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本人生就狂妄(二)
要不是墙挡住了部分光线，影响了宇文直的判断，那女贼怕早就丧命了。
宇文瑜拔出短刀，丧气的回到包厢去，第一时间就是关心宇文直，见宇文完好无损，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你没事吧？”
宇文直 道:“我能有什么事，你别给我添加我就万幸了。女刺客呢？”
“啊，难道刚刚外面那个是……”宇文瑜半信半疑。
宇文直注视着他道:“不信？”
宇文瑜佯装视察还周围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迈着小步，绕周围半圈，眼角余光却时有时无的撇向宇文直，他就是想看看直兄脸上有什么表情，可他还是板着一脸，“没，只是想不到直兄那么厉害。”
“让你想不到的事多着去了。她就是那个围场刺客。”
宇文瑜难以置信道:“怎么会。”
杨爽同样被震惊到，脸上写满惊讶。
宇文直耐心解释道:“方才她的箭无一虚发，箭箭致命。她的手孔武有力，是为了更好的使用弓弩。但她不是男子，始终缺乏一种干劲之力。正因如此，她射的箭我每每都能挡住。”宇文直看着宇文瑜补充道:“还记得当时那围场的那个刺客，我和她交手之时，就察觉到她的弱点，只是没想到，现在她竟找上门来了。”
宇文瑜心有不甘，道:“现在刺客都逃了，还能怎么办？”
杨爽凑过来道：“要不我快点去追，刚刚那个受了伤，逃不远的。”
宇文瑜分明有些恼了，错失良机，现在还说这些有什么用，可说出来却像心平气和的一样，“刺客早逃了，难道别人傻到等着你来抓么。”
宇文直凝看着那块从黑衣人身上扯下来的布，若有所思道:“不必了。”
宇文瑜最尊敬的人这样说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可凡是可能对宇文直不利的，他定是要怀疑到底的。
可在余可离看来，这不过是卫王他们一行人自导自演罢了，斜视着宇文直，嗤笑道:“恐怕这是卫王要做给旁人看的吧，就是为了洗掉那罪名。”
余可离不再不说话，宇文瑜倒是要忽略他了，听他这样污蔑他的直兄，未等宇文直反应，扑过去，瞅着余可离道:“有本事你再说一遍，看你的嘴快，还是我的拳头快。你分明是习武之人，却是小二的装扮，实在可疑。你不是这的小二。你是谁？”
余可离冷眼一扫，冷冷道:“你不需要知道。你们有权的，就是敢做不敢当。”
“你！”宇文瑜要被气炸了，“我们又没做什么，倒是你们，整天就胡乱猜想，冤枉他人！”宇文瑜看出他很担心世子妃，似想通了什么，哑然一笑，“你是王府中人了。不然你也不会这么多管闲事。不说，我也知道。”宇文瑜说这番话时已经平静了许多，对他的猜想有些洋洋得意。因为只有这样才是最合理的。
宇文直走过来，看着晕在地上的世子妃道:“怎么样了？”
这不是很明显么，大家都这样想着。不然宇文直怎么刷存在感呢。
宇文瑜有些无语道:“只是晕了过去。”
宇文直:“……”
杨爽又冒了出来，直接来了一句“这可怎么办？”目光投向世子妃，分明是在说:“众目睽睽之下，我们总不能把晕了的世子妃搬出去吧。”
这可是个问题，一个另人苦恼的问题。
宇文直看懂了，在世子妃躺着的地方双手抱臂交叉，来回踱步，“还能怎么办。一，她继续像这样躺着，我们走。二，我们走，她继续睡着。”
脑子不灵活的宇文瑜居然没听懂宇文直的意思:干我们屁事，直接走就是了。脑残的回宇文直:“这……不都是一样么。”
余可离知道宇文直不会理这事，冷冷道:“卫王每天都这么忙，世子妃的事敢不劳烦您。”
宇文直冷冷一笑，“宇文澹雅的……狗……就是不一样。每句话都带着刺呢。不过，你跟你主子一样不长脑。”
余可离怒视卫王，却又万般无奈的，他不是怕宇文直，但因宇文直位高权重，世子如履覆冰，如果宇文直因他而迁怒于世子，定会使世子举步维艰。忍声吞气说:“这跟我的主子没关系。”
宇文直听见了，权当没听见一样。目中无人是宇文直的一贯作风。宇文瑜和杨爽了解卫剌王，早就习以为常。余可离生怕宇文直在想着法子怎么对付世子，又小声的重伸一遍:“跟我主子没关系。”
知道他是在为世子开脱。更何况，他说的是“主子”，而非“世子”。房间突然安静了一会，宇文直冷冷道:“你那么护着世子，看来你世子对你很好。你刚才为什么不道‘世子’。是怕本王对他不利？”
余可离道:“不敢。”
卫王道:“不敢最好。”
宇文直坐回座位，翘着二郎腿，霸气的命令道:“清场！”
杨爽和宇文瑜两两相望，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从卫王口中说出来的。
高冷是宇文直的标签之一，事情结束了，宇文直一向都是高调的离开，才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停留半分。
这有点反常。
宇文瑜想再确认一下，“清场？”
宇文直道: “嗯！你去办。”
宇文瑜指着自己，“我？”
“有问题？”顿了顿，宇文直补充道:“用我来时乘的那辆马车送世子妃回去。”
宇文瑜替直兄感到愤愤不平，板着一张苦瓜脸，但却笑呵呵道:“没，乐意至极。我这就去办。”
杨爽表示理解的拍拍宇文瑜的胸膛，道:“兄弟，快去快回。”
宇文瑜把目光射余可离身上，歪头道:“帮我盯紧他。”
杨爽道:“行了，快去吧。”
宇文瑜带着任务来到柜台，“啪”一短刀横在柜面上。
想要别人屈服，首先气势就要压得住对方。
掌柜的慢慢从柜台低面站起来，脸上挂着笑，却比哭还难看，“宇文公子，您这是要做什么。饭菜不合您胃口？我这就去厨房叫那些不懂事的给你换一批，您看成不成？”说着话，掌柜的脚却不听使唤的一点一点的挪走着。
来者不善，能走便走，不能走也要试一试。
宇文瑜看出他想借口离开，直白道:“掌柜的，我方才下楼梯那会儿，看着你一直盯着我。”用手指敲了敲柜台，接着说道:“却怎么躲在下面。”
掌柜就是知道宇文瑜肯定不会有好事，不然也不会像躲瘟神一样，也不会钻到柜台下。
“哪里哪里，我记账的笔掉了，适才我是蹲下去找笔，我怎么会躲着我的衣食父母呢。您说，我这小店要是没了您，那得亏大了。”
宇文瑜捻起一毛笔，“喏，掌柜，你的笔。”
掌柜干笑道:“原来是在宇文公子这啊，多谢宇文公子帮我找到了。”
宇文瑜把笔给他，待掌柜伸手取，宇文瑜捏紧了，掌柜取不来，眼巴巴的等着他发话。
宇文瑜道:“既然我是你的衣食父母，那衣食父母的话你可得听。”
掌柜骇然失色，就知道不会有好事。
掌柜说:“宇文公子尽管吩咐就是了。”
“那你听好了，清——场——”
掌柜脸上尽是难看的表情，欲言又止。
宇文瑜补充道:“别让我说第二遍，我等得来，卫王等不等得来就难说了。”宇文瑜故意将“卫王”三字说得重了些。
掌柜还是懂得事情的轻重，不可能因一人而得罪一长安的人，生意人，当然以盈利为重。卫王一个怎么比得上千千万万个客人。唯有壮着胆子道:“宇文公子，恕难从命！”
宇文瑜道:“难道掌柜就不想想，我们为什么叫你清场。我们这是为你好。”
掌柜被他这样一说，表面不动声色，心里面却有些慌乱。
宇文瑜凑近掌柜，轻声说:“你的店窝藏刺客，该当何罪？”
掌柜脸色难看，道:“话可不能乱说。”
“你要是不信，可以到卫王的包厢看看，有两个刺客，两个，想要刺杀卫王，世子妃已经被刺客打晕了。这要是传出去，你都要被……”宇文瑜做了个被杀头的动作，接着道:“那时候，你都没了，品还来还有么？”
看宇文瑜说的不假，掌柜吓得冒出一身冷汗，忙着道:“小的这就清场。”
宇文瑜回到包厢，在宇文直面前道:“办妥了。”
宇文直放下二郎腿，站直了，道:“走！”
走了几步，又折回到世子妃晕的地方。余可离欲抱起世子妃，尽管他知道这不合适，但这实在没办法，心中道歉说:“世子妃，对不起了。”
蓦然，宇文直心中燃起一股不可抑制的无名业火，一飞脚弹来，“你也配抱她？”
余可离眼神冰冷，看都没看一眼，单凭一手臂，竟挡住了宇文直的一脚。冷冷道:“世子妃的事不劳烦卫王。”
宇文直凛然冰霜，一股无法控制的怒气在他心里翻腾。横眉怒目瞅着余可离，似要把他千刀万剐。
真的太反常了。起码杨爽和宇文瑜是怎么看来的。
掌柜突然出现，打破了可怕的气氛。见一片狼藉，十分害怕卫王怪罪，忙向他求情，“王爷，您没事真是万幸，您就放过小的吧，小的也不知怎么招来了刺客，您……”
宇文直冷冷道:“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