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宫
不知不觉,距离那场恶斗已经过去大半月,听说,百里玄策杀了太子,软禁了皇上,皇后和宫里那些宠妃都自杀了。
慕容语芙想,百里玄策是想为他母妃报仇,所以那些人才会自尽。
王府里百里玄策那些女人一个一个都进了宫,唯独她,还呆在冷殿里。她想,他该是厌弃她了。毕竟,起初他也只是想利用她。
慕容语芙想离开这里,去找千厥诗音,但是她不知道诗音在哪里,万一诗音回来找不到她怎么办?所以,她决定乖乖在这里等诗音带她走。
“沐风,你今年多大了?”
午食,慕容语芙开口问道。
沐风淡淡地回道:“二十六。”
慕容语芙突然问道:“等我走后,你娶了秀春怎么样?”
“夫人……”秀春害羞地唤她一声。
慕容语芙看看秀春那个害羞样子,又看看沐风,觉得他额角的青筋抖了抖。
良久,沐风开口道:“我不娶妻。”
秀春打破尴尬问道:“夫人,你要去哪里?”
慕容语芙耸耸肩,道:“不知道,看诗音带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秀春又问:“诗音菇凉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慕容语芙抬头看看天空,心想:这天大地大,总有我的容身之所吧。
慕容语芙就在每天等待千厥诗音的日子里一天一天度过。
有时无聊,她会找沐风打一架,虽然每次都打不过他;有时,她会和秀春一起做绣活,她总觉得现在她们的生活像极了一家三口,她是娘,沐风是儿子,秀春是女儿。只不过娘负责玩,儿子负责看门,女儿负责做饭。
这样的日子也是极好的。
夜深人静时,慕容语芙也会想起百里玄策,想着他高高坐在王位上接受臣官的跪拜,晚上左拥右抱的情景。
他是不是已经忘了她。
深秋,慕容语芙的最爱,它不像寒冬一样冷酷,不像盛夏一样酷热。
在这个落叶纷纷的季节,慕容语芙没有等来千厥诗音带她走,却等来了困于她一生的牢笼。
那日,慕容语芙像往常一样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穿戴好衣服出门寻吃的去,却看见院里跪了一地人。
“秀春,这是怎么回事?”慕容语芙问跪在地上的秀春。
“贵人可是慕容清大人的女儿慕容语芙。”
没有等到秀春的答案,倒是位公公温和地问她道。
“嗯。”慕容语芙点点头。
“慕容小姐接旨吧。”那位公公又温和地说道。
慕容语芙懵懵地跪在地上,听到那位公公开口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百里左相慕容清,为官清廉,为人正直,因糟奸人陷害,枉死府中,现封其女慕容语芙为后,以告慰亡者在天之灵。钦此。”
慕容语芙彻底懵了,她被封为皇后了。
“娘娘,接旨吧。”
那位公公温和的声音传来,慕容语芙才回过神来接过旨,谢了恩。
“娘娘今日好好歇着,明日沐浴更衣后好进宫。”
公公温和地朝她说完,便有宫女送来凤冠霞帔,珠宝首饰。
那些人离开后,慕容语芙在院里坐了很久很久:自己的一生真的要在那高墙里度过吗?
当夜,趁秀春睡着,慕容语芙拿着她的九节鞭准备溜走,谁知她刚跃上房顶就被沐风拽下来,真是毫不客气。
“沐风,你让我走,我不适合呆在宫里。”
沐风不说话,慕容语芙转身想要再次离去,又被沐风拽回来。她撒开九节鞭朝沐风甩去,被他拽住。
沐风拽着慕容语芙的九节鞭冷冷地开口道:“娘娘该想想你的弟弟。”
慕容语芙怔住了,是啊,她的弟弟还在百里玄策手中。
慕容语芙松开九节鞭跑回屋里,风呼呼地刮着,虽是秋天,她却觉得此风似腊月寒风,冷的彻骨,她惨笑着喃喃自语道:为何你得到你想要的还不放过我。
次日,慕容语芙头戴凤冠,脸遮红盖头,上身内穿红绢衫,外套绣花红袍,肩披霞帔,下身着红裙、红裤、红缎绣花鞋,喜气洋洋地从王府大门走出去坐上凤撵朝百里王宫而去。撵车行至宫门口停下,在秀春的搀扶下慕容语芙下了凤撵。
“皇上......”
慕容语芙听到秀春跪拜道,心里惊呼着:他怎么到宫门口来了。
“娘娘……”
秀春扯着她的衣服唤道,慕容语芙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跟着屈膝行李,百里玄策却拉住她,温柔地说道:“不用。”
“臣妾恭迎皇后娘娘....”
“臣等恭迎皇后娘娘....”
一时间地上跪下一大片人,口中说着恭迎皇后,这些话在于慕容语芙来说尤其刺耳,她一时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办,察觉到她的不安,百里玄策紧握住她的手,温柔地在她耳边说道:“别担心,有我。”
百里玄策拦腰抱起慕容语芙,她的双手环上他的脖颈,就这样,慕容语芙被百里玄策一路抱着走进了她的寝宫:中宫殿。
百里玄策把慕容语芙放在床边坐下后就走了,她就这样静静地一直坐着,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肚子发出咕咕叫声。
“秀春,人都走光了吗?”慕容语芙忍不住出声问道。
秀春回道:“娘娘,还没。”
慕容语芙轻声说道:“让她们都退下吧。”
等了一会,秀春的声音才从耳边传来:“娘娘,好了。”
“秀春,我可以把这个摘了吗?”慕容语芙指着头上的红盖头说道。
秀春:“现在还不行,娘娘,这个要等皇上来摘。”
慕容语芙:“秀春,我饿了,我可以先吃些东西吗?”
“娘娘,等等,奴婢去取。”
秀春转身走到桌子旁去拿吃食,这时一身红衣的百里玄策走了进来,秀春刚要行礼,却被他抬手制止了。
百里玄策示意秀春把吃食给慕容语芙送去,他则坐在桌边手撑着头,看着红盖头下那位人儿吃了起来。
慕容语芙:“秀春,我想喝水。”
秀春又去倒了水递给她。
慕容语芙:“秀春,你说公子还来不来了?”
秀春回道:“娘娘,现在该改口叫皇上了。”
慕容语芙:“可是我喜欢叫他公子,我觉得公子亲切些。”
百里玄策看着不远处身着喜服的人儿,眼眸不禁暗了暗,有一个月没有见到她了,光是听见她那稚嫩的声音,他的心都在悸动着。
“吃饱了吗?”
百里玄策温柔的声音传入耳中,吓了慕容语芙一跳。她不敢说话,也不敢动。
百里玄策走过来坐在她身边,伸手握起她的手,又轻声问道:“还饿吗?”
慕容语芙愣了愣,摇摇头。
百里玄策抬手揭开慕容语芙的红盖头,她垂眸看着地面,小脸红扑扑的,心一跳一跳的,她这娇羞的模样看的百里玄策心神荡漾。
今夜的她美极了,往日的她清纯唯美,今日的她在红衣衬托下竟有了妖艳之美。
喜婆端来交杯酒,慕容语芙这才敢抬起头来,却还是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喝过交杯酒后,众人退了出去,房间里就剩下两人,谁也不说话。
沉默许久后,百里玄策打破了这份沉默:“今夜,我们在一起吧。”
慕容语芙怔了怔,点点头。
“我可以把这个取了吗?好重。”慕容语芙抬起一只手指了指头上的凤冠问道。
“来人……”百里玄策朝殿外唤道。
秀春应声走了进来,百里玄策拿下慕容语芙头上的凤冠,拔掉她头上的珠钗,那一头秀发倾泻而下,看呆了百里玄策。
秀春接过百里玄策手中的凤冠和珠钗,行礼退了出去。
慕容语芙有些无措,小手不知该放在何处,她不安分的晃动着手指,她已许久未和他在一起,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百里玄策伸手过来褪去她的衣服,慕容语芙的小脸瞬间红透,他拿起她的手放在他的衣扣处,示意她帮他脱下衣服。
慕容语芙的眼睛只顾看着他的衣服,不敢看他的脸及眼睛,她并未帮男子脱过衣服,以至于耗时有些久。
卧榻上,百里玄策在慕容语芙耳边对她轻声道:“抱着我。”
慕容语芙听话地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腰身。
他太想她了,想她想的想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去。
百里玄策的唇又来到她的耳边温柔说道:“芙儿,我很想你。”
“我也想你。”慕容语芙娇羞地回应道。
这夜,他与她尽情欢爱着。
百里玄策不知道下次他们在一起是什么时候,只想今夜不停地和她在一起疯狂地扭动。
次日百里玄策醒来已是巳时,在赤血堂那些非人类的日子里他从未好好睡过觉,在京城的日子他也是寅时必起,只有和慕容语芙在一起他才能真正睡好觉,看着怀里熟睡的人儿,他默默地抱紧了她。昨夜他们太疯狂,想必她也是累的很。
外面时不时传来一阵嘈杂声,百里玄策皱皱眉,怕吵醒慕容语芙,也未唤人来替他更衣,自己起来穿上外褂就出去了。
“何事如此嘈杂?”
看着中宫院里跪着一地的人,百里玄策冷声开口道。
众人见百里玄策走出来,连忙叩头道:“臣妾某某氏,请陛下安。”
“奴婢,请陛下安。”秀春跪在地上怯怯地问着安。
“秀春,你说。”
百里玄策瞅着跪在地上的秀春冷声命道。
秀春也不敢抬头,实话回复道:“回皇上,上官贵妃她们一早过来给皇后娘娘问安,但是皇上和娘娘还未起,奴婢不敢去打扰,只能让众位娘娘在外等候,只是上官贵妃有孕在身,奴婢怕有什么闪失,故想让贵妃娘娘先回东雪殿,奈何娘娘坚持在这里等,奴婢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扰了皇上清梦,奴婢该死。”
百里玄策看了一眼跪在最前面挺着肚子的上官雪一眼,对秀春道:“给贵妃娘娘搬来椅子。”
“是……”
秀春应着起身去搬来椅子。
百里玄策扶起上官雪让她坐到椅子上等候,随后他又对秀春说道:“你去殿内候着,不要吵醒她。”
“是。”
秀春福了福身,行礼应道,拔脚朝内殿走去。
“你们老实跪着,不要说话。”
对跪在地上的众人丢下这句话,百里玄策便离开了中宫殿。
慕容语芙醒来时只觉得腰酸背痛,太久没做了,昨夜一时竟有些疯狂,想着想着她的小脸不禁又红了。
“娘娘,醒了。”察觉到床上有异动,秀春走上前去查看。
“嗯。”慕容语芙害羞地点点头。
秀春拿来凤袍想为她穿上,慕容语芙却让秀春把昨日她带着的衣裙为她拿来,她虽然入了宫做了皇后,但是并不想在这里呆太久,也不想习惯这里的生活好。
秀春:“娘娘,贵妃娘娘她们一早来给娘娘请安,现在在殿外候着呢。”
慕容语芙忆起少时在慕容府里她每日是要给爹娘请安的,奈何她爱睡觉,所以是什么时候起什么时候去请安,再后来去了三清无忧观就没有这么多规矩了,时间长她竟把这些规矩都忘记了,想来在这宫墙里,规矩只怕更多。
“秀春,你挑些东西去送给她们,就说是我的见面礼,让她们以后不必再来我这里请安,晨昏定省也都免了,后宫里有什么事让上官雪做主就好。”
慕容语芙并不想在这宫里与什么人有瓜葛,现在既然不得不入了这宫墙里,那她就老实呆在这里,熬过她的余生吧,兴许百里玄策哪天发善心,就放她走了。
“娘娘这是把权力都交给上官贵妃了。”她家娘娘也是大方,秀春心里叹道。
“嗯。”慕容语芙默认道。
庆年殿
百里玄策听完苏顺说的话表面虽没有什么反应,心里却叽咕着:她竟把中宫权力给了上官雪,他给她的,她果然什么都不要,她是不是还想着离开他的身边。
见百里玄策只顾看奏折,并未说话,苏顺又开口道:“皇上,东儿还在殿外候着。”
百里玄策冷声开口道:“让她回去。”
“是。”苏顺应着,退了出去。
中宫殿
“娘娘,要不要出去赏赏花,再过段时间,树上的花怕是都要落了。”
秀春看着坐在院里发呆的慕容语芙问道,她家娘娘整天大门不出的,可别再憋出个什么病,之前在王府冷殿呆着也没见她这么憔悴。
慕容语芙觉得她是该出去走走了,虽说要和百里玄策保持一定距离,但皇宫这么大,哪能那么巧遇到。
“即是赏花,不如带支有花的珠钗吧,应个景。”秀春贴心地说道。
“好啊。”听秀春这么说,慕容语芙也觉得出去赏花就该打扮的漂亮些。
秀春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淡粉色宫装为慕容语芙换上,为她梳了一个长乐髻,插上一支梅花钗,配了一对红色花型耳坠。
带着秀春她们来到御花园,看那一朵朵桂花飘落,慕容语芙不禁感叹道:“心花枯萎,心叶开,心花心叶不相逢。”她想,她就像鲜花枯萎一样,花虽短暂的小憩,但终能等来明年的春暖花开,而她却不知何时能等来她的春暖花开。
秀春虽不懂她家娘娘嘴里念的什么意思,但看她那神色似乎有些伤感,遂上前说道:“娘娘,奴婢听说前面有晚熟的桃子,娘娘要不去瞧瞧。”
“好啊。”
听到有桃子可以摘,慕容语芙眼睛突然亮了许多,找些事情做也好,她笑着转了个身准备摘桃子去,却不想,立马怔在原地,秀春一行等人立马跪在地上:“奴婢参见皇上。”
慕容语芙听她们这么唤着,想到现在是在宫里,立马福身行礼。
百里玄策却上前拉住她,不让她行礼,慕容语芙默默退后了两步。
“雪儿给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站在百里玄策身后的上官雪朝慕容语芙福了福身,行礼道。
“不用如此。”慕容语芙朝她说道,随即略过他们,径直离去。
秀春她们见状连忙起身跟着。
他是陪上官雪逛花园的吗?走在路上的慕容语芙心里想着,不禁泛起一股酸味,像上官雪那样貌美的才女,谁不喜欢呢!
这下慕容语芙也没心情去摘桃子了,还是回中宫绣花去吧。
御花园里,百里玄策看着慕容语芙离去的背影,手不禁攥着拳头:她终究是和他形成陌路。就像她自己说的,不能和他在一起,只是默默陪在他身边。
中宫殿
是夜,慕容语芙做了个梦,梦见她六岁同爹爹一起进宫,自己贪玩到处乱跑,跑到一处偏僻的地方,见到个小哥哥在偷偷哭啼,她跑到他跟前看见他身上有伤,她拿出怀里娘亲给她装的糖,喂在他嘴里,她问他叫什么,他说他叫……
慕容语芙从梦里醒来,她忆起后来她又去过那个地方,只是没有再看到那个哥哥,她在那个石管里放了糖,不知他有没有去拿走。
想着这时候醒来也不容易再睡去,不如趁夜深人静的时候出去走走,吸收下新鲜的空气,好在她曾同中宫里的仆人说过晚上不必守夜,亥时睡去即可,现下已子时,想必她们都已熟睡,她正可偷偷溜出去。
沿着儿时的记忆,因隔的太久,摸索着有些时间,慕容语芙才找到那个地方。
天黑看不见,慕容语芙伸手进去石管里面摸了有一会,一包,两包,三包,都还在这里,唉,看来他是没有再来这里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慕容语芙正想着,黑暗里冷悠悠传来一个声音,吓的她把手里的糖袋子都掉地上了。
“你在那里做什么?”
百里玄策今夜本想静静地在她殿外站一会,哪知就看见她探头探脑的溜出来了,他以为她要溜走,就跟在她身后,谁知她竟来到这个地方,她竟然还记得这个地方。
“我小时候进宫贪玩,把糖落在这里了。”
见来人是谁后,慕容语芙不紧不慢的说道。吓死她了,还以为大半夜见鬼了。
话说他为什么又穿一身黑,如果不是他头上束发的白丝带,他真的可以和这黑夜融为一体了。
百里玄策走过去捡起掉在地上的糖袋子,里面的糖都已经化了。
“你何时进过宫。”百里玄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问道。
“大概六岁左右吧。”
慕容语芙想要从百里玄策手里拿回糖袋子,但却被他抓住了手。
百里玄策:“我是问你,这糖袋子是何时落在这里的。”
慕容语芙:“就是我六岁时进宫落下的。”
百里玄策:“你只来过一次?”
“两次,这里偏僻,不容易被人发现,我就偷偷躲在这里吃糖,不小心就落在这里了。”
慕容语芙想她要告诉百里玄策自己是来给别人送糖的,他会不会立即杀了她。
百里玄策此时不知该以何种心情面对慕容语芙,他竟不知,她又来过这里给他送过糖。那日之后,他就出宫去找了他的舅舅,随后便开始了几年的杀人生活。后来,当他再回到宫里时,来过这个地方,竟没想到石管里会有她留给他的糖。
见百里玄策久久不说话,慕容语芙抬起另只手拿掉他抓着她的手,从他手里拿起糖袋子就走。
却不想,百里玄策突然从后面抱住了她,在她耳边温柔道:“慕容语芙,我很想你。”
慕容语芙怔住了,她不知他为何突然对她这么柔情,男人的气息抚过她的耳边,她感觉到自己的脸涨了红,身体发着热,还有她那无处安放的小手。
“百里玄策,你……你……”
慕容语芙“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干脆说道:“天冷了,我要回去歇下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罢,便要挣开他的怀抱,但她越挣扎,百里玄策抱得越紧。
“别动,让我抱一会,一会就好。”
男人的气息再次抚过她的耳边,她不敢动了,静静地让他抱着。
自那夜以后,慕容语芙再也不敢半夜偷偷跑出去了。白天,就在她的中宫殿里看看书,做些绣活,晚上用过晚饭就早早睡下。
当冬雪纷飞时,这宫里显得格外幽静,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大雪把宫殿装饰成晶莹的世界,使山河更加壮丽多姿。
“秀春,我们来打雪仗吧。”
走到殿外看到院里白花花一片,慕容语芙高兴坏了,这是她最喜欢的天气,腊梅开的正好,花香袭来,人也清爽许多。
步至中宫殿门口,百里玄策想这该是慕容府被屠后,听到慕容语芙最快乐的声音,她那银铃般的笑声让他不敢进去打扰她,他怕他会毁了她的这份快乐。
“秀春,你说我们堆的这个雪人可以活多久。”
慕容语芙跪在地上兴奋地和秀春堆着雪人。
秀春摇头道:“奴婢也不知道。”
“你去拿些胡萝卜来,我要给它安上鼻子和眼睛。”
一连几日,中宫殿里都充斥着欢声笑语,只因那雪里的人儿玩的开心。
冬去春要来
“秀春,天气放晴了,今日把宫门打开,待中午人少的时候,我们出去溜达溜达。”
今日天气甚好,雪人化了,春天要来了,慕容语芙觉得她也得出去透透气了。
秀春应着走到大门口,这些时日她家娘娘整日呆在院里玩耍,天冷,她们也没什么要出去办,故这几日来未曾开过宫门。
“沐风大人,你怎么在这里。”
秀春打开宫门看到外面站着的男人惊呼一声。
沐风……
慕容语芙听到秀春惊呼,连忙跑到门口去。
沐风并未答话。
慕容语芙也习惯了,自顾又问道:“沐风,你不在皇上面前守着,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沐风还是不答话。
慕容语芙又问:“你站在这里几日了?”
沐风还是不答话。
慕容语芙决定不再问了,浪费她的口舌,她转而对身边的秀春说道:“秀春,你去拿水来给他喝。”
秀春应着去拿了水给沐风送去。
“娘娘,沐风大人不喝。”
“那你往他嘴里喂。”慕容语芙知道,这个对沐风是必杀技。
秀春害羞道:“娘娘,奴婢不敢。”
“秀春,你们都在王府相处那么长时间了。”
慕容语芙觉得秀春比沐风还木头。
“娘娘....”
秀春觉得真是羞死人了,她在心里求她的娘娘别再说了。
没办法,刚把院里水缸的冰捣碎,准备放鱼进去的慕容语芙只得自己过来亲自上手。
“你去把鱼放进去。”
慕容语芙接过秀春手里的水壶和水杯,对她说道。
秀春害羞的跑走了。
“诺,给你。”
慕容语芙把倒满水的水杯递到沐风的面前,但是沐风就像木头一样动也不动。
慕容语芙假装生气道:“木头,你喝不喝,你不喝我喂你了啊。”
沐风还是不说话。
慕容语芙端着水杯就往他嘴边送去,果然,木头动了。
小样,跟我斗。
慕容语芙心里不禁笑开了花,唉,在这无聊的深宫大院,她又多了一项乐趣,就是调戏秀春和沐风。她想,若是秀春能嫁给沐风多好,不用在宫里人老珠黄,还能陪她解闷。沐风这个人虽然不爱讲话,但是为人忠诚,想来对秀春也不会太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