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三月惨案(一)
杨福依旧自言自语的说:“头部有一处伤口,可伤不至死,到底怎么回事?”
余可离大惊失色,忽然发现那居然是——侧王妃的脸!
在衙门工作,总会有些过硬的本领,比如说,过目不忘之类的。这案子也是奇怪,怎么死了个侧王妃,王爷到现在好像都没有发现。
清和园,被打晕在地的丫鬟醒了过来,却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全变了,她慌慌张张的从地上爬起来,门是锁着的,任凭她怎么呼喊求救都得不到一丝回应。
另一边,杨福的手下也差不多检查完毕。
“杨大哥,这个……”他的一个手下指着音棉的尸体说,“应该是当场死亡的。她的头部撞到了桌脚,伤口深有一尺多。”他摇摇头感叹说:“这推她的人对她有多大的仇呀?”
杨福站起来,问另一个人,“你呢?”
“仔细瞧过地面了,周围也看过了,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应该没有第四个在场的人。”
“这就奇怪了。喂……”杨福看向门外,想叫余可离过来看看此人究竟是不是侧王妃,毕竟他也只是见过一面侧王妃,虽然说他的记忆力不错,但还是得确认一下,以及她为什么会穿着下人的衣服出现在这里,却发现余可离不见了。
杨福小声的嘟囔:“这王府的人怎么都这样?”
余可离步履匆匆来到王爷的寝室,神色着急,“王爷,大事不好,璃襄阁里还躺着侧王妃!”
澹雅猛然瞪大眼睛,一切始料未及,不可能!她不是被关在清和院闭门思过吗?怎么会出现在璃襄阁?还没来得及想这些问题,心急火燎的走出去了。
两人匆匆赶到清和园,门是锁着的,按道理来说,侧王妃应该在里面,中间定是发生了什么。余可离干净利索的挥刀劈开那门锁,一脚踢开大门。
那丫鬟脸露喜色,笑着抬头,“谢……”
顿时,那丫鬟的笑容消失了,只顾磕头求饶,“王爷饶命啊!”
澹雅看着她那张脸,如同晴空霹雳,连连后退了几步。
余可离着急的问:“侧王妃呢?”
“奴婢不知,侧王妃将奴婢打晕,换上奴婢的衣服不知所踪了。”
“快!璃襄阁!”澹雅说。
两人又匆匆赶至璃襄阁,正好撞上了刚想出来杨福等三人。
杨福看着王爷神色恍惚,如同遭受巨大打击一般。这对他来说本来就是巨大的打击。
杨福心中只觉蹊跷。侧王妃尸体都冰凉了,他好似现在才知道。他看着王爷,还是选择如实相告:“王爷,请节哀,侧王妃她……她头部有一伤口,但并不致命,她死亡的原因好像是窒息。小人不敢妄加断言。还需仵作进一步调查。”
澹雅沉默不语,他轻轻推开挡在他面前的人,走进房里,直到看见月珠的尸体才肯相信她已经死的事实。
他忽然冲杨福道:“这很明显就是侧王妃欲加害王妃,害人终害己,王妃现在还躺在床上。”
杨福觉得事有蹊跷,王爷似乎一直在为王妃担忧,一点也不在意他的侧王妃。他说:“小人不敢妄加断言,事关重大,也非王爷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还是交给官府处理,官府会查明真相的。”
……
这一天是三月的某一天,死了一个侧王妃、一个丫鬟,王妃流产昏迷。事情严重,整个案件由官府接手处理。
侧王妃的尸首移交到官府,一时间传遍了大街小巷,成为人们饭后津津乐道的事件,备受关注。
公主府。“不好了,少爷。”一个男家丁冲进李漠云的寝室。
李漠云卧在塌上,“怎么了,小宝。”
“小姐她……她……”
李漠云看小宝神情惊慌,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坐起来,“月珠怎么了?”
“小姐她……没了……”
李漠云不愿相信,他慢慢走近小宝,“小宝,你开玩笑的对不对?月珠她在王府好好的,你骗我的,对不对?”
小宝扶着李漠云,“少爷,还望您注意身体,不要太伤心。”
李漠云抓着小宝的说,忽觉心头一闷,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渐渐软了下去。他身体本来就薄弱,现在是难以承受这巨大的打击了。月珠可是他最宝贵的人啊!前一阵见她还是有说有笑的,怎么突然间说没了就没了呢。
小宝扶紧他,“少爷……”一边喊着一边把他扶到床上。
小池塘边,公主兴致勃勃的喂着鱼。日子总是这样,有人哭,自然有人笑。
“公主,驸马知道后晕了过去。”小霜禀告说。
公主撒了一把鱼饵,“他那身子骨总是叫人这般担心,快去传宫里的太医来罢。”她担忧的说着,内心却在暗喜。
“是。”
公主又撒了一把鱼饵,絮絮叨叨的说:“小鱼儿啊,多吃点吧,或许很快就没人来喂你了。”
侯莫陈颖闻讯赶来,拉起守在南和身边的澹雅到外面,余可离立即察觉事态不妙,快步跟了上去。
阿颖二话不说,挥着拳头一拳打到澹雅的脸上。
余可离手握着剑上前两步,蓄意待发的样子。
毫无防备的澹雅被打倒在地,他爬起来,单膝跪在地上,伸出一掌示意余可离不要插手他们之间的事。
澹雅站起来,轻蔑一笑,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丝。
阿颖最是看不惯他这样子,愤愤的说:“这一拳是替南和打的。”说完,反手又是一拳。
澹雅挣扎着站起来,扭头吐了一口血水,“这一拳呢?”
“替你自己!”
“你打完了?”
“还没呢!”再一个勾拳打欲打澹雅另一侧的脸上。
澹雅一掌挡在他的手臂上,阿颖出拳扬起的风浮动着他的鬓发,他冷冷的说:“如果这一拳是替你打的,那大可不必了!”
阿颖愤愤的收回拳头,“你就是这样照顾南和的?”
澹雅盯着他,眼里全都是敌意,“王妃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阿颖瞪着他,“我偏要叫!我不仅要叫她的名字,我还要进去看她!”
作为南和的夫君,澹雅严重感受到他的挑衅,还有自己的尊严被他践踏。
澹雅当然吞不下这口气,“你试试看!”
随既,两人大打出手,谁也不服谁。
“住手!”余可离大喊。
两人纠缠着,双双制住对方的双手,一起扭头看着他。
余可离讪讪的说:“王妃不希望你们这样。”
“哼!”两人一起推开对方。
澹雅道:“本王不跟你一般计较!”
阿颖道:“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澹雅回屋里照料南和,在门口处,他把一只手挡住阿颖的去路,“你来做什么?”
阿颖咧嘴一笑,轻轻拨开他的手,“我可不希望南和醒来后听到某些不该听的。”
澹雅愤然一甩袖,苦笑说:“本王懒得跟某人计较。”
两人水火不容,但都看在南和的份上,懒得和对方计较。
……
皇宫。
皇上边批着折子边问:“陈公公,死了一个侧王妃,这事你怎么看?”
陈公公低头弯腰,“皇上,关乎皇家颜面,老奴不敢妄加断言。”
皇上笑笑,陈公公精明过人,一面委婉推脱,一面又提到皇家的颜面,不就是想皇上给他个机会但又不会对自身造成什么影响。说得中听,没准深得皇上信宠;说得不入皇上的耳朵,顶多责备两句。
皇上嘲讽的说:“老狐狸!但说无妨。”
陈公公笑笑,心里也是觉得这个称呼很适合自己,“那老奴就说了,这侧王妃好歹是李家的人,这好说歹说,城阳公主算是她的嫂子了……”
皇上手中的笔顿了顿,终于想起,“是啊,你不提,朕倒是忘了城阳嫁入的是李家。”
陈公公继续分析说:“一边是王爷的侧妃,一边是公主的家人,这事不好办。据说,侧王妃是窒息而死,明显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皇上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放下手中的笔,翻找着那堆奏折,“放哪了呢?奇怪,朕把它放哪了?”
“皇上,您找什么?”
“方才有人呈上了有关这个案子的折子。哈!找着了。”
皇上打开认真瞧了瞧说:“上面写着侧王妃真正的死因,的确是窒息而死。”他合上折子,丢到一边,“的确棘手,王妃现在昏迷着,大概也得不到什么线索,好像听说她流产了,是么?”
陈公公道:“回皇上,的确是流产了,失血过多,所以现在还没醒过来。”
“看样子,她也是受害人啊。那……”皇上心中疑惑,“那……是谁要害侧王妃,或者是同时害她们两个人。”
陈公公拍马屁说:“皇上真是英明。那……皇上想怎样处理这三月惨案?”
皇上不知为何笑道:“对喔,是三月份了。”他微微抬头,“明天是个大日子。”他低头问陈公公,“云阳宫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回皇上,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只待明日启程。”陈公公回答说,隔了一会儿,又问:“皇上想怎样处理此案?”
“先搁着,别扰了朕这次出行。等朕回来后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明天的事可大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