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 姚茯苓之死

040 姚茯苓之死

“太尉贺呈,于朝中与礼部尚书刘尚德、工部尚书杨文结党营私,贪污钱粮,罪恶滔天!即日起查抄三人宅邸,家眷打入大狱,听候发落!”

太监的声音回荡在金銮殿里,刘尚德和杨文纷纷叩头领罪。阮朝倚在龙椅之上,面色阴沉地看着二人:“朕决不允许朕的朝堂之上出现这种肮脏的交易,你们欺上瞒下,压榨百姓,真是应该被拖出去腰斩处死!”

贺呈跪在地上,因为舌头被波亚割下,连几句哀求的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拼命地磕着头,从口中发出阵阵模糊的声音。贺呈的儿子贺橍连忙从一旁出来,替他的父亲求情:“皇上,太尉是追随您多年的老臣子,这么些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求您从轻发落,莫要把他下狱啊!太尉年事已高,狱中潮湿,万一有个好歹...”

阮朝狠狠地一掌拍在龙椅上:“贺橍!你居然还能将这种话说的出口?此次的贪污案你敢说你没有参与?朕看在芝云公主与你尚有二子的份上本不打算追究,现在是要朕逼着也让你下狱了不成!”贺橍一惊,登时不敢再多说一句话,贺呈素日的盟友唐臻的人也是哑巴了一般,跪在那里不敢出声。

贺呈和另外二人很快就被人拖了下去,阮朝随即又宣布了让朝臣裴亦愔担任太尉,而这裴亦愔,正是阮朝这些年培养出来的心腹。

朝会结束后,唐臻悄悄凑到依旧木木地跪在地上的贺橍面前,伸手去拉他:“贺大人,快别跪着了...叫皇上看见又得找你的麻烦了。”贺橍站起来后,这才略略回过些神来,拉住唐臻的袖子:“唐大人...眼下这局势当真对咱们不利,大将军军营被派人包围,家父又被下了大狱...皇上这次要跟大将军撕破了脸皮了吗?”

唐臻下意识想跟贺橍好好分析一番当前的局势,可电光火石间,他突然意识到了此刻的局势如果稍加利用,会对自己有利——阮奕的消息目前已被封锁在了军营之中,没人能擅自和他取得联系;贺呈又被关进了大狱,出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能维护他们朝堂上的联盟的人,除了懦弱胆小的贺橍,不就只剩下他唐臻了吗?

想到这里,唐臻凑近了贺橍道:“贺橍大人,我虽不想这么说,但如今局势对咱们十分不利。但好歹我身后还有些唐氏家族积攒起来的势力,若是贺橍大人愿意信任我,那唐某愿为带领诸位摆脱困境。”贺橍点头如捣蒜:“只要唐大人愿意,我等必定至死相随!”

在贺呈下狱的那几天,他胆小怕事的长子贺橍甚至没有在皇上面前替他说上几句求情的话——他这些天在忙着拉拢曾经的朋友,说服他们认唐臻为他们的首领,贺橍愚钝,根本就看不透唐臻的心思。有盟友想提醒他两句,但碍于唐臻的势力,最终还是乖乖闭上了嘴。

后宫。

阮朝坐在晗姽宫中,姚茯苓笑着命侍女取来桑落酒,倒入酒盏里:“皇上有些日子没有来臣妾的晗姽宫了,想必是前朝的事,让您过于操劳了。喝些桑落酒吧。”阮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有些辣,他不由得蹙了蹙眉——还是那日在慕容俏宫苑中喝的梅子酒好啊。

“臣妾也有些日子没见到肖婕妤了,去她的宫苑里找,却遭到侍女念琳的阻拦。”姚茯苓装作不经意地说着,“皇上,那肖婕妤数日没来给本宫和太后娘娘请安,真是嚣张跋扈得很,令人生厌。”

“贵妃,不要再瞎说了。朕已经很累了。”阮朝语气有些不善,可姚茯苓并没听出来,还在说着慕容俏明日里的所作所为,到最后,她像是忍无可忍了一般,竟央求阮朝将慕容俏打入冷宫。

阮朝放下手中的酒杯,淡淡道:“贵妃,看来你对肖婕妤有诸多不满,那好,朕就告诉你。她是羽落国来的使臣,入朕的后宫只是为了躲避外面暗害她的人。她就算一辈子不来给你请安,也是理所应当的,你明白么?”

“使臣?”姚茯苓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肖婕妤是羽落国的使臣?”阮朝点了点头,下一刻,却忽然将手里的酒杯摔在了地上:“皇后死后你究竟在后宫中做了些什么?百般构陷她,欺压得了朕赏赐的妃子,怎么,你要翻天了不成?”

“皇上恕罪啊!”姚茯苓跪了下来,哭喊道,“臣妾不知...不知肖婕妤是羽落的使臣...”“不管她是不是,她入了后宫,朕不过与她来往多了些,你便百般针对,足以看出你心思的歹毒!你的父亲现在已经被卷入了贺呈等人贪污一案,一并下了大狱,朕本想给你些颜面,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阮朝一拂袖子便离开了晗姽宫,姚茯苓回过神来,哭喊着奔出去:“皇上...臣妾错了...求您原谅臣妾吧!欺压那使臣,明明是太...”

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她脚下一绊,整个人重心不稳,摔出了门去。

姚茯苓摔下了石阶,头重重地磕在青石板地上,一身深紫色的绣鸟宫服滚了一地尘土,血从她的脑下渗了出来。阮朝扭身,看到她倒在血泊之中大惊,连忙命人去叫太医,自己则来到她的面前,将她扶起来,去探她的鼻息。

可是已经晚了,因为头部磕在了青石板地上,遭受重创,姚茯苓已然没了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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