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
生活就是这样。当你对某件事情淡淡的提不起兴趣时,它却对你不依不挠;当你决定认真对待它时,它又会跟你开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让你觉出内心浮躁、烦恼、不平甚至松懈斗志。
也许,正是由于有这样一种客观规律存在,才使人类产生了伟人与凡人,勇者与懦夫。能够经受住生活对自己的打击的人,受到挫折后仍能迎难而上,那么,天将降大任与斯人矣。
秋枫自认为不属于勇者范畴,更与伟人无关。他对学校的处分很感到不平,但是敢怒不敢言。胳膊与大腿的关系他很清楚。因此他便以各种方式来发泄心中闷气,文字便是最有效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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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的时候,秋枫经常将脸转向窗外,看着街上川流不息的人流,脑海中收集整理着人世万象,他觉得丑陋的东西太多,其中尤其以人最为丑陋。
他想,人只不过就是一个人而已,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即使“文明”是人类发明的。人类文明也不就是人类自己的文明罢了,也许在猪的眼里,人是一种残忍的动物,唯一不同于其他动物的,就是人在吃它的肉的时候要吐骨头,可是那并不代表人就善良,仅仅只因为他们怕骨头咽着自己的脖子。如果骨头比一切美食还要美食,恐怕就没有谁愿意把骨头吐出来了。
秋枫正想着,舞灵碰了碰他的胳膊,然后递给他一张纸条。秋枫见纸条上写到:“什么叫灵魂?你相信人类有灵魂吗?”他略一思索,写到:“灵魂是一个人的思想升华到至高的境界后表现出来的一种气质。但是,现在的人类,恐怕没有那种气质了,有的只是丑陋。”
舞灵很快又递来纸条,上面写到:“其实,灵魂是一种意识,它是一个人的学识、思想、修养达到一定高度的表现,是与肉体无关的人生价值。”
“好深的见解!如果人类还有美丽,你就是美丽的化身。”
“不必要太在乎发生过了的事情,这样你会很累;也不要总是往阴暗的一面看,当你认为别人丑陋时,也许别人也在认为你很丑陋。”
“……” 秋枫无言。
“爱情就是思想的结合,灵魂的结合,心的结合。”舞灵又递过来她的字条。
秋枫开始激动了,甚至连握笔的手都在颤抖。他的心中无数次闪过一个念头:莫非属于我的爱情已经降临?想了好久,终于将一张写着一个字的条子递给了她。
舞灵看了,扭过头小声说道:“你写这个‘哦’字,怎么看就怎么像一个刚学写字的人写的。”秋枫的脸刹那间红透,说:“哦,是吗?”幸好老师正好在此时宣布下课,他赶紧离开座位走出教室,才勉强地避免了尴尬。
秋枫趴在过道边的阳台上,晨风拂过来,将他微卷的头发吹得更杂乱无序,就像心里一样一团糟。
子腾走过来,以同样的姿势伏在阳台上,说:“为了迎接华诞五十周年的到来,学校决定以班级为单位组织‘国庆杯’篮球比赛。” 见秋枫“哦”了一声,又说:“我们班上哪些同学的篮球打得棒,你知道吗?” 秋枫随口应了一声:“不知道。”
“我们是让同学们自愿报名,还是要求体育老师上一节篮球课,然后挑选球技较好的组建呢?”
“随便。”
子腾觉得秋枫说话过于古怪,又见他目光呆滞,时而呈现陶醉于某事的状态,时而又困惑迷茫的样子,便把手伸到他眼前晃了晃,秋枫毫无反应,于是推了推他,说:“喂,你怎么了?”
秋枫终于反应了过来,问:“你说什么?”子腾笑道:“你是发高烧了还是得了相思病?” 秋枫避开问题,又问:“你刚才在对我说什么?”
子腾看了看他,摇摇头,诡笑着说:“算了,还是我自己想办法吧。” 秋枫也对他笑了笑,走进教室坐到座位上,刚好又上课了。
秋枫实在没有心思听讲,想了想,在纸条上写到:“关于灵魂的问题,你问过几个人?他们怎么说呢?”
“以前没有问过。我是在书上看到关于探讨灵魂的问题,觉得很在理,就拿了问问你。”
“你看过很多书吗?”
“也不太多,看过九十九部长篇,至于中短篇、散文杂志等,就不记得了。”
“真是多。都是些什么方面的?你最喜欢哪一类型的书籍?”
“很多方面的,比如武侠,金庸的。”
“金庸是谁?”
“哦,金庸是武侠文学宗师。他写了十四部武侠长篇,一部中篇。十四部长篇的书名的第一个字分别是: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中篇叫《越女剑》。他的小说写得很好,每一部我至少都读了五遍以上。”
“那么,你收藏有吗?”
“当然有。”
“可不可以借两部给我看看呢?”
“当然可以。晚上我给你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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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课上,秋枫捧着舞灵给他的《笑傲江湖》,首先浏览了一下,觉得惹眼,于是从第一页开始品位起来。
以前,秋枫看的书多是纯文学,如巴金的爱情三部曲,茅盾的《子夜》,老舍的《骆驼祥子》,古典名著《水浒》、《三国》、《西游》等,以及一些微型文学。对于武侠,却是第一次接触。因此他对鲁提辖三拳打死一个镇关西佩服得五体投地。可此时,他才真正地明白“中华武术”的博大精深,花和尚那几手工夫只算作是三脚猫把式,凭着几斤蛮力倒拔一棵杨柳,若是与令狐大侠比试起来,真可谓鸡蛋碰石头耗子舔猫鼻子老虎屁股上挂足球——不自量力。
秋枫的入神使舞灵不得不分心注意一下物理老师老吴是否向这边走过来,若是第六感觉告诉她危险近在眼前,就立即暗示秋枫。秋枫也能够从精彩与浪漫中苏醒过来,及时掩盖好小说。待老吴走到跟前时,他手里拿着物理课本,并作若有所思状。老吴明知道他没有认真地学习,却苦于抓不到把柄,只得怏怏地离开,以期待下次卷土重来时将秋枫逮个正着。
这却苦了舞灵。按常理来说,她一个自习可以解出五个高难度的题目,还可以向辅导老师请教一两个更高难度的问题。但是今晚要为秋枫放哨,导致她在离放学只有半小时了还只做出了一个题,与答案一对照,竟是错误的结论。于是埋头苦思,几乎进入忘我境界。
在舞灵抬起头舒展眉头的时候,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没有及时提醒秋枫,老吴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他手中的小说上。
老吴已经在这里站了两分钟,秋枫浑然未觉,于是便提醒似的对他说:“同学,该放学了。” 秋枫抬起头,“哦”了一声,就要将小说放进书包。老吴又说:“可是,你都干了些什么呢?”
秋枫知道抵赖不过,就照实说:“我在看小说。老师,我有一个问题一直都想不明白,正好可以请教您。”
“什么问题?”老吴问,“是不是关于力学方面的?若是关于热、电或光的问题,不是你们现在的所学范畴。”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
“正是,正是。” 秋枫说,“课本上定义说,力是物体间的相互作用,两物体作用,各自都受到一个大小相等的力。这也就是说,打别人一拳或是一掌,自己也同样的受力,相当于对方也还击了一掌或一拳,可是为什么施力者与受力者的感觉却大不一样呢?小说中描写一个人用内力打了另外一个人一掌,被打的人会死去,而打人的人却不会因为力的相互作用而死去呢?我是百思不得其解呀。”
秋枫提问的时候,就像断线的珠子一颗接着一颗快速地掉在玉盘里,老吴听得只皱眉头,感觉起来就像吃不准哪一粒珠子是第一粒那是最后一粒一样。此时正逢下课铃声大作,老吴忙说:“啊,同学,现在放学了,下次在解释给你听好不好?”
当秋枫说出“好的,谢谢您”的时候,老吴已经挤进了回家的人流。
舞灵拍拍胸脯,说:“刚才可吓着我了,还以为你要被他弄得灰头土脑惨不堪言呢,哪知道你鬼精灵的,三言两语就摆脱了厄运。”
秋枫笑着说:“你装。不过我倒是真的被吓着了。他刚发现我在看小说的时候,我也发现了他,知道躲不掉了,就只好装着没有看见他,继续盯着手中的小说,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拖延时间。等到下课,他要急着忙自己的事情,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小事?”
舞灵说:“你还挺会琢磨别人心思的嘛。” 秋枫很想冲动地说:“可就是琢磨不透你的心思。”却终究不敢说出来。
回到自己向私人租借的房间,也就是他的宿舍,秋枫迅速地洗漱了一遍,便爬上床除掉身上挡住凉风的东西,靠在床头上专心地看小说。半小时过后,觉得后肩越来越不舒服,伸手一摸,已被床头的木条压出了几道痕印,将枕头填在身后靠着,继续领略“大侠风采”。
十点过后,正是“吸血鬼”活动的最好时光。蚊子尖声叫着萦绕在秋枫的身边,就像武侠里所谓的“催魂大法”魔咒,有终于忍耐不住的,将它们注射器一样的嘴扎进秋枫的身体,贪婪地吸血。秋枫觉得“痛”这种东西袭来时,便“砰砰砰”几掌,所到之处,血肉横飞。
但是,由于他的专注以及蚊子的狠毒,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许多红肿的小包,久久不散,而且酸痛难当。更可怕的是,拍死几只蚊子并达不到杀鸡敬猴的效果——蚊子越来越多,向他发起了总进攻,这就像许多蒙面人在攻击令狐冲时,发现令狐大侠技艺超群,举手投足间便伤了几个弟兄性命。于是带头大哥发一声喊,全部弟兄各施绝技一起扑向令狐大侠,纵然要不了他的性命,也必然令他手忙脚乱,受些儿轻伤。
秋枫左手捧书,右手拍打身上脸上的蚊子,到凌晨五点,蚊子终于尽数退去,秋枫也到了最疲倦的时候,沉沉地正要睡着,忽地隐约看见自己手掌心血迹斑斑,吓了一跳,头脑瞬间清醒了许多,继而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因为血迹中还残留着许多残肢败体,自然是自己对蚊子下手不留情的杰作。下床清洗干净后,觉得不怎么困了,于是又以原来的姿势拿起了《笑傲江湖》。
待他看完最后一页时,几个手写字映入眼帘:这是一个血腥与正义、狡诈与孤傲、辛酸与浪漫交织而成的世界。从笔迹上看,秋枫知道是舞灵写的,闭上眼睛仔细回忆了书中情节,正是如此。
秋枫放下书看闹钟时,凌晨6:30,离上课还有半小时,已经没有睡眠的时间了。于是起床洗漱。对着镜子,他发现自己眼睛布满了血丝,脸上有好几处凸起了红红的小包。他笑了笑,也不在意,提了书包走进了学校大门。
校园里除了早练的人,就数他最早了。走进教室,安静的环境使他顿时有一种强烈的睡欲。渐渐的觉得眼皮越来越重,最后趴下了。
迷迷糊糊中,秋枫来到一片树林,他发现前面有一个美丽的背影,仔细辨认,认出是舞灵。刚要叫她,那背影倏地回转身,面部冷冷的,一掌向自己当胸打来。
秋枫看见那一掌明明是击向自己前胸的,可偏偏中招的是后肩。迷糊的大脑一阵清醒,抬起头,只见脸上挂着两个酒窝的茉莉正笑盈盈地站在自己面前,假装生气地说:“你想谋财害命吗?差点给你吓出心脏病来。”
茉莉看着秋枫的脸,惊叫道:“呀,你的脸是怎么了?”秋枫答非所问,说:“你知道什么东西被你杀死了却流自己的血吗?”
“蚊子?”茉莉疑狐地问,随即又拍手又笑,“我知道了,一定是你昨晚大发慈悲,睡觉不拉蚊帐,致使蚊子大军兴奋而疯狂地向你扑过来,你无法抵挡,只得敞开心扉让它们一次喝个够。”
秋枫翘起大拇指,说:“聪明。但并不是我大发慈悲不拉蚊帐,而是根本没有蚊帐可拉,碰巧蚊香也用完了。”
“你真神了,居然在蚊虫泛滥的今天不用蚊帐。”
“其实也并不是我不想用蚊帐,而是不习惯。当我躺在挂有蚊帐的床上时,闭上眼睛就感觉到自己正躺在一口白色的棺材中。” 秋枫向茉莉扮了一个鬼脸,“你觉得那种感觉很好吗?”
茉莉又惊叫了一声,说:“你别吓我,若是今晚我睡不好觉,一定找你算帐。”
教室里的人逐渐多了起来。他们每个人都拿出自己的书,津津有味的进入早读。秋枫从他们身上可以看到朝气蓬勃,并且充满自信和希望。他的目光落到一个空位上——那是思宇的座位,若不是他的同桌随时用抹布擦一下,恐怕早就灰尘满座了。
现在,他仍然是空的。那位领导说过考虑是否保留他的学籍的话恐怕已经成了传说,因为思宇仍然是高兴时就来,不高兴时就走。秋枫又想想自己,一种愤怒,两种无奈,三种自怜,齐齐涌上心头,顿时感到孤寂、烦躁、蠢蠢欲睡。
秋枫斜靠着窗台,看着舞灵轻灵自如地挥舞着笔在草稿纸上沙沙地演算着,那种姿势,那种专心,那种仪态,无不透露出她的雅典贵美。他看着看着,心头忽然滋生了一个念头,那就是留住这一刻,留住永恒。于是提笔填了一首词,唤作——《倚窗·观美人》,如下:
赞紫云罗衫,隔帘轻烟蝶恋花。你临风入画,灿如红莲一朵。遥望星空,清泪作锁,倚窗托寄南柯梦。沙鸥伴海,聚散匆匆,谁惹一身愁?我已拈花,却含泪;我未饮酒,却将醉。蓦然回首,放歌深林,灵魂深处问谁?谁问?何人会意?已随风逝去!
秋枫写好了,自觉文采不错,于是将它递到舞灵面前,说:“我写了一首词,你能指点一二吗?”舞灵正在专心致志地看书,秋枫知道打扰她很不好,因此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舞灵接过,说:“指教可不敢当。”将词看了,凝思片刻,说:“其实,基本上我不懂词,但是,读起来我觉得蛮好的,它的氛围和意境。”
秋枫接口道:“词的蓄意取决于作词者当时的心情,比如说,得志时所抒发的情感让人觉得气势磅礴,雄浑有力,而失意时则表现得低沉幽怨,感花惊鸟。若是这首小诗能给人后一种感觉,就还算有可取之处。”
舞灵笑,说:“当然有。你可以将它给我吗?”
“当然可以。” 秋枫回答得有些急,心中惊喜,并且得意,正不知所以时,舞灵又说:“什么时候能见你写一首气势磅礴的诗就更有意思了。” 秋枫笑了笑,未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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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宇像鬼魅一样,当子腾通知喜欢篮球的人报名时,从教室外面传来一个声音:“李思宇!”只见他走进教室,在子腾面前的那张白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后,转身就走出去了。子腾冲着他的背影喊道:“记得明天早上九点来学校排练。”也不知道他听见没有。
初步确定,球队的成员为秋枫、子腾、天宇、思宇、云城、冬叶、桂林、白秋湖等八人,由周六排练之后进一步确定主力与替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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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枫将《笑傲江湖》还给舞灵时,她立即就从书包里拿出另外一部,秋枫接过一看,是《天龙八部》,笑着说:“原来你早就作好了准备。”
舞灵也笑,说:“当我看见你拿着小说的那种贪婪的眼神,就知道你一定会挑灯夜战,可不是吗,好象还与蚊子大战了一夜呢。”
秋枫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令狐冲自称是杀蛙大侠,我就自封为屠蚊高手。”
老师一走上讲台,秋枫就开始萎靡不振,呵欠连天。他最爱做的两件事是:倚着窗享受迎面扑过来的风和倚着窗偷偷地看舞灵专心致志地读书或写字的神态。当他悄悄的注视舞灵的时候,她偶尔会抬起头来,看见他正注视自己,便微微一笑。每当此时,秋枫便会将那一个微笑深深地刻在心里的记忆中。这一天中,他会为这一个微笑莫名其妙地兴奋。
此时,迎面吹来的晨风已经无法带走他的睡意,他唯一能做到神智清醒的,就是悄悄地看着舞灵,然后思考着如何与她约会。舞灵发现了,就问他:“你为什么不专心地听讲?” 秋枫说:“可是你自己从来就没有听老师讲课。”
舞灵从秋枫最近的状态知道他心思不在学习上,就想刺激一下他,说:“我在老师讲课之前,已经将他所要将的内容全看过了,知识点全弄懂了,再用上课的时间来做一些相关的练习,就将本节重点牢牢地掌握了,可是,你这样做过吗?”
秋枫语塞。他不相信与自己讲话一向温柔得体的舞灵会这样打击自己,他甚至怀疑这话根本就不是从舞灵口中说出来的。他红着脸说:“哦,那是。”便再也不敢跟她的目光接触。
秋枫把目光停留在眼前的课本上,立时便觉得字体模糊起来。于是,他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嘴巴,脑袋终于清醒过来,但是不到三分钟,神智、目光又呆滞了。他尝试着重新用一些方法,比如拧大腿,或屏住呼吸九十秒,或深呼吸三分钟,但是这些招式都失去了它们应有的作用。最后无计可施,伏在桌面上就人事不知了。
舞灵见他睡着了,推推他的胳膊,说:“你最近的状态不太好,难道一直在意学校对你的处分?” 秋枫揉揉眼睛,说:“生活也许应该坦然的面对一切,但是我想,不止我作不到这一点,很多人也一样,无法不去注意不顺心的事情。”
“这是当然。但是,你既然很在意自己所受到的处分,就应该好好学习,以最好的表现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撤去处分。”舞灵说,“如果你为了这一点小事就一直沉沦下去,岂不是自己放弃了自己?”
“这等于用自己的笑脸去迎合他们臭烘烘的屁股以博得他们高兴,希望他们能赏赐给自己一点好处,就像猴子在舞台上尽力地翻跟头,为的就是主人赏赐给自己的那一小块巧克力糖。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像猴子一样。”
“其实也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生活中的很多事情都不是如自己所愿的,但是我们却不得不那样做。”
“是。”
舞灵笑了,她说:“在我的记忆中,你说的话好象从来没有只一个字的,至少也有两个。”
虽然舞灵的话很适合将僵硬的场合打破,但是秋枫仍然笑得很勉强,很不自然。过了一阵,他问:“明天上午,你有空吗?”
“怎么?”舞灵反问。
“没什么。” 秋枫语音停顿了一下,“我们明天上午排练篮球。”
舞灵没有说什么,秋枫也不好再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