然毛驴打了一个响鼻,打破此间的诡异。

黑甲人沉声道:“这就是你们给我的交代?”

身后人齐齐单膝跪地,低下头,这些动作都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就好像他们从出现到现在,一直跪在那里。

黑甲转身面对他们,伸手握住刀柄,慢慢走着,来到第一人身前,淡淡道:“这是我看到的第二十七座死镇,你说何故?”

地上人将头低的更低,直到双膝跪地,额头触地,还是没有一句话,呕吐声骤急,夺目的红噬戮那般亮,沉刀落在地上人背上,黑甲手中灯笼抛向空中,引出一道光...

他沉声道:“杀你我无情,不杀、却该死。”

灯笼飞过龙惊语头顶,照亮脸庞,他目光顺灯笼落下,看见瘸腿毛驴用头轻轻抵着血红的刀。

灯笼自由落地,发出声响,不一会儿便着了起来,沉刀归鞘黑甲人慢慢向前走着,脚步有些无力,声音同样无力,像是那风中残烛,慢慢道:“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天道如此不公...”

许久的无言,他来到伏地最后一人身后,转身道:“你们说人力不可为的痛,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的,难道真的没救了吗?”

所有人就跟哑巴一样,还是没有一句话,黑甲轻轻摸着毛驴的头,摇头道:“起来吧...”

地上人动作一致,还是没有发出一丝响动,面对他低着头,黑甲道:“不惜一切力量,不论这条青龙想干什么,给我阻止他,那些不安分的江湖势力一并铲除,受难的民众必须妥善处理,发令其他三军,若有阻止力量不论是谁,杀...”

他望着残烧的灯笼,慢慢道:“有些人想要乘乱获利,残中取存,那就彻底打残它,毁灭终究不得生,却能得到安宁,烂掉的肉若不得治,只能忍痛割除,不然祸及生命。”

摆手道:“去吧...去吧。”,骑驴向镇门外走去,回头道:“圣驾行于何地?”

一个声音传来道:“后日便至天马川。”

直到这群人消失很久,龙惊语起身长出一口气,龙影擦了一把汗水望着天空月亮,口气虚弱道:“刚才吓死人了...”

却见龙惊语双眼泛着亮光,不解道:“哥哥,非要修炼瞳术么?”

龙惊语双眼流泪道:“此瞳术名曰帝觉,传自封神天眼术,修成可观周天、世间善恶。修炼此术、需观四时、察昼明夜初,万般天象。”

回头看龙影那傻样笑道:“想啥了?”

“我在想蛇医姐姐的话。”

“什么话?”

龙影认真道:“姐姐说这是邪术,狰狞圣母那老妖婆不可信。”

“哦?是吗?”

“对啊,不然怎么修炼此术就会流泪不止?”

龙惊语擦干眼泪道:“影儿,你记住想要得到必须付出,不论世间任何事,得到与付出之间是永恒的对等。”

“我不明白。”

“那我问你,现在最想干什么?”

“吃饭啊...”

龙惊语揽着她飞身落在地上,问道:“这里没有吃的,该怎么办?”

“当然找吃的啊。”

“对啊,想要吃饭,这里没有那就必须的找,这就是得到与付出,不去找吃的就只能饿肚子。”

龙影跟在他身后道:“那万一咱们找不到吃的了?”

龙惊语敲了一下她额头,笑道:“你真是个笨蛋,找不找的到,这又是一个结果的问题,其实得到、付出、结果都存在联系,却是独立的个体,你懂不懂啊?”

“还是不懂。”龙影认真道。

龙惊语无奈道:“这就没办法了,咱们找吃的,吃完了有事干。”

“干啥事?”

龙惊语望着前方道:“跟踪那个骑毛驴的人。”

“那个人我害怕,追他干嘛?”

两人脚踩弥天步,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直到追出五里地,龙惊语停下脚步皱眉道:“没想到那头毛驴跑得可真快。”

龙影嗅嗅鼻子,指着左边道:“往那边去了...”

“你怎么知道?”

“那种恐怖的味道还没消失。”

龙惊语惊讶道:“没想到你鼻子真灵啊!”

“可我饿了...”

“那咱们先找吃的。”

月移中夜,天气格外的冷,天空飘起零星点点的雪花,一身雪白袄袍、白青离抬头望着天空,伸出握住一瓣雪回头笑道:“风月雪、唯独少了花。”

铠甲鲜明的鹏宇转头望了望身后不远处大营,一指弹飞一瓣雪道:“你想表达什么?”

“你现在越来越没情趣了。”

鹏宇脱掉头盔,甩甩秀发无语道:“情趣是个什么东西?”

白青离道:“情趣就是一朵花,像你这样的美人没了情趣,就跟今夜的天气没有花一样,美中不足。”

身后传来脚步声,上水迁鱼慢慢道:“国师大人,你这话很欠标准。”

白青离转头笑道:“雨神龙将军的标准是什么?”

上水迁鱼握拳道:“马蹄大的拳头见过没有?因为我很想踩你。”

白青离道:“难道身为武将都喜欢动武么?”

“不动武的将军,是个将军吗?”

白青离没接这话,望着夜空淡淡道:“说说你想踩我的原因。”

上水迁鱼道:“这么大的人话都不会说,什么叫美中不足?在我本将眼中我家太师不论怎样都是好看的。”

鹏宇道:“谁是你家的?”

上水迁鱼道:“你啊,同属鲲鹏大家庭,不喜欢我你可以说,也不能否认这个事实。”,他看着白青离道:“国师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他那是不喜欢你所以才美中不足,若要喜欢哪来这个说辞。”

鹏宇道:“你说完了?”

“说完了。”

“那好,我现在正式再告诉你一遍,我不喜欢你。”

上水迁鱼惊讶道:“为什么要有一个再字?”

竹乾、跟冰语走来,竹乾摸了摸大光头笑道:“因为太师真不喜欢你。”

白青离道:“你们怎么也来了?”

冰语道:“睡不着。”

白青离听了这话沉默无语,再次抬头望着天空越来越大的雪,转身道:“该回去了...”

站在鹏宇身边的冰语问道:“国师这是怎么了?”

“他不喜欢雪。”

看着白青离背影,鹏宇再次道:“也许有花,他就喜欢了。”

冰语道:“美女不就花么?咱们这儿有两朵了。”

“你可真够自恋的。”

冰语笑问道:“都快成老姑娘了,还没人喜欢、不自恋点怎么活啊?”

竹乾道:“冰棒子,你觉得我咋样?”

冰语打量了他一下,笑道:“好啊,今晚来我帐中。”

这话说的竹乾表面有些愣,一脸痴呆相,心中却是有头憋骚的公牛在草原猛奔,狂喊着太突然了、这么直接、这感觉...快飞了、我要飞了哈哈哈...

竹乾卖相那是一本呆瓜,眼神怎么看都觉得怎么浪,心中越美的时候,现实却不如意,这种美梦越容易破坏,于青拍着他肩头道:“乖宝宝,别装了、这不现实。”

“干什么啊?”竹乾无语道。

于青指了指鹏宇三人的背影,轻轻一拍他的光头道:“看哦!差距就是这么远。”说着,她两根手指在他面前做个人两腿行走的动作。

竹乾道:“你不是太师的影子嘛,怎么...”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于青紧紧的抱住,将头埋在他怀里,抱得很用力、两人的身材就被小孩抱一颗大树,她闭眼流泪声音淡淡道:“别推开我,让我抱抱、抱抱就好、抱抱就知足了...”

这下竹乾真的傻了,感觉于青的手脚就跟铁链似的,锁得很紧,紧的身子有些疼,紧到呼吸有点不畅,却没敢动,真跟个树木一样,脑子有些转不过弯...

于青想要自己融进他的身体,泪水已打湿了他的甲胄,晶莹的泪在雪花的冷漠下看起来那么可怜,冷风嘲讽是那么的无助,牙齿互换咬着上下嘴唇,轻轻道:“圣驾在侧,太师的压力很大,她已经好多天没有睡一个好觉了,这种感觉快要让我窒息,四大军团每天都有消息传来,我知道天下已经很乱了,乱到国师都没法预料,他每次找太师谈话后,太师都会自言自语,我听着心里很难受,她虽然是我的上司,可在我心中她就像我的姐姐...”

竹乾听到这话,脸色有些难看,他知道天下乱局,这是个不能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事,当下最要紧的是真有种快窒息的感觉,因为于青抱他实在太用力了...

想要挣扎却怕伤着怀中可怜的她,心中不知道怎么想的,只感觉此时的于青真的很可怜,让他有种想要呵护的感觉,有些艰难、声音有些颤抖道:“我可以抱抱你吗?”

于青再次用力抱他,脑袋在他怀中摇了摇,声音颤抖道:“不要!我知道你喜欢大姐,我也不知自己为什么喜欢你,可每次看的你,我就觉得自己会轻松很多,生活还是美好的,让我再抱抱你,就一下子、让我再抱抱...”

说是一下子,却抱了很久...久到竹乾快要坚持不了,久到雪花落在他们身上...久到于青手脚有些酸,她抬头看了一眼他,松开手脚擦干泪笑道:“你可真是个呆瓜...”

刚扭头想要回去,却猛地鼓起勇气,再次抱住他,踮起脚尖亲了他一下,也狠狠咬了他一下,快速奔逃...就跟个受了惊吓的小鹿,这只小鹿的脚步却是欢快的...

很一会儿,竹乾摸了一下嘴巴,看着自己手指的血迹,脑子还是有些不会拐弯,身后不远处地面动了一下,夜雪舞抬起头哈着气、搓着手双眼冒着小星星,看着竹乾的后背。

自言自语道:“新闻、大新闻、让人意想不到的秘密,这是一份堪称奇迹般的惊喜,我要写一篇大文章公布于众...”,跟个贼似的、学着四脚蛇的样子慢慢向后退去。

大雪纷纷飘飘然,此时无风却有月,天地银光、静美绝伦,充满诗意。曲龙河水就如那不知疲惫的时间,在人们不知觉中滚滚东流,河上雾气浓浓,两岸积雪似那天宫飞落的仙鹤,成堆成群。

天河都、崭新的凌天王父府,已经被青龙会、幽冥天重重包围,大厅内黑袍天主面具上龙鳞森森,双眼露着嘲讽的目光,坐在桌上,一手端茶、一手放在厚厚的卷宗上。

对面,凌天王、步晓天站在地上,他这个主人却像是个来客,一脸怒容狠狠道:“狗贼好大的胆子。”

幽冥天主道:“王爷息怒,火气太旺容易烧死自己。”

“混蛋,你究竟想怎样?”

天主放下茶碗,伸手请道:“坐啊,你别客气,来人给天王上茶。”

步晓天坐下身子,不一会儿、一黑袍端着一碗茶放他面前,这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脸,正是他的大儿子步鸿旭。

他起身脸色铁青、指着儿子颤抖道:“你、怎么是你?”

步鸿旭手中面具丢在桌上,平静对着他道:“父王您坐。”

“孽障,你这是在找死。”步晓天坐在椅上闭起眼睛。

步鸿旭来到黑袍面前,抱拳道:“天主、一切准备妥当。”

幽冥天主看了步晓天一眼,笑道:“好像缺点什么。”

步鸿旭拿起桌上那些卷宗,来到父亲身边,放在桌上道:“父王知道这是什么吗?”

步晓天闭眼道:“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

步鸿旭脸色没有丝毫变化,拆开卷宗,看着内容念叨:“二月三日,我求王爷办事、一箱珠宝...二月五日夜、王爷说只要我杀了张将军,就给我一城之主的位置...”

他继续念道:“七月七,王爷看上我嫂子,哥哥健在、让我很为难,可不把哥哥弄死我就得死...”

“够了...”、“啪...”

步晓天起身一巴掌抽在儿子脸上,咬牙道:“好好好,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父亲的恶行被儿子念出来...让我感觉...”,他摇摇头像是苍老了几十岁,软软坐在椅上“你究竟想干什么?”

幽冥天主笑道:“父亲的事迹被儿子念出来,这是多么美妙的事,王爷何故这个样子,俗语说得好,知父莫如子。”

步鸿旭看着父亲道:“其实我不为什么,这只是一个屠夫的笔记,这样的混蛋他做了一城之主,可我是你的儿子却只能做个公子哥...”

这时他声音有些小,脸色猛地一怒,咆哮道:“最让想不到的是,我最喜欢的女人却是你私养的女人,这也罢了、可为什么当我娶她进门,你们两个为什么都没有向我坦白?你知道的我是最讨厌别人欺骗我,我想问问这是为什么?”

他看父王不说话,再次咆哮道:“这也罢了,可为什么你们还是瞒着我一起厮混?这还罢了...”

“砰”

他一拳捶在桌上,打得卷宗掉飞落在地,打得茶碗摔碎在地,打穿了桌子,表情似那吃人的野兽,咬牙道:“若你不是生我之父,我真想宰了你,因为我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是儿子还是弟弟。”

猛然转身大喝道:“来人...”

两个黑袍面具端着两只木盒进来,步鸿旭道:“放下...”

他蹲下身子,轻轻很小心打开盒子,每个盒子中装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发出了笑声、这声音恶魔的残忍,道:“就因为这两个贱种是主母生的,就因我是你小老婆生的,父王你想过没有,可我是你大儿子。”

他起身摇着父亲的肩膀道:“您睁开眼看看,我把两个弟弟亲手宰了,也是我亲手将两颗脑袋装进盒子的,他们很尊我,我也很爱他们,可我就受不了生他们那只母狗的眼神...”

疯狂大笑,眼中有泪,抱住父亲,不知是兴奋、还是愤怒,颤抖道:“所以我背着你骑了那只母狗,看着它跪在我面前喘叫着摇动屁股,我就莫名的刺激...”

说到这里他还在疯狂大笑,像似得了魔怔,却没看到他身前那只手猛地弹出,步晓天五指似鹰爪,狠狠刺进他胸口“噗呲”一声,从他后背钻了出来...

血色手掌成勾、勾住儿子的后背,步晓天眼睛还是闭着的,左手伸在儿子身后捏着他的下巴,此刻步鸿旭眼睛正朝后方,正常人的脑袋根本不可能转成这个角度,嘴角流血滴答落地,一脸惊容,因为他死了。

步晓天淡淡道:“不知是什么让你心态扭曲成如此程度,为父告诉你,儿子是你的儿子,那女人的确是我的女人,可那是在你娶进门之前,天下又不缺女人,我需要跟儿媳妇厮混吗?为父做了许多错事,可我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们兄弟三人,我承认做过坏事的父亲不是个好父亲,可你这样的儿子在我眼中却不是人...”

“啪啪啪...”

一阵掌声响起,幽冥天主赞许道:“不愧为西北八都兵马统帅,这份魄力让我惊叹,也许你认为我是在嘲笑你,但在我心中你真了不起,若我真做不到。”

步晓天推开儿子的尸体,听着儿子落地的声音,还是没有睁眼冷冷道:“没脸见人的东西,只存在黑暗中的恶鬼,你们的悲哀让我感到可怜。”

“哦!是么?王爷其实你不该这么想,因为在我眼中你是世上最可怜的人。”

步晓天睁开,冷光逼锋,直面刺他道:“可笑之极,你以为这样就能达到你的目的?”

“难道这样不够么?”

“还不够、因为我不允许...”

步晓天猛地跃起,双脚踢空催起一道风,一掌似天碑,一掌若地勾狠狠打来,冷冷道:“我为天王,不惧邪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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