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伊人别有怀抱
这段时间,药材生意很火,各地的订单如雪片般飞来。大哥乔胤钧忙的应接不暇,根本就无法顾及家里。所以,乔严修就临时改了主意,让怜羽陪沈禹岩一起去万塔寺进香赏花。一来是培养感情,二来是略尽地主之宜。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庙会,场面很是热闹。而且桐城的富家女子都会来进香拜佛,当然作为桐城四大美女之首的顾妍桢也不例外。顾妍桢坐在软轿之中,听到外面的欢呼,忍不住探头张望,只见两侧人潮如织,个个张头相望,你推我攮,甚是热闹。甚至有人大胆高呼:“顾小姐。”更有人惊叹:“的确是惊若天人,举手投足之间别有一番韵致。”
这么大的场面虽然不是头一次见,但被这么多人盯着看,品头论足,心里不禁生了羞怯之意,低声道:“吩咐轿夫,快些进去。”帘下的丫鬟阿秀领命而去,一会便觉轿子快如清风起来。
阿秀突然浅笑了起来,顾妍桢惊道:“死丫头,如今倒学会取笑人了。”阿秀敛了笑容,道:“阿秀哪里敢呀,奴婢是看到这许多人刚才眼珠子都要掉了出来,这才笑了起来。”顾妍桢心内一乐,又听阿秀说道:“小姐生的这般貌美,就连奴婢看了,也是数日食不知味。”
顾妍桢扑哧笑出声来,娇斥道:“你可越发会捧人了,我倒是没见你瘦了,反倒胖了不少。”阿秀愣了一瞬,方道:“小姐惯会取笑人,阿秀错了。”
大风陡起,帘子刮了起来,一张绝世容颜一闪而过,但见她眉梢蕴笑,朱唇轻启,似在与人笑调。
站在大路一侧的乔云烈看得呆了,眼珠子一眨不眨,心魂都被勾了去。站在身后的小厮,也就是他的跟班轻唤了两声“二少爷”。他才回过神来,用扇子狠狠地敲了一下他的头。他的跟班廿六捂着被敲的头,道:“少爷可知那便是桐城第一大美人顾家大小姐?”乔云烈轻叹了声:“有女如斯,何不揽入怀?”
廿六一怔,却看到那边一位浅绿衫子的姑娘盈盈而立,正是有“清照遗风”的乔家三小姐,她的身侧立着一个风清月朗的男子,似是沈家少爷。
廿六心下一惊,眼光瞥向他们,道:“二少爷,你看前面好像是三小姐。”乔云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说:“是她”说着又敲了一下他的头,“走,我们过去打个招呼。”
乔云烈目光雪亮,当然已将怜羽身侧的沈禹岩扫入眼中,此番前去,也是套交情而已。
话音刚落,人已走到一丈开外,廿六只好小跑着跟上。乔云烈快步走到他们跟前,笑道:“三妹真是好兴致。”乔怜羽面色微沉,冷言道:“二哥不也是一样吗?看来是上次领得罚不够重,转眼几天又可以戏谑人了。”乔云烈恨得牙痒痒,却也只是付之一笑,转身对沈禹岩道:“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沈家大少爷吧!果然是玉树临风,俊朗挺拔。幸会幸会!”双手拱了上去,极是恭敬。
沈禹岩一笑,道:“乔二少爷过奖了,禹岩愧不敢当!”乔云烈一个笑容又在脸上绽开,对乔怜羽道:“三妹,你真是好福气啊。”
乔怜羽没有再说什么,绕过他径直走了进去。沈禹岩愧道:“乔二少爷抱歉,禹岩有事在身,不便多留,先走一步了。”乔云烈笑道:“应该的,你赶紧去吧!我们改日约个时间再聊。”沈禹岩“嗯”了一声就追了上去。
乔云烈站在那里,嘴角露出一抹异常的笑,仿佛盛开在泥沼中的黑南芙,妖娆却又剧毒无比。
怜羽上了几柱香,在菩萨面前虔诚地跪下,闭着眼睛,默默祈祷。入乡随俗,沈禹岩也跪了下去,只是他心不在焉,不时抬眸偷看全神贯注的怜羽。他这才注意到面前的这个女人面若桃花,肤胜雪。朱唇未启时,更有一种静态美。
安谧、祥和,给人一种舒适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多么的熟悉。曾以为,以后的漫漫人生都是昏暗无边,再也不会有这种感觉了,可是这次他却又找到了。
他不敢相信,确切的说是不想相信。他适时的避开了眼,闭上眼,只觉眼前朦胧一片,隐约听到一个声音在叫他,是那么凄凉,是那么哀婉。
等乔怜羽睁眼时,沈禹岩早已不知所踪。乔怜羽本就不喜欢他,他自动消失,正合她意。添完香油,就像脱缰的野马向她儿时的记忆奔去。
桃花仍像十年前开得那般绚烂,只是那个男孩再也没有出现。这一幕只有她而已。一阵风过,桃花翩翩而落,乔怜羽忍不住伸手托住那艳红似血的桃花,任其静静躺于掌心。
细细观祥,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猛地坠落。
那场相遇究竟是缘分使然还是苍天的疏漏?十年了,整整十年了,我们还会再见吗?
“大哥哥。”她轻柔地唤出了潜藏已久的字眼,昔日之事,恍若昨日,清晰可见。
正自感伤,一个憎恶声音紧接而至,“怎么?乔大小姐对花也是如此有情?”乔怜羽别过头忙擦掉眼泪,扬脸道:“本小姐只是一个凡胎,对于世间万物自然是有爱有憎,哪像你,笑容的背后也不知隐藏了什么勾当,叫人猜不透。”
沈禹岩一笑而过,“原来乔小姐就是这样看我,还是说,男人在你心中的印象都是如此这般呢。”乔怜羽沉默不语。沈禹岩又道:“乔小姐不介意我叫你的名字吧!”乔怜羽漫不经心地道:“随便。”沈禹岩上前一步,紧盯着乔怜羽的双眸,道:“怜羽,你不打算带我去周围看看吗?”凑到她的耳朵边,轻声道:“我想和你做一桩买卖,不知你意下如何?”
乔怜羽一惊,他跟我做买卖,我没听错吧。恍惚间听到沈禹岩说道:“借一步说话。”看来沈禹岩对于桐城并不算陌生,甚至比乔怜羽对这地形还熟,他是有备而来。可是不知为何,脚还是不由自主的跟着他走。
桃林尽头有一条湖,是桐城有名的香饯湖,河道很宽,水流湍急,上游种植了一大块荷花,而万塔寺正处于上游。行至湖心亭中,沈禹岩停了下来,转身坐下,乔怜羽也跟着坐下。可是沈禹岩半日都是不提正事,而是东扯西扯地说道:“这儿真美,左右环山,前可看碧波青莲,后可观桃赏宇,实在是难得的毓秀之地。地灵人杰,果然如此。”
唠叨了半天,乔怜羽有些烦了,怒道:“你不是说有一笔买卖吗?怎么现在却是东拼西凑找话搪塞我。你如果是蒙我,那恕不奉陪!”起身欲走,沈禹岩也是个霸道强势的人,哪容乔怜羽这样驳了他的面子。当下站了起来,怒目含威:“你是主,我是客,你非但没尽地主之宜,而且傲慢无礼,这岂是待客之道。”
乔怜羽憋了半天的气,终被激怒,呵斥道:“对你这种人,不需要。”转身就走。沈禹岩在背后声如洪钟地说:“如果你乐意嫁给我,就尽管走。”说着语气慢了下来,“我本来也是不想娶你,可是你硬要嫁给我,那我也只好勉强接受了。”紧接着叹了几口气。
这样的诱惑似乎格外诱人,乔怜羽最终还是妥协,走了回来,恨恨地坐下,冷声道:“既然你也不愿意娶我,那这件事情就好办了。你倒是说说你的那笔买卖是什么。”沈禹岩别过头,怡然自得地欣赏着满园桃色,根本就把她当空气。乔怜羽知道他这事故意的,他这样做无非是想让她服软道歉。
可怜羽也是个倔脾气,哪肯就范,也依样画葫芦做了起来。
沉默,沉默,连心脏跳动的声音也清晰可闻。为了幸福就勉为其难吧!心高气傲的怜羽站了起来,歉声道:“对不起,刚才的事是我不对,请你原谅。”沈禹岩半晌没反应,乔怜羽开始为那个决定后悔。张开便欲大骂,方听到一个清脆的嗓音。
“这门亲事是我爹做得住,半分由不得我,可是只要你肯帮忙,一切都还是行的,不管对你对我,都是件好事。”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乔怜羽好奇地问。抬头看他,只见他眸中悲凉无限。这样一个家世显赫、地位卓越的人,他亦有无奈,亦有悲伤。
“你不爱我,我亦不爱你,但我们可以假结婚。”说道这里,沈禹岩顿了下,道:“放心我会给你绝对的自由,你还是可以像现在这样,无拘无束。”
乔怜羽冷笑:“这就是你所谓的买卖,这对于你固然是好,可我要牺牲的是一个女人最珍视的名节。尽管我们心知肚明,可外面的人怎么想,我们却无法控制。即便是假结婚,那也是毁掉了我的一生。我坚决不同意。”
确实如此,沈禹岩一时找不到辩驳之词,愣在当场。乔怜羽冷着声音,继续说道:“是啊,你一个男人,三妻四妾实属正常,可女人呢,她的一辈子却只拴在一个男人的身上。人心难测,流言可以杀人于无形。沈少爷的如意算盘恐怕是要落空了。”
离别的情景无意的浮山心头。茂林修竹之中,隐有一件茅舍,全是竹子修葺而成。庭院中一对男女握手惜别,男子笃定地说道:“丽夕相信我,我一定会娶你过门的,等我!”那女子姿容出众,虽谈不上倾国倾城,但小家碧玉还是算的。女子柔情似水地看着他,娇声道:“禹郎,我相信你,我在这儿等你回来。”
沈禹岩无力地闭上眼睛,良久才睁开,他开始叙述一个漫长凄美的故事。
“自从我娘死后,爹便对我疏于关心,我也渐渐地成为了一个扶不上墙的阿斗,吃喝嫖赌,样样俱精。为此,我爹大发雷霆,将我痛打一顿,足足赖在床上一个多月。直到有一天,我去围场打猎。那日乌云低垂,落叶飘飞,我心中本就气闷,箭术也发挥失常。半日下来,袋中空空如也。我当时失望极了,提起马鞭,纵马而去。就在那一刻我遇见了她,一个温和似水,眸中含泪的女子。她也是来打猎,她的箭术算是极好,一箭就射中了两只野兔。虽只射到腿,但我知道那是她故意的。她纵身下马,奔过去,一脸歉疚,忙命令人取医药箱,替那两只小兔子包扎。当时我就特别奇怪,为什么她射了兔子却又去救治。直到半年前,我们在云州城相遇。那天杏花微雨,她晕倒在长街上,我将她救起。此后,我们同进同出,感情突飞猛进。我才知原来她那天是为了救一群人才去摄兔子,救治它们又是出于本能。我们心心相惜,并立盟约。可是好景不长。没过多久,我爹便知道了这事,他以病危之名将我骗回家,趁我不在就将她监禁。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找她不到。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好答应这个条件。”沈禹岩叹了口气说:“我知道让你这么做,确实难为情,可是眼下我别无办法。而且这么做也可以解了你的燃眉之急。你若不答应,事情也还是得进行。包办婚姻是我们逃避不了的宿命。”
“你的故事虽然感人,可是我一点也不感兴趣。”不管事情真相如何,她都不会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何况他求人也这么霸道,她实在受不了,愤声道:“这个忙我帮不了,你还是另请高明。至于我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乔小姐这么不近人情,也不怕以后的日子难过吗?”
“我宁可日后难过,也不要后悔。”乔怜羽道:“沈少爷对这个地方这么熟,恐怕也不需要我指路。既然如此,我就失陪了。”话虽这么一说,可心里还是隐隐担忧着。
上上策已经失效,那就只有使用下下策了。总之他不会空手而回。嘴角一勾,又来一计。于是笑逐颜开地追了上去。挡住乔怜羽的去路,露出一丝戏弄的笑,问:“刚才那个故事是不是很动人啊?看得出来,你有震动。”乔怜羽马上意识到自己被骗了,扬起巴掌就想打,沈禹岩眼疾手快地扣住她的手腕,乔怜羽恨恨地说道:“你以为戏弄人很有趣吗?”
沈禹岩放开她,又恢复以往的放浪不羁,皮笑肉不笑地道:“都快要成为夫妻了,总得培养培养情趣吧!”乔怜羽道:“我本来以为你没有那么烂,可是现在看来,我真是眼瞎了。”说着气匆匆向前走去,沈禹岩也一声不吭地跟在她后面。可是一想到沈禹岩在后面,她就气愤。
谁知,迎面走来一对男女,相距不远看得十分清楚。那两人正是当日救她的少年和顾妍桢。若是她一人倒是很乐意相见,只是今日多了个沈禹岩。在这个封建的社会,一对男女走在一起势必会引发误会。乔怜羽断然不想他们这样认为。所以掩面想逃。沈禹岩似乎看出什么端倪,硬是将乔怜羽的脸转了过来。
此刻,他们已经走到面前,避无可避,只好强挤出一丝笑容,道:“真是太有缘了!你们也来赏桃花啊。”
秦慕禛露出妖娆的笑容,道:“赏花乃人生一大乐事,而万塔寺的桃林更是桐城一绝,既然来了,岂有不赏之理?”顾妍桢附和着道:“慕禛说的没错……”慕禛,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这两个字何其熟悉,恰是怜羽思念十载的大哥哥的名字。
乔怜羽面如白纸,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慕禛,响亮地问道:“你刚才叫他什么?”顾妍桢道:“慕禛,有什么问题吗?”乔怜羽喃喃道:“是不是秦慕禛?”秦慕禛也是一惊,问:“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乔怜羽想也没想,脱口说道:“十年前,大哥哥,小妹妹,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秦慕禛、乔怜羽,你可还记得?”
秦慕冥思半晌,仍是一片空白。摇了摇头。
乔怜羽又道:“那你十年前可是生长在桐城。”顾妍桢道:“慕禛是天阙人士,两年前才搬来桐城,乔小姐恐怕是找错人了。”
心下一凉。
也许是找错人了,也许是他忘了。但不管如何,他的身边都有了人,再不是十年前那个柔声唤她“小妹妹”的“大哥哥”了。
怜羽俯身说道:“对不起,打扰你们了。”心凉到脚底,这熟悉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可是如今他已心有所属,我又何必执迷不悟呢?这一刻,她任由沈禹岩扶着走了过去。
秦慕禛和顾妍桢的兴致也淡了几分,慕禛扶着顾妍桢在秋千架上坐下。但见顾妍桢面露疑虑,宽慰道:“乔小姐定是认错认了,我生于天阙长于天阙,哪里会是她口中的大哥哥。”凝视着顾妍桢的双眸,笑道:“你便是我的星辰,我的月。至于乔小姐,她纵然才情敏捷,却也不是我心中所想。”
顾妍桢莞尔一笑,神色忽又凝重起来,道:“九岁以前的事,你当真都不记得了?”秦慕禛面色一涩,凄凄叹了声,道:“桢妹,你要相信我的心。”顾妍桢轻轻点了下头。
顾妍桢坐在秋千架上,秦慕禛在他身后一推一笑,将秋千荡的远去。顾妍桢一下欢笑,一下惊呼,将情绪提到了最高点。慕禛只浅浅地笑着,脑海中却在努力地搜索着九年前的记忆。
目光所到之处,皆是一片绚烂。
却无半点旧日印象。
日落西山,二人靠在秋千架上望着那轮火红的落日,顾妍桢眼中含忧,道:“你答应了父亲的要求?”慕禛浅笑道:“是啊!”顾妍桢道:“你若是不愿意,就不要勉强,我跟爹爹说去。”慕禛道:“不用了。”顾妍桢道: “可我听三叔说,这笔生意非常之难,你又是第一次做生意,我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握着顾妍桢的手,轻轻贴于掌心,笑道:“为了你,就是再难的事情,我也不怕。”顾妍桢感动地一塌糊涂,一股热泪涌了出来。慕禛无可奈何地嗔道:“真是个傻丫头。”
一进门就看到大伙儿在大厅中迎接,乔严修、唐钰笑脸盈盈,二哥、二娘却是一脸不悦,乔严修上前问道:“今天玩得怎么样?”沈禹岩笑似朗月:“怜羽当真是个行家,看得我真是一个劲地拍手叫绝。”但见怜羽神情恍惚,一言不发,便知内情。但当着沈禹岩的面,也不好发作,只低声问道:“她怎么了?”乔云烈刚想说什么,却被沈禹岩捷足先登,道:“去湖边的时候,受了风,有些感冒了,休息一下应该就好了。”唐钰急得忙叫乔怜羽的贴身丫鬟幺曲:“你送小姐回房吧!”沈禹岩道:“这件事因我而起,还是我送怜羽回房。”
乔严修 “嗯”了一声。等沈禹岩扶乔怜羽走后,他对幺曲说道:“你去煮两碗姜汤,送到小姐房里。”幺曲应了声是,就退了下去。乔严修的脸色顿时明亮起来,喜道:“看来他们相处的还不错。”唐钰亦笑:“老爷这下你总可以放心了吧!”
不料一句冷不丁的话冒了出来,“我看未必吧!”这话原来是出自乔云烈之口。唐钰恨恨地将他瞪了一眼。戚宝晨急忙呵斥道:“在你大娘面前怎能这么无礼,快向你大娘道歉。”乔云烈哪里听从,戚宝晨又道:“人家指不定哪天就做了雄踞一方的沈家亲家,到时可有你罪受。”
唐钰脸色骤变,笑意全无,只恨恨地看着他们娘俩。
乔严修厉声呵斥:“吵吵吵,有什么好吵的,大家都是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争个高低给谁看呢。”乔云烈还想说什么,却被乔严修犀利的眼神瞪了回去。
沈禹岩送乔怜羽回房,乔怜羽坐下就一个劲地喝茶,连喝四五杯才被沈禹岩夺了过去,道:“你这个样子做给谁看呢?你就算喝到撑死,他也看不到。你在乎他对不对?”乔怜羽淡漠地说:“我在乎谁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沈禹岩硬是做出一副癞皮狗的样子,道:“有的东西只要使点手段,就会是你的,人也不例外。”乔怜羽一笑:“我没有你那么卑鄙,我也不认为感情是可以抢夺的。像你这种人,又怎会明白什么叫感情。你,冷血、麻木、自私,人世间的缺点只怕都占全了。”沈禹岩张嘴欲说,就见幺曲送了两碗姜汤过来,幺曲给他们两人一一行礼,先递了碗姜汤给乔怜羽,又递了一碗给他。沈禹岩一饮而尽,道了声:“谢谢!”又对幺曲道:“你家小姐心情不好,好好陪陪她!”说完,昂首阔步出门去了。
乔怜羽一勺一勺的舀着姜汤,送到嘴巴前,又不张嘴,任由姜汤滴回碗里。幺曲有些诧异,小心翼翼地问:“小姐,你怎么了。”眼泪突然噼里啪啦掉了下来,轻声道:“我找到他了……”泣不成声,只听到嚎啕大哭。
这本是一件高兴的事,可在乔怜羽的脸上却寻不到半分高兴,反倒彤云密布,阴郁满面。幺曲做下人十年有余,察言观色亦是能手,心下便知道事不如意,也就不再多问。而是静静地陪在她的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