昕叶芸汐姐妹重逢
昕叶回到房间,婉儿在插花,说:“少奶奶回来了,这是少爷送来的花,他还说。晚上要来您屋里吃饭。”
管家对少爷说:“这再过几日,就是老夫人七十大寿了,有几件事想跟您请示一下。这一呢,是席开几桌,每桌什么规格。”
“奶奶过整,得大办,开四十桌,每桌按五十块大洋的规格。”
“好,还有就是大少奶奶的娘家,请是不请?”
“当然得请,来不来是他们的事。”
“再有就是,现如今府上有两位大少奶奶,到时候座次怎么安排,又该怎么称呼?”
“这事我来解决,你就别操心了。”
盈盈来到书房,对乔羽说:“少爷,天冷了,小姐给您烫了酒,正在屋里等您用晚饭呢。”
乔羽抬头看看外面,“该用晚饭了吗?”
“可不,你看着天都黑透了。”
“那你先回去吧,别在这杵着了,我还有两笔账要算。”
芸汐在房间里踱来踱去,盈盈说:“少爷说算完账就过来。”芸汐高兴地嘴都合不拢了。
乔羽来到昕叶房间,说:“婉儿,开饭吧。”然后对昕叶说:“这花喜欢吗?我下午正好路过,便同你一块赏了一会花。那日你救了我的性命,我还没来得及谢谢你。”
“不用谢。”
“听说你爹医术高明,你也懂医术吗?”
“爹教了我一些,算是会吧。”
乔羽坐下说:“来,你替我号号脉吧,看我身子怎么样?”
昕叶正在号脉,乔羽说:“中医不是讲究望闻问切吗,你不看看我的脸色吗?”
昕叶这才抬起头,说:“你的脉象还有面色来看,你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肝火有一点旺。”
昕叶准备拿开手,却被乔羽一把抓住,说:“昕叶。”
婉儿进来了,说:“少爷,少奶奶,吃饭了。”昕叶急忙拿开手。
盈盈说少爷没来,去那屋用饭了,芸汐就生气的不得了。想着去瞧瞧她,盈盈劝她不要去。说:“我觉得吧,少爷就是为了气气你,也不是真喜欢她,前几日,我跑到她那个院里瞧了瞧,瞅了她两眼,说实话,她那相貌跟您比啊,差远了。少爷也就是一时新鲜,长不了,如果你要跑到她那去大吵大闹,那岂不是把你和少爷的关系弄得越来越僵呀。再说了,过几日就是老夫人的七十大寿,到时候啊,你就好好表现,然后当着众人的面,把她给压下去。这样一来,既不伤害你和少爷的和气,也能气她一气。”
“你说的倒有几分道理。”
乔羽问:“你怎么不吃啊?”
“不饿。”
乔羽放下碗筷,说:“你之前被土匪绑到山上去,是我们乔家有负于你,你在山上受尽磨难,对我肯定是满腔的怨言。我知道,你肯定还在为这件事耿耿于怀,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不管我提任何要求,你都会答应吗?”
“是”
“放我走吧。”
“除了这一件。”
“为什么不行啊?不就是一纸休书的事吗?”
“没有为什么,吃饭吧。”
吃完饭在看书的时候,昕叶不小心烫伤了手,乔羽紧张的不得了,细心为她吹。昕叶说:“时候不早了,我想睡了。”
“好,婉儿,给少奶奶打盆水来,帮她梳洗。”
“你不走吗?要不,你回房睡吧。”
“你是我的妻子,我为什么不能留下来?”
“行,你若坚持留下来,那我走。”说完起身就走。
“等等,那你睡吧,我走了。”
昕叶久久没有睡觉。此时姜霖也在外面看天。瑾萱看见后,走过去:“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啊。”
“我睡不着,想一个人静一静。你怎么出来了?现在外面天气凉,小心你的身体。”
“我听说,你明天要下山,去哪啊?”
“你不是不喜欢打听别人的事吗?”
“你又不是别人。”
“你说我姜霖还能做什么呀,我去杀人。”
“又是我爹让你去的?”
“不,这次不是义父。”
“会不会有危险?”
“你见过比我刀还快的人吗?好了,不用担心我啦,你先回去睡吧。”
到了老夫人大寿那一日,芸汐早早就起来梳妆打扮,盈盈说:“瞧瞧小姐这身行头,你不说话都能让她矮半截。”
“是吗?我怎么突然间觉得我这身是不是艳了点?”
“不艳,这呀,才是正牌的范呢。”
“你这张小嘴啊,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而昕叶问婉儿:“今天,我非得去吗?”
“您是乔家的大少奶奶,今天老夫人七十大寿,您当然得去了。”
“你们府上不是已经有一位大少奶奶了吗?”
“少爷说了,您进门在前,她进门在后,说句不好听的话呀,她还得尊称您一声姐姐呢。”
“你去跟你们少爷说,就说我今天身子不舒服,不去了。”
“这不太好吧,少爷说了,您一定得去,衣服都给您备好了,他还说,您要是不去啊,就亲自过来接你。”
寿宴十分隆重,所有人都在场下恭祝老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乔羽携芸汐来:“祝奶奶福寿绵长、永享天伦。”
这会,昕叶也出现了,芸汐看到昕叶后吓了一大跳。昕叶说:“昕叶祝老夫人泰山不老、福海无穷。”
下人介绍芸汐给昕叶认识,昕叶说:“少奶奶,我姓古,以后可以叫我昕叶。我觉得,你如此面熟,我们是不是以前就见过。”
“你真是有趣,你见没见过我,难道自己不清楚吗?”芸汐紧张的说。
“芸汐”,原来是督军来了。昕叶向二太太问好,“二太太你也来了。”
二太太说:“昕叶,快来见过督军。”
“昕叶见过督军。”
督军说:“你就是那个逃离匪窝的姑娘吧,看你弱质芊芊的,真是想不到。原来是一个外柔内刚的女子。”
“督军您过奖了。”
老夫人说:“督军大人大驾光临,乔府蓬荜生辉啊。”
“乔老夫人,恭喜恭喜啊,今天是老夫人七十大寿,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望您笑纳。”
“谢谢。”
芸汐装作不舒服的样子,先行离开了。对昕叶说:“我听说你略懂医术,你帮我瞧瞧吧。”
然后来到房间支走盈盈。把脉的时候,芸汐问:“听说你家是开医馆的。”
“家父是大夫,在城南开了一间医馆。”
“我去过那里,你多大了?”昕叶一脸惊讶。芸汐:“你不会连自己多大了都不知道吧。”
“其实,我是爹的义女,一年前,他从山底下把我捡回来的,当时我头部摔伤了,完全不记得自己是谁,后来也是机缘巧合,爹才认我当了女儿。”
芸汐拉住昕叶的手,哭的像个泪人。
昕叶问:“你怎么了?”
“你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一些,能从土匪窝里逃出来,实属不易,你一定受了不少苦吧。”
“还好,现在想想,那段日子确实挺让人绝望的,不过当时我有一个特别坚定地信念让我活下去,那就是我要知道自己是谁。”
乔羽得知昕叶在芸汐的屋里,立马赶去。
昕叶将在青龙寨发生的事情讲给芸汐听,芸汐哭的不成样子,昕叶问:“你怎么难过成这样?比我自己还难过。”
“我对不起你,真的对不起你。”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跟你说这些。我就觉得你看上去,就特别亲切。其实我知道,你肯定是以为我死了,所以才嫁进乔府的。你放心,我不会跟你抢丈夫,我会说服乔羽,让他休了我。别难过了。”
乔羽赶来对芸汐说:“你把她带你这来,你想干什么?”
“我没想干什么,你干嘛闯到我的房间里来?”
乔羽一把拉走昕叶,昕叶挣脱说:“你干什么,刚才少奶奶不舒服,她只是让我过来帮她把把脉而已。”
“她不舒服不知道请大夫吗?叫你干什么呀,她没把你怎么样吧。”
“你怎么这么说话呢,少奶奶人挺好的,他刚才听了我的事,到现在还难过呢,你别误会了。”
“都过去吧,奶奶在等我们开席。”
开席大家坐在一起,顾副官对乔羽说:“乔少爷,敬您一杯,乔少爷好福气啊,两位夫人,一个是闭月羞花,一个沉鱼落雁,一个是督军千金,一个是女中豪杰。”
提到了青龙山,昕叶说:“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大家都说,进了青龙寨九死一生,我能逃出来纯属侥幸。”
督军说:“昕叶姑娘,青龙山派人谈判之时,我恰巧不在湖城,手下人办事不力,令你身陷匪窝,身心俱创,我身为湖城督军有负于你呀。”
“督军,您言重了,其实现在想来,人生本无常,福祸相伴,好在我也已经脱险,您就不必太过于自责了。”
“你这丫头还挺为人着想的,这样,我这里有一块令牌,算是我谢玄欠你一个人情,今后有什么事情有求于我的,拿出令牌,我一定会满足你的心愿。”
“昕叶不能收这么贵重的礼物。”
“收下吧,说不定以后能有用呢。”
老夫人说收下,昕叶才收下。
大家在喜楼看戏,管家带着一个戏子来说:“老夫人,您点出戏吧。”
“我听什么都觉得热闹,让孩子们点吧。”
管家问少爷:“您点戏。”
“我平时也不怎么点戏,也点不出什么花来,让少奶奶点吧。”管家转向昕叶。
盈盈说:“刘管家,你可看清楚了,大少奶奶在这呢。”
刘管家:“是我弄错了,那...”
乔羽说:“刘管家,谁说你错了,大少奶奶就在这,把单子拿给她。”
刘管家左右为难。乔羽起身走到奶奶面前说:“奶奶,今天我想当着您和所有人的面,把一件事情说清楚,古氏进门在前,谢氏进门在后,所以从今天起,我们乔家只有一个大少奶奶,那就是古氏,古昕叶。”
二太太说:“按道理说应该如此,可是,这中间的曲折变故,我们大家都是知道的,依我看就不分进府前后,也不分大小,两位夫人平起平坐吧。”
乔羽:“这时乔家的家务事,谢夫人没权利说话吧。”督军一脸气愤,被二太太拦住了。
老夫人说:“督军夫人,安排的合情合理,以后就这么办,两位呢,就平起平坐,都是少奶奶称呼。”
乔羽想据理力争,奶奶却说:“刘管家,赶快接着点呐。”
督军突然起身:“乔老夫人,下午我还有公事要办,就不陪您看戏了。”
“督军日理万机,我也不勉强留了,那我送送你吧。”
“别送,今天您是寿星,别折煞了我们。”
芸汐说:“不用了,我去送吧。”
督军问芸汐:“后悔了吧。”
“后悔,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还嘴硬啊,当初我就不该让你嫁给他,省的现在自讨苦吃。”
“爹,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哪怕走到底是悬崖,我也认。”
“好了好了好了,谁也没想到,昕叶这丫头能活着回来,我看她也是个好姑娘,有几分像你娘啊,你今后啊,一定要跟她好好相处啊。”
昕叶说:“刘管家,要不给我,我来点吧。”
昕叶说:“那就点一出贵妃醉酒好了。”
戏子说:“杨贵妃虽得玄宗宠幸,但最终不过自缢于马嵬坡,结局悲凉,唐玄宗痛失最爱,也怅惋一世,小的见夫认刚立位分,恰逢喜事,点这出戏不太妥当。”
管家说:“要不您再换一出。”
“那就点一出苏三起解吧。”
戏子:“苏三最后倒与王景隆终成眷属,但他们相识却在青楼,说到底,一个嫖客,一个妓女,少爷夫人,才子佳人,点这出戏更不妥当。”
乔羽问:“那依你之见,应该点哪出戏呢?”
戏子:“你在看戏,戏中人也在看你,人生如戏,戏如人生,这出戏不点也罢。”
管家:“这么说话呢。”
昕叶:“别争了,那干脆就点一出三打白骨精好了,这出戏热闹,估计也犯不了什么忌讳。”
昕叶对乔羽说:“我在这有些闷,想出去走一走。”
“那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你坐着看戏好了。”
昕叶来到后台,有人一把拽过她,原来是姜霖。昕叶:“你怎么来了?”
姜霖:“我们相识一场,我就不能来看看你吗?”
“真的是来看看我吗?不是来杀我,杀乔羽的吗?姜霖,寨子里的瘟疫是我义父治好的,这么说来,你也欠我一个人情,那以往我们所有的恩仇就一笔勾销,行吗?”
“我们的恩仇一笔勾销,我跟你们只有仇,没有恩。”
“没有恩。我要死了,你为什么送我回来?为了让我和爹见上最后一面,你连性命都不要了。”
乔羽起身去找昕叶。
昕叶又说:“你不是一个冷面无情的人,小石头死,看得出来,你比谁都难过,一个本性善良的人,为什么要天天过着放火杀人的日子呢。你快走吧,今天外面那么多人,还有谢芸汐的陪嫁,督军府的一百名侍卫,现在全是乔家的护院,你一个人斗不过他们的。”
等到乔羽找到昕叶的时候,他们早已察觉。乔羽问昕叶:“你在这干什么?”
“我刚才路过门口,一时好奇,就想进来看看,没想到有很多人,反而把头发给挤乱了,只好进来重新梳理一下。”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拉起昕叶就走。
昕叶在房间响起他与姜霖的过往,坐立难安。
瑾萱在等姜霖,说:“你是不是去杀昕叶了,我了解你,也了解我爹。”
“她没事。”
“我已经猜到了,是不是我爹逼你去的?”
“瑾萱,这跟义父没有关系。”
“姜霖,你以后别为难自己了,你知道昕叶的,她不会乱说话,更不会带兵上青龙山。”
“早点休息吧。”
芸汐将众人聚在一起,说:“你们把耳朵都给我竖好了,听清楚,我跟古少奶奶进乔家的门,虽然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一个是督军的女儿,一个是医馆掌柜的闺女,但是无论在名份和地位上,我们都是乔家的少奶奶,你们平时怎么对我,就要怎么对她,如果让我发现,谁不拿她当主子,或者稍有不恭,我绝对饶不了他,听见了吗?”
让昕叶说几句,可昕叶不知道说什么,就散了。然后两人来到芸汐的房间,芸汐对昕叶说:“你要想让下面的人服你,就得拿出做主子的气派,你要是不给那些丫鬟点颜色看看,他们以后准保欺负你。”
“他们没欺负我,对我都挺好的。”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碰到事情,我比你大,以后就管我叫姐姐吧。”
“你怎么知道你比我大。”
“哎呀,你就别问了,总之你叫我姐姐就行了,我保证对你好,保护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好吗?”
“我之前听丫鬟们提起过你,说你可凶了,不好相处,可我一见你,我就觉得你人特好,那以后我就叫你姐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