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新开始

新年新开始

秋去冬来,刺骨的寒风呼呼地吹着,不时地袭来,偶尔会有顽皮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转眼大年三十很快就到了。

内庭家宴由皇上和皇后一同主持,慕容语芙把它交给了上官雪儿,她想,既是不必再见,那就不要再见。上个年,她记得她也是在这中宫过的,那时百里玄策去了南蛮接他妹妹。

今年,她身边还有弟弟,她已知足。

吃过了年夜饭,她们围坐在一起守岁,慕容语芙和秀春自然是悲的,如今她们都已没有了双亲,好在慕容语芙还有弟弟,秀春还有妹妹。

今日天气晴朗,夜晚满天星星,怀里抱着弟弟看着天上的星星,慕容语芙心里許着愿:百里玄策,师傅,师兄,诗音,弟弟,秀春,你们一定要好好的啊。

慕容湮儿很快困了,慕容语芙把他哄睡着后嬷嬷过来抱去寝殿歇下了,今夜弟弟不在她寝宫歇息,因为她要守夜,和以前在三清无忧观一样,一直守到寅时,那时她们出门在外,思念家人,除夕夜就会守夜祈祷爹娘平安,虽然现在爹娘不在了,不过她还有弟弟啊,还有她爱的百里玄策,她想的千厥诗音和陪着她的秀春。

夜越来越黑了,慕容语芙打发了下人们都去休息,她侧拎壶桃花酿跃到屋顶去。

站在屋顶上,她披散的秀发随着冷风吹来翩翩而起。

一口桃花酿下去,似乎暖和了许多。

等着等着,过了子时,慕容语芙朝天空中大喊道:“爹爹,娘亲你们好吗?芙儿很想你们。诗音,你好吗?小六很想你。”

慕容语芙憋着泪,她告诉自己,今夜除夕不可以哭,要不然来年会天天哭的。

黑夜里,百里玄策立在中宫外,瞅着那个秀发在风中飘起的女子,眼底一片复杂,手也不禁攥起拳头:他们真的要这样不再相见吗?他的心感到剧烈的疼痛。

百里玄策就这样站在黑夜里陪着慕容语芙一起守夜。

寅时的更声响起,慕容语芙喝掉最后一口酒,转过身来,想要跃下屋顶回去睡觉。她怔住了身体,呆呆站在屋顶,看着黑夜里那个男人,两个月了,他们不曾见面,他还是那样,一身黑衣,就连新年都不曾换个颜色。

百里玄策迎上她的目光,鲜红的衣裙在暗夜下,显得她有些妩媚,只是,她又清瘦了。

既知你好,我也好。慕容语芙不再看他,踮起脚尖跃下屋顶,半空中,从殿外凌空飞起跃进来的百里玄策搂住她的腰。她看着他,他看着她,旋转着慢慢的落到地上。

时间似乎在这刻静止了,站在院里的两人眼中只有彼此。

一阵冷风吹来,慕容语芙不禁打了个喷嚏,她用手推开百里玄策朝寝房跑去。

百里玄策拉住要离去的她,弯腰抱起她朝寝房走去,边走边对她说:“今日是新年第一天,让我们有个好的开始,好吗?”

慕容语芙不说话,她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她也想他了。

屋外天渐渐亮起,屋内帐内激情才刚刚开始。

虽然慕容语芙免了后宫嫔妃的晨昏定省,但新年第一天上官雪儿还是带着后宫嫔妃来给她请安,秀春知道慕容语芙不喜这些一一打发了。

辰时,百里玄策醒来亲吻怀里的女子,她睡得真沉,大概是太累又或者是睡得太晚。想着这样离去心有不甘,遂又在她身上开始种草莓,慕容语芙迷迷糊糊中回应着他,嘴里轻唤着:“公子。”

激情过后,慕容语芙又沉沉睡去,百里玄策把她抱在怀里,吻上她的额头,这才不舍的放开她起身穿衣离去。

看到百里玄策从慕容语芙寝宫走出来,秀春她们吓一跳,慌忙跪在地上问安。秀夏看着那个黑衣男人离开,眼神里有些疑问,公主明明告诉她只要传出皇后和沐风的流言蜚语,皇后一定会被打入冷宫,今日为何皇上会从皇后寝宫出来。难不成她投靠错主子了。她要找个机会去汇报下今日之事。

晚些时候,苏顺送来好些赏赐过来。慕容语芙不喜这些,遂让秀春分着赏给了后宫嫔妃。

再有两月秀春就要生了,奈何百里玄策还没有懿旨下来解除她的禁足,慕容语芙只能让东儿去找上官雪儿安排稳婆和奶娘的事。

百里玄策每夜都会来中宫殿就寝,次日太医也都会送来避子汤。

每夜激情过后,慕容语芙都是躺在百里玄策怀里睡去,他不说话,她也不说话。

今夜,激情过后,看着躺在怀里又要睡去的慕容语芙,百里玄策开口道:“过几日是玄云的生辰,她想要我陪她出去逛逛,你要不要一起去。”

慕容语芙愣了一会,回道:“我不想去。”遂翻身睡去。

见她侧过身去背对自己,百里玄策又把她搂回怀里,在她耳边轻声问道:“生气了吗?”

慕容语芙不说话,只当自己睡着了没听见。

二月的春风,阳光明媚。

这些时日慕容语芙都跟着嬷嬷一起学做衣裳和鞋子。

看着小鞋子,慕容语芙真心觉得可爱。想着自己生不了孩子,又有些悲伤,因此这几日又喝起了酒。

今夜,百里玄策来的有些晚,看着床上熟睡的人儿,抚摸着她的秀发,一路向下,一会慕容语芙就发出唔唔的声音。

上床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慕容语芙睁开眼唤道:“公子。”

“今日又喝酒了。”

百里玄策附在她耳边问道。

“嗯。”慕容语芙脸一下绯红,问道:“你今日为何这么晚。”

“想我了吗?”

百里玄策勾下她的鼻子问道。

“嗯,”

慕容语芙诚实地点点头。

百里玄策看着她道:“明日我带玄云出宫去,上官雪她们要准备晚上的生辰宴,也不会在外闲逛,你明日出去走走。”

他终于解了她的禁足。

慕容语芙搂着百里玄策的脖子朝他性感的双唇吻去。

帐内激情不减,缠绵不绝。

次日慕容语芙醒来,枕边人已不在。她知他是陪百里玄云出宫去了。她想,他对他的妹妹真好,就像诗音对她一样。

诗音,你在哪里?过得好吗?

用过午膳,秀夏提议带秀春出去逛逛。

慕容语芙想这些时日来秀春都陪着她在宫殿里呆着,也不曾出去吸收新鲜空气,今日正好趁他们出宫去了,不如好好玩玩。

“秀春,我们去御花园吧。”慕容语芙朝秀春说道:“你多闻闻花香,到时候生个香香的宝宝。”

秀夏却对慕容语芙说道:“娘娘,我们去抓鱼吧,现在天气暖和了,该把池塘里的鱼从冬眠里叫起来了。”

秀春出声道:“秀夏,不可以让娘娘去玩水。”

秀夏甚是委屈地说道:“姐姐,夏儿只是看水缸里过个冬天空荡荡的,想要把这宫里弄些生机罢了。”

“水缸里之前的鱼呢?”慕容语芙问道,迈开脚步朝水缸看去,“怎么什么都没有了?”她问道。

秀夏朝她福身回道:“回娘娘,前些时日都死了。”

唉,慕容语芙叹口气道:“果然是只能观赏,生命力这么短。”她又朝那边忙着的东儿喊到:“东儿,带根长些的渔网,我们去网些鱼回来养着。”

秀春担忧地朝慕容语芙说道:“娘娘呆会在远处看着,让秀夏和东儿去网鱼吧。”

“嗯,好。”慕容语芙朝她笑道。

秀夏却说道:“姐姐不要怕,鱼塘周围全是大理石围着,姐姐呆会要站近些看,让小宝宝也感受下。”

“对呀,秀春,你要好好带他感受下这世间万物的好玩之处,不能让他以后跟沐风一样是个木头。”

慕容语芙觉得秀夏说的对,天天闷在这宫里什么也感受不到,不知以后生下来会不会和沐风一样木那,遂拉着秀春朝鱼塘走去,边走边说:“今日我们先去鱼塘捞些鱼回来把殿里的水缸养着生机,明日再去御花园摘些新鲜的花回来插在院里。”

来到鱼塘边,看着水里游来游去的各种鱼,慕容语芙想皇宫就是皇宫啊,刚暖和起来池塘里的结冰就被人铲走了。

慕容语芙拿着长竹竿捞起好些鱼放在水桶里,秀夏拉着秀春站到大理石边看鱼,不知怎么的就听到秀春一声惊呼,慕容语芙以为她是撞着肚子了,扔掉手里的长竹竿跑向她,原来是秀春的珠钗掉到大理石的那边去了。

秀春急忙蹲下来伸手过去拿,奈何距离有些远怎么也拿不到。

瞧着她的大肚子卷曲在那里,慕容语芙开口说道:“秀春,别埂了,我那里有很多,回头你挑些去。”

“娘娘,这是沐风大人买的那支。”秀春急切地说道。

慕容语芙一听是沐风送的,想来秀春是十分在意的,遂拉起她道:“我翻过去给你捡。”秀春拽住她道:“娘娘,不行。”

秀夏说道:“用长竹竿。”

慕容语芙无奈地说道:“长竹竿被我扔水里了。”

“娘娘,我去吧。”

秀夏说着就往大理石上上去,刚跨上大理石她就开始发抖着不敢越过去,低头看着下面,她带着哭腔说道:“姐姐,那边有水,我不敢踩下去,怕滑下去。”

东儿也被慕容语芙使唤回去放鱼了。

没办法,慕容语芙让秀夏回来,说道:“我去吧。”然后她就翻过大理石蹲下身子捡起了珠钗,秀春生怕她掉下去,牢牢地抓住她。

“低头,我给你插上。”慕容语芙朝秀春说道。

把珠钗插在秀春秀发上后,慕容语芙又说道:“你摸摸看,插的紧不紧,别又掉了。”

秀春松开手朝头上摸去。

秀夏却在此时朝慕容语芙脚踢去,脚下猛地一滑,她松开抓着大理石的手朝后掉了下去。

“娘娘……”

秀春惊呼一声,大喊着:“救命啊。”

今日百里玄策带百里玄云在醉仙楼吃饭,站在厢房窗口看着来往的人群,他想起慕容语芙回京那天,那个白衣少年站在下面拥抱空气的画面,那时候那个白衣少年笑得多么开心,那清脆的笑声他有多久没听到,没见过了,那个像风一样的女子如今被他逼成了什么样。

思及至此,百里玄策连忙往宫里赶,去到中宫东儿告诉他慕容语芙在池塘边网鱼,听到池塘两字他就有种不好的预感,遂往这边跑来,还没到就听到呼喊救命的声音,当下他的心便咣当响起来。

百里玄策凌空飞起跃进水里,看着慕容语芙直直往水里沉入,他的心都要窒息了。

百里玄策搂起慕容语芙跃到地面上,焦急地唤道:“芙儿……芙儿……”他把她放在腿上使劲拍她的后背,拍了好久她才“咳咳”吐出水来。

一阵呕吐过后,慕容语芙晕了过去,百里玄策连忙抱起她往中宫走去。

“叫太医。”他朝路边那些跪着的下人吼道。

中宫殿

庭院里跪在地上的下人们人心惶惶,她们的皇后娘娘又掉水里了,看皇上发疯的模样今日怕是又有人要死了。

寝宫内,太医把着脉,内心有些许不确定,拿起药箱里的银针朝她的人中扎去,慕容语芙苏醒过来,盯着上方的紫色帐幔,目光呆滞。

太医开了方子后退了出去。

一身湿衣的百里玄策在床边唤着:“芙儿……芙儿……”只是任凭他怎么唤,慕容语芙都不理他。

百里玄策攥着拳头狠狠锤在床上,拔脚往外走去。

“百里玄策,”慕容语芙唤住他,说道:“不要伤害秀春。”

看着她那张惨白的脸,百里玄策攥着的拳头不禁又紧了紧。他走出房间径直来到秀春面前,啪啪,两巴掌打去,他掐着她的脖子怒声问道:“谁让你带皇后去池塘边的。”

跪在一边的东儿连忙开口道:“皇上,是秀夏,是秀夏提议去池塘边网鱼的。”

百里玄策甩开秀春走到秀夏面前,啪啪,两巴掌打去。

“打死她。”

百里玄策冷冷的声音出口,侍卫拿着鞭子朝秀夏抽去。

秀春连忙爬过去求情,百里玄策掐着她的脖子怒声道:“如果不是皇后替你求情,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吗?”

百里玄策甩开秀春,冷声道:“抓住她。”

有侍卫立马过来抓住秀春,不让她动。

刚挨了两鞭子秀夏就忍不住了,哭着求饶道:“是公主殿下和贺兰贵妃让奴婢带皇后娘娘去池塘边的。”

闻言,百里玄策抬起手,那个侍卫停下了他手里抽向秀夏的鞭子,秀夏连忙说:“公主殿下告诉奴婢她今日会让皇上带她和贺兰贵妃出宫,让奴婢把皇后娘娘带到池塘边想办法把她推下水去。”

百里玄策朝早已候在一边的苏顺吩咐道:“苏顺,出宫去把她们带回来。”

苏顺立马差人出宫去找百里玄云她们,刚走到宫门口就看到沐风带着她们回宫来,遂请她们去中宫。

百里玄云自然不怕,今日她生辰,想来皇兄也不敢把她怎么样,她告诉贺兰岩画不要怕,什么事她会担着。

百里玄策站在慕容语芙的寝宫门口,朝屋内看着,床上那个人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他的神色变得越来越阴狠。

“皇兄,你找我。”百里玄云从外面走进来,看着那个背影问道。

“玄云,你过来。”百里玄策不看她,冷冷地说道。

百里玄云走到他身后问道:“皇兄,怎么了。”

百里玄策转过身一巴掌打在百里玄云脸上。

百里玄云捂住脸生气地问道:“皇兄,你为何打我。”

百里玄策掐住她的脸问道:“是你让人把皇后带到池塘边去的。”

百里玄云气愤地说道:“玄云不知道皇兄在说什么。”

秀夏听到百里玄云这么说,自是不肯吃哑巴亏,遂说道:“公主殿下,明明是你让奴婢把皇后娘娘带到池塘边去的,还有上次也是你让奴婢在宫里传皇后娘娘送沐风大人香包的事。”

“住口,”贺兰岩画听到秀夏抖出上次的事,走过去打了她巴掌,吼道:“你个贱婢谁允许你插嘴了。”

百里玄云朝百里玄策大喊道:“皇兄宁愿相信一个贱婢的话,也不愿意相信玄云。”

百里玄策捏着百里玄云脸的手不禁加重了些。

百里玄云又道:“今日是我的生辰,皇兄你这样对我,不怕母妃怪你么?”

百里玄策咬牙切齿道:“你最好记得今日的事,下次再敢伤害她的话,你就给我滚回南蛮去。”

百里玄策甩开百里玄云的脸,冷声开口道:“把公主关回房间,十日后再放出来。”侍卫走过来拉走百里玄云,百里玄云一边挣扎一边说:“皇兄,今日是我生辰,你怎么能把我关起来。”

百里玄策不理她,朝贺兰岩画走去,啪啪两巴掌打在她脸上。

贺兰岩画捂着脸怒问道:“表哥为何打我。”

百里玄策掐着她的脖子怒道:“看来我是对你太仁慈了,才让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做错事。”随即甩开她,冷声开口道:“打死她们。”

侍卫持鞭子走过来朝贺兰岩画和秀夏打去。

一时间哀嚎声遍起。

“皇上,求你了,饶了秀夏吧,皇上....”

秀春挣扎着喊着求饶道。

百里玄策吼道:“把她的嘴堵上。”

苏顺连忙走过来掏出怀里的手帕塞在秀春嘴里。

下人们搬来太师椅在院子里,百里玄策坐下后用手抻着头,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庭院里突然响起了东儿的声音:“血……血……秀春流血了。”

百里玄策充耳不闻,沐风面无表情,苏顺站在一旁不敢说话,侍卫们也依旧冷漠,跪在地上的奴仆们更不敢啃声。

“娘娘,秀春流血了。”

东儿跪爬到秀春身边朝殿内大喊道。

寝房内慕容语芙听到秀春流血了瞬间从愣神中清醒,她连忙起身跑到外面,看到地上的血大喊道:“叫太医,叫太医。”她跑过去推开抓住秀春的那个侍卫,朝沐风喊到:“沐风,快抱秀春回房间,她怀的可是你的孩子啊,沐风,沐风。”

沐风这才走过来抱起秀春在东儿的带领下往偏殿走去。

“苏也,快去那边把产婆请来。”

慕容语芙朝跪在地上的苏也喊到。幸好上官雪儿提前把产婆安排到中宫住下了。

苏也连忙起身朝另外一边的偏殿走去。

“别打了,都住手。”

慕容语芙朝那些侍卫喊去,又朝坐在一边的男人喊道:“百里玄策,让他们别打了,百里玄策。”

坐在那边闭目养神的男人这才抬起手,侍卫这才放下手里的鞭子。

慕容语芙见他们不再打了,连忙朝秀春的房间跑去。

沐风把秀春放在床上就离开了房间走到外面来。

慕容语芙刚走进房就听到秀春大喊:“好疼。”她跑到秀春旁边拿出手帕帮她擦拭额头的汗,产婆说孩子要早产了,大喊着让秀春使劲。

秀春喊着叫着,孩子终于落地了,是个女孩。

稍后,秀春缓过力气来起身跪在床上求道:“娘娘,求你饶了秀夏吧,奴婢知道她做了坏事害了娘娘,可是她毕竟是奴婢的妹妹,奴婢不想她死在宫里,你把她赶出宫去吧,以后她的生死与奴婢无关了。”

慕容语芙抱着孩子扶起她道:“你好好休息,我去让沐风把她送出宫去。”

说罢,慕容语芙便抱着孩子走出秀春的房间来到沐风面前,说道:“沐风,看,你的女儿,你给她起个名字吧。”

沐风不看孩子也不说话。

慕容语芙继续说道:“我给她起名叫沐易,你觉得怎么样。”

沐风还是不说话。

慕容语芙看着怀里的宝宝指着沐风说道:“沐易,这是你的爹爹哟,长的是不是很好看。”

随后,慕容语芙又朝一旁坐着的百里玄策说道:“百里玄策,今日我宫中有喜,你把她们放了吧,给秀夏一些银子,让她出宫去吧。”

百里玄策不说话,继续闭目养神中。

慕容语芙对沐风唤道:“沐风,你把秀夏送出宫去。”

顿了顿,慕容语芙又对候在一边的苏顺说道:“苏公公,百里玄策他进了水,你还不让他回去沐浴,小心染了风寒。”

闻言,苏顺走到百里玄策跟前唤道:“皇上,”但见那人没反应,也不敢再说什么。

见沐风不动,慕容语芙朝他问道:“沐风,你怎么还不去。”

沐风这才走过去拉起秀夏往外走去。

看着地上伤痕累累的贺兰岩画,慕容语芙朝候在一边的苏也吩咐道:“苏也,你找几个人把贺兰贵妃送回去。”接着她又朝一旁候着的东儿说道:“东儿,你去打水来,我要沐浴。”

苏也叫来人送贺兰岩画回去,东儿去准备沐浴的水。

慕容语芙抱着孩子往秀春房里走去,直到东儿来唤她:“娘娘,热水准备好了。”她这才依依不舍的把孩子给奶娘,走到院里发现百里玄策那些人都不见了,想着他们定是回了庆年殿,也没过问,朝自己寝房走去,东儿早已候在门口,慕容语芙对她说:“东儿,你下去吧,一会我自己收拾。”

东儿福身退下。

慕容语芙从里面把门扣上后朝里走去,来到床边褪下衣服后正欲进入浴桶,突然从水里冒出来一个人,吓的她惊呼一声:“百里玄策,你怎么在这里。”

百里玄策把她拽入浴桶里,火辣辣地看着她说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慕容语芙推开他,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生气道:“你的妹妹太坏了,我不喜欢。”

百里玄策把她拉过来坐在他的身上,两手环住她的腰,头放在她的肩上说道:“玄云她自小被送去南蛮和亲,我心里对她是有愧疚的,许是她年纪小,南蛮皇帝疼她,所以惯着她,养成了她娇蛮的性格。”

慕容语芙回道:“疼她就让她变得如此娇蛮不讲理?我看你那么疼上官雪儿也不见她变得娇蛮无理。”

百里玄策脸色沉了沉,朝她肩膀轻轻咬去。

“疼,”慕容语芙小声说道。

百里玄策用深沉的声音开口道:“疼就好,让你长长教训,慕容语芙,我疼谁你看不出来吗?”

“哼,”慕容语芙哼道:“反正你妹妹下次再欺负我,我可要还手了。”

百里玄策唇抵在她的耳边说道:“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一时间**声响起,久久不绝。

水里激情过后,百里玄策把慕容语芙从浴桶内抱出,替她擦拭了头发和身体。

慕容语芙穿好衣裳后,看着坐在床边擦拭秀发的男人问道:“你衣服都湿了。”

百里玄策淡淡地回道:“苏顺回去拿去了,这会应该在殿外候着,你穿好了衣裳我一会唤他进来。”

慕容语芙走到衣柜前从里面拿出一套水蓝色男子衣服,放在床上对他说:“我做的,不知大小合不合适。”

百里玄策看着衣服诧异地问道:“你何时学会了做衣裳?”

“前些时日,整日呆在宫里无聊,就跟着秀春还有嬷嬷一起学。”慕容语芙回道,顿了顿继续说道:“除了大婚那日,我从没看过你穿过别的颜色的衣裳,我想你有自己的理由所以也不想问为什么。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就让苏顺收起来。”

语闭,慕容语芙转身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百里玄策拿起床上的衣服出神地望着,自从进了赤血堂他便再也没有穿过别的颜色衣裳了,黑色,那是属于赤血堂的颜色,会让他记住那些年在赤血堂奋力搏杀的日子,那种每天都充斥着鲜血的日子。在他想要心慈手软的时候,会告诉他该如何做。只是如今,他的身边有了她,他心底的那些黑暗是不是应该放下。

默默地穿好慕容语芙做的衣裳,百里玄策朝她走去,问道:“你在做什么?”

慕容语芙摆弄着手里的小罐子回道:“这是上次出宫沐风带我和湮儿去集市,我买的香膏,我很喜欢它的味道,不过没有了,我把水放进去泡着,明日倒进浴桶里泡澡。”

百里玄策抚着她的秀发说道:“宫里这种香膏有很多,我让苏顺差人全拿来你挑。”

慕容语芙把小罐子放在一旁,打开旁边的小人书说道:“宫里的自然是最好,只不过外面有很多都是流传了很久的手艺,虽质量没宫里好,但是用起来好。”

说完,她举起双手放在百里玄策鼻下说道:“你闻闻,好不好闻。”

百里玄策握住她的手,俯下身亲去,说道:“好闻,你擦什么都好闻。”

慕容语芙娇羞着抽回手,看着小人书说道:“你走吧,帮我把东儿唤进来收拾下房间,我有些乏了,看会书再躺会。”

百里玄策弯腰抱起她朝床上走去,说道:“去床上我陪着你看。”

慕容语芙搂着他的脖子问道:“你今日没事做吗?”

百里玄策摇摇头。

慕容语芙有些醋意道:“你对你妹妹可真好,为了她连折子都不看了。”

把她放在床上,百里玄策跟着上了床搂她入怀,在她耳边说道:“吃醋了?”

慕容语芙不再理他,闭上眼睛渐入梦乡。

抚摸着她的秀发,闻着她的体香,百里玄策渐渐也进入梦乡。

半夜三更,两人相继醒来。

“饿了吗?”

百里玄策温柔地问道怀里的人儿。

慕容语芙揉着眼睛坐起来,点点头。

百里玄策坐起身来朝外唤道:“苏顺……”

宫女们端着各式菜肴依次走进来,不一会便布满了桌子。

摒退了候在殿里的下人们,百里玄策抱起慕容语芙走到桌边坐下,问她:“要先吃那样。”

慕容语芙看着满桌子的菜亦不知从何吃起,小声说道:“豆花。”

百里玄策舀出豆花到碗里,喂她吃去。

慕容语芙一边吃一边点头。

百里玄策笑道:“你为何这么喜欢吃豆花。”

一口进肚,慕容语芙回道:“可能是我太长时间没有吃了吧,我们在无忧观里没有这些花花食物,所以每年下山游历是我和诗音最开心的时候。”

“那让膳房每日都做给你吃。”

百里玄策朝她嘴里一边喂去一边说道。

食了晚膳之后,慕容语芙带着慕容湮儿去秀春那里看小宝宝,但是她一直在睡觉,她们没法逗她。

百里玄策站在月下,眉头紧蹙,他不知为何慕容语芙肚子至今未见反应,他想是不是他之前把她丢在水里落下了病根,如果她一直没有子嗣,那么他百年之后她要如何在这深宫里度过,放她出宫吗?

那时她还能适应宫外的生活吗?

次日清晨,慕容语芙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给她穿衣服,她眯着眼看着,问道:“百里玄策,你在干什么?”

百里玄策看着睡眼惺惺的人儿,不禁想笑,他给她穿衣服这么大动静她都醒不了,怎么会睡得这么沉,真不知她下山游历那些年在外面怎么过的,幸好有千厥诗音守在她身边保护她。他抱她入怀,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慕容语芙,我以后会保护你的。”

像是听到了他的话,慕容语芙轻呼:“公子。”使劲往他怀里钻了钻。

抱着她走出寝宫,百里玄策朝早已候在宫门口的马车走去。

今日天气好,带她出宫转转,想来她心情也会好。

慕容语芙在他怀里慢慢醒来,感觉到在动,遂问道:“百里玄策,我们在哪里。”

“马车上。”

“我们为什么在马车上啊?”

百里玄策附在她耳边说道:“带你出宫去玩。”

这句话让慕容语芙瞬间清醒过来,她坐起身来离开他的怀抱,朝马车窗口坐去,掀起窗帘看着外面人来人往,兴奋道:“百里玄策,我们真的出宫了。”

百里玄策拉过她从新坐到他怀里,深情地看着她道:“以后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

慕容语芙小声问道:“那你可以放我出宫吗。”

百里玄策原本深情的眼眸瞬间变得阴沉,他抬起一只手掐着她的脸怒声说道:“慕容语芙,以后别让我再听到放你出宫这几个字。”

慕容语芙从他眼里看到了怒火,她不敢啃声了,眼里憋着委屈。

看着她那双楚楚可怜的双眼,百里玄策放开她的脸,把她又往怀里抱紧了些,低沉地说道:“芙儿,只要你不离开我的身边,你要什么我都拿来给你。”

慕容语芙不说话,也不敢再说话。

马车在街角停下,慕容语芙难得出来一次,心情自然是好的,很快便把刚才的不愉快忘记了,她拉着百里玄策的手朝市集走去,边走边问道:“公子,我们可以先去醉仙楼吃饭后在逛集市吗?”

百里玄策宠溺道:“都听你的。”

来到醉仙楼二楼厢房,慕容语芙点了她最爱的烧鹅,梅花酿,绿豆糕。

“公子,你喜欢吃什么?”她朝百里玄策问去。

百里玄策却回她:“你喜欢的我都喜欢。”

慕容语芙想了想,又点了草菇西兰花和虎皮花生,她记得那日她在庆年殿用膳,就有这两道菜。

“好啦,先上这些。”她朝店小二说道。

店小二退出去后,百里玄策把她抱起坐在他怀里问道:“为何点这么少的菜。”

她回道:“吃不完浪费可惜了,我们又不可能打包带回皇宫里去。”

百里玄策吸吮着她的体香,心道:她果然跟那些京城里的官家小姐不同,不知是慕容大人教育的好,还是外出学艺那些年养成的好习惯,亦或是她本性就是如此。他记得她和她的丫鬟月牙关系也是很好,对秀春更是好,能和下人们交心的官家小姐,她怕是百里京城第一个。

慕容语芙,为何我们会有那么多曲折。

烧鹅上来后,慕容语芙轻声问道:“公子,我可以用手拿着烧鹅吃吗?”

听她这样问,百里玄策哑然失笑,他都忘了,她以前是如何无拘无束,他也忘了,她现在是如何循规蹈矩,唯唯诺诺。

他对她说:“今日你想怎样就怎样。”

慕容语芙拿起一个鹅腿递到百里玄策嘴边;百里玄策摇摇头,慕容语芙往自己嘴里送去,又喝口梅花酿,惬意地点点头。

看着她吃的津津有味,百里玄策甚是想笑,皇宫里什么没有,何时见她如此好好食过饭。

见百里玄策只顾看着她,没有动筷子,才想起此时她还坐在他怀里,她遂站起身来,又被百里玄策拉回怀里。

她朝他说道:“公子,我坐在你腿上你不方便吃饭。”

百里玄策说:“我不饿,”

啃完一只鹅腿,慕容语芙端起虎皮花生拿在手里,朝百里玄策喂一颗,她自己吃一颗,又朝他喂一颗,自己再吃一颗,又倒杯梅花酿朝他喂去。

她问:“好喝吗?”

他附在她耳边说道:“如果你用嘴喂我我会觉得更好喝。”

慕容语芙一时羞红了脸,不再啃声,也不敢再喝梅花酿。

虎皮花生就这样被她来回喂去百里玄策和自己口中,又喂他吃去草菇西兰花和米饭。

慕容语芙把绿豆糕分着和百里玄策二人吃完后,问道:“公子,你吃饱了吗?”

百里玄策点点头。

慕容语芙拿出手帕为他擦拭嘴里,又为自己擦拭嘴角和手。

她从百里玄策怀里站起来拉着他的手说道:“公子,我们去逛集市。”

集市里,慕容语芙欢快地跑来跑去,每个摊贩前都瞅瞅,像是从没见过似的。

百里玄策默默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笑着,时间仿佛回到了她才回京城的那两个月,她满大街地跑着,逛着,玩着,乐着。

记得有日他在赌场密会贺里相德,在二楼竟然看到她和千厥诗音在赌桌前和人豪赌,他着实愣住了,以为自己看错了,再仔细瞧瞧确是那位清秀的少年,他当下心思便沉了下来,他不知这些年她都在外面学的什么,她是否还是那个他苦苦等待的女子。

见她们赢了钱高兴离去,他默默跟在她们后面想要看看她还会做出什么让自己不可思议的事情,他跟着她们来到了破庙,看着她们把钱分给破庙那些穷人,她拿出怀里的手帕为一个脏兮兮的小孩擦手,喂他吃东西。亦如当初她对他那样,剥好糖放在他的嘴里,为他轻轻地吹着伤口,涂着药,拿出她怀里的手帕为他包扎。后来,他见她出入望月阁也就不意外了,看她买下那些被卖入阁里寻死觅活的菇凉就更不意外了。

“公子,你在想什么?”

慕容语芙突然跑到他面前问道。

百里玄策回过神来,摸着她的头问道:“有没有什么想买的?”

慕容语芙点点头,问道:“公子,我一会可以多买几罐香膏吗?那个用的快,用完就没有了。”

百里玄策对她说:“你可以下次再出来买。”

慕容语芙抬头看向他问道:“我还可以再出来吗?”

百里玄策俯下头在她耳边说道:“看你表现。”

“公子……”

慕容语芙害羞地跺着脚,一溜烟又跑了。

看着那个害羞跑掉的背影,百里玄策嘴角泛着笑,她还是那样一阵风就不见了。

在宫里,他从未见她跑过,她总是安安静静地走着,会让他觉得,她不是她。有时他会想把她困在他身边到底对不对,但想到把她送出宫去,她就会像阵风似的消失不见,他的心就会痛,好不容易得到她,又岂能说放手就放手。

慕容语芙满载而归,把买来的香粉和胭脂送给宫里的下人们,她要让整个中宫都充满香香的味道。

入夜,泡在浴桶里,玫瑰花瓣浮在水上,还有昨日泡的香膏水融入,慕容语芙她享受地闭上眼睛靠在浴桶上闻着这芬芳的气味。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厚实的手抚上脸,慕容语芙睁开眼睛看着身穿水蓝色衣裳的男人,问道:“公子,你怎么来啦?”

百里玄策俯下身在她耳边说道:“检验成果来了。”

慕容语芙瞬间羞红了脸,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朝他吻去,片刻之后,她离开他的唇用娇滴滴的声音问道:“公子,香不香。”

“那我要好好闻闻了。”

百里玄策说着把她从浴桶里抱出来,走向床边。

夜越来越黑,帐内女子**声连绵不绝,一次又一次。

三月春风似剪刀,四月的阳光,暖的让人心醉,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想思考。

这日,带着秀春和沐易来到御花园散步,樱花遍开,慕容语芙摘下一枝樱花放在沐易的包裹里说道:“沐易,以后要像这花一样美哟。”

远远看见一黑衣男子走过,慕容语芙唤道:“沐风。”

沐风顿住脚步朝这边望来,慕容语芙朝他招手,示意他过来,他愣了一会,走了过去。

慕容语芙抱过秀春怀里的孩子对他说:“沐风,你要不要抱抱她,她又长大了。”

沐风转身要离去,慕容语芙拦住他道:“沐风,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给她起名叫沐易吗?因为她娘有个春字,她爹有个风字,合起来就是春风得意。我希望她长大后做什么事都能顺顺利利,你说我起的这个名字好不好。”

沐风瞅着慕容语芙,不说话。

“慕容语芙,你也太不要脸了,皇兄为了你把我表姐打入了冷宫,你却在这里又和沐风勾搭在一起。”

百里玄云的声音传来,慕容语芙转过去看着她。

沐风拔脚离去。

百里玄云走近朝她说道:“一个奴婢的孩子有什么好稀奇的,你自己生不出来,怎么,还想用别人的孩子绑住男人不成。”

慕容语芙把孩子交给秀春抱着,转身反手给了百里玄云一巴掌。

“慕容语芙,你敢打我。”

百里玄云吼道,上前朝她打去,被她牢牢抓住往后别去,她把百里玄云的另只手也牢牢锁在后面。

“东儿,把沐易包裹上的绳子解下来。”

慕容语芙朝候在一旁的东儿喊去。

东儿解开绳子走到慕容语芙身边递去,慕容语芙示意她系上百里玄云的手。

百里玄云大喊道:“慕容语芙,你竟敢绑着我。”

慕容语芙不理她,百里玄云又朝那边她的丫鬟喊去:“珍珠,你站在那里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告诉我皇兄。”

珍珠连忙朝庆年殿跑去。

慕容语芙用她的九节鞭把百里玄云捆住系在树上,一时间路过的宫女太监纷纷停住观望,窃窃私语。

百里玄云朝树下女子大喊道:“慕容语芙,你赶紧把我放下来,一会我皇兄来了,看他怎么收拾你。”

慕容语芙懒洋洋地回道:“今日天气好,正好让太阳好好晒晒你这张嘴,看你以后还乱说话不?”

庆年殿

百里玄策看着奏折,听着苏顺说着御花园发生的一切。

“皇上,珍珠还在外面跪着。”

苏顺小心地说道。见他听后没什么反应,退了出去。

百里玄策突然嘴角微微上扬。

御花园里,百里玄云破口大骂着,慕容语芙时不时过去打她两巴掌,打的有些手疼,便让东儿拿出手帕把她嘴捂住,顿觉安静许多。

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

慕容语芙想着不能让百里玄云太丢人,毕竟她是百里玄策的妹妹,这才让苏也把她放下来,拿走九节鞭带着秀春她们离开御花园回到中宫去。

见皇后娘娘走了,这才有宫女跑过去解开系在百里玄云手上的绳子,拿出塞在她嘴里的手帕。

百里玄云气愤不已,朝庆年殿跑去,被侍卫拦在殿外,她看珍珠还在跪着,遂喊着她离开。

入了夜,百里玄策来到中宫,看着慕容语芙教着慕容湮儿写字,想着什么时候他们才能有自己的孩子。

哄了慕容湮儿入了睡,慕容语芙走到院里看着那个望着夜空的背影,顿住了脚步,心道:公子,如果我们是平凡人家的男女该多好。

她抬头望向夜空,今夜星空很美,不禁也望出了神,直到那个男人的声音传入耳中。

“在想什么?”

百里玄策走过来环住她的腰,在她耳边问道。

慕容语芙:“今夜星空真美。”

“你更美。”

百里玄策说着在她脸上啄下。

慕容语芙轻轻一笑,问道:“你妹妹没去找你吗?”

百里玄策反问道:“她为什么要去找我?”

慕容语芙又轻轻一笑。不答。

百里玄策顺着她的腰往下摸着她平坦的肚子,眉头紧蹙,想着明日让太医过来送药时再给她瞧瞧,自己再去南蛮弄些珍稀药材回来好好给她补补。

“夜深了,睡吧!”

百里玄策在她耳边说着,把她拦腰抱起朝寝宫走去。

次日,太医照常送来避子汤。

“娘娘,最近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太医问道。

“太医为何这样问。”慕容语芙不解。

“是药三分毒,臣怕娘娘每日喝避子汤对身体不益。”太医回道。

“没事,我身体好的很。”

太医又道:“不知娘娘可否让臣请个平安脉,如若娘娘身体安康,臣自然是放心了。”

慕容语芙向来不习惯为难人,大家都是在宫里讨生活的,摊上个那么阴晴不定的主子都不容易。她把手腕伸出来,太医搭上去,上次心里那个疑问又出来了,遂问道:“娘娘最近可有喝别的药。”

慕容语芙淡淡地回他:“我身体一向安康,不曾喝过别的。”

太医收回手道:“是臣多虑了,臣怕有些药材和避子汤里的药材相冲,伤了娘娘身体。”

“嗯,如果我有不舒服的地方会让秀春去唤太医的。”

庆年殿

太医跪在地上复旨。

百里玄策眉头紧蹙:为何天天喝补药都无用。

“有什么药是可以让女子快速怀上的?”他问道。

“臣……臣……”

太医不知该不该告诉皇上他的发现。

“怎么?”百里玄策冷声开口道。

太医怯怯地回道:“臣不知娘娘最近是否有服用别的药物。”

百里玄策把手里的奏折朝他扔去,吓的太医打个激灵,遂说道:“臣问了娘娘,最近身体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娘娘回臣没有,臣今日请了平安脉,发现娘娘的身体有些问题。娘娘已喝补药数月,身体不应该是这样。”

百里玄策脸色阴沉,起身朝中宫而去。

苏顺忙跟上去,偷偷抬头瞅了眼天空,觉得此时天空也阴的厉害。

中宫殿

慕容语芙正在院里种着东儿刚从御花园折来的樱花,她想看看这支樱花能活多久,如果能在中宫长成树就更好了。

“秀春,你再去折些别的花枝回来,我都种在这里。”慕容语芙对身旁的婢女说道。

秀春刚要出宫去再折些别的花枝回来,就在门口撞上怒气冲冲走过来的百里玄策。

“皇上吉祥……”

还未待秀春福身请安,百里玄策已经啪的一巴掌把她打在地上,吓的她连忙起身跪在地上。

“给我搜。”

百里玄策一声令下,涌进来许多侍卫朝中宫各个房间而去。

众人不知发生何事,纷纷惊恐地跪在地上。

慕容语芙愣住了,不明白他昨日还好好的,今日为何如此动怒,看着他那滔天的怒神,她怯怯地走过去问道:“百里玄策,发生了什么事?”

瞬间,那只厚实的大手掐上她的脖子,怒问道:“药在何处。”

慕容语芙心里一惊,假装镇定道:“什么药。”

“当然是不能怀孕的药。”百里玄策冷冷地说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是你每日派人送来避子汤给我喝吗?”

“你知道的,那根本不是什么避子汤,而是滋补身体的汤药。”

“我不知道。”慕容语芙倔强地说道。

这时有侍卫出来禀道:“回皇上,没有搜到。”

百里玄策掐着她脖子的力道不禁紧了紧,怒道:“说,在哪里?”

慕容语芙不答。

百里玄策甩开她,转而朝秀春啪啪两巴掌打去,怒道:“你说。”

秀春连连磕头道:“皇上,奴婢不知。”

“都不知道,是吗?”百里玄策吼道:“打死她们。”

瞬间,侍卫们朝那些下人们挥鞭而去。

惨叫声霎时响彻中宫殿。

慕容语芙连忙跪在地上求道:“百里玄策,放了她们吧,她们什么都不知道。”

那只大手再次掐上她的脖子,咬牙切齿道:“药在哪里?”

慕容语芙的泪珠一颗一颗流下,惨叫声在耳边响着。

她颤抖地说道:“茶叶。”

立马有侍卫进她寝宫拿出四五盒茶叶走到百里玄策面前,太医走过来拿出盒子里的茶叶一一看看,闻闻,指着其中一盒说道:“皇上,这是红花和紫草,长服恐对娘娘身体不利。”

百里玄策一把打翻那盒茶叶问道:“为什么?”

慕容语芙看着他平静地说道:“我不想怀上仇人的孩子。”

闻言,百里玄策怒不可遏,松开掐着她脖子的手,朝她脸上打去。

啪的一声响起,慕容语芙跌坐在地上,泪珠不停地往下流。

百里玄策拽起她把她拉进寝宫,扔在床上,开始撕扯她的衣服,慕容语芙哭着胡乱拍打着他。

百里玄策猛地掐住她的脖子,她的脸刷地变白,呼吸变得困难,她闭上眼睛,不再挣扎。

百里玄策冷冷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慕容语芙,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你知道我为了得到你都干了些什么吗?我让人杀了你全家,是你,都是因为你,是你说要离开京城,离开我的身边,我等了你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让你轻易走掉。”

慕容语芙听到他说因为自己才导致慕容府被屠,瞬间张大了双眼。

看着她眼里的惊愕,百里玄策继续说道:“我那么爱你,为了你我都不再碰别的女人,可是你对我做了什么,你背叛了我,你把我的心践踏在地上,所以,我不会再只有你一个女人,这后宫会源源不断的有新的女人进来,她们会为我生儿育女,留不留也都是我的事,你也一样,你要好好活在这中宫里,不要想着寻死,因为你死了,这整个皇宫里的人都会陪你死。”

狠狠地把她甩开,百里玄策拔脚离去。

中宫不再有欢声笑语,整日冷冷清清。

秀春遣散了宫里的下人们,只留下奶娘,东儿,苏也。

一时间传言遍地:中宫皇后娘娘再次被打入冷宫。

那日,太阳刚落下,慕容语芙早早睡去,睡梦中,她被秀春摇醒:“娘娘,少爷被皇上派人抱走了。”

慕容语芙连忙起身追出去,却连个人影都看不到。她连忙跑到庆年殿去求百里玄策,宫门外小太监李子告诉她:“娘娘,皇上去绛雪斋了,一时半会不会回来。”

“绛雪斋...”她喃喃道,遂问旁边女子:“秀春,绛雪斋是哪里?”

秀春低头回道:“娘娘,绛雪斋是皇上临幸妃嫔的地方。”

慕容语芙怔在原地。良久之后,她迈着缓慢的步伐,朝远方走去。

绛雪斋

苏顺守在门外,不时地擦着汗,前些时日皇上在中宫受了刺激,这几日疯狂宠幸嫔妃,这才刚入夜就开始了。

李子慌慌张张向绛雪斋走来:“苏公公。”

“何事如此慌张。”

苏顺问道,他在这里可是大气不敢出,万一惹怒了里面的皇上,大家都小命不保。

李子回道:“公公,刚才皇后娘娘去庆年殿找皇上了,奴才告诉娘娘皇上在这里,可奴才瞧见娘娘她往反方向去了。”

苏顺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禀告这事,百里玄策已经从里面出来快速朝外走去。

皇后娘娘失踪了,一时间人心惶惶,宫中灯火通明,到处都是在寻找皇后娘娘的身影。

百里玄策发疯似的跑到中宫殿,不在,御花园,没有,池塘边,没有,荷塘边,没有,他不知道她跑到哪里去了,这么大的宫殿,这么多人找她一个,竟然找不到。

他突然想起她们第一次遇见的地方,他发疯似的朝那边跑去。

偏僻的角落里,慕容语芙坐在石管上抬头数着天上的星星:一个,两个,三个,爹爹,娘亲,月牙,诗音,师兄,师傅,慕容语芙很想你们。

“秀春,我想离开这里。”

慕容语芙突然开口对站在不远处的女子说道。

秀春不知该说什么,因为她帮不了她,只能温柔地唤道:“娘娘。”

“秀春,你说人死了真的会变成天上的星星看着她们的亲人吗?”

“会的,娘娘,娘娘要好好活着,这样娘娘的亲人才会安心离去。”

“嗯,我要好好活着,好好活着。”

“你在这里做什么?”

百里玄策冰冷的声音传来。秀春连忙跪下问安。

百里玄策朝慕容语芙走过去。

“你不要过来,”慕容语芙朝他喊去:“百里玄策,你身上有其他女人的味道,你不要靠近我。”

百里玄策猛地顿住脚步,站在原地,看着她。

慕容语芙站起身来说道:“秀春,我们走。”

她从他身边走过,未曾停留,他也未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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