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没有来源的绝望

第二章 没有来源的绝望

我想他和白云飞都过得很好,生活也一定改变了许多,不知不觉我已经把它们当作了兄弟,最好的兄弟。

我想他们心里也应该是这么想的。

虽然我们并没有过多的交流,过多的接触,但我知道我们是熟悉的,是知己的。

我一直都很好奇万家到底是何等模样,村中所有人都怕他们。我母亲离去前留给我唯一的话就是离姓万的人远一些。

但我却记得曾经我母亲对着夜空说过“吾虽无能,吾子命薄,虽吾仙去,但吾子必然继之。”只是我母亲从未对我说过。可我确定那个时候她一定知道我在背后偷听。她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天色昏暗,空中飘起细雨,细雨夹着雪花,是春天来了,没换一个季节都会下一个雨,春天是细雨夹着雪花,换到夏天的时候是暴雨夹着雪花,秋天是漫天的黄叶夹着雪花,冬天则是下着许多冰渣夹着雪花。这些都是老天给我们的提示告诉我们到来的是什么样的一个季节。可是无论是什么季节这里都一样,都是翠绿了的柳叶,漫天飘舞的雪花,地上的人儿若无其事的忙碌。

他们都如同在梦境中一般,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我也和他们一样在等待,我在等待有人告诉我那天我母亲为什么要在夜里说那句话。在等人告诉我为什么这个上空永远都会飘着雪,挂着如火般的太阳。夜里总是有残缺而明亮的月亮。明亮的夜夹着明亮的雪。

今夜月只有一个缺角,是每年中月最圆的时候,而今夜也是没有人出门的夜,据说是村子西边的死人山上的死神会出来挂号,也就是说,他会告诉村子里的人,今年会有哪些人会仙去,会在那个时候离去,让他提前做好准备。只是我从未遇见过‘死神’。村中也从未有人提起过自己遇见过‘死神’。

距离西山最近的人家是万家。万家的老爷叫万贾人,他的夫人叫佳人,据说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而他还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只是他的儿子和女儿都并非他夫人所生,村中极少数人知道这个秘密。而我就是那少数人中的一个。我是在牢狱中听说的。是去年我路过万家门口的时候与万家的仆人发生的冲突,一气之下就打了起来,具体什么事我也忘记了,好像和我母亲有关。

那万贾人好像和我有什么仇似的,非得杀了我不可,我虽打人,但也未到要杀了我来赎罪的地步,在万贾人的威逼之下村长特意为我设了个牢笼,将我关了半年,看守的是万家的人,我喜欢喝酒,但我是只喝不醉的,每一次喝完酒后都喜欢大睡一觉,只是每一次都睡不着,只好躺在桥上看雪,只是那牢笼中没有雪可看。我就闭着眼想象着我躺在桥上的‘幸福时光’。也许是那仆人以为我睡了,就和来送饭人闲谈了起来,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万家小姐的事。说万家小姐如何如何的漂亮,声音如何如何的动人,若是能娶她做老婆就是折寿百年也无怨。另一个人则是笑着说,那万碗儿并非万夫人的女儿,是万老爷和别的女人所生。

说道这的时候两人声音小了许多。我本就无意去听,他们不说了,我倒也觉得安静许多。

暗牢,就是没有光,一个人,有些寂寞。

不过我不在意,我虽是在牢中,但牢外还有一个人陪着我受苦,我不能随意走动是因为我是犯人,而他并非不能动,还要时刻担心着我逃跑,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我累了可以放心的睡,他累了也得提防着我。

我就这样想着,其实有人比我更可怜,我就觉得安心了。

只是无论如何,无论我身在何处,我都会想起我母亲的模样,记得她那天在夜里说的话,记得她离去时对我说的话。

我讨厌记起她。

亮如白日的夜,我又来到万家门外,看着独特而华丽的大门,门外的仆人低着的脑袋一晃一晃的。眼睛微微睁开又闭起。

应该是太累了,既然那么累又何必如此委屈自己呢,和我一样岂不很好。至少不用担心挨骂,不用担心别人鄙视的目光。

我移动脚步,‘咔嚓’一声,我低头一看,是一根干枯的树枝被我踩断了。我捡起树枝,骂他待在那里不好,偏偏要待在我会经过的地方,人人都知道我在桥上睡觉,所有他们都宁愿饶几里路也不愿与我相逢,你倒好,我要来,你反而在这等着。活该。我将树枝丢弃在一旁。看着门口的两个仆人,不由的觉得他们的可怜之处。好好的一个男人又何苦寄人篱下,受人侮辱,为他人做狗。

我宁可做个痞子,也不要做他人的狗,主人风光则狗也风光,若是惹主人生气了还得挨打,若是主人厌了,你这狗也的走了,又是何必呢?

我绕到另一侧,围墙较矮,但也有六七尺多高,我一手撑着墙,轻轻的推了推,左脚先起,右脚跟上,翻了个跟斗,人稳稳的站在围墙之上,月光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我朝较近的那棵柳树跳去,双手紧握垂下的柳枝,开心的裂开嘴角。慢慢的滑到地面。

寂静的院子里种满了百合花,纯白色,还有些草,什么颜色的草都有。有股淡淡的药香,还夹着一丝茉莉花的香味。

我无心观花,绕道一座小房子下,听着里面的动静,有脚步声,随后又是一阵歌声,声音是那么的熟悉,可我想不起那个人是谁,我绕道窗边,从破旧的窗子望去可以清楚的看见里面唱歌的人,她身穿鹅黄色的宽大长裙,赤着脚,脚掌上有颗很大黑字,她转动这身子,可长裙飘起,露出白而修长的腿,长长的直发,直直批下,将整张脸挡住。

歌声停下,她也停止了转动,一阵凄凉的笑声响遍真个万家院子。有几个仆人提着灯笼赶了过来,我隐藏在较茂密的花丛中。

“别唱了,老爷听见了会不高兴的。”领头的男子笑声的说道。那女人轻轻的点头,恩了一声。她真的安静下来了。

她安静的躺在铺满干草的地面上,从散乱的头发中隐约看见她嘴角上勾起的笑。我将脸向那窗子靠近了些,那股茉莉香要浓烈许多。

我清楚的记得,刚才这座房子周围没有茉莉花香。

而那女子睡去,却又多了股花香。我一直很熟悉茉莉花香,以前母亲还在的时候她总是在房间里洒满茉莉花瓣,一股淡淡的清香散在破旧的房间中。

她那天真的笑容又浮现在我脑中,我奔跑着离开那破旧的泥巴房子,我讨厌忆起她的模样,讨厌她的一切,莫名其妙的讨厌。

明月照着大地,我奔跑在丛林中,无数断枝的声音也无法使我停止,无数的鸟叫,每一声都像是在啄食这我的心一般。很痛,可我没哭,也没有流泪。在心中想着我那座桥,想着那个窝,桥上翠绿色的藤蔓,河岸翠绿色的柳叶。

我扑进那个窝里,抱着铺垫的草,不停的呕吐,不停的嚎叫。

“你这又是何必呢?”一个很勾魂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记得我从未听过这个声音。她是谁,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在想她是谁,而并未回头看她。

“既然不想面对有何必去寻。”她又说道。

你是谁?我问道。

“我不告诉你,你在丛林中奔跑撞到我了,我来找你。”她天真的语气,还有天真的笑容。这些我都能感觉到。此刻我不想再知道她是谁了,我只想逃,逃得远远地,逃到没有人的地方。

我真的逃了,听见她在身后笑,高声傲笑。

我绝望的奔入河中,慢慢的昏迷。手紧紧的握着口袋中的酒瓶。

我醒来的时候又是艳阳高照的天气,空中飘雪,柳枝随风扬起,像是在嘲笑我,我第一次觉得有人在嘲笑我,用鄙视的目光看着我。我抛开被褥,从窗而跳。摔倒在坚硬的地面上,又在草地上打着滚,不停的嘶喊,仿佛又看见了那个我在万家院子里看见的那个女人,又听见了她在唱歌,又好像看见了我在昏迷前遇见的那个女人。

悲愤的嘶喊,可我并未流泪,也未哭泣。

可我觉得我比在流泪,在哭泣还要可怜,还要可恨。

做无谓的坚强,还不如放生哭喊。将所有的悲怨都喊出来,将所有的恨都发泄。

我好像又累了,又睡了。

只是这一次醒来的时候心要舒畅许多,不在觉得压抑,这个世界还是那么美好,翠绿色的柳叶,雪花散落。风微微吹起。

我站在窗边闭眼享受着。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触碰这我的肩,慢悠悠的回过头,看着站在我身后的女子,有些黑暗的肌肤上有双迷人的眼睛。那双眼睛就足够让她觉得骄傲了。她是幸运的她有双让所有的女人都嫉妒的眼,都是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她有着这个世界上最美的窗户。她将手中的镜子正面摆在我脸前,看着镜中的人,我又四处打望了一番,发现周围只有我和镜子后面的女子。我才确定镜子中的人是我。

你把我的头发剪了。我有些不满的问道。

“胡子也剃了。”她俏皮的玩弄着手中的镜子。见我目露凶相,她急急得奔跑出去。“哥哥救我。”她的声音很大,很动听。

我追出门去,看着站在她面前的沈威,想来,那女子应该就是他婶婶的女儿刘菁了,十五六岁的模样。娇小的身体躲在沈威后面,半张脑袋从他身后露出。

这样子挺好的呀,沈威说道。

哦,我随意的应了声,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我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还好衣服还在

我该走了。我对沈威说道。

他只是点了点头。

以前他总是和我一起捣乱,也就是去年我被关起来后就不在有联系了,想必是那天晚上想找我玩,恰好遇见我摔进河中救了我吧。

这些时间他也被他婶婶给管教乖了,他婶婶还给他说了门亲事,是村子东面南家的女儿,叫南宫儿。也是个绝色美女,配他这个一无所成的男儿也有些委屈的了,但沈威是个好男儿,我相信他一定会为了南宫儿而努力的。而我和他却注定不会在有交集了。

明天是我娶亲的日子,你会来吗?沈威问道。

我摇着头,说道,人家是个好姑娘,别辜负了她。

我没了兄弟,也没了酒。

摇摇晃晃的在街道上走着,那是一条属于万家的街道。街道两旁做生意的也是万家的人,他们家就像小孩子过家家般的生活。自娱自乐,没有人想去招惹他们,他们反而会在招惹你,你若不理他。他就在你眼前晃悠,如同苍蝇一般。

雪如灰,人如粒。

随意散落,随意孤独。

我只是其中一粒,原本我周围也有其他的灰粒,可是一阵强风吹过,把我们吹散了,就算我们会再一次相遇,那也不同了,也许曾经的灰已经成了此刻的雪,或者是凝结的冰。

不知不觉我尽然到了村长的酒馆,既然来了,若不喝几杯又怎么对得起我这个痞子的称号。我拖着承重的脚步,一步一个脚印的走进店里,白云飞瘫在长凳上睡觉,雁南归则是在柜台打理。“百年无一客人的店开来坐啥。”雁南归叹息着。

我坐在凳子上,凳子‘吱吱’的叫着。还有一股发霉的味道。听见声音雁南归转过脸看着我。我微微一笑。

他抱着几坛酒和我坐到一起,还没等我开口他就喝了起来。

一个劲的灌酒。见我不动他也就停了下来。

“怎么不喝”

我没有理会。看着他的脸,苍老了许多。看来他的日子过得并不好。有太多的感情堆积在一起。沧桑太多。

你怎么了。我没心没肺的问道,脸上依旧在笑。

“还能怎么了,这世界也真他妈的奇怪。你说这么个破地方,有那么一条街自家人卖东西自家人买,还有这破酒馆,他妈的一年也没一个客人。”他还在喝酒,还在笑,露出暗黄色的牙齿。“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会这副模样了。”

我是什么模样,我自己都不知道,他又怎会知道。我不禁笑了起来。

“这他妈就是一个等死的世界,有什么可奋斗的。”他依旧大笑,眼中带泪。

“瞧那些人,他们都知道自己的结局,都知道明天会如何,何必天天做着同样的事,天天……”他不在说了,酒劲上来,他开始趴在桌子上放声的哭泣,我从未想到他也会哭,他虽然脆弱,但他却不是一个会哭的男人。如今他尽然懦弱的趴在桌子上抱着酒坛。哭得如此狼狈。

白云飞终于从他的凳子上起来了。轻轻的拍着雁南归的背。嘴角带笑。

“真的好奇怪,这么平静的地方为什么会让人感到那么绝望。”他嘲笑的看着天,看着雪,看着门外飘动的柳枝。门口来来往往的人。

是忧,是伤;

我灌满了我的酒瓶,继续在街道上流浪。摇晃的行走,突然感觉到有人在用羡慕的眼睛看着我。

多么平静安详的日子,人们早起晚归,田间劳作,毫无勾心斗角,养些家禽,养个孩子,也可以养几个孩子。不愁吃也不愁穿。

每日都依旧,到了快要死的年纪还会有‘死神’提前来通知你,你至少可以坐到有备而死,你有很多时间安排事情,等你都安排好了再慢慢的等死。

这就是一个等死的世界。

我们都在等。

他们忙碌,他们重复这生活,也许只是知道了自己的明天。也许是在等待明天,是等待雪花散尽,等待天地毁灭。

桥下的水依旧清澈,但没有鱼,记得我母亲说过,河里是有鱼的,可是我却从未见过。

站在桥上,我又想起了万家,据说万贾人都四十岁了,依旧如同少年般年轻,而他们依旧忙碌,可他们不想是等待,更像是期待。

我回到那个在等待着我的窝,静静的躺着。等待夕阳西下,等待残月升起。我又喝了几口酒,依旧仰面躺着。突然乌云飘过,月光被遮挡。一阵阵惨叫划破夜空。约有两个时辰之后乌云才散去。月光依旧。

柳兮,人兮,人何戏。

为何而生,为何而戏。

每日都在演,都在看,都在等。

我闭上眼,睡着了,做了个梦,梦见我走进一个很神奇的山洞,里面有玉雕的桌子,有金酒杯,有好酒,有美人。

硕人兮,友也。

是个好梦。

我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挂在正空了,周围很近,没有人劳作,没有人行走。

我依旧喝着酒,摇摇晃晃的走着。

晃到村长家院子前停了下来,看着院子里聚集着的人。其中也有万贾人,他坐的很直,目光严厉。

“村长,这个地方不能住了。”说话的那个青年我认识,他叫张哲,小时候我们一起玩过,自我母亲离去后也就不再一起玩了。

村长看着躺在他面前的人,七个女子,其中也有南宫儿。沈威蹲在南宫儿身边,用手抚摸着她的脸,昨日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儿,此刻且躺在地上一言不发。

“这几个女子原本都是在家中待嫁的,此刻……”村长说了一半有咽了下去。

我的目光停在了万贾人身后的女子身上。想必那女子就是万婉儿了。果然倾国倾城,只是此刻已没有人愿意在看她一眼。

“万老爷,村中就你家最有势力了,你说几句吧。”村长看着万贾人,万贾人摇着头,无赖的站起身,对村长鞠了个躬,有些沮丧的低着头。

“我万某并非本村人,难拿主意呀!”

没有人反驳他的话,想必这一点是算准的,“既然你难拿主意,我可否替你做个主。”村长毫不犹豫的说了起来,又看了看我。我也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老村长请讲。”万贾人倒是礼貌的让了起来。

“在你们姓万的未来之前,我们村并无死神之说,只是你们的到来才有了这个说法,我想请你们离开杨柳村。”村长说完,所有人都开始议论纷纷,多数是站同的。

万贾人礼貌的点着头,“我……”

还没来得及等他回答,我就急着堵住了他的话,“我看也不必走了。在这过的好好的,若是突然离开也会有些不习惯,这对村子的影响也不好。”

我知道我又说了一段不受人肯定话,可我不后悔。因为我一直都做着不受人肯定的事。

我只知道他们一定不能走。

我拉着村长到里屋,村长也让大家都休息一会儿,没有人反对,都只是站在原地不动。

“我想知道他们都在等待什么?”我有些无礼的说道。

“什么?”村长好像不明白我在说什么。但我确定他一定明白。

“他们都在等待什么?我觉得所有人都在守着那个秘密,为什么我不知道。就连白云飞和雁南归都知道,我怎么不知道。”我焦急的问道。

“你不知道?”村长好像明白了。

我肯定的点着头。

“柳儿绿兮,风雪飘兮,生命可延续矣。柳枝苦兮,风雪停兮,人随物下陷矣。万氏生兮,不可长兮,万氏长兮,天神怒兮,人随物需逝矣。这段话你可听过。”村长问道。

我摇着头,我确实没有听过。好奇怪的文字,我不禁感叹道。

“所有人都在等待命运的到来,只是最经发生的事太多了,都怕了。”村长叹息声蔓延了整个屋子。

‘柳儿绿兮,风雪飘兮,生命可延续矣。柳枝苦兮,风雪停兮,人随物下陷矣。万氏生兮,不可长兮,万氏长兮,天神怒兮,人随物需逝矣。’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我却不知道。

“一直都留有这么一句话,也许是你母亲未对你提起罢了。”村长说道。“她也许是不想让你像个傀儡般活着。”

“可我却像个傻子般活着。”我紧握酒瓶,那是我唯一的依靠,我把自己都寄托在一个酒瓶身上。万氏,可活不可长,可长,人随物逝;是死亡的预兆。

“从刚才的情况看来,万贾人是乎是愿意离开杨柳村的。”我说。

“是呀,他离开了,我们的压抑也就少了一分。”村长布满皱纹的脸又皱到了一起。

“他们也可以说是爬山涉水来到这个村子,为的也不过是长命二字,又岂会轻易离开。”我说道。“能让他们离开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确定自己可以摆脱短命的命运,然而我们这个村子也将会消失,所以他才会急着离开。”

“也许是吧!”村长的叹息声延长了许多,“就算我们不同意又如何,他要走你又岂能挡住。命既如此,又何必苦苦喘息。何必——何必做无谓的挣扎。”

“为何不可,只要万贾人还在这个村里他就不会行动,若是他摆脱了短命的命运,那么这个村子也就没了,若他摆脱不了我们就可继续活着。村子依旧还在。只要拖着万贾人就有法子。”

“我并不是没有想过,谁能拖住他,你能让乌云挡住明月,你能在两个时辰内放干七个少女的血液,而且还毫不留痕迹。”村长绝望的眼神中布满的血色,之中融入了太多的绝望。

我不知道,我也不能,可除此又何来他法。这是一个进来容易出去难得村子,西面是死人山,东面是望不见边际的江,南面和北面都是悬崖,万丈多高。又要如何上去,渡江又要如何度。死人山,进去的人又有谁活着出来过,这些所有人都知道。

能如何?难道只有待命。

我无言,也无能。

“既然不能改变何不遂命,给大家一个幻想。”村长推开门,叫几个长的壮的男子将我困在了屋里。

我知道,所有人都知道,为何要抱着那个没有希望的幻想活着;

所有人都知道那是幻想,为何还要去想。

幻兮有多长,命兮有多难。随命而生兮,是命而从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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