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秋千
“圣女又不是代表一切，你看我现 在是圣女，却没有丝毫的能力去保护 蜀山保护天下，那我做圣女有何用？ 不过一个虚名罢了，既然天定我是蜀 山圣女，我就要担起这个责任。”辜彼 岸只说了一半的事实，还有一半是因 为她从前是小仙，现在的目标也是修 炼成仙，看冷石都是仙了，自然做他 的徒弟最好了，可惜成了圣女，要做 他的徒弟，难啊！
不过这有什么？辜彼岸嘟着嘴半 天才露出一个笑容。蜀山这么多门 规，有哪条规定圣女不可以拜师呢？
“掌门，你应该也发现了，圣女她 像一个人。”儒良和其他四人包括冷石 在养正殿上。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丫头像一个 人，好像是……”风雅手持拂尘搭话。
“灵澜！是灵澜！”儒劫像记起了什 么般叫了出来。
“你说我像灵澜？”辜彼岸问霓裳。
霓裳点点头：“没错，你的姿色风 范确实与灵澜有几分相像。灵澜是蜀 山第一百二十七代圣女，她是所有圣 女中最优秀最完美的一个，可是她未 满五十年便化作圣女石了，或者说， 只过了五年，她的使命就完成了。”
“为什么？”辜彼岸很是好奇。
“因为她动了情，圣女是不能动情 念的，否则会提早化为圣女石，而且 还会受到很严重的惩罚，以至于独留 一缕魂魄在石中，不得轮回。”霓裳看 起来很惋惜，“而她，则是因为爱上了 当时的掌门，露松。”
“啊……”辜彼岸也是替灵澜感到可 惜，不过她很快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 问题，这不就代表着她也不能动情 了？
“圣女殿中有一处密室，据说放了 历代圣女的圣女石以及她们的画像， 你可以去看一下。”霓裳提醒。
“你不知道啊？”
“门中有规定，本门弟子不得进 入，我先走了。”霓裳说着走出了圣女 殿。
辜彼岸可是东翻翻西看看，不小 心撞到了书架，却发现书架居然可以 移动，心想密室应该就是这儿了。不 过转念又想着，这密室也太简陋了 吧，这么容易就被找到了。其实，当 她发现的时候，已经过了半个时辰 了。
慢慢推开书架，一个漆黑的通道 出现在她眼前，两旁的烛火攸地亮了 起来。辜彼岸慢慢地走进去，顺手把 书架移上了。
七拐八拐地终于走到了尽头，一 扇石门自动打开了。
不同于通道里的灯火通明，里面 放着一颗颗夜明珠，柔柔的光汇聚成 了一片，将不大的密室照亮。进去 后，石门又自动关上了。
只见两边陈列着不同形状和颜色 的圣女石，散发着各色的幽光，壁上 是一张张对应的画像，辜彼岸很快找 到了灵澜。灵澜的圣女石出乎意料的 透明，莲花样的石头散发着纯洁的微 微柔光，给人安宁的气息。
抬头看灵澜的画像，明眸皓齿， 皮肤白皙，眉宇间却有几分与自己相 像，不过她更多的是清新与安宁，可 是眉间总仿佛有一种抹不去的忧伤， 是为了露松吗？还是什么？
那一双秀气的眼睛，辜彼岸直直 地与她对视，只感觉那深邃的眸仿佛 有千言万语，诉不尽的离殇，一时竟 让辜彼岸定在那里，移不开视线。
她总感觉自己能看懂她似的，自 己居然可以理解到她的哀伤。
静静地走出密室，辜彼岸走到后 花园里发了会儿呆，捧着一张脸嘟着 小嘴暗自伤脑。突然眼前一亮看见一 个秋千，也不知是谁做的，居然还细 心地引了些花藤在上面，真是别致。
辜彼岸开心地跑上前，一屁股坐 在上面荡了起来。
不远处站着一个白色的身影，是 冷石。他看着辜彼岸坐上秋千，心中 不由得升起一丝疑惑：她怎么能轻易 进入灵澜的结界？或许在辜彼岸眼 中，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秋千，但是冷 石已是仙，他能清楚地看见秋千周围 布下的结界，而辜彼岸居然就这么顺 利地进去了。
灵澜最善于布结界，她布的结界 通常在原有的基础上加上了她自己的 想法，少有人能破解，如今却见辜彼 岸轻松进了，冷石心里顿时想开了。
“掌门，你怎么在这儿啊？”
冷石正暗自思忖，突然听见辜彼 岸的声音，回过神来走了过去。
“掌门？”辜彼岸看见冷石的时候却 见他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来看看你，住得还习惯吗？”冷 石问。
辜彼岸连连点头：“嗯嗯嗯，习惯 习惯。”
“那就好，”冷石的目的达到了，自 然准备走了，刚转身又听辜彼岸叫住 了他。“掌门！”
“什么事？”
辜彼岸犹豫了一下一小会儿才开 口：“那个，掌门，我能不能拜你为师 啊？”冷石转身看向她，辜彼岸咬着嘴 唇等冷石的回应，可是……
“我从不收徒弟，圣女拜掌门为 师，像什么话。”说罢离开了。
辜彼岸看冷石离开，挠挠头，一 脸失落。
圣女殿和冷石的潇湘殿都在清净 之地，不过圣女殿在西，潇湘殿在 东，相隔甚远。辜彼岸即便要死缠烂 打恐怕还没到就先死在半路上了。于 是辜彼岸只好在圣女殿中翻翻找找， 想找到什么书籍内功心法可以修炼 的，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她在密室 中的暗格里找到了一本《圣心谱》， 专为圣女修炼。
不用别人说，辜彼岸也知道这本 《圣心谱》不能让别人看见。
由于先前依靠前世的记忆练过一 些，倒不至于一点内力也没有，再看 这《圣心谱》，虽然不大看得懂，但 时间一长，记住的东西也能慢慢悟出 来了。从此密室成了辜彼岸常在的地 方，同时，辜彼岸偶然间竟还发现了 一个暗门，另一个大的密室，中央放 着一块万年玄冰制成的冰床，心想估 计这也是圣女修炼的地方吧。
《圣心谱》上说过，冰床有助于 提升修为，如果利用得当，能达到事 半功倍的效果。
不过辜彼岸是先练了几天这才上 了冰床修炼，因为一开始她的内力完 全不足以支撑她去融和玄冰的气，不 成冰雕才怪咧！
不能拜师，也只好靠自己修仙 了。
一年的时间是很快的，没日没夜 的修炼不仅使辜彼岸白昼不分，而且 同时她的修为也大有提高，虽然仍不 比先前的圣女们，但好歹比起当初的 她是大不同了。
不过她也发现了一个事实，潇湘 殿离她的圣女殿真的是世界上最遥远 的距离，再加上冷石几乎是闭门不 出，一来，她和冷石见面的次数一只 手数起来都绰绰有余。倒不是说什么 怎么样，只是说圣女要保护蜀山，而 她只是天天在冰床上气聚丹田，说好 的保蜀山保天下呢？
好在禁陌有空会来圣女殿，只见 没人，叫了几声见没回答，只好一个 人在殿中东看看西看看，偶然间见一 架秋千在院子里，于是走上去，没想 到刚靠近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狠狠地 撞向她，把她撞到了地上。
刚巧辜彼岸在密室感受到禁陌的 气息就出了来，结果一到后院就听禁 陌一声“哎呦”。
“怎么那么不小心啊？”辜彼岸赶紧 跑过去扶起呼痛的禁陌。
“怎么有结界啊？”好歹是到了破望 的境界，禁陌一年来学得挺快，很快 意识到秋千上被人布下了结界。
“我也奇怪呢！为什么你们都不 能，就我可以进这个结界。”辜彼岸说 着走上前坐在秋千上。
禁陌指着她，用鄙视的目光看着 她：“不会是你下的结界吧？”马上被辜 彼岸拍开了爪子：“想多了吧，不就一 个秋千嘛，我还至于下结界？”
“那谁会下啊？”
辜彼岸摇摇头，刚要说什么，就 见禁陌顺势朝自己跪了下去：“掌门。 ”倒是把辜彼岸吓了一跳，差点以为自 己什么时候又成了掌门。从秋千上跳 下来，向身后看去。果然一袭白衣仿 佛不食人间烟火。
她是圣女，不用向冷石行礼，只 是微微点了点头。
“你先回去吧，我有事和圣女谈 谈。”冷石的声音清清凉凉，随风传入 辜彼岸的耳中。这时已经入冬了，难 得没有下雪，不过还是有一阵阵的凉 意。
“是，掌门。”禁陌说着走了出去。
禁陌走后，辜彼岸注视着冷石， 等他的下文。
“最近怎么样？”冷石第一句话就是 这个。辜彼岸心道，难得来看我只是 为了这个？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回 答：“挺好。”
“下月初三是你入蜀山当圣女一职 满一年，下山历练吧。”
历练？这么说，她可以下山了？ 辜彼岸在心里一阵欢呼雀跃。
“以后一年一次历练，你要借此机 会熟悉世况。”冷石说着转身走。
辜彼岸忙叫住他，因为她想到了 一件重要的事，见冷石回头看她，她 的心里还是小小地咯噔了一下。“我在 密室里找到了《圣心谱》。”
“好好练。”说罢又留给辜彼岸一个 白色的背影。为什么这个背影有种熟 悉的感觉？使劲摇了摇头，辜彼岸回 到密室专心致志地修真了。
辜彼岸选择了先修真后修仙，她 目前才到光照初期，修真有辟谷、光 照、灵极、元婴、出窍、混元、寂 灭、渡劫、飞升九阶段。她从一个凡 人到现在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再加上 《圣心谱》，五年后便能渡劫进入地 仙境界，然后从地仙修成天仙。
不过现在她最关注的还是下月初 三下山历练。她可是充满了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