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二天，莫怀瑾艰难地睁开眼，病房里很安静。窗边传来几声鸟啼。

他克服浓浓的睡意，想起身上厕所，可刚动一下，身体就疼的不行。根本动不了。

“我想上厕所啊……”莫怀瑾欲哭无泪。

“咳……”莫怀瑾突然发觉到，自己的嗓子哑地厉害。

昨天还没有的啊，今天怎么会哑了？

算了，好困……莫怀瑾想着，又闭上了眼睛。

庞大的困意袭来，将他卷入睡意的海洋中。

莫怀瑾睁眼，发现自己在家里躺着。

他坐了起来，惊悚地发现自己房间里还有其他的几个人。

四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

“你们是谁？”莫怀瑾定下神，试探着问道。

翘着腿玩手机的那位首先转过椅子，挑眉笑道:“莫少。”

“莫少？”莫怀瑾有些懵圈。“莫少”不是其他人对他的敬称吗？还能当名字？

“这位是瑾儿。”莫少无视莫怀瑾的疑问，指着那位叼着棒棒糖晃腿的小可爱说道。

“缩墙角的是肖寞，站窗口的是姜唯。”

莫怀瑾眉头一皱，问:“瑾儿？姜唯，我妈？肖寞，姓肖？你们到底是什么情况？”

“没什么啊，我们是你分裂出来的啊。”莫少一脸无所谓，耸肩回答道。

“人格分裂？”莫怀瑾震惊了。

“啊，也不是。差不多吧。”莫少扬眉打量着莫怀瑾，冷笑道，“看不出你个垃圾似的还能分裂出本少爷，你挺幸运。”

莫怀瑾怒了。

他一个中指比过去，瞪眼道:“我一个巴掌呼过来，你可能会死。”

时间从两人身边飞快地划过。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莫怀瑾也不知道自己和莫少杠了多久，他看向窗外，天黑了。

“莫怀瑾？莫怀瑾！……”隐隐地，有人在叫他。

“你该醒了。”姜维拿起床边的水果刀，比划着走了过来。

“什么？”莫怀瑾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姜维猛的一刀刺穿了心脏。

好痛……

莫怀瑾捂着心口，惊醒。

“起来吃饭。”卓扬见他醒了，把小桌子架了起来。

莫怀瑾呆呆地看着卓扬，有些恍惚。

梦？

“你昏睡一天了。”仿佛看透了莫怀瑾的疑惑，卓扬淡淡地回答道。

“南华他们呢。”莫怀瑾皱眉看着卓扬摆饭菜，可他一点也不想吃。

卓扬的动作顿了顿。他的声音，怎么那么哑？

“他们被拦在外面了。”卓扬不动声色地摆好了饭菜，将筷子递给莫怀瑾。

“呵，是你拦住他们的吧。”莫怀瑾冷冷地看着卓扬，心生厌恶，“我不吃。”

“哦，对了，你自己不能动吧。我喂你。”卓扬仿佛没有听到莫怀瑾的话，继续做着自己的动作。他夹起一片青椒，悬在莫怀瑾的嘴边:“张嘴。”

莫怀瑾撇过头，把脸闷在被子里，不愿意看到卓扬。

“一个月后，我送你去监狱。你最好珍惜这一个月丰盛的物资。”卓扬的语气波澜不惊。

莫怀瑾的身体一僵。

“别急，到时候会有轮椅给你的。”卓扬补充道。

“好了，快点吃饭。”卓扬的语气隐约透出些不耐烦。

卓扬最烦的就是哄小孩吃饭睡觉。以前亲戚让他帮忙带小孩，如果小孩不吃饭不睡觉，要么拿起食物直接往小孩嘴里塞，要么直接丢床上恐吓他睡觉。

小孩子，凶几下就乖了。

莫怀瑾感觉鼻子有点酸，眼睛直发涩。

“滚。”他仍是没有回头，倔强地说道。

“快点。”卓扬挑了挑眉，他感觉自己快没耐心了，说不定下一秒就把莫怀瑾抡在地上揍了。

“滚。”莫怀瑾仍是拒绝。

“你想玩绝食来抗议？”卓扬放下碗筷，眯着眼问道。

“滚。”

“行，那你就好好养伤吧。”卓扬收拾好东西，头也不回地摔门走了。

莫怀瑾呆睁着眼，良久，一大颗晶亮的水珠划过他的脸颊。

“混蛋！”莫怀瑾低吼着咬着被子，仿佛那就是卓扬，他想把那个大混蛋咬碎。

不知过了多久，卓扬再次进来的时候，莫怀瑾已经睡着了。

月光淡淡薄薄的，倾泻在莫怀瑾玉雕般莹润的侧脸上。

卓扬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青年，一时无法将他与那个黑白通吃、叱咤风云的莫少联系在一起。

他转身，轻轻带上门，走了。

第二天，莫怀瑾仿佛赌气一般，又没吃饭，只是喝水。

第三天也是这样。

到了第四天，卓扬强行将菜塞进莫怀瑾嘴里，莫怀瑾一阵反胃，连连干呕，呕地昏天黑地。

卓扬迫不得已，请了医生的同时还把苏南华放进来了。

“怀瑾！”苏南华看到莫怀瑾白着脸，虚弱到已经陷入轻度昏迷，心疼地不行。

“病人还是要让他好好吃饭，这样下去对内脏副作用很大，甚至死亡。”医生说完就走了。

“你很想看他死？”苏南华咬牙切齿地问卓扬。

“他自己不吃。怪我喽？”卓扬昂着头，有些生气。

“怀瑾，喝点粥吧。”苏南华扶起莫怀瑾，柔柔地问道。

莫怀瑾哼地一声，扭过头，继续缩回被子里。

“乖，别闹脾气。为了怀瑜，你也得好好吃饭啊。”苏南华见莫怀瑾没反应，终于将莫怀瑜——这个被莫怀瑾从小捧在手里的小丫头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