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音中了蛊毒
慕容语芙紧赶慢赶,在半月后到达东乌京城,夜深人静时,她蒙着面穿着夜行衣翻过高墙来到东乌皇宫,她不知道诗音住在哪里,只能躲在暗处,等待时机。
没过多久,一队宫女从远处走来,看着她们走过去,慕容语芙迅速上前捂住末尾的宫女,拖着她走到暗处,说道:“我不会伤害你。你只要告诉我千厥诗音住在哪里就行了。”
那宫女摇摇头,慕容语芙想诗音该是用了化名,又问道:“千五住在哪里?”
那宫女又摇摇头。
她不知宫女摇头的意思是不知道,还是不能告诉她。她试探性地问道:“贺里相如住哪里?”
那宫女用手指了西南方向,她伸手朝那宫女肩膀劈去,扶住晕过去的宫女,她把她靠墙坐放着。
慕容语芙朝着宫女指的方向一路避开宫女太监,悄悄走去。远远的,她看见亭中站着一位白衣男子,那身白衣在黑夜中显得尤为凸出。
大师兄……
慕容语芙在心里惊呼一声。她环顾四周,竟然空无一人,她朝他慢慢走过去,来到他的身后,正欲偷袭他时,他突然转过身来抓住了她的手腕。
好疼……她心道。遂对着那男子嗔怒道:“大师兄,你弄疼我了。”
贺里相如愣了愣,随即放开她的手腕,扯下她的面巾。
“小六……”
贺里相如的声音中透着一股惊讶。
慕容语芙:“大师兄,你为什么会是东乌的二皇子,还有诗音,她在哪里?”
贺里相如不答反问她:“你怎么到东乌来了。”
小五明明告诉他小六在百里皇宫。
“我来找诗音。”慕容语芙急切地说道:“大师兄,诗音在哪里,她好不好。”
贺里相如的脸抖了抖,他从她身边走过,说道:“跟我来。”
慕容语芙跟着贺里相如来到一偏僻宫殿,她不明白为什么诗音会住在这种地方。
贺里相如在宫殿门口不远处停下脚步,慕容语芙朝那宫殿门口看了看,她看到诗音坐在桌子前看着书。
“诗音……”她惊呼一声。
屋内女子听到呼唤,起身朝门外走来。
贺里相如转身离去。
“师兄……”
慕容语芙朝他背影唤道,她不明白为什么大师兄会走,他和诗音之间发生了什么。
千厥诗音走到门口看着那着夜行衣的女子惊呼道:“小六。”
慕容语芙朝她跑去,在她面前停下,开心地说道:“诗音,我好想你。”
千厥诗音笑了,她的小六终于从百里皇宫出来了。
拉着慕容语芙的手走进房间,千厥诗音问道:“小六,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诗音,我来找你,柳是告诉我你在东乌皇宫,所以我就来了。”
慕容语芙有些激动,她有许多问题要问她。
千厥诗音伸手抚上她的头,说道:“小六,你从百里皇宫出来了,真好。”
“诗音,你为什么住在这里。”慕容语芙环顾着房内,问道:“大师兄他对你不好吗?为什么让你住在这种地方。”
千厥诗音:“师兄他对我很好,是我自己要住在这里的。”
慕容语芙:“诗音,是不是师兄他在东乌皇宫有很多女人,她们欺负你是不是?诗音,你放心,明日我就替你去教训她们。”
千厥诗音笑笑,说道:“除了小六,谁敢欺负我。”
“诗音....”慕容语芙娇嗔地唤着,顿了顿,她又问:“诗音,大师兄怎么会是东乌二皇子啊?我听柳是说的时候下巴都要惊掉了。”
千厥诗音伸手摸摸她的下巴,嘻笑道:“还好,还在这里。”
“呵呵,”
慕容语芙笑着把头靠在千厥诗音肩上,静默一会,带着稍许悲伤,说道:“诗音,你带我回三清无忧观吧,我再也不下山了。”
千厥诗音握起她的手,说道:“好啊。”她知小六有心事,她也知定与那个男人有关。她不知为何那个男人突然放小六离开了,但是小六终是获得了自由,是的,她也该离开了。离开这个让她心痛的地方。
沉默片刻,千厥诗音突然唤道:“小六。”
“嗯。”
“还有半月就是新年了,我,你,大师兄,我们仨好久没在一起守岁了。今年我们陪师兄过完年就回三清无忧观吧。”
“嗯,”慕容语芙靠在她的肩上点着头。
这夜,慕容语芙抱着千厥诗音躺在床上说着话,她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她,但是这些天连日赶路太累了,很快她便昏昏睡去。
次日慕容语芙醒来已是晌午,床前放着千厥诗音为她准备的女装,她起身穿好衣裳走出卧房,碰上前来唤她吃饭的千厥诗音。
看着桌上摆着的都是她们在三清无忧观常食的菜肴,她问道:“诗音,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吗?”
千厥诗音为她乘好饭放在她面前说道:“我吃不惯东乌的口味,所以师兄常会让人送来新鲜菜,我按照自己的口味做来吃。”
慕容语芙夹筷菜放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点头道:“嗯,果然是诗音的味道。”
千厥诗音笑着看着她,道:“今早师兄让人送来你爱吃的绿豆糕,等下你吃完饭歇会再吃。”
“嗯嗯,”慕容语芙连连点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边聊天,边吃饭。
饭闭,千厥诗音边收拾碗筷边用略带哀伤的声音说道:“小六,我不愿意出去这个院子,你就在这个院子里陪着我吧。不要去找师兄,也不要去别处。”
慕容语芙摸着她吃撑的肚子,静默一会,站起身来走到千厥诗音的后面,靠在她的肩上说道:“诗音,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既然你不告诉我,我也不会问你。就像你没有问我如何从百里皇宫出来一样,我知你是不想提起我的伤心事。”顿了顿,她继续说道:“不过,如果让我知道有人欺负你,我肯定会把她往死里打的,包括大师兄。虽然我打不过他,不过我还是会想办法为你出气的。”
千厥诗音怔了怔,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来抚上她的头,笑着对她说道:“我们的小六长大了。”
慕容语芙朝她莞尔一笑。
千厥诗音握起慕容语芙的手又说道:“小六,等我们回了三清无忧观,诗音会把事情都告诉你的。”
慕容语芙朝她点点头。
千厥诗音在厨房洗刷碗筷时,慕容语芙随便在屋里转着,这里虽然偏僻简陋,但是该有的都有。她不知道为什么大师兄变成了东乌二皇子,也不知道诗音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不过既然诗音说回到三清无忧观就会告诉她,还有几十天,她就等着吧。
下午时光,慕容语芙和千厥诗音一起坐在桌前做着绣活,**静了,让她想起了她们在三清无忧观时,也是午后时光,她和诗音坐在房间里一起做绣活,一起看书。也让她想起了在西景那件房子里,百里玄策坐在那里看书,她坐在他旁边做着绣活,那时候她想日子要是能一直这样过就好了。
不能再想他了,既然决定离开,就要彻底忘记。她要找些话题来忽略掉那个男人。
“诗音,你是怎么知道大师兄是东乌二皇子的。”
“柳是告诉我的。”千厥诗音一边迎着针线一边回道。
柳是......
提到柳是,慕容语芙突然想起了那日去找她的事,遂问道:“诗音,你知道柳是和路和在一起了吗?”
千厥诗音愣了愣,摇摇头,问道:“她怎么和路和在一起了。”
“我也不知道,那日我去翠阁找她,在门口听见了……”
慕容语芙不知该如何表达她听到的女子**声,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以为是大师兄,可后来开门出来的是路和,我都愣住了。她不是一直喜欢大师兄吗?我问她,她也不说。后来她告诉我你在东乌皇宫,大师兄是东乌二皇子。”顿了顿,她又想起什么,遂说道:“对了,路雅嫁到北荒去了。”
千厥诗音愣住了,她呆在东乌皇宫这两年,外面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看着她愣愣地出神,慕容语芙伸手在她眼前晃晃,问道:“诗音,是不是吓傻了,我当时听到消息时也吓傻了。”
千厥诗音回过神来,看着她手里绣的东西问道:“你在绣什么?”
慕容语芙:“我试试看能不能把西子湖畔的凉亭绣下来。”
那里有她和诗音,路雅,柳是的回忆,还有她和百里玄策的回忆。
千厥诗音不再说话,慕容语芙也不再说话,屋里又安静下来。
傍晚,一身白衣飘飘的贺里相如出现在千厥诗音住的院子里。
看到他出现,千厥诗音有些惊讶,这是他让她住在这个院子里以来第二次出现在这里,第一次是送小六过来。
慕容语芙看到贺里相如高兴地跑出去,看着他手里拎着一只鸡,顿时大笑起来:“大师兄,你现在好歹是东乌的皇子,在皇宫里拎着土鸡走来走去,不怕别人笑话吗?”
贺里相如边往厨房走边温和地说道:“我怕你嘴馋。”
看着贺里相如往厨房走去,慕容语芙在门口朝屋内女子招手唤道:“诗音,快出来,大师兄要给我们做叫花鸡吃了。”
千厥诗音从屋内走出来,慕容语芙拉起她的手走到院里,捡起树边的石头蹲在地上开始啄土。
千厥诗音找来一块相对尖些的石块和她一起啄土,她忆起那时候去北荒的路上,大师兄带着其他师兄去打野鸡,她和小六也是这样捡起地上的石块一点点的啄土。
“诗音,好玩吗?”慕容语芙边啄土边问她。
千厥诗音抬起头来看着她,那时小六也是这样问她来着,她怎么回答她的,欧,她把泥土糊在了小六的脸上。
千厥诗音抓起湿泥巴朝慕容语芙脸上糊去。
“诗音,你又把泥巴湖我脸上,”
慕容语芙说完抓起湿泥巴朝千厥诗音脸上糊去,两人就这样一来一往,开心地笑着。
“你们两个还是那样爱闹,什么时候能长大。”
贺里相如温柔的声音传入耳中,千厥诗音愣了愣,她有许久未听到他这么温柔的声音了。
慕容语芙起身朝他跑过去,朝他脸上糊去,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师兄也变成花脸了。”她朝低着头啄土的千厥诗音喊去:“诗音,你快看。”
千厥诗音先是一愣,然后慢慢地抬起头,朝她们笑着看去,那笑中带有一丝苦意,又有些尴尬之意。
察觉到千厥诗音的异样,慕容语芙也不再闹她。她知,诗音和大师兄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以前,她把泥巴糊在大师兄脸上,诗音也会鸡贼似的走过来把泥巴糊在他另一边脸上。如今,她变了,诗音变了,师兄也变了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们都回不到过去了。
千厥诗音低下头默默地啄着土。
慕容语芙拿过贺里相如手里宰杀的土鸡把泥巴往它身上包裹着。
贺里相如拾来树枝做柴火,打着火石点燃它们。
慕容语芙和千厥诗音洗过手后相并坐在院里台阶上,静静地等着贺里相如把烧好的土鸡拿到她们面前来。
公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
师兄,你现在是不是很讨厌我。
看着向她们缓缓走来的白衣男子,千厥诗音看呆了。他依旧像月光一样,清华雍容,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眸,澄澈平和,他的笑容还是那样温暖。
“吃吧。”
贺里相如把烧鸡递到慕容语芙面前,她拿起他手中的烧鸡撕下一只鸡腿递给身边的女子,唤道:“诗音。”
千厥诗音接过她递来的鸡腿放入嘴里,还是那个味道。
慕容语芙扯下另只鸡腿往嘴里送去,又把鸡身递给贺里相如,然后她朝旁边挪了挪,嘴里嚼着肉说道:“师兄,坐。”
贺里相如拿着鸡身像以前一样坐在她们中间,他撕下一只翅膀递给慕容语芙,又撕下另只翅膀递给千厥诗音,千厥诗音愣了愣,接过他递来的鸡翅膀,贺里相如一点一点撕下鸡脯肉往嘴里送去。
“呵呵呵,”慕容语芙突然笑出来,瞅着夜空说道:“真好啊,又回到从前了。”
千厥诗音也笑了:是啊,又回到从前了。那时在西景,她和小六也是这样坐在院子里,等着师兄烧好土鸡,师兄每次都会把烧鸡递给小六,小六接过烧鸡会撕下鸡腿先给她,然后再撕下另只鸡腿自己吃,再把鸡身递给师兄,然后让出中间的位置让师兄坐,师兄坐下来会把鸡翅撕下来分别递给她们,他则吃鸡脯肉。
贺里相如也笑了,没有慕容语芙笑得开心,没有此时千厥诗音的忧伤,他的笑一直很温暖,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宁静,有如一个历经千生万世的老者。
“师兄,你知道柳是和路和在一起了吗?”
慕容语芙吃着鸡翅问道,并未看他。
“你见过她了。”
贺里相如撕下一片鸡肉朝嘴里送去,淡淡地问道。瞧不出听此事后脸上有任何变化,好似早已知道。
“嗯,”慕容语芙点点头。看着夜空的星星,她想起那时在观里她们三人也经常这样坐在一起看星星。
沉默片刻后,慕容语芙再次开口说道:“师兄,过完年我就和诗音回三清无忧观了。你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静默一会,贺里相如才缓缓开口道:“小五小六回吧,师兄在这里还有事。”
慕容语芙不再说话。
仨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谁也不说话。
二更鼓声响起,
“你们早些睡吧。”
贺里相如丢下这句话起身离去。
二人又坐了会,才起身洗涑睡去。
每日千厥诗音清早起来练会剑,洗过衣裳,开始准备午饭,等到慕容语芙睡醒,饭也做好了,吃罢午饭,二人一起看书,一起做绣活,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只是贺里相如再也没来过千厥诗音的住所。
转眼到了大年三十,这天,贺里相如派人送来很多吃食,二人喝了些酒,吃过饭后她们就早早坐在院里看着夜空星星点点。
东乌的寒冬似乎要比百里更冷,千厥诗音拿来火炭放在院里,二人并肩坐着烤着火等待新年到来。
今年没有爹爹娘亲,没有百里玄策,没有慕容湮儿,没有秀春,有她和诗音。
慕容语芙想大师兄这会应该陪着东乌皇帝吃着宫廷家宴吧,她不知他在东乌是否成亲,她没有问,她不想在这里询问让诗音伤心的话题。她想,等她们回到三清无忧观诗音会告诉她的。
“诗音,你说师父今年是在观里过年还是在外云游?”
“不知道,等过几日我们回到三清无忧观问小七就知道了。”
“小七……”慕容语芙想到什么,问道:“诗音,你说小七和路雅谁更不要脸些。”
千厥诗音扑哧一笑,笑道:“你是她们的师父。”
“诗音……”慕容语芙娇嗔唤着,说道:“路雅那个蠢货,真是给你丢人,竟然被路容那个蛇蝎女人几次下药都不知。”接着她又叹口气道:“唉,也不知她在北荒过的怎么样?”
千厥诗音开口道:“等我们回了三清无忧观见过师父后,我们就去北荒找她。”
“好。”静默一会,慕容语芙又问道:“诗音,你说,大师兄今夜会来陪我们守岁吗?”
千厥诗音摇摇头,不说话。
戌时一更,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亥时二更,贺里相如姗姗来迟。
“师兄,这里坐。”
慕容语芙见黑夜中一抹白影缓缓走来,遂往旁边坐了坐,空出中间的位置。
贺里相如走过去默默地坐下。
时间点滴过去,三人各自怀着心事静静坐在月下,直到寅时过去,贺里相如离去,千厥诗音和慕容语芙回到房间睡下。
次日醒来,千厥诗音对慕容语芙说道:“小六,明日我们回三清无忧观吧。”
慕容语芙抚上她的脸,对她说道:“诗音,让那些不快乐的都过去。”
这日,慕容语芙和千厥诗音一起做着糕点,东乌皇宫到三清无忧观日夜走路需要七日,她们要多做些糕点带在路上吃。
新年第二天,千厥诗音早早起来,收拾着她住了两年的房子,她要把对大师兄的想念都葬在这个屋子里,以后她要和小六乖乖呆在三清无忧观,不问世事。
慕容语芙醒来时,发现她来时带的包袱放在床前,那里有她带来的观服,路雅的折扇,和她的九节鞭。她想,诗音该是想穿上三清无忧观的衣裳离开这里。
待慕容语芙穿好衣裳走到客厅时,千厥诗音已同往常一样做好饭,她同她一样穿着那件白色衣裳。
慕容语芙走过去朝千厥诗音甩开折扇,高兴地说道:“诗音,你看,路雅送我的折扇,上面有西子湖畔。”
千厥诗音拿过折扇,看着上面的画,有些伤感:“小六,你说,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突然被这么一问,慕容语芙愣了愣神,她们还能回到过去吗?她也不知道。她露出一丝苦笑,说道:“诗音,时间会让我们淡忘一切。”
吃饭时,慕容语芙想起她未绣完的那幅西子湖畔刺绣。
千厥诗音告诉她:“我今日收拾屋子的时候把它收进我的包袱里了,等我们回到三清无忧观再一起绣,到时候去北荒了送给她。”
慕容语芙连连答应着好。
入了夜,她们等着,等着一更声响起,又等着二更声响来,千厥诗音站起身来对她说道:“小六,我们走吧。”
慕容语芙站起身来走出房间,她在门口等着,等着诗音和她心里的那些不好的过去告别。
千厥诗音缓缓走出来,关上房门。
“诗音,我带你回三清无忧观。”
慕容语芙牵起千厥诗音的手朝外走去,她们一路躲过巡夜的侍卫,她的心里开始忐忑起来,那年诗音来到百里皇宫带她走,一路也是这样顺利,可最后还是被百里玄策的弓箭手包围。大师兄该不会这样对诗音才是,她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终于走到了宫门口,慕容语芙和千厥诗音相视一笑,只要跃过那座高墙,她们就可以一起回到三清无忧观了。
慕容语芙拉着千厥诗音凌空飞起。
空中突然传来女子妖媚的声音:“千厥诗音,你真的不管你的大师兄了吗?”
千厥诗音在空中愣了愣,随即朝下掉去,慕容语芙措手不及,跟着掉下去。
黑夜中,款款走来一红衣罩体的女子。
“你是谁?”
慕容语芙看着向她们走来的妖艳女子问道。
“东乌圣女相珏玉。”女子回道。
路雅口中的东乌第一美人相珏玉。慕容语芙心里喃喃道。
“你为什么说诗音不管我大师兄,那是什么意思。”她又问道。
“大师兄……你是?”相珏玉朝她问来。
“ 三清无忧观慕容小六。”慕容语芙看着她回道。
“哼哼,”相珏玉哼道:“我当是谁,原来你就是她口中的小六。”顿了顿,她又说道:“我早知宫中来了生人,既然姑母不动,我自然也不会动,不过这东乌皇宫可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话音刚落,相珏玉拿过身旁宫女手中的盒子,她看着千厥诗音冷笑着说道:“千厥诗音,你莫不是忘了它。”
千厥诗音看着那个红盒子,露出一丝惊恐。
“那是什么。”慕容语芙朝她大问道:“你对诗音做了什么。”
“她没有告诉你吗?”相珏玉哼一声说道:“她中了我东乌圣女的蛊毒。”
慕容语芙愣在原地:诗音中了蛊毒,她为什么会中了蛊毒,大师兄为什么不管她。
“相珏玉,你让小六走,我会回到那个院子里去的。”
千厥诗音的声音把慕容语芙拉回现实里,她抓住身边女子的肩膀大声问道:“诗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中了蛊毒,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千厥诗音低着头道:“小六,你走吧。”
“她告诉你又怎么样,”相珏玉朝慕容语芙大声问道,随即又冷笑着说道:“东乌圣女的蛊毒只有东乌圣女能解。”
慕容语芙愤怒极了,这个女人竟然给诗音下毒。一阵风吹来,吹起了她的秀发,她取下腰间的九节鞭,狠狠地朝相珏玉甩去,不知哪里冒出一黑衣男子稳稳地抓住了她的九节鞭。
慕容语芙心里一惊,这个装扮是……赤血堂的人。
千厥诗音见慕容语芙的九节鞭被人抓住,拔出她的剑掂脚朝那黑衣人刺去。
黑衣人握着慕容语芙的九节鞭静静地站在那里。
“诗音……让开……”
慕容语芙朝空中大喊道,她知道,那个男人在等着诗音的剑靠近他时,拔出他的剑朝诗音划去,一剑致命,她见过沐风这样用过他的剑。
慕容语芙丢掉九节鞭朝千厥诗音跑去。
空中,白衣男子踏风而来,搂着千厥诗音旋转着落到地面。
“大师兄……”慕容语芙看见来人,惊呼一声。
“让她们走。”贺里相如放开千厥诗音朝那红衣女子说道。
“贺里相如,这个女人给你下药你竟还护着她。”女子含笑含妖地说道。
慕容语芙跑到她们面前问道:“大师兄,这是怎么回事,诗音为什么会中了相珏玉的蛊毒。”
贺里相如伸手抚上她的头,温和地说道:“小六,带诗音离开这里。”
千厥诗音愣住了,大师兄从未叫过她的名字,他一直叫她:小五。
相珏玉看着眼前的画面,恨意由心生出,他以前也是这样待她,可后来他却告诉她他只是在利用她。
“贺里相如,”她冷笑着唤着说道:“这种时候你还能如此温柔地对你的师妹说话,不亏是有着好名声的东乌二皇子。”
贺里相如拉起千厥诗音的手把她放到慕容语芙手里对她说道:“走吧。”
为什么他对别的女人这么温柔,却独独对她冷漠。
“哈哈哈……”
相珏玉突然仰天大笑,她冷眼看着那月下仨人,讥笑道:“慕容小六,你知道为什么千厥诗音会中蛊毒吗?”
“不要说。”
千厥诗音朝相珏玉大喊去。
相珏玉指着慕容语芙冷笑着说道:“因为你,都是因为你,因为她要救你,所以她才会来到东乌皇宫找你们的大师兄,她想让你们的大师兄同她一起去救你,可是她来到东乌皇宫才发现,她的大师兄中了蛊毒。”
“相珏玉,你要的我都会给你,让她们走。”
贺里相如转过身去朝相珏玉走进两步,看着有些发疯的她说道,他的声音不再温柔,稍有些冰冷。
相珏玉哪甘心,她看着慕容语芙继续说道:“千厥诗音想要替她师兄解毒,我好心告诉了她解毒的办法,后来,她替你师兄解了毒,你师兄却把她关入了冷宫。”
相珏玉一阵冷笑,问道:“你知道为什么吗?”
慕容语芙朝着贺里相如的背影问道:“师兄,为什么。”
相珏玉却开口朝她说道:“因为她给你师兄下了药,她做了贺里相如这辈子最憎恨的事。”
相珏玉指着贺里相如道:“她求这个男人去救你,可是你的大师兄并没有去救你。”
“小六,别听她的。”
千厥诗音赫然抬起头来对慕容语芙说道:“师兄不是不愿意去救你。”
“他当然愿意去救你。”相珏玉又开口说道:“可是他不能,他不能离开东乌,他放不下他的母妃,放不下他在这里的女人,所以,他就舍弃了你。”
慕容语芙看着月下那个妖艳的红衣女子,果然妖媚的很,那些云淡风轻的话从她血红的朱唇里吐出,显得甚是恶毒。她朝相珏玉怒喊道:“相珏玉,告诉我解蛊毒的办法。”
“好啊,我告诉你,”相珏玉嗤笑着说道:“划开她的手腕,帮她把蛊虫吸出来,吸进你的肚子里。”
相珏玉的话音刚落,慕容语芙已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剑,但千厥诗音牢牢抓住了剑身,血顺着剑身流下来。
慕容语芙吓的丢掉剑,她拿出怀里的手帕缠上千厥诗音的手,带着哭腔地问道:“为什么,诗音,为什么,我愿意为你吸出蛊毒。”
千厥诗音摸上她的脸,冲她笑着说道:“小六,她骗你的,蛊毒不是这样解的。”
“那你告诉我蛊毒怎么解。”千厥诗音别过头去,说道:“无解。”
那边相珏玉嘲讽的声音传来:“好一个姐妹情深,什么江湖儿女,侠义之道,还不是败在我东乌圣女手里。”
“慕容小六,”相珏玉朝她喊道:“她说的对,蛊毒不是这样解的,因为你不是男人。哈哈哈...”
相珏玉突然朝天大笑起来,她指着贺里相如讽刺道:“你可以求你的师兄帮她解毒,或者替她找个男人来。”
慕容语芙怔住了,男人,相珏玉说诗音给师兄下了药,难道是…
千厥诗音咬着下嘴唇,眼眸垂下,手指掐进肉里。她不是有意对他下药,她只是想帮他解毒而已。
贺里相如平静地站在那里,平静地看着相珏玉,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是因为他那句无奈的话吗?
看着她们一个个怔在那里,相珏玉甚是得意:“你们这些江湖儿女,总是自以为是,重情重义,真是一群废物。”她朝低着头的女子喊去:“千厥诗音,你有没有羞耻心,在做了那种不堪的事后还有脸走出东乌皇宫吗?”
慕容语芙愤怒地瞅着相珏玉,怒气地朝她喊去:“相珏玉,你嘴巴放干净些。”
千厥诗音这时拉起慕容语芙的手抬头看着她道:“小六,你走吧。我想呆在这里陪师兄。”
“哼,”相珏玉冷哼一声道:“慕容小六,今日别说你们走不出这个皇宫了,就算走出去了,你可知我这蛊毒需要一年喂一次解药,没有解药,你以为千厥诗音能活多久。”
“诗音,你在这里等我,我会找到方法来救你的。”
说完,慕容语芙凌空飞起向宫墙外跃出。
黑夜里相珏玉大喊道:“石峰。”
那黑衣男子凌空跃起朝慕容语芙而去,贺里相如拔出腰间的剑朝他刺去,千厥诗音看着跃出宫墙外的女子露出欣慰的笑。
慕容语芙逃出了东乌皇宫,向西景日夜赶去,贺里相如的那个房子里,有很多关于毒的书籍,她要找到解药救诗音。
千厥诗音又回到了那个偏僻的冷宫里,过着自己的日子。她不希望慕容语芙再出现在东乌皇宫,她既知她的小六已走出百里皇宫,离开了那个伤害她的男人,她就放心了。她就在这里静静地陪着师兄就好。
半月后,慕容语芙到达西景村庄,她推开房子的门,百里玄策已不在,她有些小小的失落,她走到床边坐下,床上早已没有了他的气息,她怔了会,起身走去书柜里拿出一摞书籍,她把它们放在桌子上准备慢慢看。
在桌子上的书籍上面,慕容语芙发现一张纸,已落了些灰尘,她吹了吹,看见上面写着:慕容语芙,我等你。
慕容语芙笑了,她朝字上亲亲一吻,躺上床去,她决定今日好好睡一觉。
慕容语芙没日没夜地看着书,直到把书柜里医药书籍看完都没有找到解蛊毒的办法。她去翠阁找了柳是,那里鱼龙混杂,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能碰上懂解蛊毒的。柳是告诉她只有相珏氏会下蛊毒和解毒。
相珏氏....
慕容语芙想到了百里皇宫那位东乌来的相珏山,她不知相珏山和相珏玉是什么关系,但相珏山在百里皇宫。
慕容语芙决定夜闯百里皇宫,去找相珏山。
乔装打扮后,慕容语芙轻装上路,去百里京城的路上她远远看见许多人聚在一起看着什么,她跑过去看到告示牌上贴着新的告示。
慕容语芙怔怔地望着告示牌,她不知道为何皇宫突然要从民间选拔"良家女"充入宫中作为宫女。但她想这或许是她进入皇宫的好机会。
此后每日慕容语芙都会去给选拔宫女的内监塞很多银子,直到最后一日内监才勉强让她进宫做内廷役使,只因她长的实在是太丑了,是的,她自己照镜子也吓了一跳。
慕容语芙把药草熬成的浓汁密密麻麻点在脸颊上,她想这样进入皇宫里该没有人认识她。
去京城的骡车上,大家都换上了宫女的衣裳,那些女子嫌弃慕容语芙一脸麻子,都不愿意挨着她坐,也不愿意和她讲话,她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角落,路上停歇的时间,大家窃窃私语传入她的耳中,她觉得有些委屈。
终于到了皇宫门口,下了骡车,站在宫门前等候的时候,慕容语芙悄悄抬头看了眼这巍巍宫殿,大半年了,没想到她又回到这里了。
百里玄策,你好吗?
内监命令她们脱下鞋靴站在地上,宫里女官过来依次对她们搜身检查,看她们身上是否藏有兵器,慕容语芙暗自庆幸着,还好把银针沾在了脚底。
许久之后,女官们检查完毕,掌事嬷嬷又出来对她们训示一番,告诫她们走路不许抬头,只管低头看路。
慕容语芙跟着那些女子在掌事嬷嬷的带领下慢慢走进皇宫,走着走着不知走到了哪里,她前面的女子纷纷跪了下去,她也跟着跪在地上。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她们还在跪着,慕容语芙不敢抬头,也不知前方是何许人物出现,但她知道,她在皇宫的那些年都没有跪过这么久,百里玄策从未让她下跪过,她在宫里遇见他也从来不向他请安,有几次她主动跪下,还是因为她,他处罚中宫的下人们。有时她们在御花园遇见,他的那些嫔妃纷纷向他福身行礼,她想人多的时候还是该给他些面子,她也学着她们向他福身行礼,但每次他都及时拉住她,不让她行礼。
每日日落之前,百里玄策都会从庆年殿走到中宫殿,去慕容语芙的寝殿坐会,再出宫去梅苑待上几个时辰。今日,他向往常一样去中宫,看着那颗发了枝的含桃树,想着她现在是在东乌皇宫,还是已经和千厥诗音回到了三清无忧观。他不知她还会不会回百里,所以这些时日他都会去梅苑等她。
走在出宫的路上,百里玄策想起去年他生辰的那天,他站在皇宫高处,看着她和沐风一前一后走在这条出宫的路上,看着她在宫门口坐上出宫的马车,他从未过过生辰,以前他幻想,她陪着他一起去他母妃的寝殿祭拜,他要告诉母妃,他等到了那个曾经给他希望的女子,他会全心全意的爱她,对她好。
后来……
百里玄策从跪着的宫女们身边走过,走着走着,他顿住了脚步,回头望着那批已经站起身来继续往前走的宫女,他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直到她们渐行渐远,他回过头来继续往宫门口走去。
听雨楼院里,慕容语芙听着教导嬷嬷的训示,终于知道皇宫为什么会突然选些良家子入宫做宫女了,原来她们都是要送给北荒帝的,她想起那时沐风说过,为了给她拿来含桃种子,百里玄策答应送给那个暴君一百名女子。
真是罪过啊。
慕容语芙在心里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嬷嬷让她们好好学规矩,告诉她们如果被北荒帝看上说不定还能被他带回北荒皇宫,一辈子荣华富贵享不尽。人群里一阵怯怯私语。
慕容语芙却在心里说道:谁要被那个暴君看上她这辈子算是完了。
说来也奇怪,慕容语芙只是听传闻北荒帝是个暴君,到底是怎么个残暴法,她还真是不清楚。
等嬷嬷训完话,天也黑了,大家依次打来饭食过后就相继睡下了。
教导嬷嬷告诉她们明日卯时就要起来学规矩,慕容语芙知道她今晚必须要行动了,之前在宫里那么久百里玄策都没有让她学过规矩,她岂能为了别的男人学那些她讨厌的东西。
因为她满脸的麻子,没有人愿意挨着她睡,她只能委屈地默默走到门口那个床铺倦起来,她闭上眼睛准备稍微养养精神,毕竟这些时日她都没怎么好好休息,一会还要夜闯东雪殿,她去过上官雪儿的住处,那么另外一边应该就是相珏山的住处了吧。
子时三更啰声响起,慕容语芙睁开眼睛看向那些早已熟睡的女子,轻轻下了床,轻轻地打开房门,走到外面,她脱下鞋靴取下沾在脚底的银针插在头发上。
由于她第一次来听雨楼,一时迷了方向,多找了会,还好现在已经三更了,宫里各处巡逻的侍卫也渐渐少了些,她都轻松地避开了。
到了东雪殿,慕容语芙直奔相珏山寝殿去,打晕她的守夜婢女后,慕容语芙拔下头发上的银针朝床边轻轻走去。她一手捂住床上女子的嘴巴,一手用银针抵在她的脖颈处。
相珏山惊醒过来,瞪大眼睛瞅着她。
慕容语芙憋着声音说道:“你别乱叫,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想知道东乌的蛊毒怎么解。”
相珏山先是一愣,随后摇着头。
“你不知道还是不告诉我?”
慕容语芙说着这话银针又朝相珏山的脖颈深处扎了扎,她要吓唬吓唬相珏山。
“我不知道。”
由于被捂着嘴,相珏山只能发出模糊的声音。
“你为什么不知道,你不是东乌相珏氏一族吗?”慕容语芙有些焦急地问道。
“我真的不知道。”相珏山又发出模糊的声音。
慕容语芙正想问她和相珏玉什么关系,话刚到嘴边,外面就有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慕容语芙心里一惊,朝相珏山肩上砍去。
相珏山晕了过去。
慕容语芙慌忙跑到外面去,只见院里来了些侍卫,她扔出手里的银针射向他们,随即凌空飞起跃到宫殿瓦顶上朝宫门方向跑去。
跑着跑着,一股冷风迎面而来,慕容语芙猛然顿住脚步,那个站在瓦顶上的男人是……
沐风...
慕容语芙心里一惊。
她现在满脸麻子,如果他认不出她,会不会一剑划了她的脖子。
慕容语芙心里这样想着,不禁咽了咽口水。她连忙转身跃到地面上拔脚就跑,还未跑两步沐风已持剑迎面朝她飞来,吓得她怔在原地,瞪着眼睛看着那把剑直直朝她而来。
剑,抵在了她的鼻尖上,她的眼睫毛颤抖了几下。
“慕容语芙,你回来了。”
男人磁性的声音从背后传入耳中,慕容语芙眨巴了两下眼睛,这个声音是:
百里玄策……
沐风收起剑从她身边走过离去,慕容语芙怔怔地站在原地,她不知道百里玄策是何时如何发现她的,她现在明明满脸麻子,就连她自己照镜子都没认出这是她来。
“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
男人的声音又传入耳中,慕容语芙愣愣地转过身去,低着头看着地面,她不想让百里玄策看见她满脸麻子的样子。
百里玄策缓缓朝她走来,在她面前停下脚步,他抬起手勾起她的下巴直勾勾地看着她。
迎上他的目光,慕容语芙朝后退了两步,又低下头去。
“过来。”
百里玄策看着她,冷冷地说道。
慕容语芙低着头用双手捂着脸颊,慢慢地朝他走去。
百里玄策伸手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拉她进怀里,捏着她的下巴抬起她的头怒声说道:“你捂什么?”
“太……太丑了。”
慕容语芙眼眸垂下,艰难地从嘴里挤出这句话。
百里玄策嘴角微微上扬,拦腰抱起她,淡淡地说道:“你还知道丑。”
慕容语芙更觉无脸见他,她把脸埋进他的怀里,不说话。
深夜的皇宫霎时又变得安静。
庆年殿
百里玄策的寝宫里,宫女端着洗脸水早已候在一旁。
百里玄策抱着慕容语芙坐在床沿,看着怀里垂着头的女子,心里不免一阵好笑,他拿起宫女递过来的脸帕朝她脸上擦去,越擦他越生气:“你到底在脸上涂的什么?”
看着越擦越黑的脸,他真的很想把这张黑脸撕下来。
感受到他的怒气,慕容语芙垂着头小声嘀咕道:“要用茶叶水洗。”
候在一旁的苏顺连忙示意宫女拿来茶叶水,并走上前去接过百里玄策手里黑黢黢的脸帕。
不一会,宫女端来浸泡着茶叶的洗脸水,另位宫女绞着放在水里干净的脸帕递到百里玄策跟前。
百里玄策拿起宫女递来的脸帕又轻轻在她脸上擦拭起来。
不久,原本满脸麻子的脸变成了一张清秀的脸,百里玄策的怒气也消了下去。
苏顺带着宫女们退出了寝殿,屋内又安静了下来,百里玄策静静地看着怀里的女子,慕容语芙不敢说话,也不敢抬头看他。
“饿不饿。”他打破沉默问着怀中女子。
慕容语芙摇摇头,接着打了个哈欠。
百里玄策抱起她放在床上,自己也跟着上了床,他把她搂在怀里,说道:“睡吧。”
慕容语芙伸手环上他的腰身,听着他的呼吸声渐渐睡去。
次日在百里玄策怀中醒来,慕容语芙抬头看向熟睡的他,这个紧紧搂着她的男子,还是那样好看,望着他性感丰厚的唇,她的朱唇本能地覆了上去,本想蜻蜓点水般就离开,奈何熟睡的男人突然睁开了眼睛,她惊的眼皮眨了眨,忘记了离开他的唇。
百里玄策翻身把她压在身下,离开她的唇问道:“睡好了。”
“嗯。”慕容语芙红着脸点下头。
“睡好了就干点正事。”
话音刚落,百里玄策就低头吻上了她的朱唇,大手开始解开她的衣裳。昨夜见她精神似乎不好,所以就忍住没有碰她,他不知道她乔庄进宫半夜三更去找相珏山做什么,但他想定是与贺里相如和千厥诗音有关。她如果不说,他也不会问。毕竟他和那个男人与东乌,有交易。他想她既然没有问他关于那个男人的事,说明她并不知道他和东乌之间的事。
激情过后,百里玄策搂她在怀,温柔地说道:“再陪我睡会。”
慕容语芙想伸手环住他的腰,可是被他把手拿下紧紧握在手里。
看着闭着眼睛的男人,慕容语芙轻声开口说道:“公子,你能不能让相珏山告诉我怎么解东乌的蛊毒。”
她的话让百里玄策的身体怔了怔,他睁开眼睛看着她,眼里充满了疑问和不安。
见他睁开眼睛,慕容语芙看着他继续说道:“诗音她中了相珏玉的蛊毒,我要去救她。”
百里玄策不知千厥诗音为何会中了相珏玉的蛊毒,但他知道相珏氏的蛊毒只有东乌圣女会解。
“所以你就把自己弄得那么丑潜入皇宫来找相珏山。”顿了顿,他又道:“慕容语芙,你不是因为我回来的。”
慕容语芙眼眸垂下,不敢看他,她明显感觉到了他眼里话里的怒气。
见她不说话,以为她默认了她不想他,百里玄策气的撒开她,起身坐起来,拿起衣裳正欲往身上穿时,背后突然传来慕容语芙的惊呼声:“百里玄策,你后背怎么多了那么多刀伤。”
百里玄策一愣,只顾生气竟然忘了不能把后背对着她,他迅速穿好衣裳起身离开寝殿。
见他离去,慕容语芙呆呆坐在床上,她才离开他三个月,他的身上竟又多了那么多新伤,这三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娘娘……”
一声呼唤把慕容语芙从发呆中拉回。
慕容语芙见到来人惊喜地问道:“秀春,你何时回的宫。”
秀春告诉她昨日晚些时候和皇上一起回的皇宫。
慕容语芙一愣,她竟忘了问那个男人是何时发现她怎么认出她的。
慕容语芙又问了沐易在何处。秀春告诉她沐易在中宫由嬷嬷看着。
慕容语芙想起刚刚看到百里玄策背后的刀伤,问秀春知不知道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或者百里玄策发生了什么事。
秀春摇摇头。
慕容语芙决定去问沐风。
秀春替她换好从中宫带来的衣裳,又为她梳好女子的发髻。
膳房为她送来了膳食,慕容语芙简单吃几口后就带着秀春朝右顺门走去,她知道早朝之后大臣们都会到右顺门的偏殿依次奏事,今日百里玄策没有早朝,想来这会正在偏殿里听大臣们奏事,沐风肯定会守在殿外。
果然,在右顺门门外朝偏殿看去,慕容语芙看到了沐风,她朝他轻声唤着:“沐风。”
沐风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待沐风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慕容语芙朝他问道:“沐风,你知道是我是不是?所以你的剑才会朝我鼻尖而来,而不是朝我脖子划来。”
“嗯。”
半年未见,沐风还是一如既往地高冷。
“你怎么知道是我。”慕容语芙又问道。
“公子说的。”
“公子,你是说百里玄策告诉你的。他怎么知道那是我。”
“不知道。”
“沐风,”慕容语芙又轻轻唤他问道:“你知道百里玄策背后的刀伤是怎么来的吗?”
沐风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说道:“公子让你自己去找相珏山,问到你要的答案后你想出宫随时可以走,没人会拦着你。”
慕容语芙想起当初她在梅苑醒来,秀春告诉她苏顺传了百里玄策的旨意,说她在中宫带发修行,不让任何人去中宫打扰她。
“不是说我在中宫带发修行吗?我突然这样出现在她们面前……”
慕容语芙话还未说完,只听沐风冷冷地说道:“没人会质疑你的。”
慕容语芙想到沐风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遂又问道:“沐风,我走后宫里出事了吗?”
“没有。”
“那是百里玄策出了什么事吗?”
沐风又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朝偏殿方向走去。
“沐风……沐风……”
任凭慕容语芙在他后面怎么唤,那个男人都未曾回过头。
慕容语芙决定先去东雪殿找相珏山,只是奇怪,相珏山告诉慕容语芙她并不会解蛊毒。
慕容语芙问她:“你不是东乌相珏氏一族吗?”
相珏山却告诉她只有东乌圣女会下蛊毒,也只有东乌圣女会解蛊毒。
慕容语芙又问相珏山和相珏玉是什么关系。
相珏山告诉慕容语芙相珏玉是她的姐姐。
慕容语芙问相珏山可不可以写封书信回去让相珏玉放了她师姐千厥诗音。
“你师姐……”相珏山惊讶道:“你不是要替他解毒,而是要替你师姐解毒。”
他???
慕容语芙心想,相珏山口中的他会不会是她的大师兄贺里相如,她可不能告诉相珏山她大师兄的蛊毒已被诗音解了。毕竟相珏玉说了诗音给大师兄下药的事,虽然具体怎么解的她不知道,但终归对诗音名声不好。
“我只是要替我师姐解毒,并不知道还有谁中了蛊毒。”
相珏山听她这样说,静默了一会,说道:“我与姐姐关系并不好,所以就算我写了书信回去她也不会放了你师姐。”
相珏山知道,那个叫千厥诗音的一定是对相珏玉有用处,否则相珏玉会直接让蛊虫咬死她,而不是用蛊毒控制她。那个女人的歹毒比起她的姑母相珏媚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顿了顿,她又说道:“虽然我不知道蛊毒怎么解,但我知道只要你师姐每年按时吃解药,她就不会死。”
只是会受人控制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