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冰释前嫌(二)
侯莫陈颖解释道:“这是家妹溪月。”
秦唯刚坐下,侯莫陈颖就撇见宇文直和宇文瑜一起走楼阁去了。
“南和姐姐,你不会真不记得溪月了吧。”
“对不起。”秦唯低下头。
侯莫陈颖轻轻用手敲了一下溪月的头,轻声责备:“你这丫头片子。”
“姐姐,姐姐,哥哥他打我。”溪月靠着秦唯的肩,向秦唯撒娇。
“好,好,姐姐等一下帮你教训他。”
“好,哥哥错了。南和,这里虽比不上王府,但菜式独特,希望你不要太介意。”
秦唯笑笑以作回复,想:“连我住哪都知道,应该是南和认识的。”
“是啊,南和姐姐,你快尝尝。”溪月夹了一块鱼肉放到秦唯的碗里,“南和姐姐尝尝,这里的鱼肉最鲜了。”溪月自己也夹了一块放到嘴里,“要是知道今晚遇见南和姐姐,我一定叫哥哥订一个大大的包厢。”
“这么多菜都堵不上你的嘴。”
秦唯和他们俩人聊得很畅快,吃得痛快。
“南和,南和……” 那是宇文澹雅在叫。
秦唯一惊,差点忘了宇文澹雅。侯莫陈颖、溪月同样一惊,两人对视一眼,神情自然,不漏声色。
秦唯放下筷子,向门外张望,问:“你们听到有人在叫我吗?”
“没有啊,怎么了。”侯莫陈颖道,“溪月你听到吗?”
“南和姐姐是不是幻听了呀?别管了,我们吃吧,菜都凉了。”
“可能是我听错了。”秦唯也不是很确定。
侯莫陈颖向另一桌的人使了个眼色。四人悄悄出去了。
那四人提着刀迅速围住世子,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空气间充满肃杀之意。宇文澹雅紧握拳头,其中一人挥刀劈去,宇文澹雅侧身一躲,一拳打在他的胸膛,反手抓到那人的手臂,用力一推,压倒了另一人。又一人挥刀向宇文澹雅肚子刺来,怎料宇文澹雅轻轻一跃,踩在刀刃之上翻了个跟斗,一脚踢向那人的下巴,那人飞出,重重摔在地上去。余可离闻声赶来,一脚踢到竹蒿上,那竹蒿横飞过去打到最后一个人的背上,这人被打得直趴地上。
“滚!”宇文澹雅狠狠地说。四人落慌而逃。
正当宇文澹雅在外面打斗时,秦唯拿起筷子,欲夹菜,很是疑惑,“外面有打斗声?”
“南和姐姐,你又听错了吧。你说是不是啊,哥哥。”
“我倒没有听到什么。”
外面。“世子,您没事吧?”余可离有些担忧,“今晚的事绝对是有人安排的。”
“先别管这些,找世子妃要紧。”
“南和……”
“世子妃……”
秦唯丢下筷子,说:“宇文澹雅在找我,他现在一定很着急。”说完匆匆跑出去。溪月拦都拦不住。
“宇文澹雅,我在这。”秦唯跑出酒楼。正在他着急之时,她出现了。宇文澹雅惊喜若狂,一把把她抱住。
“你知不知道我找你好久了,你不见了,我有多担心。”
“对不起。”秦唯也紧紧抱紧他
“什么也不要说了。”
良久,宇文澹雅放开她,抚着她的双肩说:“你没事吧?”
秦唯看着他摇摇头。
楼阁之上,侯莫陈颖和溪月目睹这一切。“哥,你还是了晚一步。”溪月已经没了那副天真模样。“她果真一点都不记得你了。”溪月替侯莫陈颖感到不值。
“我们走。”侯莫陈颖伤心地说。
宇文澹雅看了一眼品还来酒楼,关心的问:“你这么会在这里?可有遇到什么?”
“我是被人群推到这来的。”秦唯想到刚刚宇文澹雅着急的样子,有些愧疚,解释说:“我本来想去找你的,可是遇到一个人,他说认识我,要请我吃饭,我推辞不过,所以……”秦唯说的声音越来越弱了
“没事,你安然无恙就好。”宇文澹雅知道她可能怕他责怪,故意安慰道。
“他好像叫陈侯莫颖,不对,应该是侯莫陈颖。他……”秦唯继续她的解释。
世子一听到这个名字,暴跳如雷,变了个人似的,怒吼:“为什么?”
秦唯大惊,以为自己说错话了“我……我……”
世子质问道:“为什么你还要见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秦唯六神无主,“你不要生气好不好。”秦唯伸手去拉他。
宇文澹雅甩开她的手,一步步走近她,双眼里充满愤怒,秦唯连退后几步。宇文澹雅抓住她的一只手,拽着她说:“回府!”
秦唯和凉末坐在圆凳上,靠着茶几,用手托着腮帮,闷闷不乐的样子。“凉末啊,你说怎么办?宇文澹雅这几天都不理我了。”
“世子妃啊,您就放宽心吧,再过几天等世子气消了,一切都好了。”
“还要等几天啊?不就吃个饭吗,怎么还生气了。凉末,你看着我。”秦唯用食指着她:“说,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凉末把头扭向一边,“没有啊,我们能有什么事瞒着世子妃呢。”
秦唯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凉末一直躲闪秦唯的目光,“我一看就知道,算了,反正是以前的你们的事,我也懒得管。真的奇怪,南和的烂摊子却要我来收拾。哎,谁叫我们是同一个人呢。好了,我现在要去找他了。”说完,向门口走去。
凉末听她这样说,寻思着世子妃又开始说胡话了。等她回过神来,世子妃走远了。
“世子妃,等等我。”凉末追出去。
秦唯来到宇文澹雅的住所。被余可离拦住。
“世子妃,世子说了,什么人都不见。”
“真是的。”秦唯小声嘟囔一句。“喔!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搅世子了。”秦唯对着世子的住所大叫。
转身,对凉末使劲挤眼,还配上个手势,轻声说:“过来,过来。”
秦唯把脸贴到凉末耳边嘀咕一阵,拍拍她的肩道: “凉末,是时候体现你的一片忠心了。”
凉末硬着头皮道:“世子妃要奴婢做什么,奴婢就做什么。”
“好,够义气。”
凉末脸上露出难看的神色,微微转头瞟了一眼余可离,弱弱的说:“奴婢行吗?”
秦唯站直身子,拍拍凉末的背,“行,那必须行啊!你放心,我罩着你。”
“好吧,为了世子妃,奴婢豁出了。”哭丧脸的,一步三回首。
“快去快去。”秦唯顺势打了个手势。
“余大哥,你行行好,就让世子妃见一面世子呗。”凉末可怜兮兮的央求道。
“不行!”那说得可是毫无通融之意。
“余哥哥!”凉末居然撒起娇来,“好哥哥,你去通报一声也行啊。”那声音酥酥的,让人都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秦唯叹了口气,捂住双眼,表示没眼看。这两动作几乎同时发出。
凉末见余可离无动于衷,束手无策地扭头看着世子妃,想要请示怎么做。可世子妃捂着眼,压根没空搭理她。
凉末只好使出杀手锏,扑通跪下牢牢抱着余可离的腿,“世子妃快进去!”
秦唯见良机来了,一股脑的往里冲。
余可离从未见过这等情况,想使用暴力解决吧,对方一介女流,,更何况她上司的贴身丫鬟。想把她推开吧,她又像快石膏一样,紧紧贴着他的双腿,蹭也蹭不掉。眼睁睁地看着世子妃快要跑进去了。情急之下,余可离抽出长剑横在门口中央。秦唯一下子止住脚步,傻了眼。凉末失算了,早知道连他的手一起抓住就好了。
“世子妃恕罪,请不要让属下难做”
“好说,好说。”略显尴尬,“凉末也真是的,你干嘛打搅人家工作呢。”秦唯拉了凉末一把,“我回去帮你****她。”
凉末一脸委屈,“我……”
“好了,咱们就不妨碍人家工作了,走吧。”
看着世子妃远离,余可离走进殿复命。世子正在低头看书。“回世子,世子妃走远了。”余可离纳闷,忍不住多问两句:“世子为何不见世子妃。”
世子权当旁边无人,继续看书。余可离了解他,顿了顿,道:“属下先出去了。”
长安城外。宇文璞骑着一匹黑色的马朝城里飞奔而去。想要日落时分赶到长安城。到王府前千家万户都点起了灯。
“我饿了。澹雅兄,你说我不远千里来到这里,滴水未进 ,这就是你的待客道?”宇文璞都要气死了。
“嗯。”宇文澹雅应了一声,表示他在听着,“桌子上糕点。”头也不抬的处理公文。
璞怒目而瞪,自己千里迢迢而来,难道就是为了一盘点心?太气人了。换谁谁都受不了。可宇文澹雅压根没空理他。宇文璞气得差点拿砚台砸过去。璞压制住火气。“行,我自个儿找吃的去,偌大的王府,我就不信没有吃的。”说完悻悻离去。
在厨房里。“凉末,你会不会做饭?”秦唯躲在门口后面,四处张望,没人,终于放心下来。走到放蔬菜的桌子边,毫不在意的坐了上去,抓起蒜头抛起来又接住,抛起来又接住……一边抛一边恼怒的说:“宇文澹雅那混蛋,一回来就要禁我的食,天天青菜豆腐的,都饿死我了,一定是他太嫉妒我那天吃香的喝辣的没带他。”秦唯叹了叹,摇摇头,“至于吗……”秦唯接住落下来的蒜头,放好,又拿起一条青瓜,在空中胡乱比划,“你说,我都主动去找他了,他还不愿意见,太过分了。”一想到这个,秦唯一肚子气。
凉末倒好,哐啷哐啷的摆弄着锅碗瓢盆,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秦唯转头一想,凉末好歹也是为了自己,所以就没有责怪她有没有在听自己说话了。
“我要吃肉。凉末。”
“呃……只有蔬菜……”凉末无奈的说。
“不是吧。”秦唯把整个厨房都翻了一边,大跌眼镜,难以置信的说:“难道这个王府的人都吃素的?”还不死心,继续翻找,“我找到两个蛋了”秦唯兴奋的大喊。那感觉用“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形容再合适不过了。
凉末楞楞的站着,周围一片狼藉,她实在没想到世子妃对肉的渴望如此强烈。
“凉末,两个蛋能做什么?”秦唯把蛋递给她。
凉末思索一会, “要不,我煮面给世子妃吃可好?奴婢最拿手的了。”
“可以,那我出去等你,记得要两份。”走到门口了还不忘回过头来叮嘱:“要两份!”
宇文璞在王府里转了半天也没有找着厨房。“好香啊!”那是凉末煮的面,香气四溢
宇文璞闻着都要垂涎三尺了。现在他的肚子又在反抗了……
凉末端来两碗面,放到石桌上。“世子妃,您的面。”
“好香啊!凉末你太厉害了。”秦唯都忍不住要赞她了。
“确实好香啊!”宇文璞不知从哪蹦出来。他以为她们是侍女,光线又那么暗,再加上世子妃今日的衣着比较淡雅朴素,一时看错也不足为奇。“喂!你,还有你,本公子饿了,我想吃面。”璞指着她们说,他刚来到王府,人生地不熟的,不拿的威严出来怕是没人把他放眼里。由于人长的和善,语气也恶不到哪去。
宇文璞诱惑的道:“你们把面给我,明日我叫世子升你们的职。”
世子妃一见来人如此嚣张,肯定是有身份地位的。“他谁啊?”秦唯小声问凉末。
凉末摇摇头,“世子妃,不是您的客人么?”
“我在这里哪认识什么人。”
凉末这就迷糊了,“那世子妃为什么要煮两碗面啊?”
“另一碗是准备给你的。”
凉末更加迷糊了:“我在王府从来没见过他。”
秦唯这会纳闷了。凉末也没见过。来者何人?。
“喂!你们嘀咕什么?”宇文璞自己坐下来,突然想到,既然有求于他人,还须好声说话才是。“两位姐姐,你就行行好,回头我叫世子好好奖赏你们。”
原来跟世子有关系,这下好办了。秦唯心想,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喏,你们不作声,当你们默认了。”迅速拿过面和筷子,正准备大口吃起来。
“停。”秦唯抓住他的右手,宇文璞吃面的动作定格在空中。斜眼看世子妃“有事?”
秦唯眼里嘴上眼里都透着笑意。看得宇文璞心里发慌,放下筷子,“面我不要了,还你。”
说罢,把面推到秦唯面前。
秦唯又把面推得他面前,笑道:“你吃,你吃。既然你认识宇文澹雅,吃了我的面,能否让我见一下他啊?”
原来是求人办事,宇文璞终于可以放心吃面了。“我说你一个丫鬟,怎么能直呼主人的名字呢?”凉末一听,急了,世子妃何等尊贵,哪容得他唤她作丫鬟,幸好秦唯及时阻止了。于是也大口吃起来。“一看你这丫鬟,呆头呆脑的,肯定是得罪了世子,不过没关系,我跟世子是好兄弟,看在面的份上,这忙我帮了。”末了,又强调,“好兄弟。”凉末真是气爆了,嘟着小嘴。世子妃怎么可以与这种人交涉呢。反正凉末不允许任何人对世子妃不敬。
宇文璞吃完面,舒心地伸懒腰,顺带打了个饱嗝。“本公子一路舟车劳顿,不对,应该是骑马劳顿,如果有个人帮本公子按摩按摩,说不定我立马让她实现愿望。”
秦唯听出他的话中意,抛给凉末一个眼色,凉末会意,极不愿意走到他背会,还没开始,宇文璞看着秦唯说:“你来给我按摩。”
秦唯嘻嘻作笑,“谁按还不是一样。”
敢欺负世子妃。 凉末用力一捏他的肩膀,宇文璞疼得大叫,盯着凉末“干什么!”
凉末也不怕他,“奴婢在给公子按摩啊,怎么,弄疼公子了?”
秦唯忍着不笑,但很明显笑是藏不住的。宇文璞向前倾斜身子,靠近秦唯,一子一顿的说:“你,给, 我,按摩 !”
秦唯脸上顿时没了笑意,没办法,为了能见宇文澹雅,牺牲自己也是在所难免的。
秦唯一脸无奈,只好答应道:“行,不过你最好能兑现你的承诺。”
宇文璞回到大殿中,宇文澹雅还在一丝不苟的看他的公文。璞走到案桌边,把头一甩,“兄弟,难道我帅气的脸还比不上一张纸?”言语间充满醋意。
澹雅暂时放下手中工作,轻轻的道:“的确!”
“雅兄!”宇文璞有点恼了。
“好了,不逗你了,什么事?”
“雅兄,你怎么知道我有事?”
世子笑了笑,“都写脸上了。”
“有吗?”宇文璞有点怀疑,“事情是这样的,我呢,刚来到王府,就在我饥肠辘辘,两眼昏花之时,一个手捧面条丫鬟突然出现,然后面被我吃了,我答应了那个丫鬟的一个请求。”
“喔,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宇文璞一拍手,“有,这里面的关系可大了,这是谁的府邸啊,你的嘛,所以啊,那个丫鬟扁扁要见你一面。这不,我就好人做到的,答应她了。”
宇文澹雅谁都不见就是图个清净,还不让人如愿了,冷冷的说:“是你答应了,我可没答应。”
“雅兄,雅兄,你好人作到底,帮帮我,我都答应人家了。”
“不见!”态度一如既往的坚定。
“好,你逼我的,你若不见,我就整天烦着你。见,还是不见,你自己决定。”宇文璞威胁道。
宇文澹雅长叹道:“怕你了。”
宇文璞这下高兴了,“她在殿门口,我去叫她进来。”
“怎么久,那富二代不会骗我吧?”秦唯在门外急得团团转。
“喂!”宇文璞对世子妃说:“世子要见你。还不快去。”凉末又替世子妃感到不值了,眼睛瞪得大大的。
秦唯兴高采烈的进去了。凉末跟在后头,不料想被宇文璞拦着,傲慢地说:“世子没说要见你。”
凉末勃然变色,狠狠地踩他一脚,“叫你对世子妃无礼!”然后若无其事的走开,到门口等候。
“世子妃?”宇文璞脱口而出,惊讶万分。宇文璞进去后见宇文澹雅缓缓站起来,目光就没离开过她,很快就被宇文澹雅支出去了……
“你这么出来了?”凉末没好气的问。
“我出来凉快凉快,里面太闷了。”用手扇了扇风,宇文璞说起谎来行云流水,简直就是行家。
殿内。“南和,你怎么来了。”宇文澹雅想不到璞所说的丫鬟是她。
世子妃充满怨气,“我不来,你就不见我了?”
世子哑口无言。想摸摸南和的脸,伸出手却僵硬在半空,自嘲的笑了笑,垂下手。他不想伤害南和,却一次次的让她伤心难过,而自己永远都选择逃避。自己不是怯弱的人,到了她这,似乎勇敢不起来。
“为什么突然不理我,因为侯莫陈颖吗?”秦唯明明知道,仍然这样问,没等他开口,又说:“过去的,我不记得了。”秦唯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眼都不眨一下,就这样直白的告诉了宇文澹雅。她是多么想告诉他,她喜欢他。如果不让他知道自己的真实想法,可能以后要错过彼此。
世子一把把南和搂入怀中,道:“对不起。”
……
而后世子妃从殿内出来欲回她自己的阁楼,宇文璞张开双臂拦住她的去路。
还是不敢相信自己所见所闻,“你,你真是世子妃?”
凉末怒了“她不是世子妃难道你是啊!她可不是丫鬟。不像某些人,看谁谁都是下人。”
秦唯没有阻止凉末,正好可以报仇。
宇文璞被说得脸都红了,赶紧抱拳赔不是“嫂嫂对不住,都怪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嫂嫂原谅我吧。”好一会儿,四周一点声音也没有,一抬头人都不见了。失落地道:“也不知道原谅我了没有。”
秦唯和凉末走在回璃襄阁的路上。“世子妃,您和世子真的和好了?”
“嗯!”
凉末喜不自禁“奴婢真替世子妃开心……”
突然,前面的林子忽然掠过一个黑影,秦唯觉得这身影有些熟悉,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凉末!”秦唯有点害怕。
“世子妃,怎么了?”
“我……”秦唯脑子里闪过侯莫陈颖的体型,可能他有事情找自己,改口称:“今晚的月色很美,你先回去,我想一个人慢慢欣赏这美景。”
凉末没有察觉到什么,轻轻地道:“是。”
凉末走后,那黑影向秦唯走来,借着微弱的月光,秦唯终于看清他的样子,的确是他。
“你怎么来了?”秦唯感到惊讶。
侯莫陈颖嘴角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怎么了?”秦唯担心他出什么事了,不然一个堂堂大将军也不用躲在夜色中。
侯莫陈颖听到出自她口的关切,心中泛起一丝窃喜,稍纵即逝。过了好一会儿,说:“南和……,我……”那声音越来越弱。
“怎么了?”
“对不起。都怪我,让你处境艰难……”
秦唯知道他所来为了何事,打断他说:“你说得太严重了,其实没什么,况且我都解决了,你就不用太自责了。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件事么?”
侯莫陈颖轻点头。
“谁?谁在那里说话?”羌芜不知为何会出现在此。探头探脑的,企图弄清说话人的模样。
秦唯竖起食指轻压嘴唇,示意侯莫陈颖快点离开。
他轻声说“保重!”,然后消失在夜幕之中。
羌芜看到世子妃独自一人,有些惊讶,“世子妃安好。”
秦唯理了理腔调,威严地说:“别打扰本世子妃赏月!”
“奴婢告退。”
幸好羌芜来得晚些,不然秦唯又解释不清了。“好冷啊。”秦唯抱肩离去。
躲在暗处的侯莫陈颖目送南和离去,轻轻地道:“我不会放开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