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廿一章 一语龙颜怒
西钥媚儿吃了荆容开的药,面色已经好多了,但还未苏醒,荆容给虞应说了有人可能想害西钥美人,只是一不小心害到他,让他彻查一下,虞应不是傻子,从她最后那决绝的话语来看,她恐怕是想杀他,但又于心不忍,恐怕她身边的人也有知道这件事的!
虞应马上着手让吴仁贵去查一下她身边的人,封月首当其冲,他答应她不取她的性命,可没答应她不让他受皮肉之苦,方迟等人自然也脱不了干系。
西钥媚儿醒时,口中念叨着:“封月,封月,水!”一旁有人递上水来,她几口把它喝掉,递回去,才缓缓睁开了眼,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陌生的面孔,她十分虚弱,但仍质问她:“封月呢?封月去哪儿了?”
那女子惶恐地跪下:“奴婢不知道,奴婢也是刚刚调来伺候娘娘的,奴婢什么也不知道啊!”
媚儿挣扎着身子坐起来,道:“皇上现在何处?”
“之前听说摆驾弄月居,至今未归,该是去了弄月居。”
媚儿马上掀开被子,就往殿外跑,两腿一软,差点儿摔倒,但她仍不管不顾地往外跑,那奴婢见状大惊,娘娘鞋都没穿,这若是皇上怪罪下来,自己会吃不了兜着走的,她也往外追。媚儿感觉到脚下的钝痛才惊觉自己没有穿鞋,但她不敢停下来,若是他降罪到封月等人身上,她死了也不能赎罪,封月,你坚持住,媚儿马上就来救你。
那奴婢没跑多久就追上了媚儿,但还是拦不住她,她只一心往前跑,到弄月居门口,媚儿也不敢停下,一直往里跑,但一个人也未见着,她一间一间地推开,都空无一人,最后在她的寝宫看见了坐在榻上的虞应。
她看见他,第一句话便是:“你把封月她们怎么了?”
看着白衣胜雪、面色苍白的她,他真想拥她入怀,可是她却一心只想杀他,叫他怎能不心寒?
随后而来的婢女道:“皇上。娘娘听说您在这儿,拦都拦不住,娘娘还没穿鞋呢!”
虞应一看她的脚,渗出了血,一瞬间便刺痛了他的眼,他赶紧上前看她的伤势,扭头对那婢女吼道:“还不快去叫御医!”
“媚儿,朕先帮你包扎好不好?
女子倔强地望着他:“你先告诉我封月在哪儿?”
虞应看着她,一动不动,继而哈哈大笑:“你就只关心封月,不顾我的死活吗?”他起身背对着她,一拳砸在桌上,茶水四溅,他仿佛是一头受伤的猎豹,在暗处舔着自己的伤口。
女子一瞬间便明白了所有。
男子回头看她,语气冷冷地问道:“媚儿,告诉朕,不是你对不对?”
女子两腿一软,便伏在地上,良久,才吐出一句话来:“皇上,这一切都是媚儿的错,与其他人无关,望皇上明察!”
男子将桌上的茶盏拿着,狠狠地一摔:“明察,你是想入天牢吗?”
女子没有答话,脚上的伤口隐隐泛着疼。
“朕只问你一句,你可曾爱过朕?”
女子无心说谎,却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冰冷,只道:“皇上,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媚儿只是一心想害你的人!”
男子等了许久也没开口,因为他已在盛怒的边缘:“吴仁贵,把西钥美人关进天牢!”
吴仁贵带了侍卫进来,待要将她拖走之时,她道:“皇上,您对臣妾的好,臣妾没齿难忘,只是有些事是命中注定,封月等人没有错也不知情,希望皇上放她们一条生路。”
“吴仁贵,愣着干嘛?把她给我拖下去!”
他在房间里使劲地砸着东西,心中愤怒到了极点,刚才他差点冲上去打她。
虞应苦笑,你终究连骗我一下都不愿意!
九王府
一女子躬身向九王禀告:“王爷,宫里传来消息,说西钥美人入狱了!”
男子不敢相信此言:“什么?入狱了?”她的余毒未清,皇兄竟如此待她。但很显然这是真的,荆容的猜测是真的,她果然是想杀皇兄,可是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玉石俱焚的方式呢?他一直想不通这一点。
“我知道了,燕儿,你通知宫里的人,想尽千方百计也要将她救出来。”虞城想若是她愿意,他能够带着她远走高飞的,不要这身份荣膺,不要这锦衣华服,只要她能在身边。
“是,主子!”
虞城知晓她与扶风有些关系,便连夜去了趟望月阁。
两个同样风华绝代的男子为了一个女子而奔波,此女子不是美艳绝伦,便是才冠天下,她大概属于二者皆有,但这样的女子常常红颜薄命,命途多舛。也许容颜稍逊的女子,因着自己的美貌不佳,便多致力于加强内在修养,最后嫁的男子可能也不是很好,但是两人常常能白头偕老;而美丽的女子,又常满足于自己的美貌,并不在意那些内在的东西,常常桀骜不羁,她们只要自己过得开心,所以一生多半也还过得去,可是二者兼有的女子,常常感叹自己的才华被自己的美貌所掩盖,故而时时苦闷,自视甚高,认为世间的男子都配不上自己,一生过得都不满意,即使生活得令众人羡慕,但仍不满意。
“你可知媚儿入狱了?”
“知道!”
“虽然不知道你和媚儿是什么关系,但她对你一定很重要吧!”
“王爷如此说是想让扶风帮忙?可九王都没能力、没立场办的事,在下一个小小的阁主又有什么办法?”
“阁主一定会有办法的!”
扶风笑了笑,道:“九王凭什么如此自信?”
虞城定定地看着他:“就凭你当初能在千军万马中把我救下!”
“可是救了她又有何用?她依旧是你皇兄的女人,她不可能为你出宫,你也不可能为她放弃这高位厚禄!”
“至少她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不是吗?”
“咱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我能赌的就是皇上对她的喜欢,皇上能容忍自己喜欢的女人不喜欢自己,但不一定能容忍自己的兄弟爱上自己的女人。”扶风觑了虞城一眼,“王爷,您说,对吗?”
虞城看着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第一次有一种棋逢对手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