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山林世外】

【五、山林世外】

人活一生何必强求太多,一个安静小窝一个相知相守的人儿,大富大贵总背负着累,求一个不为琐事闹心,活的悠闲享受安逸才难得。

“嘻嘻……嘻。”一阵清脆笑铃,半青半枯的秋色对大地送来依旧的笑容。山间小路,孩提蹦着跳着,开心玩弄着手上刚抓来的蚱蜢,一样半青半枯色的小虫神色空洞被拴在一根草根上,默默接受命运安排。

孩提身后跟着一位身材威武的男子,背上扛着两捆木柴。眼睛一直看着那孩子,被岁月磨珊的僵硬脸上却带着满满的幸福意思。就这般一对父子带着生活的恩赐一路走来,走入人生却走出人生。下山回家……

涓涓小溪,流水渐趋,落花早失了模样,偶尔落下枯叶依旧随着漂离,不知去往何方。溪浅处,一座直桥连着两边大石,直桥是普通人家门板大小,木头年月似是太久,点点裂痕生出,颗颗空洞初现。来到桥边,男子停步,将肩上负累放下,抱起孩子走过桥去,在转身回来担着柴过去。

“走吧。”一声轻唤,一对身影继续走远,远的离开视线。

残阳血色,映着昏红霞光。山色染晕,似是饮醉。

待笑铃隐退,一身青衣降下,站立桥边,望木桥神色带着犹豫。右脚明明已经提起却不能落下,小木桥带着不可抗拒的拒绝,拒绝任何打扰的人打扰到桥那边的人家。莫邪不知何时轻轻出鞘三分,铮铮底鸣,干将微微颤动。

“好执着的…念。”无忧轻语,微微勾起弯月,转身、从一旁的水面走过,小溪清流打湿裤脚。人影卷动波纹,阵阵洒远。

林木渐疏、草稀,一户人家伴着凉风站着。岁已进秋,天地更安静了许多,几声鸟鸣由某个枝头传来,言与大地倾诉告别。枯叶纷落点缀大地微微悲伤,那对父子轻踩着片片熟悉

叶,随着根裂脆响寻回家道路。

门前、丢叶枯柳兀立,粗栏围园,菜盛满地。井边、素衣堆,一双贤惠指紧锤着青板,打衣声连作醒世的铃。略显疲色却依旧淡笑的秀面似秋光遗落的最后一抹三月,美到窒息。仟体婧观,是上天最细致的雕瓷,眉宇偶然而过的秀气分明是大家闺秀才对,但此刻与漏境连着一丝天然契合,似是本应如此,若换了辉阁反成真错。

“娘亲!”孩提步快,一声呼喊不知碎了多少俊公子的心肝,如此美人竟已成了人妇。实难想象她沦落厨房洗房模样,但那必然也是美的,只可惜那份美已经属了一个人,这位憨厚模样的汉子。

“娘亲……”闻声,女子笑浓,将孩提抱着怀里。抬头对粗汉问一句:“回来了?”

“嗯。”男子微微点头算是答应,不做停留将捆柴放进厨房才出来,坐与女子身边拿起衣服清洗起来,女子也不惊讶,似是已待平常,与孩子嬉笑谈着上山所遇趣事。粗汉熟练洗着衣服,低头说道:“天冷了,连山上的动物也少见了,明日我独自去一趟,寻些过冬粮食。”

“嗯。”女子微微回应一句便继续与小娃玩笑,似乎并不在意,但眼角频频侧目分明是满心都放在他身上,男子进入沉默。一会儿,盆尽。孩子独自去玩耍,夫妻二人齐步来到木架前,男子抵,女子晾,难得的熟练。

“妮子,辛苦你了。”最后一件递上,粗汉说出贴心话,女子颦笑,“哪有什么苦。”

两对眸光转着独一温柔,秋风静,不敢打扰。若此生如此,夫妇何求?

“爹爹,我饿了。”孩子不知何时跑过来,喊一句,汉子大笑,抱起小娃,在粉嫩脸上蹭着胡渣,道:“问你娘亲有没有给我们爷俩准备好吃的?”

孩子半坐粗汉手臂,回身问道:“娘亲,做好吃的没?”

“小馋鬼,当然做好了,快下来让爹爹歇会,一天到晚赖在爹爹身上长不大……”女子笑着,接手抱起孩子,一家三口一起进了屋里。

淡墨轻笔,微昏山水,已是一副传世,多一点也是多余。而此刻却平故多一抹青,一抹画外色。无忧跟着那些笑,那些幸福而来,站在远处望着世外才有的安然,望着俗尘最后不曾侵染的生活,笑的苦,笑的涩,就那般站在那不知进退。湿衣凉风来更冷意,入夜便睡在某个枝头,看漫天繁星一点一点嘲笑自己。清晨薄雾又随那男子上山,昏下随打了一只野鹿的粗汉回来,依旧,踏着水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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