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除夕大家都一起动手大扫除。他爹娘还在的时候,都是仆人打扫,他和爹娘和众镖师一起去酒家大吃一顿。现在日子不同以前,林平之也亲自动手清扫自己的房间。好在令狐冲和任盈盈都会帮忙,最卖力的还是岳灵珊,一早上就把自己的房间和大厅都打扫干净。福威镖局这样大,大家干到下午都是累的靠在椅子上休息。
令狐冲道,“大扫除这种事总是比三天三夜练武还累啊!”
大家都笑了。这样的快乐,林平之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他看到岳灵珊一脸疲惫,以往的红唇苍白干裂,他起身倒了一杯茶递给她。
岳灵珊大眼睛圆碌碌看向林平之,迟疑了一会才接过去,笑得甜滋滋的一口一口喝下。
任盈盈和令狐冲在旁看着,任盈盈挪揄道,“冲哥,林师弟的细心你是半点也学不到啊。”
令狐冲一个弹跳,就从背凳上跃到茶桌旁,他边斟茶边道,“娘子,为夫的这就孝敬您来啦!”
林平之和岳灵珊笑得开怀。任盈盈笑着接过茶,赞扬道,“不错。不错。”
团圆饭上桌时,令狐冲和林平之聊得欢,几次催促他们才慢吞吞的来到饭桌上。对林平之的提问,令狐冲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走去饭桌前,他对林平之道,“我的为人我想你是清楚的。我全心信任你,你大可叫我一声令狐大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尽管开口,要找我切磋武艺我更是随时欢迎。你该知道,我已经把小师妹看作自己的亲妹妹,只有你好,她才开心。”
林平之看着岳灵珊嚼着偷吃的鸡肉笑得愉快,他轻轻点头。
“看你小丫头似的,也不等你的大师哥和林师弟上桌就偷吃了。”任盈盈把岳灵珊看做小妹妹,轻斥她。
岳灵珊笑道,“他们才舍不得我饿着呢!”
令狐冲一坐下就看中了鸡腿,他伸手欲拿,道,“这是我的了!”
任盈盈一掌拍下他刚拿到的鸡腿,来回看着令狐冲和林平之道,“这鸡腿是给林师弟吃的,看你胖成什么样了。给林师弟多补补吧。”
令狐冲身体健壮,林平之相较于他显得瘦弱。岳灵珊坐在令狐冲对面,林平之旁边,也道,“是啊,平之,你平日里保镖劳累,难得过年了,就多吃些。”
林平之看到令狐冲一脸委屈的样子,禁不住笑道,“两个鸡腿呢,令狐大哥吃一只不碍事。”
他这声令狐大哥其余三人听的清楚。岳灵珊欢喜道,“啊,另一只啊,我早吃了!”
“好啊你!从小就会偷吃的!”令狐冲笑骂,他对林平之说道,“你这个小师姐太贪吃,以后说不得比我还胖,你怕不怕?”
“胡说!”岳灵珊气鼓鼓,伸手就往令狐冲身上打去。
林平之笑道,“不会的,灵珊跟着我日日操劳,我只怕她太瘦了。她胖起来,我才欢欣。”
这样温柔的林平之,笑起来这样开朗无邪的林平之,岳灵珊有了久违的感觉。她傻乎乎的笑着。往林平之碗里夹进一块蘑菇。
化为林珊的那段日子,岳灵珊仔细观察过林平之的喜好。他喜欢吃蘑菇,喜欢肉,讨厌重口味的,讨厌味道太重的。
这顿团圆饭,大家吃得温暖开心,屋外纷纷落下的白雪仿佛也印染了这份愉悦,纷纷扬扬如轻灵舞动一般。
开心快乐的日子过去的太快。那段日子,令狐冲经常和林平之切磋武艺,一同去钓鱼喝酒,畅谈人生理想。林平之原以为他和令狐冲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可令狐冲看事豁达,凡事不去计较,总是开心逍遥的样子让林平之很有感触。令狐冲道,“我没有雄心大志,一生就打算和盈盈归隐山林,不问世事。可是林兄弟你心志高,想要为自己的父母争光。我心里很是佩服和羡慕。希望你能成功!”
林平之道,“我没有令狐大哥潇洒,扔不下俗世里的名利。可是有这样的目标让我感到人生充满希望,至少我有能力去做,能够看得到自己的未来。”
令狐冲道,“那晚在封禅台我看到你对余沧海使出和师傅一样的剑法已是很惊奇,后来师傅惨死,我问小师妹,师傅练得什么武功,她道练就辟邪剑法是要自宫,我就担心,你也会如同师傅一样陷入疯狂了。可后来我见你,双目清明,武功没再那般阴邪,我这颗心才是安下。”
林平之默默想着自己的变化,才轻轻道,“多亏了灵珊。”
令狐冲看他陷入沉思,也不多扰,自己仰头喝下一口酒。终于让小师妹等到了吗?
在令狐冲和林平之哥俩好的时候,岳灵珊和任盈盈的感情是迅速升温。她们都是女孩子,共同语言太多了。任盈盈的厨艺确实好,岳灵珊每到做饭就跟前跟后的学习,任盈盈教的也很仔细,有时让她亲自操刀。其余时间,她们会一起逛街,一起聊天,聊天聊地聊江湖八卦还聊自己的心上人。任盈盈的脾气十分好,岳灵珊越来的喜欢她。
当令狐冲和任盈盈要离去的时候,岳灵珊和林平之送到出城门口的十几里外。道别了几次,岳灵珊还是不舍得,直说要记得来信,生了孩子一定要带来给她和平之看。
任盈盈连连点头,也是难舍难分的样子。最后令狐冲受不了这样黏糊的分别场景,拉着任盈盈就离去了。
令狐冲对林平之道,“你也快带小师妹回去罢,看她们这样我都快哭了。”
林平之不忍让岳灵珊伤心,他轻轻对岳灵珊道,“回去罢,清明时候我们回去拜祭师父师娘,完了再去看望他们。”
岳灵珊闻言,什么离愁都消散了。她惊讶的看向林平之,道,“你要同我一起回华山祭拜爹娘?”
林平之看着她傻愣愣的表情,温柔的微笑道,“恩。”
岳灵珊太高兴了,她一下就抱住林平之,紧紧的抱住,她把自己埋在林平之的怀里,小声道,“谢谢。”
林平之嗅着她的发香,时隔两年,再次将她抱在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