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卧枫林夜不眠

醉卧枫林夜不眠

至此,我才明白,成婚原来这么复杂。我本以为成婚是两个人的事,只要有相公有我就够了,现如今我告诉了母祖,告诉了父亲,告诉了惊奇,明天,我们还要前去墨白的家拜访我未来的婆婆,我甚是紧张。

我不知道我的紧张来自哪里,就一如我不知道当我想到我不是母祖亲生的孩子我便会泪流满面一般。晚宴后,我偷偷抱了瓶母祖亲制的桃花酿,躲进了后山的枫林里。

秋夜微凉,风沙沙作响,我仰躺在枫韵的竹床上,有些冷,我只是暗暗的忍受着。我并不是一个喜欢自虐的妖,只是此时,我不想用任何东西为自己御寒,此时,我只着了肚兜和亵裤。当墨白出现在床前的时候,我就是这般光景,空了的酒罐随意的滚在床前,初看到他时我是慌乱的,任何一个女子面对一个男子都很难镇定吧,就如我现在这般,纵使我不是一般的女子,我只是一个女妖。可是,转念一想,他是我的相公啊,是我最亲近的人,更重要的是我还要和他生一大堆孩子呢。想到这,我忽然很期待,有一群孩子围在我身边唤我娘亲呢。

我回过头冲他扬起一抹媚笑,我问,相公,我美么?

他定定的看着我,我清楚的看到他的眼中有怒火,有隐忍,亦有赞叹。他俯下身紧紧的贴在我身上,却皱起了眉,他说,你喝酒了?

我向他凑近几分,将口气呵到他的脸上,我忽然想起了,吐气如兰。会是什么样的味道呢,我想我有必要去弄来一盆兰花研究研究,这样想象着,我开口道,相公闻闻,不是很浓哦。

他真的很听话的闭目嗅了一番,我的目光停在了他滚动的喉结上,我第一次发现,男人的喉结很性感,不由得伸初食指细细的去描绘。相公倏地睁开星眸,眼光复杂的看着我,愤怒,纠结,渴望,悲伤。他的手嵌着我的下巴,我能感觉到他的用力,我不解的看着他。心下疑问,为什么他会这样?难道是我不够吸引他么?

自从我第一次照了镜子之后,我便不再自我否断了,我是美丽的,一如母祖般美丽。我和母祖有八分相似,这也是我在看了我的容貌之后才了解的。曾读过月老的姻缘传,上书,姻缘天注定,注定的有缘男女都有夫妻相,或神似,或貌似。我想我和母祖是一家人,大概多多少少是有缘的,我和母祖不是月老书中的姻缘,但是,我和母祖是神妖奇缘。我当时为我的聪慧沾沾自喜了好长一段时间,甚至,我将此等发现告诉墨白相公的时候,他温柔的看着我,说,在我心里,湮落,是最聪慧的女人了。

我心底的失落取代了我的一切思绪,我暗暗的低垂下了眉眼。

我听他说道,你以前常常喝酒么?喝完酒后也是这般模样么?

我抬起头看向他,直直的承受着他的怒火,我不由得咽下了口中的唾液,他真的很迷人,我吸引不到他只能说明我的努力不够,要加油。

我轻轻的摇头,我说没有,我只是很紧张。

他明显的松懈了下来,将头靠在了我的颈窝。

我抓住时机,对他耳语,我说,相公,我们生个孩子吧。

他抬起头看着我愣了几秒,忽然就笑开了,一如那天他搂着我说,我会努力做一个爱湮落的好相公,我很期待湮落的表现哦时的笑容。

我的脸蓦地一下子就红了,我向他坦白道,我曾经想象过我和你一胎生了九个孩子,四男五女,他们都好可爱,围着我们叫阿爹叫娘亲呢。

我看到他亦是一脸美好与期待,于是,我继续诱哄道,第一胎就生一个好了,我想你应该知道你的湮落娘子不是一个贪婪的人,我很容易知足的。

他定定的将我望着,不言不语。与他隔着这么近的距离,近到只隔了两层衣物,我的和他的,很奇妙,我开始浑身发热。

我伸手圈住他的脖子,语不惊人死不休,我说,相公,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你看外面的月光多温柔,温润如你。

他翻了个身,在我身边躺下,拉上被子盖上我和他。我甚是激动,我的诱惑成功了,我一想到十个月后我们的孩子就会出生,我殷殷的看了他一会,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他伸手将我揽在怀里,给与我温暖。

床上的纱幔轻飘,我渐渐的进入了梦境。

我梦到,我和我的墨白到闽江去了,岸上的经越柳依旧飘着絮。有一个身穿鹅黄衣衫的女子在对岸倚着一棵柳树,静静的将我们望着。

只是,我身边的墨白忽然不见了,我慌张的四处寻找。我却听到,她对我说,缘尽了便散了吧,执着也是没有用的。

我第一次很没形象的冲一个女子吼道,你凭什么这么说,他又不是你的墨白,他是我的相公,只爱我一个的墨白。

我看不清她的脸,但我知道她笑了,她说,他是我的墨白。

次日醒来时,我的墨白就躺在我的身边,他依旧闭着眼。我细细的欣赏着他的侧脸,目不转睛。

好看么?他转过脸对着我,我忽然就脸红了,我想起了我昨晚也这么问过他,还想起了我说要和他生一个孩子,最令我不能忘记的是我还和他同床共枕了,十个月后,我们就会有一个孩子。

我将头埋进他的胸膛用他胸前的衣物遮住我所有的表情,我说,十个月你会等我吧?

他说,一辈子我都是你的。他的湮落真的很单纯呢,同睡一处她便想到了孩子,嘴角的笑意在扩大,他将她紧紧的裹在怀里,认真的承诺。

她忽然很好奇的问,相公,你怎么会有黑眼圈,昨晚没睡么?

他的尴尬我是看到了,他轻咳了一声,算是回答。

我美眸一瞪,嘴巴一扁,说,和我躺在一张床上,你还要想着其他女人么?

他苦着一张脸第一次很郑重的对我解释道,我是在想着女人,但是,不是其他女人,我在想我的女人,我的娘子,也就是湮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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