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青葱岁月
我想起了夕阳下的奔跑,那是我逝去的青春。 哪跟哪啊,“喂……你个家伙,是属飞机的吧!你低空了知道吗?我不是鸟人……”
司乐的抱怨咆哮,丝毫影响不了农夫的超速驾驶。暮光之城里的爱德华是背着贝拉漫步丛林。那上串下跳的浪漫劲,勾起了多少女孩子生猴子的念头。这位可好嘛,怜香惜玉一点没有,胳膊不整脱臼,就是上辈子积大德了!
他跑的欢,树枝烂叶,刷子一样,啪啪啪的往司乐脸上招呼,时不时还冒出个树干子捣乱。撞的她眼冒金星,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好了,到了……”农夫满意的站在山口,叉着腰,低低向远方眺望而去,“人呢?”
“这……里……”爬行蠕动着的司乐,拼尽最后的一丝力气,颤颤巍巍抬起胳膊伸出了手,完全是用生命在回应。
“你还好吧?伤的这么重!你之前不是……”
“呸!”一口憋了半天的淤血,司乐全啐在了农夫脸色。铁着个脸,大喘气的骂了起来,“都是你个混蛋,害……害……的!”
“你别动气,我就是犯了天大的错。你气坏了的,可是自己的身子。何况你气血乱行,再不冷静冷静,我担心你会……”他话未讲完,行动上却快了一步。提起司乐,招呼都不打一声,从崖壁上给扔了下去。
可怜续了半天气的司乐,嘴里还没喘匀呼呢!一股巨大的水流,就径直灌了进来。先是冰天雪地冻得发僵,接着火光冲天烧的发胀,紧跟着噼里啪啦全是外伤,现在又泡入寒江……
沁在刺骨的河水中,司乐欲哭无泪,满脑子都是问号,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我跟你是什么仇什么怨!
崖壁瀑布的对角,是农夫搭建的避世之所。空气清晰,风景宜人,重点是方圆百里仅此一家!所谓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说的就是这种地方啦!
这个偏僻的鬼地方,吃穿用度一样不缺。而且屋内的陈设古朴中还是蛮有皇家风范的。住起来,除了感觉冷清,就是剩下奢华了。穷的只剩下钱,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啦!
农夫从河里打捞起动弹不得的司乐,又给打包成了木乃伊。刚松快没多久的司乐,伤的比之前可严重多了。
上一次她好歹人是晕了,处于真昏迷状态。给人当了回蒸板上的肉,摸了自己也没察觉。这次,她可是在意识清晰,感觉灵敏,身体完全僵化的情况。
“放心放心,我医术很好的。你断了三根肋骨,左腿股骨断裂,右腿膝盖移位,左手掌没事,前臂肌肉有些撕裂,右手掌可比左手严重多啦,手指头我会找回来,给你接上去的……”他还真是可恶,治伤就治嘛,还边看边说。这种讨厌的行为,何异于在人伤口撒盐。
苦闷的司乐,把知道的所有用来骂人的词,通通在这个混蛋身上用了不下百遍。无奈啊,有口不能言,有眼不能瞪。好像是哪个神经断了,眼皮子,怎么也抬不起来。
两只满是老茧的手,在身体游离的痛,何止是心灵创伤,留下疙瘩。只要还能挪动一步,司乐觉不会留在这里。
身体的痛楚,引发了司乐续藏多日的疲倦,昏昏沉沉间,高度紧张的思维,竟也物极必反的一松全松懈了。
“脚趾头我看看……”念个没完的农夫,发觉司乐睡去,收声反手,用沁湿的娟帕,盖住了一旁的香炉。
和门而出,立于屋前平场。完全换了一副姿容,喝斥威严,“你来找我,想必他也到了!”
“主人!”一位紫衣女,侍卫打扮,单膝跪于农夫身后,谦卑的低头回语到,“六王爷已到西域!”
“这么多年了,他来的何止这一次!”农夫语到,“紫鹃!我把你放在他身边,不是做这些的。”
“主人!此次六王爷来西域,是为了一个女子。”紫鹃回到,“她以怀有六王爷的骨肉!”
“嗯?这像他会做的事!孩子嘛,是自己的,就该留在自己身边。女人嘛,他才不会在意!”
“回禀主人,此女半年前,伪装成新娘,躲过了我们的追查。六王爷才会亲自到访。”
“看来,她还不傻!”
“可算日子,她快生产了!”
“所以他开始着急了。如果能有个孩子,他夺位的胜算,又添了一个重要的筹码!”
“六王爷主人比不得主人。宫中元老,一直都是希望主人回朝堂的。”
“虽然我是先帝钦定的继承人,但毕竟我不需要那个位置。留在这里的日子,是我最安逸的时光。”
“主人,您可以不需要您的子民,可现在您的子民需要您啊!妖妃……皇娘娘已经……”
“好了,不许说了!”农夫心头的刺,似乎为她这一提,扎的更深了,“你可知晓,小皇子也到了西域。”
“小皇子在宫中失踪,至今下落不明,怎么会……如果有动静,我们不会收不到消息……难道他还活着?”
“他不光活着,还替她找了个不错的载体。那张脸,也只有他能造的出来!”农夫说到,“这个女孩子,还被蒙在鼓里。他在她身上种的蛊毒,用不了一个月,就会爆发。”
“什么?!那一定是他了。只有他才会这么狠!”
“他这是在和我赌呢!如果我出手相救,就表示我愿意踏入宫廷。如果我不救,就会像当年一样,永远的失去我心爱的人。”
“主人……那你的选择?”
“你走吧!没有我的吩咐,别来找我。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可……是……女婢告退!”敏捷的紫鹃,翻身两个轻点,身影便消失在了笔直的崖壁。她是宫廷女官中一等一的高手。然而在局势变幻莫测的朝野,她这样的人,又何止一个。
农夫蹦着心弦,深深沉思着。天边雪花飘过,带来一抹白凉。打湿了他的衣衫,覆盖在他宽宽的肩头。就像那年深秋的红叶!来的毫不察觉,走时满目疮痍。
他立在枫林,期盼着他挚爱的女人。谋划一场私奔,源于错位下的纯真爱情。一颗心从滚烫,等到发凉,直至绝望。他得到了天下,却弄丢了她。想要弥补之际,一切已成定局。晚了就是晚了。日夜兼程的去追,也是无济于事。
因为她的名子,他种了十年的梅花。这本该是世外桃源的幸福之家,也就此成了他的活死人墓。如今她走了,他的这一切,便再无意义。
有时候,离开是为了守护。而留下,又何尝不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