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成为圣女
和禁陌一同又连着攀了两座峰，总算是找到了上山的 路。
一级一级的石阶一直延伸到云中，完全看不到顶。
辜彼岸和禁陌双双松了口气，总算到了。现在只差走 上这石阶了，两人相视一笑。“走吧。”辜彼岸说着抬脚走 上石阶，禁陌也跟了上去。
谁知禁陌只觉眼前白光一闪，伴随着辜彼岸的尖叫， 再睁开眼时，一切如旧，石阶还是一眼望不到尽头。只 是……辜彼岸哪儿去了？环顾四周，只禁陌一个人在台阶 上。此时正是夕阳火红，霞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可就 是不见辜彼岸。
“小岸！小岸！小岸你在哪儿？小岸！”禁陌边喊边向 前走去。整个山里回荡着她的叫声，余音千里，可是没有 另一个来回答她。
再说辜彼岸，当禁陌以为她又用遁地术走的时候，她 正在蜀山山顶的养正殿里接受众人惊诧的目光。其实她自 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道莫名其妙的白光一闪而过 后，她睁眼就和一干人大眼瞪小眼，准确来说是五个人。
宏伟的殿堂，四根刻着花纹的大柱子看来是支撑殿堂 的根基。两边共放四个蒲团，上面端坐着四个年纪相当的 类似于长老的老头。感觉正中还坐着一个人，不过鉴于辜 彼岸年纪尚小海拔（身高？）不够，她看不到。
辜彼岸就这么不明所以地站着，看四个老头的眼神从 惊吓到惊愕再到不敢相信（表情包？）而她自始至终都是 迷茫一片。她看看自己的穿着，又挠挠头，显然不明白是 怎么回事。而且还特意看了看身后，明明什么也没有。那 这四个老头盯着她是要做什么？
“你们……看我干什么啊？”又一声尖叫在大殿内响起， 辜彼岸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把自己往前带，回过神来只 见一张凶巴巴的脸离自己好近好近。
那老头眨眨眼，辜彼岸也眨眨眼，老头再眨眨眼，辜 彼岸也又眨眨眼。老头揉了揉眼睛，又眨眨眼，辜彼岸感 觉莫名其妙，说道：“干什么啊？”
“你是速传来的？”一个老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辜彼 岸回头，见是一个面善的老头，不过脸上也有惊讶之色。
为什么人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啊？“什么素船？我 还荤船呢！”
“丫头，你是怎么上来的？”另一个老头问她。乍一看 他挺像一个老书生。
“我刚才在下面走楼梯，突然白光一闪，我睁眼就是在 这里了。”辜彼岸如实说，她自己都还没弄清楚自己是怎么 上来的。
“她就是这一轮命定的圣女？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 头？”乳臭未干？我都几千岁了！辜彼岸万分鄙视。
“她看来才几斤几两啊？”你都一把老骨头了比我重不 了多少！辜彼岸做了个鬼脸。
四个老头凑在一块议论纷纷，辜彼岸怒了，把她晾在 一边算怎么回事啊！于是很不满地开口：“喂！四个老头， 你们在干什么？”
“你……”那个凶巴巴的老头回过头来狠狠地瞪着她。辜 彼岸不甘示弱地向他扬了扬眉。
这时后方传来一声轻轻地嗤笑。辜彼岸回头，一瞬间 却连话也说不出来了。眼前高坐在位子上的男人让她的心 不由得漏跳了一拍。或许银河星辰见了他都要黯淡了吧。
静如水的眸底深不可测，仿佛一个漩涡要把她带进 去，嘴角犹留一丝笑意，浑身仙气萦绕，超凡脱俗，不管 外人怎么看，他就在那里，静静地存在着，聆听着，似乎 他本就该在那儿，俯瞰众生，至高无上。
“恭迎圣女。”辜彼岸只见那男人缓缓起身，谦逊地向 自己行礼，行动儒雅而又不失气质，加上一身白衣，真像 仙人。
这时四个老头也纷纷作揖，恭敬地说道：“恭迎圣女。 ”
额？什么情况？自己怎么成了圣女？听说蜀山是有圣 女一职，可为什么自己成了圣女啊？辜彼岸挠着头，发型 都要乱了，顿时陷入了慌乱中。
此时，禁陌边爬台阶边有失淑女气质地嚎着：“什么时 候是个头啊！”
“圣女让我们起来吧。”白衣男子平静的声音把辜彼岸 从纠结慌乱中拉了回来，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辜彼岸心 神一定，镇定了不少。
“啊？哦，起来起来快起来！”
“多谢圣女。”
“呵呵……”辜彼岸第一次受人大礼，只得干笑以对。自 己就这么当了蜀山圣女，爹娘知道吗？
“霓裳。”那个凶巴巴的老头传音叫了个弟子过来。很 快一名白衣女子持剑进入大殿。辜彼岸惊呼：“霓裳！”“你 是？”霓裳疑惑地看着辜彼岸，像从来没有看见过她一样。
“我是小岸啊霓裳，你不记得我了？”见霓裳眼中的魔 声之感，辜彼岸总算明白原来不知为何霓裳失去了记忆。
“你们认识？”凶老头说。
“没有，她只是和我一个朋友很像，名字都一样。”辜 彼岸有些失落。
又听一个清凉的声音对霓裳吩咐：“带圣女下去休息， 通知蜀山弟子明日举行即位大典。”
“是，掌门。”霓裳说着带着辜彼岸出了大殿。
“霓裳师姐，你真的好像我一个朋友，你们连名字都一 样。”辜彼岸一路上一张小嘴不停地说着。
“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长一样的也不少。”转 世后的霓裳只记得自己叫霓裳，性格却依旧不变。她把辜 彼岸带到一个殿前。辜彼岸抬头一看，漆金的三个大字映 入眼帘——圣女殿。
“真不知道你这个小丫头竟然会是这一轮的圣女。这是 你的寝殿，以后你就住在这儿了。”霓裳说道，“我在殿 外，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叫我。”
“好吧。”辜彼岸年纪还小，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心， 在里面东转转西转转，很快熟悉了圣女殿的一切。
当然，禁陌爬得满头大汗，终于爬上了蜀山山顶，整 整三万多级台阶，她回头看了看身后，长长地吐出一口 气。
当晚，月明风清，蜀山一处叫恕心崖的山崖边，一个 宛若仙人的身影伫立在尽头，乌发飘飞，袖袍宽舞，如天 上人。只是这背影前，不知是怎样一张淡泊的脸？
蜀山收徒很少收女子，但若天资出众还是可以成为蜀 山弟子的。以一年为期限，如果一年后通过考核则正式成 为蜀山弟子，可拜师学艺，未通过考核则下山。于是禁陌 开始了她的一年期学习。
圣女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辜彼岸待不住，就找霓 裳去了解蜀山。由于是圣女，霓裳也没推辞，就给辜彼岸 讲解蜀山的历史、人物等等。
圣女一向由天定，蜀山入口有个不同一般的结界，如 果是命定的圣女，会直接通过传送阵到达养正殿，反正掌 门和四长老总会有人在殿中。圣女一般五十年一轮，当然 也有超过或者没到的这也是由圣女体质来决定的，一轮结 束后，圣女将会化作圣女石，被供放在圣女殿的密室中。 因为石中仍有残留的力量，如果被外人偷去炼化，将会是 天翻地覆的灾祸。
圣女存在的意义在于她是为蜀山而存在的，她的任务 就是保护蜀山，同时辅佐掌门。圣女生来就有法术，可像 辜彼岸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倒是头一回。四长老是急得团 团转，倒是掌门冷石很淡定。没错，养正殿上那四个老头 就是四大长老。
“师姐，养正殿上那四个老头是长老吗？”辜彼岸问。
“是。”
“那……那个凶巴巴的老头是谁啊？”“他叫儒劫。”
“长得像书生的那个呢？”“儒良。”
“总是嘻嘻哈哈的那个呢？”“风雅。”
“那……”“最后一个叫风林，性格确实比较冷僻。”霓裳 自动解释。
“哦。”
“圣女，即位大典即将开始，圣女还是赶紧跟霓裳去准 备一下吧。”
“好啊。”辜彼岸像个乖宝宝一样跟着霓裳进了自己的 房间。
一步一步地走向祭天台，辜彼岸再小亦是明白这是个 神圣的仪式，不停地告诉自己要镇定，只是腿还是一直不 听话地抖啊抖。
她的一头乌发被挽成一个简单的凌虚髻，斜斜地插了 一根蓝玉簪，很是符合辜彼岸的身段气质。雪白的盛装将 辜彼岸的气质推向大气端庄，迎风飞舞的是身后的轻纱， 飘然若仙。
旁边同样走上来的冷石接过弟子递来的香，将其中三 支给了辜彼岸，自己也手持三支。
“蜀山列仙在上，今日我蜀山一派幸得第一百三十四代 圣女，愿圣女保我蜀山和平，带领弟子冷石与我蜀山护天 下安定，弟子亦尽全力发扬我蜀山一派，苍天为证。”
“蜀山列仙在上，辜彼岸既为圣女，必尽全力护我蜀山 与天下，决不敢有一丝怠慢，至死方休，苍天为证。”
对天发誓后，辜彼岸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次，闭上眼， 众人只见天降一道光束，射入辜彼岸体内，转身时，额上 已有红色信印，闪了几番又隐没了。
“恭迎圣女。”此时，冷石与四长老也对辜彼岸俯身行 礼，众弟子则单膝跪地手持佩剑抱拳作揖。
“小岸！你居然成了圣女！”禁陌是在典礼上才发现辜 彼岸已经贵为圣女了，于是典礼一完她就跑去找辜彼岸。
“我也不知道，莫名其妙的，”辜彼岸说道，“本来是要 拜师的，结果拜师不成反成圣女，你说圣女可不可以拜师 啊？”
禁陌白了她一眼：“一天不见怎么嘴贫了？圣女的地位 比掌门都高，你要拜师？你拜掌门为师吗？”
“当然了！”
“可是自古以来从未有过圣女拜师的啊，像什么话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