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斗志重燃
人生几何,对酒当歌。殊不知:酒入的是愁肠,歌诉的是哀思。人生在世匆匆数十年 不断地相遇分别再重逢,昨日至死方休的心上人或许就是明日擦肩而过的某某某,和一个人的结束也许就是与另一个人的开始。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其实温景初和白慕枫喝酒的那个晚上,沈怀辰没有睡着。因为对温景初的担心,他偷偷跟着温景初出了房门,看到白慕枫也在楼下便没有出声,只是在一旁看着。
作为见证人,他知道温景初对乔任的感情有多深,而作为……他开始不太清楚自己在温景初心中的地位,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是因玄机上人托付要好好照顾的客人?还是总缠着自己的臭无赖?
所以在楼上刚睡醒的温景远拍肩问他时,他竟有些回答不上来,身份有很多,可没有一个是他真正想扮演的。
“有白兄就够了。”
毕竟白慕枫也与乔任相识一场,两个人的共同点也更多一些。就像沈怀辰不能理解温景初为了乔任怎么可能会做这么多,可若换做他对温景初,他同样会这样。但就算这样,看到如此的温景初他还是嫉妒的,有些时候,真不是能感同身受的。
“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去安慰我姐,然后趁虚而入吗?”温景远揣测道,言语间满是嘲讽
乍一听,虽有些小人却很有逻辑,沈怀辰却摇摇头:“那样的感情不纯粹,如果这样对温姑娘不公平。”对自己也不公平。
两个人都沉默了,对啊,因为感激而来的爱有何意义?
回到甘州的温景初什么话都没有讲,只是将自己关进屋子里,不吃不喝谁叫都不应。沈怀辰也让其他人不要进去打扰她。
有些时候孤助无援需要人安慰,而有的时候思绪难宁只是想自己冷静冷静。
温景初一个人窝在窗边的小角落里,那道阳光落到脸上格外的刺眼,勾勒出她脸庞的轮廓。她闭着眼睛下意识得抱紧了手里的惊鸿:这是他留给她唯一的东西。
一年的努力算不算付诸东水?
算?可最后陪在他身边的还不是其他人,两个人还不是形同陌路。
不算?若不是种种机遇,她又如何能再见乔任。
人生总是充满矛盾,世事岂能尽如人意。
温景初不知道乔任当日仅仅因为见了她一面就下定决心离开玉衡,就像她也不知道沈怀辰守在她的门口整整三日不曾离去。
当她打开大门除了那道让人睁不开眼睛的阳光,还看到了睡在走廊柱子旁的少年。
“嘿!起床了!”温景初叫了一声。
沈怀辰睡眼惺忪的,手使劲在揉眼睛,眼睛布满血丝,嘴边也尽是胡渣。
“你怎么在这儿?”
“我……我昨天在院子里练功……累了靠会柱子……没想到睡到现在。”
真是很烂的借口,但至少比真相说出来好。沈怀辰就是担心温景初一个人胡思乱想会出什么岔子才守在这里,没想到自己不小心睡着了。
“你想通了?”
“嗯,想通了。”
“饿了吧,你先洗漱,我给你去做点吃的,顺便叫白兄他们起来吃早饭。”
看到温景初肯出来,沈怀辰比谁都高兴,那股兴奋劲就像从来不曾熬过夜似的。
“你啊,还是先去把你的胡子刮了吧,今天看看我的手艺。”
自己当年在鬼心谷可是和胡娘学了不少手艺,当时好多人都说要是出了谷开间饭馆铁定生意兴旺。
沈怀辰摸了摸自己的胡渣不好意思的笑了,又在温景初面前丢脸了,真失态。
“桂花酒酿圆子,虾肉馄饨,榨菜豆腐脑,荷叶鱼茸粥,红豆南瓜饼,快夸我。”
当所有点心摆上桌的时候,白慕枫和温景远还在惊讶于温景初的手艺,而沈怀辰和平平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吃了。
对于沈怀辰来说,吃,是世间最美妙的存在!唔,仅次于温景初的存在!
“酒酿圆子香醇爽口!”
“好吃!”
“虾肉馄饨皮薄肉鲜!”
“好吃!”
“榨菜豆腐脑够味香嫩!”
“好吃!”
“荷叶鱼茸粥清而不腻!”
“好吃!”
沈怀辰和平平两个人一唱一和着吃倒是没停下来,一个已经三天内进过食而另一个还在长身体,两个人的速度让白慕枫和温景远连连叫惨,别说吃个够了,连吃饱都可能危险。
“温姑娘,你的手艺真好,都能开家酒楼了。”沈怀辰吃饱后瘫在椅子上道。
“没错!”
没错?
“我就是要将风满楼开成一家酒楼,我要让它变成全甘州最大的酒楼,然后变成整个中原最大的酒楼!”
情场失意转战生意?
在沈怀辰和平平一致叫好的时候,白慕枫默默提出了一个尴尬的问题:“哪来的钱?”
“姐,你可是流放,这么张扬真的好吗?”温景远也默默补个刀。
这些问题温景初如果没想过,怎么会突然提出来,自然是胸有成竹。
“银子的事情不用担心,流放嘛,你姐可是有靠山的人。”
反正也是流放之名做寻人之事,若是店开大了保不齐要找的人的会自动寻上来,一想到这铜陵玄甲军今后是要保赵子建的就来气,当时审案时赵子建那句附和温景初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怀辰你的字好看,来帮我题个匾。”温景初将准备好的金漆和牌匾都拿了出来。
“好啊”
“等等,我的字也好看啊,你怎么不找我题?”白慕枫不服,自己的字可是玉衡公认的好看。
“你这人太轻浮,字虽好看却失稳重,我这可是要发扬光大的。”
白慕枫无言,默默白了温景初一眼,本公子怎么就有失稳重了!
“叫什么?”
“就叫铜陵风满楼。”
“你是不是小黑屋里呆久了脑子糊涂了,这是甘州,不是铜陵。”白慕枫道。
温景初才不管白慕枫怎么说,她这么做自有她的道理。
看着写好的牌匾,连白慕枫也不停赞叹这一手好字,笔锋苍劲有力又行云流水般通畅。要是真得一决高低,自己恐怕真的不如沈怀辰。
“不知沈兄这字师出何门颇有大家风范。”
“不敢当不敢当,这是我小时候我父亲教我的,我也只是随便写写,献丑了。”
“我们认识那么久,我还不知道你爹叫什么呢?没准是个有名的大才子。”温景初问道。
“家父沈汶,不过是个山野村夫哪里算得上是大才子。”
沈汶?温景初只觉得这名字怪耳熟的。
“山野村夫也比某玉衡前护法厉害真是了不得,你说对不对啊,白公子?”温景初冲着白慕枫笑道。
白慕枫一时语塞,只好转话题道:“你还没说,你这银两要从哪儿来呢?”
既然温景初有本事能从两条人命下活过来那么有靠山也不稀奇,可这银两……莫非,银两也是靠山给的?那么,温景初的靠山究竟是谁?
“七日后你们自然知道。”
有了六爻阁的汗血宝马快马加鞭,给他七天时间已经很宽裕了。
“那跑堂账房先生呢?”白慕枫道。
“你们啊!”
“我是……跑堂……还是账房先生?”
“就你们几个能当账房先生吗?”
除了平平外一共三个大人,一个是龙直山庄的少庄主,一个是玉衡教的前任右护法,一个是玄机上人的入门弟子,竟要在这小小的风满楼当跑堂。
“温景初!你不会是妄想本公子给你当跑堂吧?”
这要是被人看到多丢脸!
“你的智商能算账吗?”
“……”
玉衡山。
不知是否是白慕枫、虞沛沛和乔任的离开,玉衡教似乎比往日更冷清了一些。少了些人气的玉衡教宛如一座地狱,也许,这才是玉衡教真正的样子。
“废物!”
虞异人一巴掌打在了许廷之的脸上。
许廷之,名义上是为了代替乔任的位置,实际上却接任了白慕枫手上所有的事物,或者说,暂时接任。
上任以后一件事都没办成反而还白白损失了六十教徒,升了护法的职却做不成护法的事,比起白慕枫简直天差地别。
“报,白护法飞鸽传书说已发现乔护法踪迹。”一名教徒匆匆进来跪在地上道,“虽然温景初也找到了乔护法可乔护法因伤失忆早已忘了温景初,还在渔村和一渔女成亲,还……还生了孩子。”
“哼。这才短短一年左右,”虞异人轻笑一声,这一年来恐怕日日在享齐人之福,真想在场亲眼看看温景初的表情,“你先下去吧。”
许廷之得到应允便起身走了。
“果然活着,告诉枫儿若非要事不必再传免得露了马脚,凡事小心见机行事。”
“是。”
虞异人突然不说话了像在沉思,过了一会他轻轻转动手上的玉戒道:“传令下去,以乔任的名义悬赏一千万两白银,追杀阿海。”
待教徒走后,整个圣殿只剩下虞异人和身边的侍女。
“郡主可想见见这真正的乔任长什么模样?”
虞异人抬头望了望身边的侍女,侍女揭下面具露出了真正的模样,那个人便是赵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