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爱情并不只是两个人的游戏
(十七)
普洱捧着瓷罐和整理过的遗物回到了酒吧。
推开门,姜璃就窝在角落里的沙发上,将脸埋在腿间,双手抱膝,蜷成一团。在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阿璃。”他将东西放在门口,唯独抱着瓷罐缓缓地走到她面前。
男人慢慢的半蹲在她面前,柔声说,“跟他道个别吧。”
他死了。真的死了。
在这之前,她还在拼命地欺骗自己,这只是个梦。也许,一会儿梦醒了,一切都会回到原点。她还是那个独来独往的姜璃,他还是那个勤奋温暖的林峰。他们不曾相遇,他们都还好好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
面前的瓷罐散发着逼人的寒气。好冷。她忍不住激灵了一下。这时,有一只有力的手将她揽在在怀里,她将脸埋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嗅着熟悉的气息,听着有力的心跳。明明该觉得温暖,而她却依然在颤抖。
没有一滴眼泪。她,流不出眼泪了。尽管现在她不是一个人。很想哭,却依然掉不下眼泪。
只是努力的瞪着眼睛。鼻子很酸,眼睛胀胀的,却还是流不出一滴泪。
胸膛没有湿润的感觉。怀里瘦弱的人依然在战栗,“哭出来,”他搂紧了怀里的人,“哭出来。”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哭出来啊!我叫你哭出来!”他捏着怀中的人单薄的肩膀,猛力摇晃,看着她瞪大眼睛,头发凌乱,却依旧没有一滴眼泪。
心里莫名的发慌。怎么了,哭出来啊。哭出来。普洱慢慢松开了的手,无力垂下。
哭出来。为什么,我在这里啊,明明在我怀里,你却还是不能安心的流泪。为什么,明明你就在我怀里,我却还是觉得你离我好远。
为什么,为什么。
他听见她哑声说,“结束吧。”他看见她右手的半截手臂上全是深深地牙印,有些痕迹里甚至还泛着猩红。
左臂抱着的罐子很冷。哥,我想,我做不到。
幸福太飘渺了,我根本触碰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一点点消散,却仍是无能为力。
他听见她说,“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我累了。我只想要平静的生活。而你,给不了我。我们之间隔了太多。”
他什么都没有说。没有挽留,没有安慰,也没有拥抱。只是小心地放下罐子,默默的帮她收拾行李。两个人没有再说一句话。
对不起,林峰。
对不起,普洱。
原来,我最爱的只有自己。我只是不想一个人,只是贪恋温暖,只是厌倦孤独。可以依赖,可以习惯。只是,这些都不是爱情。
我很想不顾一切的霸占着这份温暖。可是它太过沉重,背负着生命,背负着很多人的爱情,我没有勇气就这样与你走下去。不要原谅我,永远都不要。恨我吧,唾骂我的自私,这样我才能心安理得的离开,心安理得的走向新的生活。
再见。谢谢你们的爱。
夕阳下。姜璃拖着行李箱,影子拉的细长。
没有迟疑,没有回头。
普洱坐在她刚刚坐过的沙发上。手慢慢拂过身边的位置。那里,似乎还带着她的温度。
努力的抑制住住自己想要挽留她的冲动,努力的不让自己去看她离开的背影。不能。他不敢去送她,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怕自己会忍不住将她单薄的身躯拥在怀里。
不可以这么自私。不可以。
恍惚中,一切仿佛都是一场梦境。在他的脑海里犹如电影片段一样,快进着,嘈杂的声音充斥着大脑。他抱着脑袋,窝在沙发里。
妈,我究竟还有什么。我究竟得到了什么。
他想,他不会幸福了。这样的他,要如何学会幸福。
没有人了。只有他一个。还是他一个。本来就是他一个人的吧。这一切的一切,不过就是一场梦境。
梦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