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年尽】

【二十四,年尽】

碧杯对饮,家和团圆。一年结束一年开始,不知是谁想出的‘年’字,伴游四季在盛彩寂寞最深时候用欢愉惊醒大地,用烟火召唤春天。除夕夜、万家灯火相连,鞭炮、彩烟处处耍闹,街角、龙狮拜首,红帘高挂。今年最后一夜、最后一场雪悄悄而来…亲吻屋檐、拥抱院落。或飘在某个可爱女娃肩上红袄,或溜进哪家俊俏公子脖颈衣衫。

西夏莫柯寺。

高高古刹尖塔在星夜中默然耸立,塔下、来去匆忙人影,热烟香雾缭绕而来,轻舞升腾,沙弥各自准备祈礼颂福的法会物件。郎无忧与自家师尊团坐在高塔某层,金衣佛祖捻笑而视。身前、与平日一般的食物还存有温意,无忧双目微思不知想谁,低语:“过年了…”

赖达摩缓缓张开双眼,望着他。“出家人没有俗礼,快吃些饭食一会进入皇宫赴宴不知几时才能结束,真是扰心活!”

“出家人也应忘记吃饭、忘记扰心才是……”一句调侃,烛光闪动,似是佛面更笑。

赖达摩假装嗔怪,却在嘴角分明也被逗乐。“佛祖面前不得胡语……”

辽国皇宫。

长桌整齐,宴摆成阵,某人坐与龙位,举杯邀饮。天歌身倚首排左座,身右依旧是自家亲兄孤独敖饮,身左却是华莺妮子耍些撒娇赖在旁边,此刻正欢喜为尚有些许不便的自己频频夹菜喂食,倒是羡煞许多王臣公子。对侧右座首排,那位西湖垂钓者换上紫衫裹着绣金麒麟白袍似真有一份神威之象。坚毅面相透着摄人睿智,四下请酒交谈也是应付自如。

通州。

门厅嘻喧,药香换上饭香。绿绒倩姿来回行走,依一跟在身后。施红公温雅品茶,一点不被身前浮夸叫嚷自家小妹手艺如何如何的屠苏打扰。小宝陪着白发郎中与平日诊脉桌上走墨即书,写些喜庆词文添做彩头。

“绿绒姐,屠苏大哥真的很喜欢你的!”

后厨两位姑娘偷偷私聊。

“我知道……”

“那…你呢?”

“没…想好。”

“哈哈,姐姐你脸红了哎……”

“小妮子不许胡说……”面颊送上两圈晕,更是迷人模样。

城外。

白虎卷困卧在地上眨动双目,兴玄不知何时寻来与坤擎二人坐与某处枝头,身旁、酒壶半空、油纸包裹的烧鸡只被兴玄拽去一根肉腿。坤擎直望那处繁华,唇动:“虽说出家却依然被人事感染,喜悲相随……”

“呵呵…所谓修行便是尝尽万般滋味,我道家太清一门讲究‘无为’,不是不作为而是无可不为,什么规矩戒条,就像这酒肉没尝过怎知滋味?修行、升仙、羽化!不就是为了逍遥二字吗!”

“逍遥?对我来说好像很远。”

“哈哈,师兄喝一口酒就近了。”

汴梁城。

宫殿相依成林,锦绒衬美金饰耀华。王倾然尊坐一侧,看堂下自家父亲正与身旁人热情攀谈,斜望那处嘴脸满是掐媚,于是冷语打断:“父亲大人~天已不早,太子需要进宫了。”

“却是如此,微臣告退…”

“慢走!”

待客走远,身侧询问:“为何爱妃见得自己父亲反而不甚开心?”

“哪里有的事……”倾然相视媚笑依旧醉人,“只因太子殿下真的该起身了!”

苏州。

小筑琴座已经收起,堂中摆宴,几位远家仆人聚在一起。音澜倚在门旁,凝望院子那团夜色些许期盼!慕容走来为她披上厚衣,佳人回眸神色,都懂得在祈祷什么。前门微微响起,音澜惊语:“谁?”

可惜……无声回应。

“或许是风吧……”一句失落转身回屋。

门外,簪露轻拍混乱心跳,略是气喘的悄音:“好紧张,还…还是明日在来吧。”于是点足带离不舍而去。

西郊。

一匹高马驻停,背上人回望,城上点点灯火似是唯一为自己送行的沉默朋客。

“音澜…我走了。”苦笑挂在嘴边,回忆荡在心间,昨日寻梦时候谁知道何时已经不见。

允乐提绳驱驾,更像逃离一般,生怕慢了半刻自己就会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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