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又是元旦,算一算日子,是庆生同祖在一起两周年的纪念日,两个人请了个年假,终于去到祖心心念念许久的凤凰。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一起旅行,不管是在他们还是朋友的时候还是谈了恋爱之后,他们都有过不少结伴出行的机会,有庆生作陪的旅行总是让祖很安心,他会安排好全部事情,没有一样需要她来操心。
因着这些,祖曾假装玩笑地对庆生说,嗯,真是标准的上海好男人,而庆生则是笑笑地不说同意也不表示反对,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遇到祖之前,他有多大男人,最不喜欢操心那些琐碎的事情,可是,那是祖,所以,所有的原则都可以让步。
凤凰,这座祖在电视和画片上看过许多次的古城,当她身在其中,还是再一次被它的风韵所迷惑,依山傍水的老城,清浅的沱江穿城而过,红色砂岩砌成的城墙伫立在岸边,南华山衬着古老的城楼,城楼还是清朝年间的,锈迹斑斑的铁门,还看得出当年威武的模样。北城门下宽宽的河面上横着一条窄窄的木桥,以石为墩,两人对面都要侧身而过。
这节气里,因为天冷,来的游客不多,本就安静的老城就显得更加的安静。两个人牵着手走在青石板的路上,天气很好,照在身上的阳光暖洋洋的,祖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颇有些心满意足的味道。
“庆生,我一直觉得老了以后能够住在这样的地方,是一件极幸福的事情。”祖转头朝庆生眨了眨眼睛,突然说道。
庆生听在耳里,很自然地回答道:“那等我们老了以后,我就陪你来这里住。”
祖一下子笑出声来,站停下来,同他面对面,笑盈盈地看了他好一会儿,开口道:“真的对我有求必应到了这个地步啦?”
“你才知道?”庆生不甚满意地挑了挑眉,嘴角边却有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祖有点小得意地望着他,直到感觉庆生的眼神温柔到她都要不好意思了,她才终于把脸埋进庆生的怀里,“庆生哪……”
柔软的声音轻轻地响起来,却没有了下文,庆生看着怀里的女孩,一边笑着一边浮起些念头,真是奇怪,只要每次离开他们所生活的那个范围,只有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他似乎就能感觉到这个女孩是那么真实地属于自己,没有任何人能够侵扰这种归属感,仿佛有绳索把他们紧紧地圈住,而一旦回到他们的城市,那绳索似乎就松了,真是的,难道他真的要考虑把祖拐出上海吗?
晚上,找了一家干净整洁的宾馆住下,前台小姐询问是要两个单间还是一个标准间的时候,祖脸上的表情没变半分,“标准间好了,浪费钱干嘛”,那么听着,庆生突然就觉得心情分外愉快了起来。
一月的天气里,晚上的气温跟白天还是不能比的,于是,两个人早早地洗梳完窝在温暖的房间里吃着零嘴看看电视。翻了几个频道之后,祖不太满意地扔了遥控器,朝后倒进庆生的怀里,“你看,你看,都没有好看的电视,多无聊!”
庆生本来斜靠在床头,不怎么专心地看着路上买来的杂志,见祖靠了过来,立刻迅速地揽住她,“精神那么好,白天玩得还不累?”
祖回头看他,宠溺的眼神看得她忍不住兴起想要作怪的念头,玩心一起,怎么也压不住,伸手在庆生的脸上按来压去,好半天,突然凑近了吻了吻他的嘴唇,“我们来做点好玩的事情,好不好?”
庆生的眼中瞬间染过一抹浓重的颜色,翻身把祖压在身下,“怎么,准备要献身了?”
也许是因为庆生的表情太过认真,眼神里似乎有火焰在跳动,看得祖不由得愣住了,于是也忘记本来自己是要开个玩笑闹一闹的,只是傻傻地看着庆生的脸,要答应么,把她的第一次交给他,她知道他一定会对自己珍而重之,可是,真的要答应么?
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听见庆生半是好笑半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他俯下身子在祖的额上轻轻一吻,“傻姑娘,当真了?别想了,我会等到我们结婚的那一天的。”
庆生放开祖,翻身下床,进了卫生间,留下祖自己躺在床上好半天回不过神来,就差几秒钟,真的就差几秒钟,她就要开口答应了,为什么不答应呢,那是庆生,她应该可以放心托付终身的人,可是,他竟然先替她说了不。
祖仰面看着天花板,有点不能相信地轻轻笑了起来,如果庆生知道她刚刚差点就做了托付终身的决定,他会不会觉得有点遗憾?那么想着,她坐了起来,看向卫生间的方向,当听到从里面传来放水的声音之后,祖微微地牵起嘴角,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庆生,当心我反悔哦!”
这一桩小插曲,第二天就被抛到了脑后,仿佛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说过了也就说过了。
沿途风景美好,他们游兴正浓,谁也不曾料想,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