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叛了你
三个月前
一身黑衣的百里玄策去到将军府娶回了上官将军的嫡女:上官雪。
这夜,上官雪坐在她的新房里等待着百里玄策来为她揭去红盖头,而此时的百里玄策却立在院里瞭望着星空,那时在梅苑,慕容语芙还不知道他是三殿下,每次晚饭后他都会从背后拥着她站在梅花树下瞭望星空,她仰着头一颗两颗地数着星星,数着数着就打起了哈欠,他就会拦腰抱起她走回到卧房睡下。
王府大门突然被人“咚咚...”大声地敲着,这急切的敲门声让一向泰山崩于面前而面不改色的百里玄策心里咯噔一下,府里小伺连忙跑去开门,薛菜闯进来扑通跪在百里玄策面前告诉他梅苑里来了杀手。
百里玄策发疯似的朝梅苑奔去,当他赶到梅苑时慕容语芙已不知所踪,他把王府里所有的侍卫都派出去找她,却得到她跳崖的消息,他又发疯似的来到她跳崖的地方。
在崖下,百里玄策没有找到慕容语芙;他知道,如果她还活着就一定会去找她的弟弟,当夜他便让人把她的弟弟转移了。
百里玄策派人日夜盯着那个茅草屋,果不其然,慕容语芙出现了,她还活着,他的人跟着她不想被人半路打晕了,他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住在哪里,他不敢在京城光明正大地找她,因为太子百里玄明也在找她。
百里玄策想慕容语芙也许会去找他的舅舅贺兰敏之报仇,便让沐风日夜守在贺兰府,一个月后他等来了千厥诗音。
“千厥诗音今日要为慕容府报仇,贺兰敏之,拿命来吧!”
那夜,千厥诗音站在贺兰府的房梁上持剑向站在府厅门口的贺兰敏之刺去。
原本空荡的大院里立刻布满了杀手,黑衣白丝带,那是南诏赤血堂的标致,千厥诗音中计了,她剑法虽好,却打不过这个招招狠毒的杀手。
沐风冰冷的剑抵在千厥诗音的脖颈处,她看着向她缓缓走来全身冷的让人发癫的黑衣男子,不禁打个冷颤。
百里玄策用他那冰冷的手掐住千厥诗音的脖子冷声问道:“慕容语芙在哪?”
..............
百里玄策让沐风把千厥诗音带下去,好好看着,他要用她勾出慕容语芙。
次日,百里大大小小的地方都贴出了千厥诗音要被斩首的告示,百里玄策知道慕容语芙一定会来,重情谊的丫头。
三个月后
春天随着落花走了,夏天披着一身的绿叶儿在暖风里蹦跳着走来了。
百里玄策抬头看向那正午刺眼的阳光,自己有多久没有好好欣赏这白日阳光了。
刑场周遭站满了爱凑热闹的人们,他们窃窃私语着,多半是佩服那个要被斩首女子,敢刺杀贺兰敏之,可敬又可惜。
百里玄策悠闲地喝着茶,平日里冷峻的面庞上多了些期待。
一旁的贺兰敏之着实摸不透他这个外甥心里的想法,那时贺兰岩画回来告诉他梅苑里住着一个女人,很得他这个外甥的喜欢,还为了她把贺兰岩画关进了王府地牢,看着脸上伤痕依在的女儿,他决定出手教训下那个女人。
她跳崖了。
她来了……
热闹的人群里突然飞出两枚飞镖,打在了千厥诗音两旁的侩子手身上,侩子手相继倒下。
千厥诗音朝人群里吼道:“小六,快走,不要管我。”她知道是慕容语芙来救她了,但是她不能让她来送死。
“诗音,我来带你走。”
慕容语芙从人群里飞身跃到千厥诗音旁边,拔出剑斩断了她手上的镣铐。
“你是谁?”
贺兰敏之站起来朝飞到刑场上的女子质问道。
“慕容清的女儿慕容语芙。”
慕容语芙说这话的时候带着骄傲,是的,她以她是慕容家的女儿为傲。
闻言,贺兰敏之跌坐在椅子上,慕容清的女儿,她竟然是慕容清的女儿,他的外甥宠爱的女人是慕容清的女儿。
此时的百里玄策,脸上虽面无表情,但见慕容语芙活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心里却是高兴的。他的眼睛自她从人群中而来,便没再离开过她的身上。
“傻丫头,你为什么要来。”
千厥诗音知道,她的小六从没有怪过她,她只是不想连累她;而如今,却是她连累了她。
慕容语芙看着千厥诗音,朝她笑道:“因为我喜欢的菇凉在这里啊。”她把剑交到千厥诗音手里:“诗音,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一剑一鞭走江湖。现在这里就是我们的江湖。”
“杀了她们。”
贺兰敏之一声令下,瞬间许多侍卫朝她们涌来。
“诗音,开打吧……”
慕容语芙朝那些向她们逼过来的侍卫甩出了她的九节鞭,千厥诗音持剑朝那些侍卫刺去。
刑场上顿时热闹起来,底下的人群骚动着。
混在人群里的花无海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慕容语芙的九节鞭用来击退敌人,千厥诗音的剑用来杀人,她们总是能配合的很好。
百里玄策把玩着手里的茶杯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冷厉的眼眸看不出有什么变化。只是当他瞅着那个手持九节鞭的女子时,冷峻的脸上多了些温柔。
看你们能坚持多久。
侍卫一批一批的接着上,慕容语芙和千厥诗音渐渐感到力不从心,恋战向来不是好事。
今日杀不了贺兰敏之,只要自己活着,总有机会杀了他。
“诗音,我们走……”
慕容语芙拉起千厥诗音的手凌空飞起,却在半空中被暗器打中,掉了下来。一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诗音,你快走……”
慕容语芙掉下的同时松开了千厥诗音的手,她不能让千厥诗音再被抓住。
千厥诗音伸手想要去抓住慕容语芙,空中突然飞来一人,冷冰的剑瞬间抵住了她的脖颈处,她感到周身一片寒凉。
千厥诗音看到了那夜那个黑衣男人,那夜她听到百里玄策唤他:沐风。
“诗音,是我连累了你。”
慕容语芙愧疚地对千厥诗音说道。她知今日她们就要死在这里了,贺兰敏之怎么会放过她;她只是不甘心,没能杀了他为慕容府报仇。
千厥诗音抱住慕容语芙,安抚道:“小六,不要怕,诗音会陪着你。”
就在她们姐妹情深的时候,空中突然飘来一阵笛音,越来越强,越来越好听,好听到让人浑浑欲睡。围观的人群相继倒下,贺兰敏之也倒下了,只有百里玄策和沐风用内力抵抗着,
“小六,屏气凝神。”
慕容语芙听到千厥诗音在她耳边说道,立马闭起双眼开始运气。
笛音停止了,慕容语芙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她惊愕地睁开眼睛看着缓缓朝她们走过来的青衣男人。
“策王爷不亏是赤血堂出来的人,反应就是比那些名门正派的人快。”
海大夫……
慕容语芙在心里惊呼一声,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沐风缓缓抬起手中的剑。
花无海慢悠悠地朝沐风嬉笑道:“这位公子,听了我的笛音再运气的话会慢慢心火难烧的,公子确定要在这里做那种事。”
“沐风……”
百里玄策示意沐风放下手中的剑。
“在下青之教主花无海拜见王爷。”
花无海打开他的折扇朝百里玄策点着头。
青之教主....
这个嗜钱如命,整日嘻皮笑脸的男人竟是青之教主。
慕容语芙慒了。
刑场上方,百里玄策冷声开口问道:“不知青之教主今日来到此处所为何事。”
“受了百里陛下邀约来此赏花,路过这里看到两位菇凉寡不敌众,不免起了恻隐之心,王爷是知道的,我向来疼爱女子,见不得她们伤心。”
当然了,花无海纯属胡扯,他编瞎话的本事一向很强。他怎么能说他是跟着慕容语芙来的,他不过是想确定她的安全罢了,他还不想和这位冷血的王爷翻脸。
父王竟然请来了青之教主来对付他,很好。百里玄策心里暗恨道:他的这个父王对他果然心狠。
“不知教主想要怎么做?”百里玄策又冷声地问道。
“王爷是知道的,我已不问世事很久了,今日见两位菇凉实在可怜,不如王爷卖无海一个面子,让我把她们带走。”
百里玄策知道现在不是和青之撕破脸皮的时候,况且慕容湮还在他手中,他相信慕容语芙会自己回来的。
百里玄策:“教主请便……”
“谢王爷,花无海定会记得王爷这份恩情的。”
花无海转身扶起慕容语芙和千厥诗音带她们离开这里,只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瞧过她们。
昨夜之事犹在脑海里回荡,慕容语芙自是也不敢瞧他。
“语芙,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冷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直接刺进了慕容语芙耳里。她顿住脚步回头狠狠的看百里玄策一眼。这个无耻的男人竟然威胁她。
“我会一直等你回来。”百里玄策说这话时语气温柔了很多。
慕容语芙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千厥诗音送到安全的地方。
琉璃河边,花无海早早让人准备了船欲带她们离开百里。
“海大夫,你可以送诗音回西景吗?”
现在慕容语芙能相信的人也就只有这个来救她们的男人了。
“小六,你不和我一起走吗。”千厥诗音放心不下她。
“诗音,我要去救我的弟弟。”
慕容语芙平静的对千厥诗音说道,她知道自己终是要回到那个地方的。
“我和你一起去。”千厥诗音不能让她的小六一个人去冒险。
“不用了,我……”慕容语芙知道,她不会再出来了,也许她会一个人在梅苑里孤独终老。
千厥诗音问她:“你说的那个男人是他,你说你爱上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是策王爷。”
慕容语芙:“诗音,你要保重,不要再回京城了,我们就此别过吧。那些回忆,都会在我心里珍藏,你知道的,无论怎样,我都没有办法再回到过去了。因为我的心里已经有了满满的仇恨,再也回不到过去那个无忧无虑只知潇洒的小六了。”
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千厥诗音:“我可以陪你一起痛苦。”
“痛苦这种事情,一个人就够了。”慕容语芙说完这话便朝千厥诗音肩膀狠狠劈去。
看着晕倒在她怀里的女子,慕容语芙心痛道:“诗音,你要幸福,不要和我一样,爱上不该爱的男人。”
沉默片刻后,慕容语芙对一直在不远处默默等着她们的花无海道:“海大夫,诗音就交给你了。希望你可以平安送她到西景。”
花无海走过来抱起千厥诗音把她放到船上。
深深地望了一眼千厥诗音,慕容语芙在心里和她说着再见,转身便离去。
她刚拔脚,就被花无海唤住。
“跟我走吧,我好像喜欢上你了。”花无海在慕容语芙背后开口道。
闻言,慕容语芙傻站在原地,懵了。
花无海又开口道:“若你想报仇,我可以帮你。”
慕容语芙转过身来看着这个与她***的男人,久久之后平静地说道:“我不喜欢你,昨夜之事,就当报你救命之恩。我想,青之教主不会缺女人。”
“策王爷他也从不缺女人。”花无海直视着她说道。
“我知道,但是我遇到了他,爱上了他。”虽然她知道她不该爱上他。
花无海:“你背叛了他,如果他知道了,是不会原谅你的。”
“我从来不求他原谅,因为我也不会原谅他。我爱他,可我也恨他,所以我选择背叛他,这样我们就不会在一起了,我会在他的笼子里孤独终老。”慕容语芙顿了顿,继续说道:“花无海,你有没有想过,你喜欢的不是我,而是那份陪伴,你只是一个人生活太久,想恋了那份陪伴。你该找个合适的女子,陪在你的身边。那样你就会知道,你喜欢的是谁?”
慕容语芙又朝静躺在船上的女子看去一眼,道:“若你能护诗音安全,我便把命许诺给你,如若哪天你需要,随时来取。”
慕容语芙走了,看着她慢慢消失的背影,花无海愣在原地,他想也许慕容语芙说的对,他一个人孤单太久了,也许他该听她的话找个合适的女子在一起,这样他就会忘了她,忘了这短暂的喜欢。
梅苑外
慕容语芙立在那里望着匾额上梅苑两个字,喃喃自语道:我终是回到了这里。
在门口站了很久,很久,慕容语芙终于鼓起勇气推开了梅苑的大门,她知道,踏进这个门她就再也出不来了。
“夫人回来了。”
秀春看见慕容语芙走进梅苑连忙跑过去迎接。
慕容语芙朝秀春微笑问道:“秀春,你好吗?”她想若在这个梅苑里还有什么是她值得留恋的,除了百里玄策留下的温柔就只剩眼前这个对她好的婢女了。
听到秀春的声音,百里玄策慢悠悠的从书房走出来,挥手示意秀春退下。
百里玄策缓缓朝慕容语芙走去,他平日里冷厉的眼眸看着她时多了些许温柔。
这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男人,看着他来到自己的面前,温柔的看着她,慕容语芙想,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这样温柔地看自己了。
百里玄策抬起一只手抚上慕容语芙的脸,她的气色好了许多,他不知她这些时日都在哪里,如果她不说,他也不会问,只要她平安回到他身边就好。
日思夜想的人儿就在眼前,百里玄策的心颤了一下,他的手来到她的双唇上缓缓下移勾起她的下巴准备去亲吻她。
“我背叛了你。”
厚厚的唇将要抵住那份柔软的唇时,慕容语芙云淡风轻地吐出这几个字。
百里玄策猛然顿住,空气在这刻凝固,他的脸色变得铁青,原本温柔的眼眸渐渐变得阴冷,越来越冷,冷的向冰库里的万年冰块,原本勾住她下巴的手瞬间掐住了她的脖子,她没有挣扎,而是缓缓地闭上眼睛,她想,死在这里也好。
秀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刚才还是温柔的王爷为何突然掐住了夫人,她跑过去跪在百里玄策面前求道:“王爷,夫人会被你掐死的。”
百里玄策愤怒地一脚把秀春踢走。他冷冷地看着慕容语芙涨红的脸,他知道,他再轻轻一使劲,她就会香消玉殒。难道这就是自己苦苦等待的结果,就为了杀了她吗?不,不是,他要把她放在身边慢慢的折磨她。
百里玄策拽着慕容语芙来到水缸边,毫不留情地把她丢进了水里。
慕容语芙大脑中的意识瞬间被水淹没,只剩一片空白,她不会水性,亦不会挣扎,只能一股脑的沉到水底。她感受到了死亡发出的冰冷讯息,窒息,还是窒息。
男人厚重的手捞起了她,她使劲地咳着水,在她刚缓过气时,百里玄策又把她往水里按去,她又再次感受到了死亡的窒息。
如此,反反复复,慕容语芙渐渐麻木,渐渐失去知觉。
公子,我爱你,可我也恨你,我知我不会杀你,所以我选择了背叛你,这样我们就不会在一起了。我知道,我们心里都有条很深很深的沟壑,深到无法跨越。我愿像只囚鸟呆在你的身旁,只要你好,我便好。
百里玄策下令把慕容语芙扔进了柴房,没有他的命令谁都不能进去看她。
苑里的下人们虽然同情慕容语芙,但终归都是惜命之人,她们已然见识到了王爷的可怕,只有秀春每日夜深人静时偷偷溜进柴房看她。
慕容语芙问秀春在梅苑有没有看到一个三岁的孩子。
秀春摇摇头,扶着慕容语靠在她的肩头:“夫人,吃些东西吧。”
秀春想要喂慕容语芙一些稀粥,但怎么也喂不进去。
“夫人,你这样不吃不喝会死的。"秀春心疼道。
慕容语芙用虚弱的声音开口道:“秀春,我想死去,那样我就解脱了。”也许死亡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
秀春又道:“夫人如果死了就见不到夫人的弟弟了。”
慕容语芙发出一声惨笑:“活着也见不到啊。”
秀春说:“活着就有希望,小时候奴婢被醉酒的爹爹打的奄奄一息,奴婢想着与其被打死还不如自己死了好,奴婢拿起剪刀寻死的时候,奴婢的娘亲过来夺下了奴婢手里的剪刀,剪刀划伤了她的手,她告诉奴婢,死亡是很简单的事,但是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那些关心你爱你的人都会伤心。只有活着才会看到希望。只有好好活着,才对得起这世上关心你爱你的人。夫人的爹娘如果看到夫人现在这样该有多伤心难过。还有那位诗音菇凉,外面都传遍了,她可是一个人去了贺兰府为慕容府报仇,想来定是为了夫人。”
闻言,慕容语芙沉默了,秀春说的对,如果她就这样死了,在天上看着她的爹娘会伤心难过,诗音知道了也会来替她报仇,如果诗音被百里玄策抓住了,应该会狠狠的折磨她吧。
沉默许久之后,慕容语芙让秀春帮她把头上的珠钗取下收好。
风,清爽宜人,雨,浓烈清新。
三日后,慕容语芙被百里玄策赶出了梅苑,住进了策王府一个偏僻角落。她知道,百里玄策已经对她厌弃了,
慕容语芙来到王府的第一日,贺兰岩画便带着一众奴仆来羞辱她:“我就说嘛,表哥怎么可能会对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上心,这才不到一年你就被玩腻了,还被扔在了这王府冷殿,你知不知道这里死过多少人啊?你晚上要小心啊,小心那些孤魂野鬼来找你玩啊。哈哈……”
上次就是这个女人划了她的脸,害她被表哥罚关地牢,今日这个女人既已被表哥厌弃,那就给这个女人点厉害尝尝。
贺兰岩画吩咐她身后的奴仆把慕容语芙抓起来,心道:今日我要毁了你这张不要脸的脸。
慕容语芙自那日水缸历险后就感染了风寒,没有大夫诊治,没有吃药,靠着她顽强的生命力和秀春送来的稀粥活到今日。今日若这些奴仆过来抓住她,任凭贺兰岩画处置的话,她怕是没劲反抗了。
心想着这些,慕容语芙蹲下身在地上抓起一些石子,她想,使出点劲抛出石子打在她们身上她还是能办到的。
秀春拦在慕容语芙前面挡住那些要过来的奴仆,朝贺兰岩画喊道:“贺兰夫人,我家夫人身体还很虚弱,你今日伤了她她怕是要没命了,如果我家夫人有个三长两短王爷知道了会怎么对贺兰夫人,夫人你该知道。若王爷真不要我家夫人了就该把她丢在外面让她自生自灭,而不是让她住进王府。”
慕容语芙看着眼前挡在自己前面的秀春心里顿时暖了许多,这个比她还小的女子总能在关键时候保护她。
“哪里来的贱婢,今日就先把你打死。”
贺兰岩画朝那些奴仆喊道:“来人,把她给我打死。”
眼看那些奴仆朝秀春涌来,慕容语芙使劲抛出手里的石子打在那些奴仆身上。
“你个下贱的女人,竟敢在王府使用暗器,今日我就划了你的手。”
贺兰岩画拔下插在头上的珠钗恶狠狠地朝慕容语芙冲过来。
“住手,把贺兰夫人拉住。”
女子严厉的声音传来,她身后的奴仆纷纷过去拉住贺兰岩画。
慕容语芙看到来人惊呆了。
贺兰岩画见来人是谁后朝她吼道:“上官雪,你凭什么管我。”随即她又对拉着她的奴仆恶狠狠说道:“给我放开,你们这些贱奴才。”
“雪儿给姐姐请安。”上官雪朝贺兰岩画拜了拜,继续说道:“王爷既让我管家,我自然是要护这府里的人安全。”
贺兰岩画怒冲冲地回道:“只不过是被表哥玩腻的贱人罢了,何来需要你管。”
上官雪儿不亢不卑地说道:“既是在这府里居住,我自是要管的。”
“哼……你以为你能得意到几时,也不过才进府几个月而已,不要以为表哥夜夜宠你,你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看看这个女人”贺兰岩画扭头看着慕容继续说道:“之前表哥夜夜宿在她那里,可最后不也是被弃在了这死人住的地方。”继而她又转向上官雪儿道:“你以为你能得意几时。”
“姐姐教训的是,不过妹妹以为既然现在还是妹妹管家,那府里的事自然妹妹说话还是有分量的。至于以后,如若王爷真的收了妹妹手里这管家之职,妹妹自是也落得清闲。”上官雪不紧不慢的对贺兰岩画说道,顿了顿,她又对身旁的奴仆说道:“送贺兰夫人回去。”
“给我松开,我自己会走。”
贺兰岩画甩开抓住她的奴仆,然后狠狠地瞪着慕容语芙道:“给我等着,这府里的日子才刚开始,以后有你受的。”
贺兰岩画走后,上官雪走过去扶起慕容语芙,温柔的问道:“姐姐没事吧?”
原来那日她在集市上救的女子就是百里京城有名的才女上官雪。
“姐姐???”慕容语芙不知上官雪为何这样唤自己。
上官雪解释道:“姐姐虽之前一直住在别院,但你既比我先入府,我自是要叫你一声姐姐的。”
慕容语芙:“你可以叫我语芙。”
上官雪:“语芙姐姐若有什么需要可让秀春去我那里知会一声,我定会为姐姐准备妥当。”
慕容语芙想女子该活成什么样,大概就是上官雪这样,对人刚柔并济,可以温柔,也可以严厉,知书达礼,人长的又好看。
怪不得百里玄策会喜欢她。
慕容语芙:“不知你可否帮我准备些米面,还有绣布和绣绷。”她要在这里自力更生,刺些绣让秀春拿出去卖些钱买药,她要赶紧把身体养好,若贺兰岩画再来欺负她和秀春时,她才能保护自己和秀春不被打。
“姐姐好好休息,秀春同我去拿东西。”上官雪朝慕容语芙拜了拜,转身离去。
看着上官雪离去的背影,慕容语芙愣住了,如今她被百里玄策打入这冷殿上官雪竟还能对她以礼相待。
慕容语芙真的很纳闷,贺兰岩画和上官雪都是京城里的大家闺秀,为何性格会有如此差别,一个飞扬跋扈,目中无人,心肠歹毒,一个温柔娴静,平易近人,心地善良。
什么是江湖,慕容语芙觉得王府就是她的江湖,而她的江湖生涯刚刚开始。
慕容语芙告诉秀春不要吃府里下人送过来的饭菜,她怕有人下毒。
“这几日我会绣些手帕你悄悄拿出去卖,赚些钱来买些菜种,我们就在这里种些菜自己吃,现下你先委屈些每日吃些面食吧,我喝些粥就可以。”第一日,慕容语芙这样对秀春说道。
秀春道:“奴婢多做些面条夫人也吃些吧,光喝粥夫人的身子受不了,这病也不知何时会好。”
“我不吃面条。”是的,慕容语芙不吃面条。
“啊”秀春惊讶一声,她想起以前在梅苑好像也没见慕容语芙吃过面条。
慕容语芙朝秀春笑笑,道:“等有了菜可以包些包子。”
这鬼地方果真像贺兰岩画说的那样,晚上着实可怕,还好有秀春陪着她,闲来无事,睡也睡不着,慕容语芙干脆做起绣活:“秀春,你说现如今这京城的小姐们都喜爱什么?”
秀春摇头道:“奴婢也不知道。”
“那我们就先绣些花鸟虫鱼吧。”
连续几天,慕容语芙都在刺绣中度过,白天她和秀春一起绣,晚上她在夜灯下绣,她想多绣些,好早日拿出去卖。
这日,慕容语芙问秀春敢不敢去望月阁,京城最大的青楼妓馆。
秀春摇摇头,她当初就是在那里被百里玄策买下的。
只有那里会卖出好价钱,那些豪客出手可大方了。
慕容语芙让秀春去望月阁找一位欢儿姐姐,她是那里的清官,卖艺不卖身。
那时慕容语芙刚回京城常和千厥诗音一起在欢儿那里听曲,一来二去就熟悉了。她们也曾把她们的绣活卖给她。
慕容语芙对秀春说“你不要怕,放着胆子去,如果有人调戏你你就说你是策王府的人,想来他们定不敢把你怎么样。”顿了顿,她又道:“你藏好了,别被人发现,换得银子回来买些种子,再抓些药,如若有多的闲钱买些你爱吃的。对了...”慕容语芙又想到什么继续说道:“你问问欢儿姐姐有没有什么针线活要帮着做,我们也可多赚些银两。”
秀春走后,慕容语芙便睡下了,这几日她连夜做着绣活,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望月阁
站在望月阁外,秀春踌躇半天也不敢进去,看着门口那一个个玲珑女子叫着大爷,公子,还有那醉熏熏进进出出的男人,她心里着实害怕的紧。
“这位菇凉莫不是楼里最近来的新倌,大爷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走,陪大爷进去喝两壶。”
正不知如何是好的秀春就这样被人拉进了望月阁里。
秀春害怕极了,大脑飞速运转着,她想起慕容语芙交代过,猛地大喊:“我是策王府的人。”
这句话果然管用,那男人立即松开秀春走了。
一位束腰坦胸着绿罗裙的嬷嬷走过来问秀春道:“菇凉是来找王爷的。”
秀春告诉嬷嬷她是来找欢儿姐姐的,嬷嬷便让人带她去了二楼欢儿房间。
今日果然卖了好价钱。
秀春为慕容语芙抓了药,买了些菜种子,急急往回赶去。
回到府内,瞧见慕容语芙还在睡中,秀春便去煎药了。
入了夜,慕容语芙睡眼朦胧中醒来。喝了药,打发秀春去休息,她又继续赶制绣活,秀春说欢儿姐姐说阁里菇凉肚兜坏的快,银子给的也比手帕多些,她得赶紧绣些鸳鸯出来,好让秀春拿去卖。
黑夜里,百里玄策盯着慕容语芙房间那扇窗户出神地发呆。自她那日回梅苑后,他便没有再见过她,他不知她为何要践踏他的一份真心,为何要告诉他残忍的事实,他不知道在外面的那些日子里她都经历了什么,他可以什么都不问,但她却残忍的告诉他。他的心像被刀割似的疼痛。今日在望月阁里李嬷嬷告诉他外面有人打着他的名头行事,他让沐风跟去才知道她在做绣活赚银子,她感染了风寒,他竟不知。
是那日他把她泡在水里落下的吗?
看着夜灯下做绣活的慕容语芙,百里玄策眉头紧蹙,阴鸷的双眼下有些不舍,他是否对她有些残忍了。
咳,咳……
慕容语芙极速的咳嗽声传入耳中,百里玄策不禁攥紧了拳,眼底一片复杂,他不能去关心她,这个把刀插在他心上的女人。
在王府冷殿的这些日子,种种菜,种种花,刺着绣,日子过得倒也清闲,贺兰岩画也没有再来找她的麻烦,慕容语芙心想:上官雪虽看上去娇弱,但在治人上面还是有一手的,不愧是京城里扬名的才女。
坐在院子里,慕容语芙总觉得今日的晚霞要比前些时日的好看,不禁问秀春今日是什么日子。
听到秀春的回答,慕容语芙眼里有着无尽的哀伤。
良久,慕容语芙缓声开口道:“秀春,今日晚饭我们吃面条吧,放两个荷包蛋。”
“夫人不是不吃面条吗?”秀春感到奇怪,不知她今日为何主动要吃面条。
“今日是我生辰,要吃的。”
慕容语芙记得去年此时她还在慕容府里梅花树下和她爹喝着梅花酿,吃着她娘做的酸辣
面片汤;那些年在三清无忧观过生辰时,千厥诗音会在她的碗里放两个荷包蛋,告诉她:这是诗音和小六。
秀春惊愕地看着慕容语芙,自责道:“奴婢不知今日是夫人生辰,要是知道今日该跟管家告假,出去为夫人买些吃食才是。”
闻言,慕容语芙笑道“我都没告诉你,你自然不知道,今日我们吃面条,只有我们两个,一人放两个荷包蛋。”
秀春道:“明日奴婢出去把这些绣活卖了,给夫人买些吃食吧。”
“可以买些酒吗?我想喝些酒,风寒好的快些。”慕容语芙知道她这风寒怕是要落下病根了。
秀春:“好,奴婢记下了。”
今日晚饭吃的有些晚,食过天已大黑。
今夜空中没有星星,会下雨吗?
慕容语芙忆起她爹曾对她说她娘生她那晚乌云密布,暴雨倾盆而下,但是生她却生的极快。
她娘曾说:我们芙儿是个疼人的,所以没有折磨为娘。
不愿再想起往事,慕容语芙进屋上床睡下。
秀春也灭了灯睡去,她想明日出府去为慕容语芙买些什么。
亥时,暴雨如约而至,慕容语芙被雷声惊醒,起身走去外面,她知道,是她爹娘来看她了。
慕容语芙站在雨中,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她想她该是好好哭一场了,那些委屈,不安及恐惧,还有对亲人的思恋,她自己的孤单。她告诉自己今夜好好哭过后,以后要坚强的活着。
百里玄策只要回府,就情不自禁的会走到冷殿这边来,所以这些时日他都在梅苑住着,毕竟那里有值得他去怀恋的他和慕容语芙的记忆。今日苏顺过去告诉他,上官雪有喜了,他这才回来陪陪她。
夜深,府里也安静了不少,他已很久没有这样淋雨了,他想让这些雨水洗刷掉他心里的那些记忆,忘掉慕容语芙。
不知不觉百里玄策又走到了冷殿这边来。
雨里那个是……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百里玄策朝慕容语芙快速走去。
黑夜里突然出现的声音把慕容语芙吓的打个哆嗦,当她抬眸看到是百里玄策后连忙转身想要离去。
此时,百里玄策已来到慕容语芙身边,他猛地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拽到他面前,怒目而视着她。
这女人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慕容语芙垂眸看着地面,不敢看他,那日在梅苑他把她反复往水里沉她就已经害怕了他。
百里玄策抬起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抬起她的头,这才发现她的脸上不仅有雨水还有泪水。眸光触及她时,暗了几分,心也在悸动着。他松开她的下巴把她拦腰抱起往房里走去,嘴里大喊着秀春。
百里玄策把慕容语芙放在床上就离去了。
秀春打来热水,又热了白日里煎的药,慕容语芙擦拭后换了干净衣裳,喝了药躺下昏昏沉沉睡去。
次日慕容语芙醒来已是下午,看着桌上放着的酒知是秀春今日出府买回来的,她大口喝着走到外面却不见秀春的人影。
“秀春...秀春...”慕容语芙唤道。
奇怪,平日里她休息秀春从不会离她太远。
隐隐约约中,慕容语芙似乎听到打骂哭喊声,她循着声音走过去,远远看见秀春被按在长凳上,府里奴仆正拿着棍子重重打在她身上。
慕容语芙拾起地上的石子狠狠朝那奴仆打去,只听那奴仆一声惨叫“哎哟…… ”
“谁……”贺兰岩画大叫道,那个不长眼的坏她好事。
慕容语芙跑过去扶起秀春,质问那些看热闹的下人们:“你们为什么要打她。”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看秀春被打却没有人站出来管管,都是看笑话的吗?
“我当是那个不长眼的东西,原来是你这个下贱的东西,今日上官雪不在,我看谁能救你这个贱人。”
贺兰岩画看是慕容语芙过来,心想:我还没去找你,你到自己跑出来了。她转而又对身旁的奴仆道:“把她给我抓起来。”
慕容语芙看着朝她走过来的奴仆,心想:今日是要给他们些颜色瞧瞧了,难免以后她们不会在找秀春的麻烦。
啪......
慕容语芙狠狠地朝过来抓她的奴仆扇去,然后又一脚把他踹到在地。
“我看今日谁敢过来,爷我好久没打架了,今日正好拿你们练练手。”慕容语芙挽起袖子握着拳狠狠说道。
府里奴仆们看她这气势,纷纷不敢上前。
“你们怕什么,一群男人还打不过一个女人吗?王府养你们是干什么的?”贺兰岩画嗤鼻道,真是一群废物。
那些奴仆听贺兰岩画这么说便牟足干劲准备蜂拥而上。
这时,王府管家苏顺从书房走出来问道:“怎么回事?”
“苏管家,这个贱婢偷取府里东西,今日上官雪不在,我替她好好管教管教。”贺兰岩画不屑地说道。
闻言,秀春大声说道:“奴婢没有偷东西。”
“还敢犟嘴,看我今日不撕碎你的嘴。”
贺兰岩画命令那些奴仆把秀春抓起来,慕容语芙见状一脚上去把那奴仆踹到在地。
苏顺见状,朝她们大吼一声:“都住手。”
见苏顺发了话,那些奴仆们也不敢再次造作。
苏顺转而又对贺兰岩画道:“画夫人,王爷既命我为府里管家,奴才想老奴还是有话语权的,不如让老奴把事情弄清楚之后再做决定。”
苏顺这么说,贺兰岩画也不敢再说什么,毕竟这府里的管家是表哥的亲信,打狗也要看主人。
“秋儿,你说。”贺兰岩画对她身边的婢女命道。
“是。”
那婢女朝贺兰岩画拜了拜,走到苏顺面前道:“苏管家,今日我见秀春偷拿了府里的珠钗,就在她的怀里。奴婢让她交出,她不愿意,小姐这才命人把秀春唤来问个清楚。”
闻言,秀春对慕容语芙委屈地说道:“夫人,奴婢没有偷东西。”
慕容语芙安慰秀春别怕,她与秀春在一起生活这么久,是了解秀春的为人的。
秀春从怀里拿出一枚珠钗,虽不是上好的材质,但看着着实好看。
“苏管家,你看见了吧!”贺兰岩画见秀春从怀里拿出珠钗,甚是得意,心里不禁道:看我今日不打死你。
慕容语芙见状,轻声问秀春这是怎么回事?
秀春说:“夫人,这是奴婢今早出去买的,昨日是你的生辰,奴婢想着送你个什么让你开心开心,就选了这个。”
闻言,慕容语芙怔住了,她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要这样孤独终老了,没想到秀春还会想着给自已买礼物,平日里让秀春买些自己爱吃的吃食她都不舍的,竟然花了钱给她买礼物。
慕容语芙朝秀春微微一笑,拿起她手里的珠钗往头发上插去,问道:“好看吗?”
秀春点头道:“好看。”
“谢谢你,秀春。”慕容语芙抱住秀春对她道:“你放心,我不会让她们欺负你的,我们走。”
慕容语芙拉起秀春的手拔脚离去。
见她们要离开,贺兰岩画走上前去伸出一只手从后面去拽慕容语芙的头发。
只见慕容语芙转身反手给了贺兰岩画一巴掌。
“你个贱人,你竟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爹是谁?”
贺兰岩画冲上前去想要去抓慕容语芙的脸,被慕容语芙两手牢牢困住。
慕容语芙看着贺兰岩画恨恨地说道:“我当然知道你是谁,你爹是谁,就是那个屠了慕容府满门的侩子手贺兰敏之,那你又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想你大概是不知道的,但你肯定知道慕容清有个女儿,那个人就是我,慕容语芙。”她是真想杀了这女人,奈何师训不能杀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慕容语芙又对贺兰岩画道:“回去告诉你爹,让他好好活着,等着我去杀他,我会让你贺兰府为我慕容府陪葬。”
慕容语芙说完这话,狠狠地把贺兰岩画甩在地上。
“是你,你没死。”贺兰岩画不可置信地看着慕容语芙,她就是慕容府那个漏网之鱼。
慕容语芙冷笑道:“你爹都没死,我又怎么会死?”
“哼,你想杀我爹,别做梦了,我爹可是百里玄策的亲舅舅,你以为他会放过你吗?”贺兰岩画又对府里奴仆命令道:“来人,把这个该死的女人给我抓起来。”
慕容语芙瞪着那些奴仆,没人赶上前去。
“你们是想让王爷把你们都打死吗?”
贺兰岩画朝那些奴仆吼着,可是没人敢动,她站起身来拔下头上珠钗朝慕容语芙刺去。
慕容语芙一把抓住贺兰岩画的手,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冷声说道:“你好像忘了你这张脸流过血啊,怎么这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疼,看来我的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说罢,慕容语芙那只握着贺兰岩画拿着珠钗的手不禁使了劲往贺兰岩画脸上划去。
怦......
茶杯打在慕容语芙的手上,疼痛让她丢了手里的珠钗。
贺兰岩画见状连忙推开慕容语芙朝那个扔杯子的人跑去:“表哥,你知道她是慕容清的女儿是不是,你为什么还要把她留在身边。”
冰冷刺骨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进慕容语芙的耳朵:“她是当朝左相慕容清的女儿,留在身边以后会有用处的。”
慕容语芙身体微微一颤,他果然是在利用她。虽然她知道事实是这样,但是从百里玄策嘴里亲口说出,她的心还是很疼,她的一颗真心终归是错付了。
在这个阳光灿烂的下午,慕容语芙感觉到全身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她拉着秀春转身离去。
看着慕容语芙离去的背影,百里玄策内心久久不能平静,昨日是她的生辰,她的生辰,他在她生辰那日屠了慕容府,杀了她爹娘。
慕容语芙回到房间发着呆,她是真的爱百里玄策,闭上眼睛,以为能够忘记,但流下的眼泪,却没有骗到自己。可是他只是在利用她左相女儿的身份。
慕容语芙决定报仇,她以前爱睡觉,所以弃了剑术学了九节鞭,但九节鞭只可保护自己,杀伤力不足,现在她要重拾剑术了。还好那时在三清无忧观每日晚饭后师兄们练剑时她都有在旁看着,如何使招式她都记得。
入夜,看着在院里忙碌的秀春,慕容语芙突然开口道:“秀春,我想打把剑。”
慕容语芙让秀春最近不要出去了,她怕贺兰岩画找秀春麻烦。
白天人多吵杂,冷殿里有什么声音也听不大清楚,秀春帮她往风,慕容语芙就在院里用树枝当剑练起来。
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慕容语芙就开始做绣活,她知打造一把剑需要很多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