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宫】

【六、皇宫】

阳光吝啬洒下淡淡光芒,林雾散去,大地依旧沉睡不愿醒来。再回汴梁,笙歌依旧,城挂红绸,喜庆气息布满。一个布衣乞丐漫步于此,神情似悠闲却透着着急,但依旧踏着缓慢步调,似乎身后有莫大的阻碍拉扯。

“苍天道,万法相随,乞万般如意。甘愿献我生平所福换一句愿回,甘愿献此生所运换那人一世福运。”一句,发白,似失了所有生机。业兴玄微抿着笑,一步一步走到那处高墙,宫门守卫见来人,喝道:“皇宫重地,速速离去。”言未完,兴玄已飞起如流星冲去。宫门烘漆碎若粉末,三千金甲左右散爬。阁内大殿,一对新人相互扣着天地,一声巨响,天地暗色,兴玄落在房梁之上,望着那位新娘,轻语道:“倾然,我回来了。”一句是岭东清泉打湿山楠,那红袍身颤,抛了盖头,抬首祈望。

“何人敢闯皇宫!”有人怒喝,有人慌张。都如不见。

“倾然,我们走吧。”

“去哪?”

“随便,天涯海角,有你的地方都行。”

倾然一笑,泪涌出,低声道:“然后在某一天你又抛下我不知去了哪里?兴玄,我累了,只想寻个人安稳的过完下半生。”

“跟他你会安稳?”兴玄问。

“不知是那座山的高人?赵恒有理。”那尊贵人半低头行礼,兴玄毫不搭理。“想好嫁给他了?”兴玄拈着笑,目光依旧柔情如徐徐而来的风围着倾然,可是风如何抓得住?倾然脸颊流着两行晶莹如玉清泪,艰难的点点头,强笑着,说:“嗯,想好了。”只是四个字却像是受了更大的委屈,泪涌的更厉害。

“我一直等着那个人,也幻想着有天当我穿上红袍嫁给别人时你能如现在这样来寻我,可是当我想你的时候你在哪?我最难过、最伤心的时候你到底在哪?你知不知道每天晚上,梦里梦到你,半夜醒来我都忍不住躲到被褥里哭,你知不知道那时候我多希望你能突然出现,就像你每次都突然离去那样,那怕只是抱我一下就消失了也好。”倾然泪眼朦胧望着眼前的人,哽咽着、委屈着:“在我最难过的时候是他陪着我,是他关心我,你让我怎么选……”兴玄微微苦笑,眼眶出现难得红色,点点头说:“你开心便好。”说完转身,随意拂袖将几滴不安分的眼泪抹去,缓步而行,踏着虚空,艰难的保持那份悠闲。

“兴玄……”倾然轻声一语,似哀求,业兴玄身影一僵再动不得半分。

世间最苦莫过于有情人各自祝福,莫过于看她嫁给旁人依旧无法挽回,莫过于明明还爱着却哭着说再见,最后在各自城市各自生活,或再见或不见都是陌路人没有交际,各自老去,看岁月戏耍那年存的深情一点一点离散。

声唢依旧,喜宴继续。来人走了如从未来过一般。

“我知道那时候如果我强带着她走,她一定会回到我身边,也许真的就这般一生相伴,可是不知原因我没有!我知道那份倔强让我失去最舍不得的珍贵。”

“你输了……”

“是啊,我输了,输的彻底。”

“按照约定,你必须回山封关密室,此生不许在出来。世间种种皆是虚幻,握不住留不得。”

“世间种种若是虚幻,那我的泪是为了什么?那痛为何又那么真?师兄,你也错了,世间种种都是真实,只是这份真…很无奈的不能更改。”

“当初大师兄也是这般说,说入世于天斗一斗,如何呢?现在不还是一样消失在茫茫俗世!”

半响,一句劝,“回山吧。”

兴玄笑,“还有一件放不下,大宋命数将尽,为了那丫头为他赵家续两代吧。”

“插手俗家事你知道什么后果。”

“俗家?我觉得值得。”业兴玄说的凌绝,早已做好不能更改的打算。

虚空回应一声轻叹,些许无奈,缓缓推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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