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多情自古伤离别(二)

第二十五章多情自古伤离别(二)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没认清过他。皇室中人,把一个不是戴着面具示人的。

皇上敛起笑容,舒适的坐在龙椅之上道:“直弟,没有外人在,你不必那么拘谨。”

这招式是何等的像他以前套别人话的所作所为。论权,宇文直是真的比不上皇上;但论手段,宇文直可谓纯火炉青。在他面前,宇文直甚至可以算出皇上所思所做。这样炙手可热的卫王就是皇上杀鸡儆猴的牺牲品。

宇文直想过头缓缓至地然后毕恭毕敬的说:“臣不敢。”可是这样一来,无疑是向对方表明我只是个纸糊的老虎,敢说不敢做。又或许对方会认为,你只是惺惺作态,说不定哪一天会反咬一口。不管哪一样,皇上都会急着除掉这个后患。经过一番思忖,宇文直还是觉得不能亮出底牌,得让保留一丝神秘感,皇上才不会急着动手。

宇文直道:“皇上是天子,不敢与皇上以兄弟相称。不知皇上召臣来有何事?”

皇上脸色煞白难看,以往宇文直都是自称“臣弟”,现在好了,少了一个“弟”字,生性多疑是皇上的本性,必少不了咬文嚼字。有意给卫王台阶下,却不领情。

宇文直压抑着心中的不满说:“皇上如果没有什么事,那臣先告退!”

从来就没有见过这样无礼无君之人。 皇上心中的怒火已经把他烧得面红耳赤,眼睛里充满血丝,大喝:“宇文直!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皇上!”

宇文直不卑不亢的磕了一个头,道:“臣告退。”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大殿。

皇上大发雷霆,把桌面上的奏折一甩,呵斥道:“滚!滚到凉州去,永远都不要回来!”

皇上动怒太大,本来身子骨就不好,经这么一怒,惹来一阵咳嗽。准是咳得太厉害,连腰都直不起来。守在门外的臣公公见卫王出来了,提起脚就往里冲,一边抚着皇上的背,一边道:“皇上息怒,龙体要紧啊!”

……

宇文直把思绪收了回来。在宵禁之前他们已经入住了一店家。宇文直猛的灌了一口酒,宇文瑜看出了卫王心中有烦恼,猜测是去凉州所致,满不在乎的道:“直兄,何必烦恼?有我在,去那还不是一样。是吧?”又冲他调皮的挤挤眼。

宇文直哑言失笑道:“就你随遇而安。”

宇文瑜自认他的夸奖最贴切不过,这么多年了,他就是靠这个优点而活的无忧无虑,值得烦恼的,他不会多想,。宇文瑜嬉皮笑脸地道:“这是我的优点。”话还未说完,张手就拍拍宇文直的肩膀,“这可不是一般人所拥有的,这么说来,你的运气还算好,能遇见我这般天生乐观的人。”咂咂嘴补充道,“直兄啊,你是羡慕不来了的。”

宇文直随手拿起一个鸡腿塞他嘴里,道:“这么多吃的都塞不住你的嘴。”

宇文瑜撕咬一口肉,环视周围,轻叹一声:“直兄,这最后一间房居然让我们兄弟两人挤在一起。你说从小到大,我们还没一起睡过呢,你说一张榻怎么就能睡得下两人呢?”一句话下来,鸡腿已经被啃得只剩下一根骨头,“再来一个。”

宇文直道:“谁说我们要睡在一起?”

“那真是太感谢直兄了。”宇文瑜露出喜悦的神色道,“我呢,委屈一下,睡榻上,直兄,你自便。”

“说反了,是我睡榻上,你自便。”

“啊?我睡榻上!”宇文瑜坚持道。

“我睡榻上!”宇文直丝毫不肯让步。

……

两人就此问题争论不下,宇文直灵机一动,丢下碗筷,抢先宇文瑜一步躺在榻上,一副得意的样子道:“先到先得。”

“那我睡哪儿?。”宇文瑜的鸡腿还塞在口里,一眨眼的功夫失了先机,多少有些失望。

“请自便。”宇文直得意之色尽显脸上。

宇文瑜失落的嘟嚷:“就知道抢不过你。”单手支着下巴,心中盘算道:“我今晚非睡榻上不可!”这样思量着,脑子中已经有了对策,不知不觉的对卫王微微一笑。

宇文直看着他的表情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料到了他心中那点小算盘,重申一遍:“这榻归本王。”说完就睡。

王府。羌芜帮李夫人在铜镜前卸妆,李夫人看上去心情并不好,愤愤地道:“在长安待的好好的,怎么会突然之间要离开呢?真是让人想不通。”

羌芜细语劝慰道:“夫人,您就消消气,明天一大早还得赶路呢。”

“可是我不想去什么凉州。”她还是忿忿不平的说着,在月珠看来,凉州就是一个穷发之地,“我从小就没离开过京城。现在可好,我……凉州是个什么地方……”

羌芜细语柔声道:“还有世子会陪着夫人,夫人不用多虑。”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月珠:“世子现在在哪?”

“这……”羌芜实在不愿让李夫人再添一点伤心,吞吞吐吐的说不出口来。

从羌芜的神情来看,李夫人已经得到了答案。

璃襄阁。

“哐啷”酒杯相碰,发出清脆之音。两人脸颊微红,似已都醉酒。

“干!祝我明天一路顺风!”南和开始意识不清,明明是一堆人的事,偏偏说成一个人的旅行。

宇文澹雅还算好一点,知道南和说错了,纠正道:“明明就是我还有你,还有他们。”手指本来还有目标可指的,可一说到“他们”,细长的手指不知往何处指了,殿内除了他们,再难找半个人影,“他们呢?肯定是躲起来了。”

“你醉了,这里就只有我们。我没……没醉,来,再喝一点。”

……

次日,南和迷迷糊糊的醒来,困意依旧不减,清晨有些凉,南和闭着眼睛伸手去瞎摸被子。怎么有一个暖暖的东西,这个适合当暖身子。咦,怎么有五个爪子?鸡爪?南和认真想了会儿,虽然自己喜欢吃鸡爪,但也不可能带到床上来了吧,再说自己昨晚好像,似乎,大概没有点鸡爪这人间美味,谁让凉末和音棉说这都是没有营养的东西,不准吃。暴敛天物,的确,昨晚没点鸡爪,南和也没把这“鸡爪”放心上。

困意似海袭来,眼皮就像被胶水黏住一样,想睁也睁不开。南和懒的细想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还是睡觉为紧,毕竟凉意阵阵,难以安枕,一个侧身,抱住了一个暖洋洋的东西。嗯!的确很舒服。

南和眼睛动了一下,似乎意识到这个东西不是个东西。细摸一下,等等,有手,有肩膀,再等等,还有嘴巴,鼻子……

南和一惊,困意霎无,就算眼皮被520胶水粘住一样睁的开来。

眼前人居然是宇文澹雅!怎么会是他?难道不应该是他?南和不知为何自己会如此惊慌,尽管上次已经被那个那个了,但看见这样的宇文澹雅,看到睁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宇文澹雅,南和是真的楞住了。

这一秒,南和混沌的脑子开始高速转,仅仅靠这一秒时间内,南和看清了自己与宇文澹雅的头不过想隔五厘米,也许更近,总之还没有靠上,幸好还没有靠上。不过此间的幸运在南和垂眸那一瞬间已经被打破。原来那个温暖的东西竟是宇文澹雅的胸膛。所有的血气都往南和脑子上冲,猛的都快要炸开来。

下一秒,高速运转的功率让南和的脑子已经达到极限。

咔嚓!死机了。

南和的脑子一片空白,半晌,脑瓜功能才重启。

南和大叫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璃襄阁进了贼。慌忙间坐起来扯着被子盖着自己。真是该死!怎么忘了还有一个。虽然是无意,却道是刻意,宇文澹雅的上半身仅着一件单薄的中衣,距离有些紧,隐隐约约还能看到里面的肤色。这也许是丝绸衣裳的一些坏处。而宇文澹雅的锁骨不留余地显露了出来。

“你怎么在这?”南和说的简直是废话,宇文澹雅和她有夫妻之名,再说两人又情头意合,处于热恋之中。不过南和还没有做好百分之一百的准备。这样没智商的问题她还是要问。

她看着宇文澹雅写满答案的脸,这问题的确不该问。改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宇文澹雅侧卧身子,单手支着头道:“在世子妃抱着本世子的时候。我还以为世子妃对本世子感兴趣呢。”

南和舌头打结的道: “我……我以为是……”

宇文澹雅凑近她道:“世子妃怎么说变就变,昨晚,好歹我们是一起风花雪月的。”

南和脸色的红晕慢慢荡开来。现在她算是亲身经历了喝酒误事这个真理,小心的道:“那我们昨晚……”

世子毫不犹豫脱口而出:“忘了!”

“你——”南和被气得都要吐血了。人家一本正经的跟他说着事,他却如此轻浮。

宇文澹雅认真的盯着南和开满脸上的红云,有微红变成了深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子处。犹如欣赏妙不可言的七月芙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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