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烈火雄心

第十一章 烈火雄心

“嗯?怎么是我一直在说,好歹也回个音吧!”司乐一回身,人却不见了。

迎风伴雪,摇曳在寒霜中的朵朵绿萼,清雅不失婀娜。宛如二八佳华的青涩少年,楚楚而立,在水一方。倾慕着你,守护在你每次回身之际。

“这花儿,怎么……像是活了?”司乐捧着花蕾,思虑良久,“病梅馆记有云,梅花以曲为美,直则无资,正则无景,以疏为美,蜜则无态。此处的梅,到应了姜太公的那就,宁向直中取,不向曲中求啦!天底下,哪里会有人这样种梅花的。此人啊,要么是个怪人,要么就是个疯子!”

“司乐姑娘……非也,非也!”梅林深处,远远传来农夫哭笑不得的慨叹声,“你自说自话的绕着远路走了不下三圈。”

“是吗?”司乐忙低头去看,果如其言,前后的雪地上,全是她的脚印,“那你怎么不早说。还是体力不行,走不动啦,大叔?”

司乐刚问完,那头又没了动静。无奈啊,只得揣测着大概的方向,踏雪而去。好在雪花渐疏,风也缓了不少。视野开阔下,分辨率自然提高。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兮洒托……”农夫神神叨叨的坐在树下,碎碎念的很是认真仔细。

“干嘛呢?”司乐一拍他的肩头,大声问到。

农夫徐徐转身,哼吐了一口寒气,微笑着,轻摇了摇头,“赏雪!”

“怪怪的!雪有什么好赏的。一时半会儿又停不了。冻死了,冻死了。找个地方烧火取暖,弄点吃的,填填肚子可好?”

“司乐姑娘!我等这场雪等了十年了。没想到,还真给他说中了。我与她无缘!”农夫言语中突现酸涩,“雪停了,就是春天了。春天一到,大地就该醒了。这个人,总算醒了!”

“人醒了?十年!陈奕迅啊你……”

“陈奕迅?”

“十年之前,你不认识我,我不属于你,我们还是一样,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走过渐渐熟悉的街头,十年之后,我们是朋友……”司乐到是挺大方,把陈奕迅的十年,从头到尾,给这个古人深情并茂的演唱了一番。

“十年啊,一个人能有几个十年呢!痴情梦,我的痴情梦……”

“喂,梦碎啦?就是没追到咯!”

“要你管。不是碎了,是梦醒了!谢谢你,点醒了我!你的歌声真好听,能再唱一遍吗?”

“我唱可以,能换个地方吗?这里太冷。我胳膊都冻红了!”说完,司乐揣手抱身,好一阵哆嗦。故意睁大一双可怜巴巴的眼睛,仅凭眼神苦苦哀求到。

“一会儿就不冷了……”农夫笑着,回以坚定的双眸。

“几个意思?”他的话,搅合的司乐,是莫名其妙。

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对精巧的火石,起身对准将将息坐的地方,铛铛敲了两下。

几点零碎的火星,蹦发击打在树干,好比投入大海中的碎石。然而近乎是一瞬间,浓烟滚滚,火光冲天。一条谜一样存在的火龙,乍现在司乐眼前。盘绕着主干,吞噬着花枝。速度之快,火势之猛。完全超出了司乐的理解范围。

这贪吃蛇般诡异的画面,正一颗一颗,蔓延开去,眨眼的功夫,便连成了一片。

他居然一把火,烧了整个梅林。

“我们怎么出去啊?你不要命啦……”红色的火海中,司乐是百感交集。在重重火光团团围攻下,慌乱的狠不得,暴打他一顿。

他却是一脸轻松自在,大笑着,久久不愿停歇的样子。豪迈的,就像打赢了千军万马。正向天地,宣告着威武的战绩。

“他们说我是个半疯子,今儿我算开眼了。你就是个全疯子!”司乐给火光燎的双眼发胀,皮肤由前一秒的冰冷,急速升温到滚烫。脸肿的活像个肉包子,嗓子也由于这突如其来的高温,说起话来,也是难受至极。

“跟我来!”农夫笑声戛然而止,但绝非因为司乐的话。他拽过司乐的手,帅气的一把甩开头顶的斗笠。

胸口扑通扑通乱跳的司乐,死死的嵌在他的怀里。对视着,他那团从心底燃烧开的熊熊火焰,正映射在他的双眸,投射进司乐的眼底。

来不及细细去窥探他心里的迷。一股重力,揪的她的胳膊一阵生疼,整个身子,不由自主的奔跑起来。滚滚热浪,擦过她的脸颊,穿过她的头发,飞奔如云端,飘飘然的心境,不可思议的跟做梦一样。

“你要带我去哪儿……”司乐过山车式尖叫着,消失在了林海雪原。

“师傅,我叔叔这人不会对司乐姐姐……”东安的关心,并不多余。他这位出了名,不要江山要美人的叔叔,不可谓不是疯狂的最佳代表。

“离经叛道的才是他。我曾允诺过,会辅佐他。是他自己放弃了,自愿把权利交给了你的母亲。然而是属于他的,谁又能抢走?”老爷子缓缓的语调,又恢复了当初的节奏,“十年之期,退却的硝烟,根本不会淹没于尘埃。战火再起,天下归主。”

“师傅,您的意思是说……六哥会败?”

“东安啊,有些人的命数,是天定的。他们注定要去完成一些别人无法完成的事。他们的迟疑,不过是延迟了事件的到来。而无法影响最终的结局。我和你的母亲,都不愿接受这样的事实。我的结局,又是如何,你不都看到了吗?”

“师傅,那我的呢?”

“你的呀,有些变数未定。”

“变数?”

“你不像你的母亲。从我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能清晰的知道,她是我要寻找的人。你却不是!从你出身,直到现在,我都看不透。”

“师傅……”东安的眼神忽然暗淡了下来,“我的不确定,是因为我的父亲吗?”

“是或是不是,恐怕我的有生之年,无法回答你了。”

“如果我留在天山,都不回大楚。我能否平安度过一生?”

“东安,傻孩子!”属于你的,从未离开呀!可惜上天不愿再多给我时间。护你平安,我真的还能办到吗?一个打娘胎里就注定结束的生命,没了你的母亲和我,日后的路,又该如何走下去呢?

“师傅,六哥他们会杀了我吗?”东安鼓起勇气,潜着热泪,咬紧嘴唇。一拍小小的牙齿近乎嵌进了肉里,“还是我该问,他们会杀了我吗?这就是你说的命中注定吗?”

“如今朝堂处于真空期。他们忙着争权夺利。也只有六王爷会先人一步,记挂咱们。可小酒馆里,他明明……如果他真是有意,又岂会为司乐夺了他的玉琮,而毫无察觉。除非他是在寻找别的,比我们更威胁他的存在。”

“六哥为人谨慎,怎么可能有把柄落于人手。”

“如果不是把柄,而是心呢?”老爷子说到,“你的六哥是聪明人,可天底下再聪明的人,也会有之命的弱点。越聪明,弱点就会越明显。”

“师傅,你是说女人?我六哥在找女人!可他不是……”

“没什么不可能的!能让他抛弃大好机会,来于此地的女子。想来绝不简单!”

Copyright © 2026 甲骨文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