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出访莫府
虽然说荣王府不准外人进入，但莫羽彤和顾凌谖还是有书信往来的，可近期一连几日，没再有任何关于莫羽彤的音讯，她倒是有些担心起来，通过这么些日子的相处，因为某些相似的经历她们俩处的很好，顾凌谖也鲜有这样知心的朋友，起初她觉得可能是莫羽彤最近太忙了吧，也没太在意。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她实在不放心了，于是派华秀去莫府打听了一下，得到的答案是莫羽彤病了。顾凌谖想着她也真是的都病了也不和自己说一声，所以打算去看看她。
因着上次自己独去了南项山后受了伤才回来，自此竹雪姑姑便不再许可她一人出府了，华秀上前把令牌交给莫府家丁，才一会儿的功夫便见着一行人从府中出来。
“微臣不知郡主前来，有失远迎，还请郡主恕罪。”先是以莫太常为首跪倒几位，而后就是扑通一排。顾凌谖心下一惊，自己只是来看看莫羽彤没想到这莫太常倒是搞得这么隆重特意携家眷前来迎接她。“莫大人快请起。”
莫太常依言起身，这时顾凌谖才看清了他身后的那位现任妻子，莫羽彤的后娘，她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莫卢氏触及她的目光，立刻心虚的低下头，心中暗叫不好“难道是那小贱人和郡主说了什么，这可怎么办？怎么办？不对，我不能自乱阵脚，这些日子也没看见她们有什么往来，不会的，一定不会知道的。”
“郡主请”莫太常伸手请顾凌谖入府。
莫羽彤在一处隐蔽的地方看着这一切，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悄然离开。其实这一切都是她自己一手安排的，先是故意不与凌谖有往来，她知道顾凌谖心肠软，只要她长久不和她有联系，凌谖她势必会派人来府上问的，再者若是她听说自己病了她也肯定不会无动于衷，只是不想来的这么快，她就是要吓吓莫卢氏。
入座后，下人们很快便开始上茶水点心，莫太常问道：“不知郡主前来，是有何事？”
顾凌谖倒也是开门见山的回答道：“莫大人，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只是听闻羽彤病了，来看看她，不知此时羽彤她可在家中？”
莫太常连连点头：“在在，来人，带郡主去小姐房中。”
在下人的带领下到了莫羽彤所住，看见房门大开。“郡主里面就是大小姐的闺阁，小的们不便入内，就送到这儿了。”顾凌谖点头，挥退了下人，让婢女华秀在外等候，自己踏入院中。
一到房里，莫羽彤就冲过来握着她的手道：“凌谖，我就知道你会来，我求求你，帮我一件事。”
顾凌谖一愣，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你，你不是病了吗？怎么？”
“我病了只是一个幌子，我就是生怕你不肯来。”莫羽彤松开她的手。
顾凌谖依旧看着莫羽彤，一言不发，也许从心里来说她还是有些气她骗自己吧。莫羽彤察觉了她的异常：“对不起，凌谖，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你有什么事，你说吧！”顾凌谖眼神中有些释然，也许她真有不得已这么做的苦衷吧。
莫羽彤有些无助的望着她：“凌谖，我只认识你一个，这次你一定要帮我。”她再次强调了这件事的严重性。“我想进宫，我知道今年例来选秀女的年份，只是我超过了一岁，你是郡主，宫里认识你的人多，你看可不可以去给我……”
莫羽彤没再说下去，不过顾凌谖也是早就明白了“你说什么？你要进宫当秀女？”
顾凌谖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她面色一变：“你知不知道我皇爷爷多大；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进宫就是毁了自己一辈子；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女孩不想进宫，她们为了逃避选秀，宁可草率地嫁掉也不愿被高高厚厚的红墙困一辈子！这些话我本不该说，只因你是我朋友，羽彤你怎么了，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
“你说的我都知道，只是我也不想被这莫府围困一辈子，我不想无可奈何的什么都听别人的安排，这十几年在这个家中我受够了。”莫羽彤说着情绪慢慢开始变得有些激动。
凌谖按捺下性子，压低语气：“虽然我没有体会过你的苦处，入宫只会让你进入一个更大的“牢笼”，真的，不要毁了你所有的希望。”
莫羽彤知晓她这样说的用意，也是忽然声线一冷，她急速背过去：“这么说，你是不愿帮我了，哈哈哈哈，你不会知道的，我不像你，你就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不尽的荣华富贵，什么都不用争取就会受到所有人的景仰，只因你们有出色的祖辈，有高贵的身份，可是我不同，自从娘亲去世之后，我什么都要靠自己……所有的苦水都只能自己咽。”
忽然她仰头一笑，硬生生笑出了眼泪：“什么莫家大小姐，你去看看莫卢氏身边的下人哪个没欺负过我，我这么窝囊的活着是为了什么？她对我又打又骂，一遍一遍地骂着你‘小贱人’我也知道你从来都不会有那种感觉。”她忽然止住了笑：“可是我现在不想这样了，我要变得比她更强大，终有一日我也要她跪在我的脚下一遍遍地忏悔自己的罪过！”
顾凌谖低吼着打断她：“权利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身份也只是拖累，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嘛？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自己出生在寻常农门户，真有一日等你到我这个地步你才会发现，很多时候身份于自己而言大多是拖累，我宁愿你恨我，也不愿看着你毁了自己的退路。”
“你自己好好清净一下吧！我下次再来看你。“说完便抬足离开了房间。
“顾凌谖，这是我最后的希望你竟也不肯答应，枉我这么费尽心机的接近你，看来我真是错了。”莫羽彤也是真的是被名利冲昏了头脑，居然连这种话也敢说，她在屋里大喊着。
顾凌谖未走远，她定定地站在园中，很久都没有说话，这样的顾凌谖倒让莫羽彤觉得有些陌生。顾凌谖慢慢转过身来，却是平静的说道：“原来是这样……”听此忽然觉得有些心酸：“不，是我错看了你，你想进宫是吗，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便是了……”
待顾凌谖彻底消失在视线中，莫羽彤瘫坐在地上，扶着桌沿无声地流泪。
那一日，她刻意去弯水亭接近凌谖，那一夜，夜凉如水，究竟是凉了夜色还是凉了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