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毒
秀春近日吃了酸性食物,还是恶心不断,慕容语芙想着去医药局找太医给秀春开些治恶心的方子,她知那些高贵的太医瞧不上秀春是一个宫女,不愿来给她诊治,所以她决定自己亲自去,谁敢有二话就用她的九节鞭狠狠抽他们。
“东儿,你在殿里照看着秀春,我去医药局取些药回来,有什么事你就叫苏也去医药局寻我。”
慕容语芙对东儿说完这话拔脚就往医药局走去,到了医药局管理药材的小太监告诉她,大夫们都去南芝殿看望大殿下百里恭去了,虽然她跟着师兄们学过医理,但只知道如何解毒,那些小病还可以瞎对付,这孕妇喝的药她还真不敢乱来。
慕容语芙问那个小太监那些太医什么时候回来。
小太监回她太医们一大早就去了南芝殿,不知道何时回来。慕容语芙又问他为何太医们都去了南芝殿,小太监只道今早百里恭昏迷不醒,具体的也不太清楚。
太医不在,慕容语芙只好离去,她担心秀春这样恶心下去,对肚子里孩子不好,想着不如去南芝殿找太医开个药方,她自己再来医药局抓药,什么药材长什么样那些她还是认识的。
这样想着,慕容语芙的脚步朝着南芝殿走去,
南芝殿
慕容语芙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素雅,是她对这个院里的第一感觉,她听宫女们说过,这南芝殿的主位是贺兰岩画的妹妹贺兰宛芝,不过是同父异母,听说她和贺兰岩画完全是两种性子,娇弱的很。
唉,百里玄策果然什么类型的女人都能撩到手。
庭院里隐约能听到女子的哭啼声,慕容语芙循着哭声过去,踏进贺兰宛芝的寝房里。
太医们跪在床边依次为百里恭把着脉,百里玄策坐在不远处闭目养神,贺兰宛芝靠在上官雪肩头轻声哭啼着,屋里还坐着几位姿色各异的女子。
真是庸医,慕容语芙心道:一大早就过来,到现在还没号出个所以然来,
“你来这里做什么?看笑话的?”
贺兰岩画发现站在门口的慕容语芙质问道。
听到贺兰岩画的声音,百里玄策睁开眼睛看向站在门口的慕容语芙,那些女人也纷纷起身向她福身行礼:“皇后娘娘吉祥。”
慕容语芙迎上百里玄策的目光,开口道:“秀春害喜的厉害,我去医药局想请太医开幅药方,他们说太医都到这里来了,所以我就过来找太医寻个药方,自己去抓药。”
听完她的话,百里玄策继续闭目养神。
“你们都起来吧。”
慕容语芙朝福身行礼的那些女人说罢,朝那些太医看去,开口道:“不知哪位太医愿意帮我写复方子。”
“臣来写。”
其中一位跪在地上的太医起身说道。其余那些太医又继续为躺在床上的百里恭继续把脉,纷纷摇着头。
拿到太医写的方子,慕容语芙转身朝外走去,刚走到院里就听见屋内上官雪焦急的唤着:“宛芝,宛芝。”
慕容语芙想大概是那个叫宛芝的女人晕过去了,果真娇弱,不过她刚才在屋内看到那个孩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也着实可怜,如果是她的孩子,看到他那样,想必她也会哭晕过去。
唉......
慕容语芙顿住脚步,自己爱管闲事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掉。
慕容语芙转身又重新走进房内,果然看见贺兰宛芝晕倒在上官雪怀里,她走过去拿起医药箱里的银针朝贺兰宛芝的人中扎去,没多久贺兰宛芝就醒了过来,她看着慕容语芙,道了声“皇后娘娘”又哭泣起来。
慕容语芙着实不忍看贺兰宛芝那伤心的样子,她转身走到太医们身边对他们说道:“让开。”
太医们纷纷朝后退去,慕容语芙坐在床沿把手搭在百里恭的脉搏上,问道:“他昨日都吃了什么?”
贺兰宛芝的贴身婢女菊花跪在地上回道:“回皇后娘娘,大殿下昨日晚间食了些桂花糕,粗粮粥和竹笋。”
慕容语芙又问道:“他平日都吃的这么少吗?”
菊花道:“回娘娘,大殿下自从上次身上起了红疹后食欲就一直不好。”
慕容语芙又道:“把药箱给我拿过来。”
有个太医起身拿着药箱朝她递来,慕容语芙拿出三根银针举起来看着,她已很久没有扎过针了,不知会不会失手,万一失手了不知百里玄策会不会让她给他儿子偿命,想着这些她不禁朝百里玄策那边飘去。
此时百里玄策也正直勾勾的看着慕容语芙,他竟不知她还会给人扎针。
迎上他的目光,慕容语芙赶紧朝床上的孩子看去,她挽起他的袖子,把银针依次朝他的手臂上扎去,过了大概半盏茶的功夫,她把银针依次取下,朝跪在一边的菊花说道:“拿盆子来。”
待菊花拿来盆子,慕容语芙扶起百里恭,朝他的后脖子处又扎了针,百里恭苏醒过来呕吐不止。
贺兰宛芝见百里恭苏醒连忙跑过来唤:“恭儿。”
慕容语芙拔掉扎在百里恭后脖子处的银针,朝贺兰宛芝说道:“过来扶着他。”
把百里恭交给贺兰宛芝后慕容语芙便离开了,临走时她说:“我明日再来替他扎针。”
走在回中宫殿的路上,慕容语芙思索着刚才的脉象,像极了中毒,只是谁会对一个十一岁的孩子下此毒手。
慕容语芙记得在王府时听丫鬟们说过,策王府规矩甚是严厉,之前有位潘夫人陷害贺兰宛之,百里玄策要求府里所有人都看着潘夫人在王府大院被活活打死,之后府里再也没有发生过女人之间的阴谋诡计。
那时候她想,大概是因为百里玄策的母妃不得宠,在宫里时常被人欺负,最后郁郁而终,他肯定不想这种事再发生。
只是今日之事也很奇怪,慕容语芙决定明日再好好去南芝殿问个清楚。
次日晌午醒来,慕容语芙让东儿留在宫里照看秀春,她自己去了南芝殿。
仔细的为百里恭把了脉,慕容语芙还是觉得他是中毒了,只不过是****,不会伤他性命,但会让他时常生病,身体变得虚弱。
慕容语芙问了贺兰宛芝一些情况,果然如她所想,百里恭自生下后每年都会得场大病,一病就是小半月,病好后身体也虚弱,好不容易补回来结果次年又生病,长此以往,他的身体也越来越差,对什么都没有抵抗力。
慕容语芙给百里恭扎了针,放了点血出来,偷偷用银针试了一下,的确变了颜色,她问贺兰宛芝平日里百里恭都喜欢吃些什么,但贺兰宛芝告诉她的那些食物都是及正常的,也没有相克的食物混在一起,况且每日吃饭前都有宫女试食,那就只能是从母胎带来的。
慕容语芙问贺兰宛芝:“你怀孕的时候有没有经常爱吃的东西,或者有没有食用什么补药,我想看看适不适合秀春。”
贺兰宛芝告诉慕容语芙她怀孕时没有特别爱吃的食物,不过她生产时苏顺曾送来用于分娩镇痛的药,所以她生百里恭生的极快。
慕容语芙好奇地问道:“那你知道那是什么药吗?长什么样?我想给秀春也弄些来备着到时候用。”
“臣妾不知那个药叫什么,也不知长什么,是厨房煎好后苏管家端过来的。”贺兰宛芝如实回道。
慕容语芙不解为什么是苏顺亲自端来药,遂又问道:“其他人生之前都喝了吗?”
贺兰宛芝:“是的,不过上官妹妹那日生时我没有赶去,不知她有没有喝。”
慕容语芙没有再问下去,她心里有个想法,不知对不对,瞧着贺兰宛芝脸色不太好,便问道:“你脸色为何这样差?”
贺兰宛芝回她:“臣妾自幼身体便不好,昨日担心恭儿所以哭的有些伤身体。”
“我给你看看。”
说着,慕容语芙便把手搭在她的手腕处,没有中毒的迹象,遂又对贺兰宛芝说道:“你身体的确有些差,我记得去祁山祈福那日上官雪说过北荒去年进贡些上好的补药,你去求些来煎服。”
贺兰宛芝摇摇头,不说话。
唉,慕容语芙心里叹道:果真是个软性子,好在百里玄策不容许他的后宫勾心斗角,否则这样的性子怕是要死几百次了。
慕容语芙:“我明日再来为他扎针,你不要担心,他只是上次过敏留下后遗症了,我连续为他扎针几日,他就不会经常生病了。”
贺兰宛芝听后立马跪下朝慕容语芙道谢,这时御膳房送来午食,贺兰宛芝留她下来吃饭,她本想拒绝,可是贺兰宛芝一直跪着要谢谢她,她只好留下,并让菊花去中宫殿告诉秀春她今日不回去吃午饭了。
贺兰宛芝特意命她的小厨房做了豆腐花做饭后甜点,慕容语芙觉得很好喝,不禁多喝了两碗,心里想着明日让秀春过来偷学个手艺。
知道贺兰宛芝是个没有坏心思的,饭后,慕容语芙不禁又在南芝殿多逗留了一会,看着百里恭坐在那里学习,贺兰宛芝坐在桌边剪纸,慕容语芙好生羡慕一顿,她不禁想起她的弟弟,今年该五岁了,不知有没有开始上私塾。
见她沉思不语,贺兰宛芝问道:“娘娘在想什么?”
慕容语芙朝她微微一笑道:“这里没有外人,你比我大,叫我妹妹就可以。”
贺兰宛芝却道:“臣妾不敢逾越,娘娘为后,要叫也该是叫姐姐。”
“那你就叫我姐姐好了,这样显得不生分。”
慕容语芙的话音刚落,就听到菊花走进来道:“娘娘,苏妃娘娘带着二殿下和三公主来看大殿下了。”
贺兰宛芝:“快请她们进来。”
慕容语芙正想着苏妃是哪位时,只见走进来一位身穿浅蓝色对振式收腰托底罗裙的女子,她的大眼睛含笑含俏含妖,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朝她福身行礼道:“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慕容语芙回道:“不用客气,这里没有外人,坐吧。”她着实不喜欢这样请来请去的。
“弘儿,娟儿给皇后殿下请安。”
百里弘和百里娟在苏沫儿起身之后跪在地上朝慕容语芙跪拜道。
慕容语芙连忙起身去扶起她们,拉着她们的手腕蹲在她们面前笑问道:“今日为何没有去国子监。”
百里弘道:“回皇后殿下,今日是我的生辰,所以夫子给我放了假。”
闻言,慕容语芙顿觉不好意思:“今日竟是你的生辰,我可没准备礼物怎么办?”
“弘儿不需要礼物,晚上皇后殿下可以和宛芝母妃一起来思水轩用膳吗,就在听雨楼不远处。”
慕容语芙:“好啊,不过你也要叫我母妃,不可以再叫我皇后殿下了。”
“是,母妃。”
慕容语芙摸摸百里弘的头,转而又对旁边的百里娟问道:“你今日为何没去国子监。”
“回母妃,娟儿还没有到六岁,所以还没有去。”百里娟用她那稚嫩的声音回道。
六岁才上学,慕容语芙有些愣住了,她怎么记得她三岁爹爹就给她请了夫子教学。
慕容语芙朝她们又问道:“你们是来看哥哥的吗?”
两个小家伙朝她点点头。
“去吧。”慕容语芙撒开她们的手腕站起身来说道。
两个小家伙顿时跑到百里恭面前坐下。
发觉苏沫儿还站在那里,慕容语芙遂拉起她的手腕一同走到桌前坐下。
看着贺兰宛芝剪的窗花,慕容语芙拿起一个起来看发现是只兔子,不由得惊叹道:“你竟然会剪兔子,好神奇。”
贺兰宛芝:“姐姐若喜欢的话,妹妹多剪些姐姐带回去。”
慕容语芙高兴道:“好啊。”
看着苏沫儿也在剪窗花,慕容语芙有些失落道:“你们怎么都会剪,我就不会。”
“姐姐想学吗?你看,这样……”
说着,苏沫儿就朝慕容语芙比划起来,不过慕容语芙怎么学,她都觉得她剪的没有贺兰宛芝和苏沫儿剪的好看。
屋内三人开心地剪着窗花,上官雪她们陆陆续续都过来了,原是都来吃百里弘生辰宴的。
慕容语芙今日算是都认识了她们,那夜王府出事,她们都聚在大厅,她也不知谁是谁。
原来和上官雪住在东雪殿的是东乌来的相珏山,一袭大红衣裙,眉心点着朱砂,这女人真是从骨子里透着妩媚。
北香殿的杨紫香,协办大学士杨帆的女儿,一袭浅淡的橙红颜色长袭纱裙,虽没有相珏山妩媚,但也透着一股妖娆。
包玉溪,护军统领包祭的女儿,一袭绿色纱裙,身上有股淡淡的茉莉花香,闻起来很舒服。
贺兰岩画没来,那位南蛮来的公主也没来,因为怀孕不方便,所以着人送了礼物过来。
慕容语芙真心觉得百里玄策很有手段,竟然可以把这些不同个性的女人驯服的像亲姐妹一样,她记得路雅曾说过她父王的那些妃子整日只知争宠,勾心斗角,相互陷害,所以她不想呆在王宫内,常常偷溜出去。她也听诗音说过,她爹的那些夫人也是整天在府里斗来斗去,所以她才决定离家去学艺,眼不见为净。
看着她们一边剪窗花一边聊天,慕容语芙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从她们的聊天中慕容语芙知道过两日宫里要来新人了,她不想管这宫里的任何事,所以都交给上官雪全权处理,皇宫本来就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地方,更何况她这种豪无根基,无家族,无靠山的人,所以她还是老实呆在她的中宫殿自求多福吧。
日落之前,御膳房送来生辰宴的菜品,各宫殿也相继送来自家宫殿小厨房做的菜,秀春竟然也差人送来了绿豆糕,桂花糕,蛋羹,御膳豆黄 豆面饽饽 奶汁角,红豆膳粥,千须面。
慕容语芙真真觉得秀春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免除了她的尴尬。
东雪殿的奶娘抱来百里洲来给百里弘祝生辰,慕容语芙抱了会小宝宝提前感受下,这样秀春以后生了小崽子她抱起来也不生分。
百里玄策有三个女儿,三个儿子,今日她都见着了,包玉溪生大公主,年12岁,贺兰宛芝生大殿下,年11岁,苏沫儿生二殿下和三公主,年9岁和5岁,上官雪生三殿下,年半岁,杨紫香生二公主,年7岁,香茴怀孕中,相珏山,贺兰岩画,慕容语芙无子嗣。
人都到齐,菜依次上桌,众人落座。
“这千须面和桂花糕竟然有两份。”相珏山看着桌上的菜品说道。
“还有蛋羹也是。”苏沫儿回道。
“定是各宫之间做重复了。”包玉溪开口道。
“那就比比看谁家做的好吃。”慕容语芙笑道。
众人正准备动筷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皇上驾到!” 众人纷纷起身跪在地上,慕容语芙也跟着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心想着今日真是不该在此处用膳,呆会还是少吃些早早退下吧。
百里玄策走进屋内发现慕容语芙跪在地上,她何时变得如此懂规矩了,他径直走到她面前,伸手扶起她。
慕容语芙起身后垂眸看着地面,不敢看他。
出声让众人都起来,百里玄策走到主位上坐下。
众人依次落座,慕容语芙觉得此情景恍如隔世,上次她和百里玄策坐在一起吃饭还是刚去梅苑那半年,算起来她与百里玄策认识的日子已有两年半了,真正在一起的日子竟然才短短半年。
一时间慕容语芙不知该如何下筷,只得捡最近的桂花糕拿起来往嘴里塞,那本是饭后糕点,所以放在最外面。
贺兰宛芝因是妾室所生,所以自小便学会了这察言观色的本领,好在今日皇后娘娘在她那里用午膳时对她小厨房做的豆花很喜欢,因此下午她又命人做了些,现下呈上来正是时候。
贺兰宛芝命菊花给每个人都上了豆花,慕容语芙一边搅拌豆花一边想着:虽然贺兰宛芝看上去娇弱不堪,但察言观色的本领倒是比自己强。
今夜的豆花竟然还放了红豆,慕容语芙端起碗一边用勺往嘴里送,一边想着呆会找个什么理由离开呢。
嗯,好喝。
放下碗拿出手帕擦擦嘴,她就准备起身离开,谁知百里玄策默默的把他那碗豆花放到了她的面前,慕容语芙看着那碗豆花想着要不要喝,不喝这么多人看着会不会不给他面子,他一生气会不会又把她按水里去。
想着那窒息的滋味,慕容语芙默默的端起那碗豆花吃起来,菊花大概以为她真的很爱吃豆花,所以又给她上了一碗,喝完百里玄策那碗,她又把自己面前那碗喝了,然后百里玄策又默默地把菊花重新给他上得那碗豆花放在她面前。
慕容语芙小声嘀咕着:“我吃饱了。”
百里玄策没有反应,慕容语芙只得默默地把那碗豆花重新放回在他的面前,百里玄策这才端起那碗豆花喝掉,喝完后就起身离去。
众人纷纷起来跪安,慕容语芙也跟着起身跪安。
百里玄策刚走,苏顺就过来传旨:“苏妃娘娘,今夜请准备着。”
跪了旨意,知道苏沫儿今夜要侍寝,大家也都该散了,慕容语芙走出南芝殿宫门,发现秀春和东儿在外候着。
“秀春,你怎么来了?”慕容语芙走上前去拉住她的手问道。
秀春回她:“奴婢担心娘娘一个人走夜路,就过来等着娘娘了。”
慕容语芙调笑着问道:“那你刚才有没有看见沐风。”
秀春点点头。
慕容语芙:“他同你说话没?”
秀春摇摇头。
“哼,死木头,秀春你放心,我下次见着他定好好揍他一顿。”
慕容语芙说着这话,手握成拳头,做出揍人的姿势,她顿了顿,又说道:“秀春,今日我在贺兰宛芝那里吃到豆花,觉得很好吃,明日我还要再去给百里恭扎针,你同我一起去,看看豆花怎么做的,学会了做给我吃。”
一路说笑着走回去,慕容语芙今夜想喝酒了,拿了梅花酿跃到屋顶上坐下,一边数着星星,一边喝着酒,数着数着她就哭了,她好想爹爹,娘亲,弟弟,还有诗音。她好想去过以前无忧无虑潇洒的日子。
百里玄策,你为什么要把我困在宫中。
次日,慕容语芙在东儿的呼叫声中醒来。
昨夜喝了太多酒,她的头还昏昏沉沉的,迷迷糊糊中,慕容语芙问道:“东儿,什么事。”
东儿焦急地说道:“娘娘,秀春被带去了南芝殿。”
“是我昨日让她去贺兰宛芝那里学怎么做豆花的?”
慕容语芙说着准备倒头继续睡去。
东儿:“是苏公公派人来把她叫过去的。”
闻言,慕容语芙一下子清醒过来,急忙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东儿:“奴婢不知。”
慕容语芙快速穿上衣服鞋子朝南芝殿跑去,刚走到殿门口就看到院内跪了一群人,掌事嬷嬷一个一个扇着那些宫女太监的巴掌。
慕容语芙跑过去扶起人群中的秀春,问道:“为什么要打她们。”
一旁监督的苏顺走过来回她:“禀娘娘,今早二殿下呕吐不止,太医过来医治说是中毒了,昨夜二殿下吃了御膳房和各宫小厨房送来的食物,所以皇上命老奴寻她们来问个清楚。”
慕容语芙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本想带着秀春进去瞧个究竟,却看到太医走出来朝苏顺说道:“是桂花糕里面有毒。”
这话一出秀春立马跪在地上,慕容语芙心里也是一惊,前天百里恭也是吃了桂花糕昏迷不醒,秀春怎么这么倒霉就做了桂花糕送过来了。
“胡说,昨夜我也吃了桂花糕,怎么没事?”
慕容语芙说这话有些心虚,连忙暗自给自己把脉,没有中毒呀。
太医回她:“回娘娘话,有两份桂花糕,其中一份有毒,一份没毒。”
苏顺朝人群中质问道:“桂花糕是谁做的。”
秀春和另外一位婢女回道:“是奴婢做的。”
慕容语芙不知那们婢女是谁。
苏顺指着那位婢女问道:“你是哪个宫殿的?”
“回公公话,奴婢是北香殿清研阁小厨房的厨娘。”
话音刚落,那位宫女就被侍卫拖出人群中,掌事嬷嬷手持刑鞭朝她打去,那宫女哭啼地喊着:“冤枉。”
有侍卫过来拖走秀春,慕容语芙拦在面前朝苏顺说道:“苏公公,秀春怀着身孕,禁不起拷打,秀春她也不会下毒。”
苏顺朝屋内望去,见里面没反应,只好朝侍卫抬手,示意他们把秀春带过去接受鞭刑。
今日走的太急,忘记拿九节鞭了,慕容语芙只能用身体护住秀春,奈何又有两名侍卫从后面过来拖走秀春,慕容语芙只得死死拽住秀春的衣服。
眼看秀春被拖走,情急之下慕容语芙只得大喊:“是我下的毒,是我下的毒,不管她们的事。”
慕容语芙起身跑过去死死抱住秀春,朝屋内大喊道:“百里玄策,是我下的毒。”
百里玄策从屋内走出来,神色阴沉地看着慕容语芙。
苏顺制止了刑法,那个宫女已被打的奄奄一息,嘴里不停地说着:“奴婢冤枉。”
百里玄策朝跪在地上的包玉溪走去,赏了她一巴掌,掐着她的脸问道:“她是你宫里的人。”
包玉溪喊着冤:“皇上,臣妾冤枉,臣妾与苏妃娘娘没有仇恨,与二殿下更没有仇恨,为什么要下毒。”
这时,贺兰岩画从屋内走出来说道:“因为你生了女儿,宛芝和苏沫儿生的都是儿子,你当然不希望他们好了。”
包玉溪哪能让她这样污蔑自己:“贺兰岩画,你不要血口喷人。”
百里玄策甩开包玉溪的脸朝秀春走过去,一把掐住她的脸问道:“你昨日为什么做桂花糕。”
慕容语芙见状,使劲掰开百里玄策掐着秀春的手,对他道:“百里玄策你放开她,你这样使劲她会动了胎气的。”
“把她们都带下去审问清楚。”
百里玄策丢下这句话就往屋内走去。
侍卫走过来带走那个被打的奄奄一息的宫女,带走包玉溪,欲要带走被慕容语芙死死抱住的秀春。
眼瞅着秀春就要脱离自己的怀抱,情急之下,慕容语芙大喊道:“百里玄策,我不是说了吗?是我下的毒,是我下的毒,因为我没有孩子。”
她的这话让百里玄策猛然顿住,手攥着拳头,他转过身快步走到慕容语芙面前掐着她的脖子说道:“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
慕容语芙看着百里玄策,觉得此时的他如此可怕,她想他该是怪她不该多管闲事,所以惩罚她。她惨笑道:“我当然知道你敢杀我,百里玄策,到底是谁下的毒其实你心里应该比我清楚,我知道,你今日无非是要找个替罪羊。”
慕容语芙从百里玄策那吃惊的脸上确定她的猜想没有错,虽然那份吃惊转瞬即逝,但也被她扑捉到了。
“苏顺,让她们都回去。”
丢下这句话,百里玄策便离开了。
慕容语芙扶着秀春一路走回中宫,她知道,她又惹怒了他。
回到中宫,让东儿煎了安胎药给秀春服下,安抚秀春歇下后,慕容语芙去了御花园,她站在那颗梅花树下,想着百里玄云说这是她母妃最喜欢的树,原来她只是替代品而已。
风肆意地吹起,慕容语芙闭上眼睛,感受着心跳,感受着脚步声,闻着这花香,她缓缓开口道:“百里玄策,你就那么喜欢上官雪吗?喜欢到要为她铲除一切障碍,我知道,百里恭和百里弘的毒都是自娘胎落下的,因为你在她们生产前喂她们喝下了助生产的药,那个药透过脐带传给了她们,事后,你又给她们喝下解药,只是可笑,竟然只有男孩中毒,我想是因为那些公主对皇位没有威胁所以你让人喂了她们解药,两位皇子常年生病,身体自然会越来越虚弱,那么皇位肯定会落到上官雪的儿子手里,相珏山不会有孩子,因为她是东乌人,贺兰岩画也不会有孩子,她爹贺兰敏之主张把你妹妹送去南蛮和亲,你迟早也是要除去的,因为你不需要一个手握重权的岳丈,至于贺兰宛芝,大概是因为你同情她是妾室所生。而我也不会有子嗣,更不会对上官雪产生威胁。”
慕容语芙缓缓转过身去,看着那张她已熟悉的脸,但却摸不透他的心,她直勾勾地看着他,想要看到他心里去,看看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沉默片刻后,慕容语芙看着他沉沉的目光说道:“百里玄策,虎毒不食子。”
百里玄策不可置信地看着慕容语芙,她是聪明的,又是愚蠢的,他要让她清醒清醒。
拽着慕容语芙来到鱼塘边,百里玄策把她丢进鱼塘又拽起来。
看着湿漉漉的慕容语芙,百里玄策开口问道:“清醒了没?”
慕容语芙不说话,只是使劲地咳嗽,她想要把喝进去的水咳出来。
百里玄策又把她丢进水里再拽起来,怒声道:“以后不要再妄自揣测我的意图。”
“不要试图做些傻事,你该知道后果。”
百里玄策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去,路过此处的宫女太监们纷纷跪在地上,他们的皇上真是个喜怒无常的人,他们的皇上又把皇后丢进了水里。
身上滴着水,走一路滴一路,路上那些宫女太监看见纷纷避让,慕容语芙知道,过不了多久她被百里玄策丢进鱼塘的事就会传开,她知道,她戳到了百里玄策的痛处,所以他要惩罚她,他践踏着她的自信,践踏着她的自尊心。
“娘娘,你怎么全身都湿了。”
看见一身湿透的慕容语芙回到殿里,东儿急切地问道。
“东儿,打水,我要沐浴。”慕容语芙平静地说道,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东儿很快打来热水,慕容语芙让她们都在外面候着,她褪去身上的湿衣服,坐在浴桶里,憋着气身体向下滑去,她的整个身体都在水里,她在里面放肆地大哭着:百里玄策,你为什么要践踏我的自尊心,为什么一次又一次把我丢进水里,你知道我有多怕吗?你知道我会变得多么懦弱和胆小吗?
等秀春醒来知道发生什么事后,连忙朝慕容语芙房内走去,看着她躺在床上已睡去,遂拿来干布,为她擦拭着湿漉漉的秀发。
次日慕容语芙醒来时,头有些痛,好在秀春给她煮了生姜水去寒气。
“秀春,今日我们去把荷塘里的莲蓬都摘了吧,过了八月就吃不成了。”
用过午膳后,慕容语芙对秀春说道,她想通了,与其畏畏缩缩呆在这宫里闷着,不如出去走走停停,这样至少她还活着,管它别人怎么说,爱怎么说怎么说去。
慕容语芙带着秀春和东儿来到荷塘边,看着满塘莲蓬无人摘着实可惜,拿着长长的竹棍,一勾一个准,不一会装满了带来的小框子。
“秀春,你们两个先把这些拿回去,一次少拿些,免得累,我在这里守着剩下的。”
看着秀春她们离去的背影,慕容语芙一屁股坐在地上,剥着莲蓬往嘴里送,她想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席地而坐了,随性而为了。
吃着莲蓬,看着荷塘里绿油油一遍,她有多久没有好好欣赏美景了,此时如果有一壶茶就好了,扔起剥好的莲蓬,嘴张开接住,嘿嘿,不错,这身手没落下。
“哟,我当是谁坐在地上,原来是我们的皇后娘娘。”
身后传来贺兰岩画的声音,慕容语芙知道今日这莲蓬怕是摘不了了,她把莲蓬用衣裙兜着,站起来就要走,她不想和恶人纠缠不休。
见她要离开,贺兰岩画拦在她面前,怒气道:“慕容语芙,我在同你说话你没听见吗?”
慕容语芙没好气地看向她问道:“不知贵妃娘娘想要同我说什么?”
“慕容语芙,这位你怕还没见过吧。”贺兰岩画指着旁边那位美人道:“南蛮来的公主,和百里玄云情同姐妹,才刚来百里一个多月就有了身孕,你说表哥得多宠她,还免了她每日的问安,有什么好东西也优先赏赐给她,你是不是一次都没有得到过表哥的赏赐。”
慕容语芙瞅了眼旁边的女子,生的好清秀,百里玄策什么时候换口味了,他果然是什么样的女人都能齁得住,但看她眼神,这女人怕不是善茬。
香茴朝慕容语芙拜了拜,“香茴给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慕容语芙朝她点了点头。
贺兰岩画嘲笑道:“慕容语芙,你说你昨天才被表哥丢进水里,今天怎么好意思跑出来,你不嫌丢人我都替你感到丢人。”
“那你继续在这里感到丢人吧,我先走了。”
慕容语芙刚迈起脚步,不知谁绊了她一脚,她朝前倒去,贺兰岩画却躲开了,莲蓬掉下来,绊在她的身下,她顺势朝荷塘滑去,掉进水里。
慕容语芙不会水性,亦不会扑打,只能往下沉去。
贺兰岩画看着慕容语芙掉入水里的,冷冷地笑着,听宫女说她在荷塘边摘莲蓬,这才叫着香茴一起过来,到时候表哥问起就说她是摘莲蓬掉下去的,就算表哥知道她们在这附近,顶多就是骂她们不去救人,再说还有香茴挡着,南蛮的公主,和百里玄云又是好朋友,表哥肯定不会把她怎么样。
扑通一声,有个黑影过去,慕容语芙被人像老鹰捉小鸡似的从水里拎起来。
咳咳咳……
慕容语芙拼命地咳嗽,她喝了太多水,身体虚弱地朝地上跌坐下去,沐风拦腰抱起她朝中宫殿走去。
“沐风,谢谢你。”靠在他身上,慕容语芙虚弱地说道。
一滴泪滴进了沐风的心里。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贺兰岩画狠狠地磨着牙,真是气死她了,这个沐风总是坏她好事。
“姐姐何必这样生气。”
看着贺兰岩画那气愤的样子,香茴笑着对她说道:“侍卫和中宫皇后,如果传出去是不是更有意思。”
中宫殿
沐风把慕容语芙抱回中宫就离开了,她本想让秀春给他找身干净的衣裳换了,才想到这里根本没有男子的衣裳。
秀春打来水准备为她沐浴更衣,但慕容语芙一直咳个不停,她不知道自己喝进去多少水,她想把那些水都咳出来,以至于她开始呕吐不止。
百里玄策赶过来时就看见慕容语芙跪在地上吐着,身上还在滴着水,他走过去把她抱起来趴在他的腿上,用手拍着她的后背,好不容易等她不吐了,他把她抱在怀里为她缓着气。
秀春为慕容语芙端来水漱口之后就退出去了。
屋内只剩下他二人,慕容语芙开口道:“百里玄策,求你放我走吧。”
没有得到回复,慕容语芙睁开他的怀抱,跪在地上哭求道:“百里玄策,我真的害怕了,求求你,放我走吧。”
百里玄策上前抬起一只手勾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略显憔悴的脸,心中甚是心疼,他想起千厥诗音那夜在皇宫对他说:百里玄策,若你不爱小六,就该放她走,她不属于这里。
慕容语芙,我知道你不属于这里,可是我爱你,也许我爱你的方式不对,可我只是想让你留在我的身边。
“皇兄,你为什么要让香茴跪在外面,她怀着你的孩子。”
百里玄云冲进慕容语芙的房间,苏顺拦也拦不住。
“出去。”
百里玄策背对着百里玄云冷冷地说道。
百里玄云哪里会乖乖出去,她向她们走来,一边走一边说:“皇兄,这个女人有什么好,她自己摘莲蓬掉进水里,真是活该。”
啪……
百里玄策转过身来,重重的一巴掌打在百里玄云的脸上。
“把她带出去跪着。”百里玄策冷声开口道。
苏顺连忙招手唤来人把百里玄云拉出去。
百里玄云一边挣扎一边朝他喊道:“皇兄,你又为了这个女人打我,我恨你。”
屋内又恢复了安静,百里玄策转身过来想要扶起慕容语芙,却被她一把推开,她朝他吼道:“百里玄策,带着你的女人离开我的宫殿,我不想再看到你了,都是你,是你一次次的把我丢进水里,让别人看尽了我的笑话,如果不是你在那么多人面前那样对我,她们又怎么会把我绊倒,如果她们不把我绊倒,我根本不会掉进水里,我不会水性,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多恐惧吗?”默了默,她又道:“百里玄策,既然你不肯放我走,那我就老实的呆在这个房间,哪里也不去,你就让我在这里静静的活着,静静的死去。”
“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丢下这句话,百里玄策拔脚往外走去。
听到慕容语芙掉在水里的事,上官雪她们便立马赶过来探望,但还是比百里玄策晚一步,所以一个个都跪在外面候着。
百里玄策在来的路上听说慕容语芙掉下去的时候贺兰岩画和香茴也在,便让苏顺去叫过来问话。
屋内慕容语芙的话她们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此时个个都战战兢兢,跪在地上的身体也有些颤抖。
百里玄策出来径直走到贺兰岩画面前,甩了她一巴掌后掐着她的脖子,神色阴狠地问道:“是谁绊了她。”
“不是我。”
贺兰岩画瞪着百里玄策说道。
啪……
百里玄策甩开贺兰岩画,重重的打在旁边香茴的脸上,啪……又反手给了一巴掌。
香茴还没有反应过来,百里玄策的手已掐上她的脖子,脸色阴狠地问道:“是你绊了她。 ”
“是……是贺兰姐姐让我绊的。”
香茴此时也有些害怕,还好她怀着身孕,再把事情推给贺兰岩画,想来皇上不会把她怎么样。
“那就是你绊的了。”
百里玄策咬牙切齿地说道,他松开了掐着香茴的手,一脚朝她踹去。
啊……
只听香茴惨叫一声。
啊……
旁边的贺兰岩画尖叫一声。
本就跪在地上不甘心的百里玄云早已抬起头,看到百里玄策朝香茴踹去,连忙跑过去,朝百里玄策怒喊道:“皇兄,香茴她怀的可是你的孩子。”
百里玄策冷冷地说道:“把她们打死。”
侍卫持鞭子走过来,百里玄云拦在香茴面前,对那些侍卫道:“谁敢。”
“一起打。”
百里玄策冷冷的声音传来,那些侍卫手里的鞭子朝她们狠狠打去。
“皇兄,你竟让他们打我。”
百里玄云哪甘心被打,遂爬到百里玄策脚前质问道。
上官雪见那些侍卫的鞭子朝香茴打去,连忙爬过来求情道:“皇上,香茴她怀着身孕,你这样让人打她,孩子会没有的,不如等孩子生下来再罚她。”
啪……
巴掌重重落在上官雪脸上,百里玄策捏着她的脸道:“如果你想和她们一起挨鞭子的话,我不介意把你也打死。”
剩下那几位见状自是不敢说话,老老实实战战兢兢地跪着。
一时间哭啼哀嚎求饶声响彻中宫。
百里玄策走后,慕容语芙就从地上起来进入到之前秀春为她准备的浴桶里,她把自己整个身体淹在水里,尽情感受死亡的窒息,她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她不想就这么死掉,她张开眼浮出了水面,听到了外面的惨烈哀嚎声,她起身从水里走出来朝外面走去。
啊……
慕容语芙走出房间看到院里地上一片血,吓的尖叫起来。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她朝那些侍卫喊去。可是那些侍卫无动于衷,她又朝那个站在那里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的男人求去:“百里玄策,求你别打了,那可是你的孩子啊,百里玄策……”
任凭慕容语芙跪在地上怎么哭求,那个男人依旧无动于衷,慕容语芙起身朝那个浑身是血的女子跑去,她要拦在她的面前。
百里玄策一把抓住她,不让她过去。
“你放开我,放开我,百里玄策,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慕容语芙发了疯似的在他身上胡乱拍打着,嘴里说着:“我要离开这里,我要离开这里,我不想呆在你身边了。”
闻言,百里玄策本就铁青的脸,越发的阴沉,他拽着慕容语芙走到房内,把她重重的朝床上扔去,随后压在她身上,开始亲吻她的唇,抚摸她的身体。
慕容语芙使劲地挣扎着喊着:“放开我,放开我。”她的手朝他脸上胡乱打去。
百里玄策伸手制止住她的双手,附在她的耳边缓慢地说道:“慕容语芙,你都和别的男人睡了,为什么不能和我睡。”
无边的寒凉朝慕容语芙袭来,她不再挣扎,不再喊叫,泪珠顺着脸颊流下,她别过脸去。百里玄策的话就像一把匕首,朝她的心脏扎去。她想,此刻她在他眼里该是同那青楼的女子是一样的。
见她不再挣扎,百里玄策放开她的双手,开始撕扯她的衣物,亲吻她的身体,抚摸她的肌肤,粗鲁的在她的身体里激荡。
外面的哀嚎声渐渐默去。
百里玄策没有像以往一样抱着慕容语芙睡觉,他只是帮她把被子盖好,起身穿好衣裳离去。
香茴死了,从南蛮带过来的侍女也都被赐死了;贺兰岩画晕过去了,被关入了地牢,百里玄策说,如果她七日后还活着就放她出来。只因,她姓贺兰。
慕容语芙再也没有踏出过房间,她每日都有好好吃饭,白天做绣活,晚上早早睡去,就像她说的,在这个房间里静静地活着,静静地死去。
百里玄策每晚都会过来,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温柔,而是粗鲁的扯去她的衣裳,粗鲁地蹂躏她,粗鲁地进入她的身体,然后离开。
后来,慕容语芙就寝时会自己脱光衣服,盖上被子,静静地等百里玄策来,等他发泄完,她会转过身去,背对他,等他离去。次日,太医都会送来汤药让她服用,太医告诉她,这是避子汤,她每日都会乖乖服用。
有时,她实在憋的慌,会坐在房间的窗口静静地发呆,看那紧闭的宫门,看院里花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