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舞惊天下
此后,九王去烟雨阁的次数明显增加,听说九王被人称“焦骨牡丹”的西钥媚儿迷得神魂颠倒,基本日日都去烟雨阁,但却从未过夜,因此西钥媚儿“出淤泥而不染”的声名更为广播,慕名而来,一掷千金的人数不胜数。
五月中旬,在帝都郢都有一大盛会,那便是花魁大赛,在郢都对妓院酒肆之类的管辖较松,在烟花之地的女子大多习得一两门技艺,或歌或舞或弹或唱,这一日却是未开苞的女子竟逐之日,当今圣上也会亲临现场,一睹帝都繁华,或者见到倾国倾城的,也有入宫为妃的,这麻雀便凤凰的机会大家怎肯放过,且一朝有女子入宫,那她所在的妓馆自然得道升天,众狎客自然趋之若鹜,故而老鸨多留下貌美且资质不凡的女子令人教习,以便在花魁大赛上一展风采。
主办这次活动自然是在京城颇具盛名的望月阁,至于官方赞助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一日,西钥媚儿又去了望月阁,扶风跟她聊了前段时间虞城来找他的事,媚儿执起面前的茶盏道:“此后他便每每来烟雨阁,殷勤至极,不知扶风哥哥怎么给他说的?”
扶风浅笑道:“我是他的救命恩人,你也是我救的人,自然他要对你格外关照些,再说,他对你好也不只是因着我这层关系。”
媚儿便笑道:“如此,多谢扶风哥哥了!但是我跟他不可能在一起的,这一点,相信扶风哥哥很清楚。这次我需要你的帮助!”
“媚儿但说无妨!”
“我要进宫!”
男子怔忪了一下,便马上稳住心神:“宫中凶险无比,你又无依无靠,我在朝中虽有所依傍,不过也是帝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可想好了?”
“自然想好了,血海深仇不得不报,国破家亡之仇日夜不敢忘!”她的眼里折射出的光芒令扶风一震,那种视死如归、嗜血剜心之恨令他心惊:“好,我会帮你,也请媚儿就当是为了我好好活下去。”媚儿瞬间觉得有些温暖,扯了扯他的衣袖,眼中含泪道:“好,只求扶风哥哥帮我这次!”男子似有不忍,却也不得不狠下心来:“如此,媚儿只管好好准备,我会帮你的!”
转身已是五月中旬,为了这次花魁大赛,各大歌舞乐坊的姑娘纷纷不分昼夜地练习歌舞,都想一举夺得花魁之名,从此声名大噪,后半生就无忧了。西钥媚儿此次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进宫,不惜一切代价。
花魁大赛这天,春风拂柳絮,阳光明媚,花魁竟逐的地方就在望月阁中,望月阁的恢弘众人皆知,为了保证当今圣上的安全,皇帝的位置设在阁楼二楼,以帘幕遮掩,一楼自然挤满了郢都的百姓,一楼最靠近舞台,却又易一叶障目,三楼的人虽能观全局,但离得太远,看不清台上之人的面容,二楼是最适宜观看的地方了。
其实每年虽说都说皇上要亲临,大家却从未见过,一是皇帝日理万机,哪有这许多的闲工夫花在这上面,二是皇帝出行安全未得保障,况有许多前朝余孽行刺杀之事,万金之躯怎可冒险?但郢都百姓依旧很高兴,不说得见天颜,单是见一见那些绝色女子也值得一去,再说平日里都进不了望月阁的他们终于有机会进来,所以人们都争先恐后到望月阁去。
听闻今日千凤楼的四位绝色女子都来了,平日里都是卖艺不卖身的女子,但即便是这样,她们的名声依旧很大,这四位女子分别是梅无香、兰沁之、竹可文、菊千言,四位女子各擅其长,今日竟逐花魁之名,她们之间既是盟友又是对手,她们中无论谁得中花魁之名,都对千凤楼有利无害。
梅无香善画,现场绘一幅踏雪寻梅图,图中女子柔若无骨,纤纤细腰,似是她本人,但其中的意境无穷,确实令人佩服。兰沁之一首《阳春白雪》,弹奏得也是极好,令人回味无穷,兰沁之本人抱着琵琶,面容半掩,但仍见绝色之姿。竹可文善书,着一身粉红细纱裙,灵动飘逸,书一幅“大好河山”,龙飞凤舞,字如其人。最后的菊千言有一副好嗓子,一曲《双抛桥》唱得婉转打听。
只是楼上的大人物似乎不为所动,后面又纷纷登台展示自己的才艺,虽然个个都是美人,但是毫无新意。一身明黄之人在重帘之中略有不满,唇角微翘,轻蔑地一笑:“看来花魁大赛也不过如此嘛!”
一旁立着一位有着慵懒气质的男子,男子垂身而立,道:“皇上,好戏还在后头呢!”
话音刚落,楼下的烛火竟熄了一半,有人摆出一道白色的幕布似的东西,幕布后面烛火微明,一点点地从它后面透出微黄的烛光,音乐声乍起,幕后突然出现一位女子的轮廓,女子一步一步随着音乐舞动起来,腰肢纤细,动如灵蛇,每一步都伴随着银铃声起,似天女下凡,似灵蛇舞动,随着乐曲声一阵急过一阵,铃声大作,只听见一声鼓响,现场噤若寒蝉,那女子竟从幕后挣脱而至幕前,原来那是由纸拼凑起来的,只见她肤若凝脂,身着舞衣,足系银铃,面遮白纱,更给人一种神秘之感,只是从她发髻上的大朵牡丹,人们纷纷猜测她是不是今日盛极一时的“焦骨牡丹”!
东偏阁的男子一怔,道:“原来是她!”一旁的女子道:“王爷认识她?”她从不知王爷认识这样一位女子,只不过近日王爷似乎天天都去烟雨阁,原来是她!
二楼正北方的男子对这女子倒好奇得紧,如此婀娜多姿、顾盼生辉的女子倒是少见,这设计如此巧妙可见花了许多功夫,这女子如此懂得吸引人的眼球,足见其聪慧过人。
他眼神一转,便扫到一旁慵懒的男子身上:“这女子可是你推荐的?”一旁的男子邪魅一笑:“不过做个顺水人情,见或不见她还要看圣上的意思。”
男子却突然一拍桌案,大怒道:“我的意思还轮不到你来揣测!”一旁的男子却只是把头放低,未向他磕头认罪,道:“这几年,圣上还是这样,不过我也习惯了,圣上要处罚臣,臣不敢推辞,只是这女子确实很特别,只是希望圣上不要错过了!”
座上的男子饶有兴致地看着身着蓝衣的女子,道:“花魁倒是非她莫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