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溪梦玉玲珑】

【十一、溪梦玉玲珑】

木花雕钻成的山河模样,金堂明亮似如伏困失去阳光。一面高匾浸染威武,德高隐暗,望重微淡。一人,身微怒,面若桃染。正座堂前,手中把玩一方晶莹玉器,胸前灵兽图纹花式繁琐观不清晰何等品级。玉透微转,似如心中流液,通透异常。那人细观着,喜爱神色中夹着不该有的阴怀。

“大人……”人还未进影长先来,来客低首叩礼。做堂人微微看一眼,问道:“回来了?”

“嗯。”

“见到那人怎么说?”

“两家交谈倒是和洽,看来此时也算成了一步。”说话人正是倾然亲父王时庸。

“嗯,那就好。”

“咦…大人手上这是?”王时庸此时抬头,一眼先见那方流光。

“嘿,这就是玉玲珑。”

“玉……”王时庸低声惊讶,“难道是十年前里面丢了那个?”

“嗯。”那人答应,语中并无避讳。

“这,那年因此事可是血染宫阁,怎么会落到您老人家的手中?”

“嘿嘿……”那人一声浅笑,微微泛着无奈,道:“自然偷来的,世人只知道皇帝爱奇石,可是与我相比他还不算什么。”

“大人手段通天,下官佩服,但不知这次拿出是为何意?”

“人家要我能如何!”

此人是谁?

丹青飞卷似文豪,可笑追禄甘入朝。

身负天下万骂名,大宋祸害属蔡京。

“你速速带着玉玲珑出去,送到西夏作为礼物,其他事情我来安排。”

王时庸颤手接来掉脑袋的东西,半挪半退,诺诺而语:“是、是,下官照办。”

“哼!”蔡京轻哼,略带瞧不得眼里。

凉风席卷,过客匆匆,大千赶着世人前行。去年花开时节何曾想过此刻谁还陪在自己身边?今朝梦醒,携手誓言是否实现?梦里勾起笑颜,梦外泪沾枕间,浮生一世,难得从一而终。

茶棚人稀,落雪占飞。依一捧着热壶,嘴边吐出烟气,似是热水蒸腾。宁老伴坐,一裹灰袄,毡帽遮衫。父女相依,静观世间,看远落寂寞转进谁家,浮生微冷浸散桥栏。

“爹爹,”

“嗯?”

“前些日子,站在桥头那两人不见了。”

“呵呵,”宁老憨笑,“落雪了,人凉意,自然分离。”

依一微微撇嘴,“哪有,分明是那男子变了心才是。”

“你又不曾见到怎么这般肯定是男子变心?”

“因为昨天那撑荷花伞的女子来了,但未等到另一人,雪满伞面,凉意浸身,才悲伤离去。”依一说的小嘴微气,像是为那不知名的女子带着愤。

宁老侧眼看着身旁打抱不平的妮子,轻语道:“傻丫头,女子要嫁人了。”

“嫁人!谁?”

“我怎知道是谁,反正不是那个男人。”

“不可能吧,那两人可是日日在桥栏幽会,看的我都觉得那俩人都是长在桥上了,怎么就嫁别人了呢?”

“所以才说你傻啊,看的都是表面!”

“女子不爱男子了吗?”

“爱。”

“那男子呢?

“也爱。”

“哪算什么?”依一惊叹,满满的不能理解。

宁老依旧笑,对着自家闺女小脑袋轻敲一下,道:“爱怎么了,莫不是让他俩下半辈子在桥上住着!”

“爱还分开,不难过吗?夜夜醒来发现身旁睡着别人难道就不心痛吗?”

“呦呦,我家姑娘想的倒是真远。”

“哼!”依一崛起小嘴带着委屈。

“人哪,哪有满足的时候,情意散在蜜语中,一刻不愿相离是因为终究要离。如胶似漆又能怎样?躲得过柴米油盐那些小事吗?”

“那也不能…那也不能……”宁依一泪眼迷蒙,竟是升起水雾。

“哎呦,还急哭了,哈哈哈……”

“哼~”依一哼了一声,直接趴在爹爹身上蹭着眼泪。

“哈哈哈……”

“爹爹,你还笑!”

云归雨,苍穹默许,黯然落的晶莹是凝雪,雪满不散是为留着某人那行离去足迹。总是万般难过,分了就是分了,再无人为你品得那份苦果。

“丫头啊……”

“干吗!”

“要是你以后也遇到这般事,该怎么办?”

依一贼眼望着不怀好意的老头,道:“想套我的话,告诉你我还没有喜欢得人。”

一语被破,宁老装的自在,“就是随意问问吗,哪里想这么多。”

“哼,你想啥我还不知道!”依一泪痕未干就已换了一份得意模样。

“那你倒是说说会咋办?”

“要是我碰上一个死喜欢的家伙,不想别的,先拽着拜了天地再说。”

“噗~”宁老一口热茶喷出,打在雪地融了点点羽。

“哈哈哈……”随后父女二人一同笑起,笑声肆意,如是遗忘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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