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白马】
荧光映月飞马踏雪,夜柔、拥着斜挂的圆,似终相伴的千年恋。蹄打脆声,溅起雪点舞入银河画星。落痕随影,叩留几行遗印孤径。
旷野雪,一匹赶路白马蹄声惊扰静默,业兴玄侧坐某处,耳听渐晰来客。似觉夜有些冷了,微微搓手,那处燃起一场烟花景,裂响传远,如苍穹暮钟。
“希望那白马莫被烧死,不然可就是多欠下一份罪过了。”炎光瞬闪,清晰额上红印,似一卷红莲,淡然盛开严寒天。待烟火落下,夜色回笼,白马步伐慢下,身上却不见那抚缰绳的人。蹄印近,兴玄拍拍马身。笑道:“还好还好,没有受伤,倒是背上燎了些许皮毛,下年该是能长好,去吧去吧,或者回家或者寻个地方泼洒,别死在雪里就好。”
马儿目眼微望,如听得人性。长嘶一声,返身奔去,消失夜色之中。
“呵呵,这世界畜生比人好。”兴玄微笑,手上不知何时多的一份绢布包裹。微缠、负累大开,一方流光掩了那月风华。兴玄细观手上流光,轻呢道:“溪梦、可是师兄的东西怎么能给你们呢?都说南宗溪梦、北宗拂影是天外神人留下的东西,可偏偏我东宗没有,难道东宗就应该吗?”音问无人回,兴玄嘴角渐起,“哈哈……不就是漂亮一些的石头吗?若不是那金銮殿上的人喜欢山石,爱上文墨,哪里有你们嚼舌。”这话不是兴玄说的,是另一个曾说,另一个本是这块流光的主人所说的。
一抹辉煌割破夜色,东边起的光是昨夜留的歌。“寒天能见得日出倒是稀奇啊。”宁老忙着摆桌,一份暖送来,栏杆依旧空着,水上冰也淡了。如天地提前进了月份。
“师兄。”一声轻唤,宁老装的不曾听到,继续说:“我说怎么大冬天这么热,玩火的来了。你说说你们俩轮流过来是想砸我的店还是抢我的钱!”
兴玄沉默,将那方玉石放在桌上,还未抬手,宁老便喊道:“这害人的玩意怎么拿来了,还不快点给我扔的远远的。”
“师兄这是溪梦。”
“溪梦?”听兴玄提醒,宁老才舍得转身,轻撇一眼桌上东西,对业兴玄柔声说道:“溪梦已经死了,这只是一个没意思的石头。”说完指着一张长凳,两人坐下。
“见过依一了?”
“嗯。”
“如何,你这个叔叔也没给什么见面礼!”
“给了,被你扔井里了。”
“哼”宁老不屑道:“小气玩意,从来就抠门,一块包着你家魂术的银块就打发了。在说了,我觉得我家闺女这么聪明为啥学你那玩火的本事,不如跟着你二哥学学玩雷多好。”
“二哥愿意教?”
“嘿,你啥个意思,别忘了小时候你俩个小家伙的屎盆子都是我天天倒的。”
“师兄……”兴玄轻皱眉,似是别人点破糗事。
“哈哈,好了好了,那点事我就不说了,快走吧,这次就不打你了。”
“一直想问师兄为何立下规矩,一门分三派,隐居之处不需来访?”
“我说脑子发热可以不?”
“师兄……”
“哼哼~”宁老哼着无名小曲,起身继续擦碗摆茶,不再理会坐着人。兴玄静坐着,待街上隐隐来了过客,才起身欲走。未远,身后传来一声叮嘱:“下次火里的硫少放点,你是烧不是爆,莫伤了自己。”
兴玄嘴角起笑,点点头继续走了。宁老回身已不见人影,嘴里低语:“一门分三派是怕它日全被灭了,说是一群修行人还不是要看着朝廷办事,人家贡你你就是仙,人家灭你你就是鬼!纵然你逃的掉,可是山门能跑吗?”
“宁老和谁说话呢,大早上自言自语的。”茶棚送音,回身只是长往老熟人。
“安老头今儿来的早啊,还是老样子!”
“当然老样子,多加一份糕点给我家小安子带回去了。”
“好了,小安子吃的直接饶了。”
“嘿嘿,那就多谢了,你家闺女呢?”
“小老头天天来看我家闺女想啥呢,是不是瞧上了?”
“嘿,你还别说,你家妮子和我家那个淘气还真是越看越看越般配,啊~哈哈!”
“哈哈,就知道你的花点子……”
点水沏茶,烟雾冲破一丝寒,朦胧弥漫,络染茫然。
“至于不许打扰是因为我更喜欢这种生活。”
此刻,溪梦也入了井中。
来一次便乱了一份井水,待深处藏不住东西我家的茶馆可就撑不下去了。
“妮子,你安叔又来瞧你了,今天许你晚些起来,咱们不让他瞧见啊。”
“哈哈,你这老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