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老娘这么矫情都是你仨丫挺的害的
我的周末是与新书为伍,骆冰的周末是跟画室为伴,徐晓然和吕洁的周末从shopping中徜徉,然后我们四个人在女生公寓302室相互诋毁,自我吹捧,这日子就这么流产般流走了。
然后,我来念桥的第二个星期就这么皱巴巴地展开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星期一的上午,我说:“终于下课了,开饭去。”
骆冰生硬地吐出几字儿:“恐怕还不行。”
“为什么?”
“今天我们值日。”徐晓然补充。
我朝白板的公布栏望过去,的的确确是写着吕洁、徐晓然、我和林航值日。他这值日是怎么安排的,怎么从第三组开始的?我纳闷。我瞥了一眼人去椅空的林航的座位,这家伙早就逃之夭夭了。我指着他的椅子说:“那他呢?”骆冰无奈地耸耸肩,我早就看他不爽,哪能没有不满?气鼓鼓地说:“凭什么要我们分担他的工作?”我觉得不公平,气愤之下一脚踹过去,把他椅子踢翻,然后我深刻地明白——冲动是魔鬼。
我抬起我可怜的脚,蹦着跳着,嚷着喊疼。妈的,林航欺负我也就算了,连他的椅子也不让我好过。
“算了林可,自作孽是不可活滴,你何必为了他而自残呢?”徐晓然永远都是那毒舌模样,任何时候。我敢打赌,丫就是在气绝被装进棺材之前,也要跟给她收尸的人侃两句,以不带一脏字儿的话把人家骂哭了才心甘情愿去死。
“你才为了他自残呢。”我说,“我不管,反正我不会替他做的,该他做的留给他下午来做,别想占便宜。”
骆冰拍拍我肩膀:“你消消气吧,为他生气,值得吗?你不做我帮他做好了。”徐晓然也说:“我们仨帮他做他那份好了。”我说:“你有点骨气行不行,人家都欺负上门了还忍气吞声。徐晓然说:“貌似我们并没有跟他结怨的说,是你和吕洁跟他有仇。“
“搞分裂是不,行,吕洁。”我叫了一声一直不出声,在旁边装着老佛爷的吕洁。
“有!”
“我们可都遭过林航的欺负呢,你站我这边还是站她们那边?”
“我……”吕洁的头像钟摆一样来回两头摆,看看我,又看看骆冰和徐晓然,说:“林可,咱们既然有缘住到了一块儿,就应该好好相处是不?何必为了林航闹得不开心?”
“停!”我完美复制骆冰当初cut吕洁的话的动作,果断地说,“3秒钟内必须作出选择。”
吕洁左右为难:“我可不可以选择中立?”
“你要么甲方,要么乙方,没有中立。”
骆冰叹了口气:“林可,你何必这样要强呢?”
我不答。
“我……”吕洁犹豫了好一会儿,苦着脸说,“我还是弃权吧。”
“好。”我潇洒转身,“他走我也走。”
我负气离开,但一走出课室我就后悔了,我的确没必要为了这么一件小事,为了林航那货跟她们闹翻的,但又拉不下面子折回去。
是的,我很要强,自从爸爸离开,剩下我和妈妈相依为命之后,我的性格一直很要强,别人欺负我可以,但我绝不容许自己任由别人欺负,什么都不做。
无可奈何地叹气,我只得吃饭去了。我想,从今天开始,我的高中生涯就真的是孤家寡人孤军奋战孤立无援了。
唉!我叹了又叹,短短一个中午,唐宋那些闷骚诗人词人都没我叹得多,第N次坐起来又躺下,我忽然觉得烦躁孤单起来。
再过了几分钟,她们终于回来了。我转身面对墙壁,不去看她们。她们进来之后也没出声,默默地换鞋子换衣服。
骆冰和徐晓然目光交汇,互使眼色,最后把吕洁推到我床边,向我努努嘴。吕洁回头瞪了俩鬼推手一眼,紧张地问我:“那个,小可,你还生气吗?”
我的背一僵,微微怔愕,还是没回头。
吕洁回头对骆冰和徐晓然摇摇头,骆冰擦擦手掌,说:“林可,你别生气嘛,又不是多大的事儿。”
我转身看着仨同样小心翼翼看着我的丫头,说:“你们不生我的气吗?”
“我们?”她们大眼瞪小眼,“我们为什么要生气?”
我说:“我还担心你们会生我的气呢,我都作好高中三年孤军奋战的打算了。”
她们释然笑了,吕洁拽着我,恨不得把我拽下去:“下来,为咱们破镜重圆,请你吃巧克力。”我差点从床上直接摔下去,徐晓然说:“吕大爷,你学的是哪一国的中文?太他妈雷人了。”
“废你奶奶的屁话,老娘是土生土长的中国人。”
“土是够土了,就是没让人看出你是中国人。”
“滚你!”吕洁把她推开,刚好撞在从床上下来的我的怀里,我二话不说就抱着她。
丫苦着脸说:“看来我进念桥真的是送羊入虎口啊,吕洁如此,你也如此,我都说了我不搞断背的,你俩断得那么彻底,干脆凑合一对儿算了,为什么还要染指我?”
姐再好脾气也要骂两句了:“你才断背呢,老娘被你这龟儿子感动得不行,就想抱抱你不行吗?”你瞧,不就是毒舌吗?处了几天了,我也能,“都过来给老娘抱抱别废话。”
“不是我说你林可,我们不就是宽宏大量,原谅了你年少无知犯的小错误么?鸡毛蒜皮的事儿,你感动个毛啊。”
我推开她,转移目标。骆冰连连摆手:“林可,真别这样,大家同一路人,何必整得这么矫情呢?”
“屁呀,谁他妈跟你同一路人?老娘这么矫情都是你仨丫挺的害的。”
吕洁说:“小可,她俩都是没心没肺的冷血动物,别跟她们一般见识,来,吃巧克力。”
她的巧克力刚放到我嘴边,徐晓然一伸手就抢了去。我喊:“徐晓然,那是我的,还给我。”
“想要?过来抢啊。”
“好。”我动手去抢,徐晓然到处闪躲,吕洁说:“徐晓然,你太过分了,都吃了那么多,就剩这最后一块儿了,你也要抢,你站住。”她帮我一起抢,我们仨打打闹闹,不知不觉鬼使神差地追到了走廊外面。
宿舍管理阿姨刚好来到,瞪了我们一眼,制止我们疯狂的行为:“午休时间,你们不休息,在这打打闹闹像什么样儿?”
仨都沉默不作声,低头整一委屈害怕的样子来。这是我们的心得,做错了事,只要会装可怜,会得到原谅的。
宿管阿姨的眼神从我们身上溜了一圈儿,说:“穿成这样在走廊上瞎闹,不怕便宜了对面那些小子吗?”
那也怪你们不会设计,把男女生公寓的位置布置成这样啊。我们各自看看对方,又看看自己,终于意识到糟糕:这还穿着小可爱小短裤呢,确实不宜在走廊上走动。
“回去休息。”
“哦。”如逢大赦,我们蹑手蹑脚溜回宿舍,阿姨顺便追加一句:“关上门。”“哦。”我们乖乖答应着,我在心里嘀咕:丫平时鬼影不见一个,今天怎么心血来潮来了兴致来巡视宿舍了?
“好险。”吕洁拍拍胸口,“刚才没有男生在走廊上吧。”
徐晓然不屑地瞥她一眼:“你放心,真有男生在你也很安全,他们是冲我们家林可来的。”
“喂,徐晓然,你能不能别总是把我扯进你们的是非圈儿里?”我不满。
“你干嘛老是针对我?”吕洁不悦。
“不拿你俩说说事儿,日子过得多无聊啊。”
我看看吕洁脸色,怂恿她:“攻击她。”
“好。”吕洁摩擦一下自己的拳头,凶相毕露。
“骆冰,救命啊。”徐晓然奔到骆冰床边,发现后者拿着那幅被其视若珍宝的画作,出了神。晓然把食指放在唇上,轻轻“嘘”了一声,示意我们别出声。我和吕洁相视一眼,走猫步也似的,小心翼翼走过去,骆冰似乎完全没有发觉我们靠近,还是盯着那幅画入了迷。
吕洁悄声对我和徐晓然说:“骆冰不会是遭鬼迷了吧。”
“你才遭鬼迷了呢!”骆冰回头,冷冷地回应一句,眼神想杀人。
“啊,你听得见啊。”吕洁脸色跨了。
“你当我聋了么?”骆冰那眼神有如冷箭,都快把吕洁射成一刺猥了。
“我,我睡觉。”吕洁赶紧逃命,滚回她的床位,一屁股坐下,整张床一阵摇晃。
我看看徐晓然,收到她“撤退”的信息,也乖乖回去躺下。
看来,骆冰这回中毒不浅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