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四 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夜晚的酒局散的比较晚,第二天的清晨,花园里只有我一个人,菊花开的盛,亭子旁的树上,杏子也完全熟透了,看到这里,我又想起了连澈,我们相识近半年了,最近他给我回书信的频率是越来越少了,他说他比较忙,一边要打理连家的产业,一边还要准备聘礼,他这么一说,我都不好意再烦他,却对他的思念越来越浓。

看着树上黄油油的杏子,我突然一阵口馋,站在亭子里石凳上,伸手去摘,摇摇欲坠之时,一双大手扶住了我的腰,我转身下了石凳,是苏瑾徽,我的脸刷的一下红了,男女授受不亲,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来化解这冷场的尴尬,“不用客气!”苏瑾徽倒先开了口,说完,一跃而起摘到了树上的杏子给我“小心点!”他虽然沉静,但武功却不差,一招一式都有板有眼。

“谢谢苏哥哥!”说完我赶紧转身,径直离开了亭子。

一叶落而知天下秋。

终于回到了家,久违的临安,期待了那么久,连澈说他会向我提亲,我不顾旅途的舟车劳顿,一大清早便起床翘首等待。等待的日子真的很难熬,我站在花园里,深秋的风吹得我有点站不稳。长廊里走来了满眼微笑的雪薇,是幸福的微笑。

“雪薇,什么事这么开心啊?”雪薇走在长廊里,并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我,转身面对我,露出了甜甜的微笑,也许是我眼花,有那么一瞬间的```轻蔑?她笑而不语。猜也猜到了,这和曾经的我一样,少女的春天。

“他,对你很好吧!”看着她幸福,我也很开心,“你的那个他,我认识吗?”

“姐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很骄傲的跟我说着。

“好啊,我期待着!”

我们都在焦急的等待中,等待着未来的幸福。

回到房里,芸香笑着递给我一张纸条。是连澈,今晚他约我见一面。

出门的时候,碰见了爹,爹叫我不要总是出去乱跑,刚从表哥家回来,天气又冷,要我注意自己的身子。听到这样的话,我的心里暖暖的,我真的很幸福!我家境殷实,有爱我的爹娘,有一个美满和谐的家,还有,连澈,感谢上苍,让我遇见了那个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

外面的冷风还在嗖嗖的刮着,我没有带芸香,独自一人来到了相约的地点,那是一个环境清幽的客栈,客栈的伙计把我带到了一个包厢中,推开门我看到了半醉的连澈。也许是我来得比较迟,连澈已经喝了不少,他倒了一杯酒递给我邀我对饮,我接过酒杯的时候他握住了我的手,顺势把我像他那里挪,她把我搂在怀里,我能感受到他逐渐发热的身体,吐出来的气息暖暖的,还有一股浓浓的酒味,我已经感受他身体的异变,他喝得比较多了,全身也没什么力气,我从他怀里起身,架起他的胳膊向床边走去,我把他放在床上,褪去外衣和鞋袜,盖好了被子,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把我拽到床上,顺势起身压在我身上,俊俏的脸离我已经很近很近了,他的吻炙热的压下来,在我的额头,我的鼻尖,在我的唇上,手也很不安分向下游走,扯着我的外衣。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傻子都知道下一步他想干什么,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我很害怕,耳旁响起娘教导我的话,女儿家的矜持。我奋力挣脱他的钳制,起身从床上坐起,下到床边帮他盖好了被子,“你喝醉了,我```我要走了!”我赶紧关上了门,出了客栈的门,我不顾外面的寒风,一路奔跑回到了家。转身回房之际,我看到了外出的雪薇,已经这么晚了,我的心还在砰砰的跳着,久久未能平复,故不得什么了,我也没有叫住雪薇。

第二天我去敲他房门才知道,雪薇那晚,一夜未归。他的丫鬟夕颜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我推醒她,他看见我时一脸慌张,说话吞吞吐吐,我大概也猜到了什么,坐在凳子上等着他回来。

雪薇推开门时也吓了一跳,他也没有想到我一向早起,尽管她回来的早,还是被我发现。看他的样子她是并不想解释什么,我们就这样静静坐着。

接下来的几天,雪薇像是故意躲着我似的,就像是和我打冷战,我极讨厌这种感觉,还令我烦心的就是几天都没有连澈的消息了。直到那一天,所有的僵局都被打破。

我傻傻的等到了连澈红袍临门的那一天,他和他爹带着一箱箱聘礼来到了我家提亲。爹一向自持家室高贵,我担心他会看不起不如我们的连家人。芸香和我急急忙忙的跑到大厅的屏障后,我可能是迫切的等待了太久,没有感到丝毫的喘息。

“今日小二来向令媛提前,不知韩兄意下如何?”连老爷先开了口。

“不知令公子是相上了那一个小女?”爹的口气不硬不软。

我的心砰砰跳得十分厉害,知道他开了口后我整个人一下就懵了。

“雪薇,是您的二女儿韩雪薇。”

后来的情景是怎样我完全听不下去了,我是在云想的搀扶下回到了闺房。我心中疑问反复的出现,为什么,为什么都变了?这么快,为什么明明给了我希望,现在却要我绝望。我就这样呆呆的坐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我,轻轻覆上我的脸庞,豆大的汗珠就这样滴落,滴在我的指尖,就像我和连澈初见那天,杏花轻落君指旁。

芸香帮我打水洗脸的时候,我离开了韩府,走到了大街上,天空灰蒙蒙的,不是我记忆中的那一抹蓝。我早已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我浑身湿透了,直到一把伞出现在我的头顶,顺着他的袍子向上看去,不是我心中希望的那个人,我真傻,那个人现在怀中应该抱着别的女人吧。沉静如苏瑾徽,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一言不发,扶起我瘫软的身子,为我掠去发梢的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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