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玄云

百里玄云

春天,是踏青的好时日,过些时日,莲花来了,又是一道美景,再过些时日,莲蓬出来了,就可以吃了。

“哟,我当是谁,这不是我们的皇后娘娘吗?平常表哥在宫里时,不见出来,这下倒随着表哥的侍卫一起出来踏青。”

慕容语芙带着秀春她们来莲池边踏青,刚还幻想着吃莲蓬的美景,就被身后贺兰岩画那尖酸刻薄的声音败了美景。

“贺兰岩画,你为何胡说八道。”

慕容语芙转过身去开口质问道。她知宫里最怕传流言,伤人伤已。

“慕容语芙,你没做亏心事,恼什么啊?我表哥才出宫没多久,你就出来显摆,平常怎么不见你这么积极。”贺兰岩画自是不甘示弱,顶撞回去,毕竟她的靠山就要回来了。

“皇上出宫了?”

慕容语芙惊讶道,她都不知他何时出宫去了,想来他也不必同她说,她竟不知她在他心中到底算什么。

“你竟不知道,真是可笑,果然是被厌弃的女人。”贺兰岩画嘲讽道。

慕容语芙惨笑着,贺兰岩画说的可不是嘛:她只是他厌弃的女人罢了,她进宫这么久,能回忆的也就只有进宫那日晚上,和那夜她偷跑出去遇到他,还有那日他陪上官雪赏花。

慕容语芙不想再和贺兰岩画有言语冲突,遂带着秀春她们离开莲池边。

贺兰岩画见她要离开,遂又开口道:“慕容语芙,你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你可知表哥去了哪里,他去了南蛮。”

“南蛮……”

慕容语芙猛然顿住,那个地方好远好远,骑马来回都要几个月,她记得她曾和千厥诗音说过:诗音,我们以后一定要去次南蛮,我听说那里的碧血石很美,我要弄来打耳饰。

见慕容语芙停住了脚步,贺兰岩画继续说道:“你可知他为什么要去南蛮,因为他的妹妹在南蛮,你大概都不知道他有个妹妹吧,也是,你只不过是被他玩玩的女人,他自是不会告诉你。他亲自去接他的妹妹去了,你应该知道他的妹妹在他心中有多重要吧。”

慕容语芙不想再听贺兰岩画说下去,是啊,他知道她爱他,所以只是玩玩她而已吗?那她的爱得有多悲哀,所以他不曾告诉她:他有个妹妹,是因为他觉得这和她没有关系吗?

“沐风,你知道皇上他有个妹妹吗?”

半夜,慕容语芙睡不着,索性过来找沐风聊天。

沐风:“嗯……。”

慕容语芙:“那你知道她为什么会在南蛮吗?”

沐风:“和亲。”

“和亲.....去那么远的地方。”慕容语芙心道:她们的父王也挺狠心的,果然都是遗传心狠啊。

慕容语芙本想再问: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吗?但转念又想,他既不同她讲他出宫去南蛮的事,想来是不想让她知道,她也不好多问,遂岔开话题问道:“你喜欢秀春给你搭的这个小棚子吗?”

前些时日下雨,慕容语芙让秀春唤沐风进来避雨他不进来,没办法,她们只好合力给他搭个小棚子坐临时用。

想来他也是百里玄策派来监视她的,怕她逃走吧,等百里玄策回宫后,他自然也就不在这里了。

沐风又不说话了。

真是块木头。慕容语芙心里嘀咕着,这样下去,何时他和秀春才能开花啊。

这几日,天气都不太好,阴雨绵绵。

用过晚饭后,慕容语芙让秀春给沐风送去酒,晚上觉得冷就喝一点,她刚准备入睡,就听下人们来报上官雪要生了。

慕容语芙想如今百里玄策不在宫里,她自是要好好替他照顾他的嫔妃。

“秀春,带上两把伞,我们两个一把,沐风一把。其他人让她们都在殿里候着,不用跟去。”

东雪殿

丫鬟嬷嬷进进出出,慕容语芙赶到时太医说上官雪有可能难产,她虽没经历过这些,但想进去陪陪她也是好的,遂进去内屋,上官雪一边痛苦地叫喊,一边不停地冒着汗。

慕容语芙就在旁边帮她擦着汗,一边不停地安慰着她,产婆见状,嘴里嘀咕道:“使劲啊!”

过了好一会儿,孩子终于出生了,是个男孩,慕容语芙抱着那孩子,他竟哇哇大哭,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把孩子交给奶娘。

上官雪看了看自己的孩子,甚是高兴,白皙的手指抚摸着孩子柔嫩的脸蛋,安心地躺在床上睡了。

走在回中宫殿的路上,慕容语芙想百里玄策知道他又有了儿子定是很高兴,都说前朝连着后宫,而后宫又母凭子贵,上官雪的父亲已然是大将军,而她自己又是贵妃,如今又诞下麟儿,想来以后权倾朝野不在话下。

再看看自己,什么都没有,日后在这宫中,日子怕是不会好过,慕容语芙不禁惨笑,回去泡了热水澡,她便安心地睡下。什么皇权富贵,对于她来说都只是过眼云烟,她还是向往那宫墙之外的碧海蓝天,她想终有一日,她是要回到那去的。

不知不觉,莲花也开了,慕容语芙知晓百里玄策已经回宫,那日秀春告诉她宫里妃嫔都去宫门口迎接他,问她要不要去。

她当时想了想,说道:“秀春,你替我去过,看下皇上是否平安。”

秀春回来告诉她百里玄策平安无事,她也就放心了。

百里玄策回来后,沐风就走了。

今日天气也好,上官雪邀她去赏莲花,闲来无事,就去了。

慕容语芙看着奶娘抱着的小家伙,她们都叫他三殿下,因为他是百里玄策的第三个儿子。

当听到“三殿下”这三个字时,慕容语芙心里不禁打个冷颤,这孩子,怕是将来要跟他爹一样,做皇帝的,如今上官家在宫中的地位怕是没人能比的。

“你就是慕容语芙?”

身后女子娇蛮的声音传入耳中,慕容语芙刚回头就见一名女子持剑朝她刺来,她避而不及,只得用手去挡住朝来刺来的剑,然后凌空一翻抬脚向她踢去。

“你是谁?为何在宫中手持武器。”

慕容语芙生气的问道,剑划破了她的手,血流不止,她出来并未携带九节鞭,要不然她非一鞭子甩过去。

“我是百里玄云,就是你杀了我的舅舅,今日我就要杀了你为他报仇。”

慕容语芙忆起百里玄策回宫那日秀春曾说过:皇上带着玄云公主回宫了。

果然是被百里玄策捧在手心的妹妹,如此刁蛮任性,是非不分。

“快去请皇上来。”

上官雪见状立马对下人吩咐道,那奴才领命立马往庆年殿跑去。

“娘娘……”秀春在旁边焦急的唤道。

“秀春,快去取我的九节鞭来。”

慕容语芙对秀春喊道,今天她就要好好教训这个刁蛮的公主。

百里玄云的剑并不手下留情,又直直朝慕容语芙刺来,慕容语芙都轻巧的避开了,幸好她在三清无忧观时常常陪着千厥诗音练剑,早已对这种情况得心应手。

就这样躲避了几个回合,怎奈莲池边鹅卵石铺路,连日下雨竟泡起来几颗,慕容语芙一个脚步踉跄,连身子也跌倒了,眼瞅着百里玄云持剑朝她笔直地刺来,她想:完了,这下要冤死宫中了。

耶,怎么回事?

百里玄策远远地瞧见慕容语芙要摔倒,急速到了她面前,搂着她的腰在空中旋转后落到地面。

看着她手上流着血,百里玄策眼冒怒火,朝旁边的黑衣男子吩咐道:“沐风,把公主关回她的宫殿,这几日不要让她出来。”

“皇兄,你为什么要救她,她可是杀了舅舅。”百里玄云磨牙道,皇兄竟然为了这个女人关她禁闭,真是可恶。

百里玄策不理会她,又对旁边那些奴仆吼道:“传太医。”他抱起慕容语芙朝中宫殿跑去。

好在没伤到骨头,百里玄策一颗悬着的心暂时放下了。

“下次出去把九节鞭带着。”

丢下这句话百里玄策就离开了中宫殿。

西岩殿

贺兰岩画此时正在宫中得意地笑着,她问身边婢女:“秋儿,你说那剑划在那贱人的手上她疼不疼。”

“秋儿不知,但想着应该挺疼的。”

“疼死了好啊,可惜啊,玄云今天只刺中了她一剑,下次得找个更好的机会。”贺兰岩画甚是惋惜地说道。

百里玄策从中宫殿出来就直奔西岩殿而来,他没有让人通报,直接朝里走去,正好听见贺兰岩画与她婢女的谈话,这让他怒不可遏。

百里玄策走进殿内伸手重重地扇了贺兰岩画一巴掌,接着他又掐着她的下巴怒声说道:“我说过让你不要去招惹她的。”

贺兰岩画被突如其来的巴掌扇的有些晕,怔了怔才反应过来:“表哥在说什么岩画不知。”

“你不知道是吧,那朕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

百里玄策拖着贺兰岩画来到院内,把她狠狠扔在地上。

苏顺命人搬来太师椅,百里玄策坐下后对他吩咐道:“苏顺,去把她们都叫来。”

苏顺带着人退下后,没过多久,东雪殿的上官雪,相珏山;南芝殿的贺兰宛芝,苏沫儿;北香殿的杨紫香,包玉溪都过来聚集到了西岩殿。

“皇上……”

苏顺在百里玄策跟前轻唤道,他跟着百里玄策十几年,所以最是知道他的脾气,今日怕是要见些血了。

百里玄策闭着眼睛揉着太阳穴,缓缓冷声开口道:“你们都是从王府里出来的,有些规矩朕怕你们忘记了,今日想来提醒你们。”

闻言,众人连忙福身下去,惶恐道:“臣妾不敢。”

“都起来吧。”百里玄策又冷声开口道,随即他起身走到贺兰岩画跟前,捏着她的下巴,冷声开口道:“现在知道了吗?”

贺兰岩画掘强道:“岩画不知道表哥是什么意思?”

“很好。”百里玄策说着,啪...又一巴掌打在贺兰岩画脸上,随后他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淡淡地唤着:“沐风。”

沐风走到贺兰岩画面前蹲下,拿出小刀在贺兰岩画的手指上慢慢划下,一刀两刀三刀四刀五刀,刀刀疼在贺兰岩画心里,疼得她哇哇叫,闭目养神的百里玄策抬抬手,苏顺立马拿出手帕堵住贺兰岩画的嘴。

站在旁边的众人自觉跟着看也疼,纷纷不敢再看。

从小娇生惯养的贺兰岩画哪里吃的了这苦,不一会便疼晕过去。

“皇上,晕过去了。”苏顺小心的在百里玄策耳边开口道。

百里玄策冷冷地说道:“浇醒……”

一瓢水泼去,贺兰岩画打了个冷颤,沐风按着她的头,让她看着自己手上血流,贺兰岩画拚命摇头,大声哭啼,只是嘴里堵着手帕,发不出声音,只能听见呜呜的声音。

“皇上,姐姐她纵有千错万错,请你看在姑姑的份上饶了她吧。”

贺兰宛芝跪下求道,虽然她和贺兰岩画同父异母,关系也不太好,但总归都姓贺兰,加上她性子又软看不了这种血腥的事情。

苏沫儿见贺兰宛芝跪下求情,也跟着跪下,毕竟她们住在一个宫殿内,其他四位见状也跟着跪下求情。

“看来今夜你们是都想从新把王府的规矩学一遍。”百里玄策冷声开口,似腊月寒风。

“苏顺……”他唤道。

苏顺走过去刚要掌她们嘴,就听有下人来报:“苏公公,皇后娘娘朝这边走来了。”

“把她带下去。”百里玄策开口吩咐道,他可不想慕容语芙看见他残暴的一面。

沐风把贺兰岩画带进了屋里,苏顺舀起水泼在贺兰岩画流血的地方,把血冲淡,又吩咐下人们赶紧把血水扫走。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慕容语芙的声音传来,百里玄策心中悸动一下,不管是看到她的人,还是听见她的声音,他的心都会跟着悸动。

苏顺连忙迎上去,恭身道:“皇后娘娘吉祥,不知娘娘怎地来此处了。”

“我去东雪殿找上官雪,秋月说她来这里了,我就过来看看。”慕容语芙一边说着一边往里走,看见上官雪她们跪在地上遂问道:“雪儿为何跪在此处。”

“回娘娘,臣妾今日不小心打了宛芝姐姐,特来向皇上请罪。”上官雪跪着转过身去回道。

“哦……”慕容语芙长长的“哦”了一声,她并不知道宛芝是谁,她只知道上官雪和贺兰岩画,至于百里玄策其他的女人,她都不熟悉。

“那我在外面等你吧。”

说罢,慕容语芙便转身朝外走去。

目光灼灼地瞅着慕容语芙朝外走去的背影,百里玄策甚是感到心痛:这女人,刚才看都不看他一眼。他摆摆手,苏顺示意大家散去,众人这才起身来纷纷离去。

“姐姐找我何事?”

上官雪走出来朝慕容语芙福了福身行礼道。

慕容语芙:“嗯……我听说你明日要出宫去寺庙,所以想请你路过集市时帮我买些话本小人书回来,可以吗?”

上官雪:“是,姐姐还需要带什么东西吗?”

慕容语芙摇头道:“我也是在这宫中无聊,打发时间罢了。”

“如果姐姐没有其他事,妹妹就先告退了。”

说罢,上官雪又朝她福了福身。

慕容语芙点点头,也转身朝中宫殿走去。

待慕容语芙走后,百里玄策才从殿内走出来,他看着那个离去的背影,不知道自己把她捆在身边到底对不对。

苏顺这个人精,跟在百里玄策身边久了,早已达到洞若观火的本事,他微微上前躬身开口道:“皇上,再过一个月便是宫里一年一度去祁山求福的日子,会在祁山呆三天,皇上要不要把皇后娘娘写在随行名册里。

闻言,百里玄策回头看了一眼苏顺,淡淡地“嗯”了声。

五月五,日落之时,百里玄策带着宫人大臣在大殿外喝一碗祭祀水,然后出发去祁山地坛祭祀:祭告上天,祈求风调雨顺,四海升平,子孙万事基业长存,国家无事。

慕容语芙脸上洋溢着笑意:终于可以出去透透气了。

接过宫女呈上的祭祀水,慕容语芙用鼻子嗅了嗅,这味道......她扭头问身边的上官雪祭祀水的由来。

上官雪告诉她每六年各国之间都会派出武士齐聚在一起举办比武大会,输的国家要向赢得国家每年进贡物品,祭祀水就是从去年各国进贡的物品里面挑选一样出来煮水。

慕容语芙好奇地问道:“去年进贡的都有什么?”

“南蛮是吉贝和山药,西景进贡的是丝绸,东乌是香荔和茶叶,北荒好像是一种珍稀药材。”上官雪如实回道。

慕容语芙听到山药两个字脸色都变了,她不会这么倒霉吧。

百里玄策端起汤碗一饮而尽,众人跟着纷纷一饮而尽,只有慕容语芙还愣在原地,百里玄策瞥了她一眼,开口问道:“你怎么还不喝。”

慕容语芙小声嘀咕道:“我不能喝。”

“什么?”

百里玄策总感觉她说了什么但是又没听清楚。

慕容语芙小心地问道:“我可不可以不喝啊?”

百里玄策反问道:“为什么不喝?你不是百里子民吗?”

我是百里子民啊,可是我喝了这碗祭祀水离死也差不远了。慕容语芙心里嘀咕着,又想死就死了,眼睛一闭,一口闷下去。

反胃的感觉瞬间向她涌来。

众人陆陆续续上马车出发去了,慕容语芙却带着秀春慌忙跑回中宫殿。

“秀春,快给我打来凉水。”

刚踏进中宫殿的门槛,慕容语芙就对秀春说道。

“娘娘怎么啦?”

秀春不解她家娘娘为何好不容易有趟出宫的机会却不去。

“刚才那是山药水,我过敏了。”

慕容语芙挽起袖子就朝那红红的一片挠去。

“啊……”

闻言,秀春惊呼一声,她家娘娘从不吃山药,这宫里怎么会突然弄来山药水。

秀春慌忙吩咐宫女打来凉水,伺候慕容语芙沐浴后又找来暖炉,现在虽是初夏,但终归泡的是凉水,再伤了风寒怎么办?

“秀春,你去追上上官贵妃的车驾,告诉她我有些不舒服不出宫了。”

慕容语芙虽在冷水里泡着,但这只能止一时之痒,随即又说道:“你回来时去医药局拿些艾叶回来煮水,我好擦拭身体,再唤太医来为我开服止痒的方子。”

秀春应着连忙往外跑去。

冷水虽一时止了痒,但长时间在冷水里泡着还是把慕容语芙冻的打个哆嗦。

好不容易追上上官贵妃的车驾,秀春又连忙跑回来去医药局拿艾叶,医药局管事却告诉她前几日南芝殿的宛妃娘娘拿走了全部艾叶。

秀春又慌忙往南芝殿赶去,贺兰宛芝告诉秀春前些时日大殿下百里洲身上过敏,每日煮艾叶水沐浴,已经用完了。

这可急坏了秀春,她只得各家宫殿去敲门看看能否借到艾叶:有的主子跟着去祈福,所以宫殿早早关了门;有的开着门却被告知没有。

天渐渐黑下来,大雨倾盆而下,秀春没有办法了只能去求求贺兰岩画看看能不能借到艾叶,艾叶没借到还被打了,她又跑去宫门口看能不能出宫去买,竟被告知宵禁了。

秀春一时没了主意不禁在雨里哭起来。

“哟,这是哪家宫女姐姐,怎么在这里哭起来了。”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四五个太监朝秀春走来,秀春吓的慌忙站起来跑走,却不想被对方抓住,他们拿出一瓶东西往秀春嘴里喂去。

秀春大声呼喊着救命。

“这大晚上的,皇上都带人出宫去了,剩下些不得宠的人留着也早早睡了,谁管你啊,不如让我们好好疼你。”

秀春拼命地大声呼救。

那些人开始在她身上上下其手,秀春只得拼命的求饶。

宫外,百里玄策听到上官雪告诉他慕容语芙没有在随行中,遂让沐风赶回宫中去看看。

沐风刚回到宫里就看到秀春被四五个太监在欺负,他本不是多事之人,但奈何她们三人在一起好歹也相处几个月,她又是皇后娘娘的贴身婢女,只好出手相救。

沐风拔出剑唰唰把它们都杀了。

秀春见是沐风来了,哭的更大声了,她想把她的委屈全部哭出来。沐风看她衣衫不整只好先把她抱回琅阁给她找身干净的衣服。

琅阁沐风的房间里

“沐风大人,我好难受……”

秀春只觉全身一股热气,心火难烧,身上像有千万只蚂蚁一样啃食,她只能本能地褪去衣物,往沐风身上攀。

她被下药了,沐风第一反应是夺门而出,奈何秀春就像长在他身上似的,甩都甩不掉。

秀春哭着求道:“沐风大人,求求你救救我。”

沐风好歹是个男人,何况此时这个女人的确有些疯狂,他一时没把持住,两人就春宵起来。

秀春在第一次的疼痛中逐渐清醒过来,等她完全清醒过来后该发生的也都发生了。

“谢谢你救了我。”

秀春不敢看沐风,只能垂着脑袋害羞地说道。

沐风拿起一身黑衣丢给她后便走去外面等着她。

秀春快速穿好衣服带着沐风往中宫殿跑去。

中宫殿

秀春回到殿里看见东儿还在往内殿提冷水,遂问道:“东儿,娘娘怎么样?”

“秀春姐姐,你拿着艾叶了吗?娘娘她痒的厉害,让我们提冷水往她身上浇。”东儿如实回答道。

秀春慌忙跑进内殿去:“娘娘,你怎么样,奴婢无能没有拿到艾叶。”

秀春越想越觉得委屈,不禁又哭起来,艾叶没拿到,还被人下药做出羞耻之事,她真是没脸见人了。

“秀春,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慕容语芙在冷水中泡的太久以至于冷的没有力气说话了,她睁开眼看到秀春穿着黑衣服,遂问道:“你怎么穿着黑衣服。”

秀春心虚地回道:“外面下雨了,我的衣服被淋湿了,沐风大人看到害怕我着凉,就给我穿了他的衣服。”

“沐风回来了。”

“嗯,秀春点头道:“沐风大人在外面候着。”

“既然下雨了,你去把之前那个棚子给他撑起来,让他避避雨。”顿了顿,慕容语芙继续说道:“你把刀子消消毒,我一会要用。”

慕容语芙记得,千厥诗音曾说过:“小六,下次再乱吃东西,我就用刀子割你的手腕,给你放放血,让你知道知道疼,这样以后就长教训了。”

艾叶没拿到,只能放放血了,疼痛能让她暂时忘记痒。让秀春拿来小碗放在地上,慕容语芙心一狠朝自己手腕划去,虽是小口子也让她够疼得。

秀春在一旁看着心疼的直掉眼泪。

“秀春,没事。”慕容语芙安慰着她,又继续说道:“你去拿碗接着,不要流在地上,再去拿条绳子过来把我的另一只手绑起来,要不然我总想抓,我的皮肤有些好像已经被我抓烂了。”

秀春哭着跑出去,她家娘娘也是够可怜的,自从认识了那人,血没少流。

“沐风大人,你救救我家娘娘吧。”秀春哭跪在沐风面前抽泣道:“我家娘娘今天喝了山药水,但是她对山药过敏,奴婢去医药局拿艾叶说是没有了,太医跟随皇上出宫了,只留了一位在宫中,还被贺兰贵妃叫去了。娘娘把自己泡在冷水里,刚刚自己割了手腕,说是疼可以止痒。这样下去娘娘不是被冷死就是失血过多而死。”

沐风听后连忙朝空中放出***,慕容语芙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估计他也活不了,还是赶紧通知公子好。

“你去照看你家娘娘,我去把太医找来。”

沐风说完就消失在了雨里。

秀春赶紧回到内殿,找来暖炉放在慕容语芙的左手上:“娘娘,我把这只手抓着,你就不会去挠身上了,沐风大人去找太医了,你再坚持会。”

此时的慕容语芙又冷又痒,手腕还疼,早已虚弱的没有力气说话了,她只能静静地等着沐风带来太医为她看些止痒的药喝下。

记得那时在西景她也是误食了山药,那次诗音也是把她放在冷水里,告诉她冷和疼可以帮她暂时忘记痒,那时诗音怕她冷,和她一起泡在冷水里对她说:“小六,诗音抱着你你就不会太冷了。”此后,再下山去游历,她们都会随身带些救命药草。

走在去祁山的路上,坐在马车里百里玄策还在想慕容语芙为什么没跟着来,她一向爱凑热闹,虽说慕容府出事之后她的性子被他关的磨灭不少,但也不是这一两年就可以完全磨灭的,莫不是想趁着今日他出宫算计着逃跑。

还未到祁山,百里玄策就听到空中传来啪啦啪啦烟火声,那是之前在赤血堂他和沐风之间的联络方式,难道是慕容语芙出事了,他立马让人停了车驾,骑上马狂奔回去。

当百里玄策赶回皇宫奔到中宫殿慕容语芙的寝房时,就看到她泡在浴桶里,右手放在浴桶外流着血,左手被秀春牢牢抓住暖在怀里,看着她苍白无血色的脸,他杀人的心都有了。

百里玄策进到浴桶里抱着慕容语芙,只听到她喃喃自语着:“诗音,我好冷。”

百里玄策冷着脸怒声问秀春:“怎么回事?”

秀春跪在地上只好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经过给百里玄策讲一遍:“太医刚来过,他说宫里的艾叶前些时日用完了,还未补,止痒的药材差一味,沐风大人出宫买去了。”

百里玄策抱起慕容语芙从水里出来,褪去她身上的湿衣服坐在被窝里把她抱在怀里暖着,又让秀春拿来止血药纱布为她包扎伤口。

慕容语芙晕晕乎乎中知道有人抱着她,觉得很暖和,但是身上又很痒,遂用手去抓,百里玄策见状连忙抓住她的手。

慕容语芙:“秀春,你不要抓着我的手,我身上好痒啊?”

百里玄策充耳不闻,只是牢牢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去抓身上起的红疹子。

“秀春,你这样把我捂着,出了汗我身上会更痒的。”慕容语芙似乎清醒了些。

闻言,百里玄策朝房间外喊道:“来人,拿扇子来。”

男人的声音....

慕容语芙微微睁开眼,瞧着那模糊的脸影怎么那么熟悉:“百里玄策……”

东儿拿来扇子上手给慕容语芙扇着。

百里玄策冷声说道:“给我,出去。”

东儿把扇子递到百里玄策手里,福身行礼退了出去。

“醒了就自己扇。”

百里玄策把扇子放到慕容语芙手里,伸手拿起不久前沐风送过来的衣服穿好。

慕容语芙此时还晕乎乎的,只能闭着眼睛一边要睡觉一边扇着。

“好痒啊...”

说着她又准备上手去抓,百里玄策见状伸手打在她的手上:“哪里痒扇哪里。”

慕容语芙:“到处都痒。”

好在这时秀春及时端来了熬好的止痒药,用扇子晾了会,她便走到床边准备喂慕容语芙喝下:“娘娘,喝药了。”

迷迷糊糊中的慕容语芙却开口道:“秀春,我不想吃药,好苦。”

秀春怯怯地朝百里玄策看去,只见他用被子把慕容语芙的身子裹紧,把她抱坐在腿上,端起秀春手里的药碗,喝口在嘴里,又渡过慕容语芙嘴里。

秀春见状福身行礼退了出去。

迷糊中的慕容语芙就这样喝完了药。

稍后,秀春打来热水,放入煮好的艾叶水,百里玄策抱着慕容语芙进到浴桶里泡着,又拿起水中的艾叶在她身上起红疹子的地方擦拭着。

水中的热气渐渐晕红了慕容语芙的脸颊,白昝的肌肤和水下晃动的娇躯,都让百里玄策心神荡漾,他不禁把她放在他的腿上,伸手扶着她的脑袋吻着她的双唇,渐渐的,她有了反应,发出了**声,这**声听得百里玄策血脉喷张,**难忍,遂抱起她走出浴桶,上床要了她。

见身旁的人儿睡得沉,百里玄策苦恼着要是她明日醒来知道他在她迷糊时要了她会怎么样。

不管了,还是先解决正事要紧。

百里玄策起身穿好衣服朝房外走去,他对候在房外的秀春吩咐道:“一会再进去给娘娘擦拭几边身体,动作轻点,别吵醒了她。”

秀春应着正欲走去房内候着,哪知百里玄策刚迈步的脚突然停下,回身冷冷地问道:“秀春,除了你还有谁知道皇后对山药过敏。”

这一问吓的秀春慌恐地跪在地上叩头道:“奴婢惶恐,娘娘她只告诉了奴婢。”

“是吗?”百里玄策俯下身伸出一只手掐着秀春的脸道:“那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皇上赎罪,奴婢绝对没有要伤害娘娘之心。”

“最好是这样。”

百里玄策甩开秀春的脸转身离去。

“沐风,你去查查怎么回事?”

路上,百里玄策对身后的男子吩咐道。

此时天色已亮,跟随百里玄策的人见他急赶回宫,也掉了头赶回来,待百里玄策回到庆年殿时上官雪一干人等已跪在殿外。

“那水是你准备的?”

百里玄策走到上官雪面前站定问道。

上官雪怯怯地回道:“臣妾不知皇后娘娘对山药过敏,犯了大罪,求皇上饶恕。”

啪.....

百里玄策抬手重重地打在了上官雪的脸上,他微俯身捏着她的脸怒声问道:“为何准备了山药水,而不是茶水?”

“是公主建议臣妾准备的山药水,公主说她最近消化不是很好,问臣妾出行那日可不可以煮些山药水助她健脾养胃,她说宫外好吃的东西太多,怕吃多了不好消化,臣妾想她说的也有道理,外出吃的食物杂,故准备了山药水。”上官雪如实回他道。

百里玄策甩开上官雪的脸让一旁候着的苏顺去把百里玄云叫来。

苏顺立即差人去往百里玄云的宫殿。

看着跪在地上发抖的贺兰宛芝,百里玄策上前捏着她的脸问道:“你怎么这么早也过来了。”

“昨日夜里秀春去过臣妾那里寻艾叶,只是前些时日恭儿不知怎么突然身上起了红疹,臣妾这才差人去医药局取了艾叶,不成想皇后娘娘她昨日也起了红疹,臣妾真的不知会这样,求皇上赎罪。”

贺兰宛芝本就是那种遇不得事的人,更何况此时涉及皇后,她更加害怕了。

“百里恭为何突然起了红疹?”

百里玄策淡淡地问道,他不喜欢孩子,生孩子对于他来说纯属传踪接代。

贺兰宛芝怯怯地回道:“臣妾不知,太医只道是吃错了东西。”

“贺兰宛芝,你可是最早跟着我的人,应该是最知道我性情的。”

百里玄策说这话时捏在贺兰宛芝脸上的力度也增加了些。

“臣妾知道,臣妾万不敢伤害皇后娘娘,求皇上明察。”

百里玄策甩开贺兰宛芝的脸,径自走回大殿内。

百里玄云来到庆年殿看到院内跪着这么多人,倒也不是很在意,径直往内殿走去,苏顺拦住她道:"公主,皇上说让你在殿外候着。"

“为什么让我在殿外候着,我偏不。”

百里玄云说着就往内殿走去,却不想突然从殿内扔出一水杯碎在她脚下,吓的她打个哆嗦,这才安分地走到上官雪旁边跪下。

“皇兄为何这样对玄云。”百里玄云虽老实地跪着,但却很不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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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之后,贺兰岩画姗姗来迟,看到众人都跪着,也默默地跪在一旁。

快到正午时,沐风回到庆年殿:“公子,前些时日大殿下的确身上起了红疹,太医说是因为换季,这红疹来的突然又有些严重,所以太医让宛妃娘娘每日以艾叶水为大殿下沐浴,至于为何艾叶没有及时补给,医药局给的答案是不知艾叶已用完,昨日留守宫中那位太医入夜便被贺兰贵妃唤去看她殿里新入住的香茴美人,就是公子从南蛮带回来的那位,她有了身孕,太医说她胎气有些不稳,所以呆的时间长些;中宫殿里的下人们并未有和其他什么人来往密切,只是前些时日膳房给各宫送去的菜里有道山药骨头汤,后来中宫殿宫女传话来以后中宫殿不要送来关于山药的菜,说是娘娘不喜欢。”

百里玄策听完沐风的话后并未说什么,继续看着奏折。

沐风默默地退了出去。

正午日头正盛,百里玄云跪不住了,大喊道:“皇兄。”

百里玄策这才慢悠悠走了出来,俯视一遍众人后,他走到百里玄云面前,冷声问道:“你怎么知道皇后对山药过敏?”

百里玄云也不避讳,她知道她皇兄不会把她怎么样,毕竟他只有她这一个妹妹:“我不知道她对山药过敏,只是那天珍珠去膳房听到她宫里的宫女说她不喜山药,我想她这么大人了还挑食,所以想气气她,那天我看她喝的挺干脆的,就得这么治她……”

啪......

百里玄策一巴掌扇在百里玄云脸上,这措手不及的巴掌让她有些懵,她怔了怔,捂着脸恨恨地问道:“皇兄为何打我,她一个被灭了门的孤女,有什么值得皇兄爱护的。”

啪......

百里玄策又一巴掌打在百里玄云脸上:“看来是我平日里对你太过纵容,以至于你如今如此骄横。”

百里玄策不知她的妹妹这些年在南蛮都学的什么,说出来的话如此刺耳,他对这个妹妹是有愧疚的,所以他想弥补她,惯着她,只是如今她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又被打一巴掌,百里玄云心里自然更是愤恨:“哥哥平日里不也是对那个女人不闻不问,今日怎么转了性子,莫不是哥哥还没玩够故意吊着她吗。”

啪......

又是一巴掌到脸上,百里玄云愤恨地大吼道:“哥哥今日竟为了一个女人打我,我恨你。”

话音刚落,百里玄云就站起来跑走了。

百里玄策看向跪在不远处的贺兰岩画,朝她走过去掐着她的下巴,用那阴鸷的双眼盯着她。

迎上他充满杀气的目光,贺兰岩画心里自然是有些怕的,她只不过就是帮百里玄云出了个主意,刚才百里玄云自己揽了下来,想着自己并无有利证据落在他手上,因此大胆的说道:“表哥,昨日之事岩画可是一点都不清楚,还是今早听宫女说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立即过来请罪了,表哥可不要无故冤枉我。”

“最好是这样。”

百里玄策磨牙说道,甩开她的脸朝内殿走去。

下午日头越来越刺,贺兰宛芝本来就身体柔弱,加上此时心里又害怕,惶恐不安,遂晕了过去。

见贺兰宛芝倒在地上,苏顺擦着自己额头流的汗,走进内殿朝百里玄策禀道:“皇上,宛妃娘娘身体不支晕倒了。”

等了会,见百里玄策听了后并没有什么反应,苏顺正准备退出去,脚步才动,就听见那冷冷的声音传来:“让她们都回各宫闭门思过。”

“是。”苏顺应着退了出去,朝跪着的众人宣了旨意。

上官雪一行人谢了恩,跪了安各自离去。

晚些时候,东儿去到庆年殿复旨,百里玄策听到慕容语芙已醒来,身上红疹渐渐退下才放下心来。

自那日之后,百里玄策都没有去中宫看望慕容语芙,只是每日听着东儿的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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