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好事坏事

第十八章 好事坏事

南和第二天醒过来时,头还隐隐约约的痛,一摸,才发现自己额头包扎着纱布。心中不由感慨:“倒霉哪,到哪都有血光之灾。”

“音棉,凉末,我怎么在这里?我不应该是在酒楼么?”

世子妃醒了,她们做奴婢的,自然高兴。音棉动作迅速的把坠地的床帘掀起,凉末扶起世子妃。

南和唇焦口燥,只想喝上杯水,道:“水!”

凉末速速吩咐音棉:“给世子妃倒杯水来。”

世子妃拿过音棉手中的水,咕噜咕噜喝下,才解渴。

殿里无其他人,南和心心念念的人没有出现,可她总是想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南和问:“怎么没看见世子?”

凉末道:“世子昨晚守了世子妃一夜,天泛亮才离去。”

音棉插嘴道:“世子对世子妃真的很好。”

南和浅笑道:“他人现在在哪?”

凉末抬头看了看窗外,道:“现在世子应该在朝堂之上。”

一夜之间,宇文直得罪了不少达官贵人。不少看不惯宇文直的连夜呈上奏则弹劾卫剌王,什么扰民,目中无人……能给他安上的都安上了。本来皇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证据证明卫王买凶,就不打算彻查此事。现在,这么多人弹劾他,想不追究都难。

朝堂上,宇文直跪在过道上,两侧就是文武百官。

皇上坐在龙椅上大发雷霆,“卫王,你可知罪?”

宇文直道: “臣弟不知犯了何罪。”

大臣们窃窃私语。现在宇文直说“臣弟”,这分明是在向众人告示“我是皇上的亲弟弟。”

皇上又何尝不明白其中意思,但要江山稳定,有些事是万万不能伤了臣子的心。他很是反感这样的做法。

做了皇帝是不会讲亲情的。

看来皇上铁了心要治卫王一个罪名。将手中厚厚的一沓折子甩到宇文直身上,“看看这些都是你做的好事!”

宇文直捡起一本,打开看了看,里面全是弹劾他的话。看着皇上道:“是谁呈的?”

从来就没有人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直视皇上,这是大不敬!

皇上大怒,“你还不知悔改!既然你早些时候请命去凉州,既日起,你就去凉州,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回来!”

宇文直心寒的道:“臣谢皇上!”

宇文直早该明白了,那日他称帝,他们之间的情义就短了,可他不愿明白,但现实逼他看清了。

皇家本就无情,何其可悲,何其可哀。

皇上摆摆手,一个太监高喊:“退——朝——”

文武百官鱼贯而出,杨坚和世子一同走着。杨坚道:“感觉如何?”

世子知道杨坚是在问他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官场待久了,自然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世子道:“是非对错,真假难辨。”

杨坚听来,话中有话。“怎解?”

世子停下脚步道:“丞相,请留步。本世子现在处境艰难,丞相还是不要与我走的太近为好。”

杨坚冷笑道:“难道在世子看来我就是这样的人?”

世子道:“看法不重要。”

杨坚追问道:“那什么才是重要的?”

世子似不想与他走得太近,独自一人走开,道:“你我还是分开走为好。”

王府。世子踏进大殿,音棉已经侯着多时了。

音棉道:“世子,世子妃醒了,她想见您。”

世子道:“好,我现在就跟你去。”

世子前脚回到王府,后脚就来了一个宫中宦官。

世子迎头碰上皇上身边的太监陈公公,见他持来一道圣旨。

陈公公见世子步履匆匆,刻意问:“世子这是要上哪去?”

世子道:“不知陈公公来了,有失远迎。”

府中已许久没人来访。见到陈公公,世子已经猜测到坏事临近。

世子向陈公公行了一礼,道:“陈公公来我府中,可是来喝茶的?”

陈公公道:“瞧世子您说的,老奴只是来替皇上向世子搬一道圣旨。世子妃可在?”

世子困惑不解的说:“这跟世子妃有什么牵连?”

陈公公道:“不瞒世子您说,这道圣旨可以说是专门给世子妃下的。”

音棉略显惊讶。

世子说:“望公公谅解,世子妃昨日里被贼人伤了头,现在还没醒过来。这圣旨可否让本世子代替。”

陈公公道:“既然世子妃不能接旨,那就由世子您代替吧。这样老奴也好交差。”

世子跪下,音棉也跟着跪下。

陈公公徐徐打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世子宇文澹雅之妻陈氏屡次外出结怨,有失皇家脸面。特准许世子一家人团聚。后天起,皆迁去凉州王府,叫王爷好生**。钦此。”

世子拜谢:“谢皇上。”而后恭恭敬敬地接过陈公公递来的圣旨。

世子, 音棉站了起来。

陈公公叮嘱道:“世子还是赶快吩咐下去收拾行李,时间不多。”

世子道:“多谢公公好意提醒,公公慢走。”

音棉满脸的着急,“世子,您说这可怎么办?”

世子轻轻叹息道:“此事你不要告诉世子妃。”

“是。”

“走吧,世子妃该等急了。”

璃襄阁。南和特意换了留仙裙等着宇文澹雅来。

世子很是忧愁,快到殿门口时,放慢脚步,站在门外思索了半刻也没敢踏进去。世子还没想好怎么跟南和说。

丞相府,卧室里。

伽罗在帮杨坚卸下朝服。伽罗道:“今天有什么值得讲一讲的事么?”

杨坚揶揄道:“夫人是想替世子妃打探消息吧。你怎么就不问问你夫君怎么样呢?”

伽罗道: “我放心我的夫君,南和还小,我把她视为妹妹,我不想看见她受到任何伤害。”

杨坚有些许不愉快,道:“你总是顾着别人。”

伽罗道:“她不是别人,她是我的在乎的人。我独孤家没了。我不想失去我在乎的任何一个人。”

杨坚抱着伽罗,道了声“对不起!让你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了。”

伽罗靠着杨坚的肩,轻声道:“你也是我最在乎的人。”

璃襄阁。世子站在门口好久了,就是提不起勇气进去。

宇文璞居然也在璃襄阁,和世子妃围桌而坐。

宇文璞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长长地叹了口气,“哎——哎——”

南和忍无可忍的说:“喂,你到底要在我这里叹息叹多久?都一个上午了,你不烦我都腻了。”

“哎——”又是一声重重的叹息,“哪里有一个上午?”宇文璞掰着手指算,“三个时辰,最多也就三个半。”

南和道:“你还好意思说,你都赖在我这里一上午了……”

宇文璞抢着纠正说:“是三个半时辰好不好?”

南和把未说完的话继续说道:“你只叹息不说话,我耳朵都起疹了。”说完,南和揉了揉她无辜的耳朵。

“哎——”

“哎——”

两人几乎同时叹息。

南和都要疯了,“我求求你不要再‘哎’了,好不好?你有什么事倒是说呀。”

宇文璞看着世子妃欲言又止,“哎——”

南和仰天长叹,“宇文澹雅,快来救我。”低头那一刻,墙角慢慢转出一人影,是宇文澹雅,就在门口。

南和激动难掩,直奔过去。

宇文璞喊:“世子妃嫂嫂,你干嘛去啊?”转身,原来是世子来了。

南和小激动的拉着宇文澹雅道:“你终于来了。”

宇文澹雅微微一笑,应了南和一声。

南和拉着他坐下。就坐在南和旁边。

南和指着宇文璞,撒娇的道:“世子,他欺负我。”

世子的眼睛从南和身上转移到宇文璞身上。原本流露出温和的目光到了他身上就变成了严厉不可侵犯的眼神。实在太伤宇文璞的心了。

宇文璞极力躲开,世子妃的手指却是阴魂不散。

宇文璞一脸无辜表情,赶紧向世子解释道:“世子,天地可鉴,我可没有欺负世子妃。我只是在这里……”

南和埋怨道:“在这里做什么,你可是在这里叹息了一上午,我耳朵都抗拒了。”

世子对宇文璞道:“你有什么事?”

“我……我……”宇文璞支支吾吾,不肯说出来。

南和道:“你倒是说啊。”

宇文璞憋了口气,有点不好意思道:“我只想跟世子妃嫂嫂说。”

世子道:“你不说,那到我说了。”

宇文璞张口欲说,话又卡在喉咙里了,只好让世子说了。

世子微微转身,看着世子妃说:“皇上刚才下旨了。”

南和道:“下什么旨?”

世子不想让南和知道事情的原委,故道:“皇上见你总是多灾多难的。”说着话,用手轻轻抚了抚南和包扎着的额头,“所以特意许了我们一起去凉州,好让我们一家团聚。父王许久没见我们了,定是很想念我们。”

站在一旁的音棉默默低下头。

宇文璞插嘴道:“你们要去凉州?我在长安还没玩够呢。”

不过没人打算理宇文璞。

南和总感觉宇文澹雅说话怪怪的,但又不知从何说起。不过听到可以到另一地方,南和想肯定有很多不一样经历,笑道:“凉州,应该有好玩,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啊?”

看着南和笑得那么开心,世子就觉得他这么做是值得的,“我们后天得启程了,可能时间有些仓促,不过应该是够了的。”

南和脸上的笑容愈加灿烂,盯着宇文澹雅深邃又神秘的眼睛瞧,眯着眼睛道:“和你在一起,别说凉州了,去哪我也觉得开心。对了,我们要去多久?”

宇文澹雅道:“我们可能以后都要住在那里了。”

他说得极轻,就好像在凉州和长安是一样的,他的神情让人看上去就觉得很安心,可他的心却疲倦的很。他是真的想离开了。

南和道:“这样啊,也行。”

宇文澹雅没精打采的眼球忽然发光了,他以为南和会因为要离开怎么繁华的长安而闷闷不乐的。看来是他多心了。

宇文璞不甘被忽视,音量提得老高的说:“那我怎么办?我不想回去!”

世子妃道:“谁说要带上你?”

好像的确没有人说要带上宇文璞。宇文璞认真思索一下,哑口无言。只好喝口茶解解闷气,一口下肚,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这……茶……”

世子妃继续道:“你呢,留在王府也行,一起去凉州也行。”看着他无法形容的表情,补充道:“这茶可是上好的。你喝不惯么?”说着,拿起茶杯,捻着盖子抚了抚腾起的水气,抿了一口。

宇文璞看着世子妃并无什么奇怪的表情,便不说什么。

“王府暂时不能住了,所以阿璞,如果你还是跟我们一起去凉州吧。”世子接着上一话题道。

只是去个凉州而已,怎么王府就不能住了呢?怎么解释也不通啊,实在另人匪夷所思。

世子妃,宇文璞异口同声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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