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很遗憾,我不是你倒霉的见证者
虽然跟吕洁她们和好了,但我可没打算轻易原谅林航那个自私小气鬼,我去到教室的时候,他破天荒的竟然早就坐在那里了。我没坐下呢,就凶狠地给了他一记白眼。
“谁又得罪她了?莫名其妙。”他小声嘀咕,却又故意让我听见。
“明知故问。”我也小声回敬他。
“神经病。”他嘴角哂笑。
我本就火了,立即反击:“神经搭错线。”
“更年期提前了吧你。”
“你!”我直想拍桌子砸椅子跟他打起来,吕洁按住我,说:“算了小可,一次而已,别跟他计较。”
“这次不跟他计较,肯定还有下次,下下次。”
“什么这次下次,语无伦次,别在我耳边废话行不行?”
我说:“没人叫你听啊,听不惯就闭上你的耳朵。”
“好像是你闭上你的嘴巴比较合适吧,闭耳朵这么高难度的动作,我还得请教你应该怎么做呢。”
“我可没嫌自己废话,我干嘛要闭嘴?”我冷眼看着他,“你自己觉得烦当然是自己解决,还想我帮你分忧吗?”
他拿我没辄,闷闷地说一句:“好男不跟蛮女斗。”
“你也敢自称好男?”我冷笑,“亏你说得出口,你除了会逃避责任之外,还能干什么?除非天下男人都死光了,你还不是好男。”
他突然笑了:“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呢,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啊。”
我本来以为他是不知道或是不记得了,才会早早离开的,现在看来,他分明是心中了然的,心中更加不服气了。但是,我还来不及骂他,他偏偏在我怒不可遏的时候给我再添一把火:“懒得跟你计较,反正你也不算是个女的。”
我忍无可忍拍桌而起,怒指着他:“你说谁不是女的?”
林航笑笑,目光在我身上从头移到脚,最后找到目标,定在我胸前:“你说你哪里算是个女的?整天大喊大叫,头发都没我的长,这也就罢了,胸部还那么小。”
教室已经坐着三分之二的人,林航这话一出口,那些该死的旁观者都笑了,有夸张者笑得趴在桌子上,连吕洁、骆冰和徐晓然仨没义气的家伙都笑了,我恶声恶语地对吕洁说:“笑笑笑,怎么不见笑死你?小心把牙齿都笑掉了。”吕洁赶忙把嘴巴闭上,但还是忍不住笑,索性捂着嘴巴,光明正大地偷笑起来。
我把目标重新放回到林航身上:”你说,我怎么就不算是个女的了?我不就是发育晚了点吗?等我发育完善,绝对把她们仨给比下去。”
他还是故意朝我胸部盯过来,我急忙护着,丫一脸的嘲讽和不屑:“你再怎么发育也注定要建飞机场的了,因为你本来就不是女的,估计你入户口的时候把性别给搞错了,真难为你这么多年一直凑合着将错就错地用了这个错误的性别。没打算改过来吗?以后谁敢嫁你啊?”
还是拿我这里说事儿,我恶狠狠地说:“我要是能证明我是女的,你怎么着?”
“你也真大胆真开放。”丫笑得特猥琐,“虽说咱们改革开放都好些年了,但我还是接受不了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证明自己是女的。”
我一直期待我的胸部能像被压迫多时遭逢春雨的青笋般破土而出,猛地爆发,但是,压迫了这么久,胸没爆发,我的脾气已经彻底爆发。我气得不行,怒斥声和我的脚一起砸过去:“林航,你去死吧。”
结果,一声惨叫响彻午后的教室,耳边回响,经久不散。
呃?我掂量过了,这一脚应该不至于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啊,丫叫得这么惨烈,像杀猪一样。我看着他的脸,苦得像吞了十斤的黄莲,比阎王他爹还难看。咦!?他的手按着自己的玉足干嘛?我的视线下移,看着他裹着纱布的脚,一下碉堡了,原来丫本就有伤。
愤怒去了大半,我有那么一点点愧疚,指着他的伤脚有点尴尬问他:“你的脚……怎么伤的?”他刚想开口,我立即抢先推赦责任:“你瞧,报应来了吧,喂!它本来就受了伤的,要真有什么冬瓜豆腐,可不关我的事儿。”
很好很好,我终于把他的鼻子都气歪了,总算报了仇。
“碰上你算我倒了八辈子的霉。”
我端端正正地坐着,目视前方,一本正经地表达自己的感受:“那真遗憾,我不是你倒霉的见证者。”
他忍死忍活愣是把疼痛给忍下去了,对我冷嘲热讽:“还敢说自己是女的,这脚法都快赶上国足了。”
我报了一脚之仇,心情大好,可没跟他一般见识,各种镇定,各种淡定:“你知道什么?国足运动员那是一个踢一个准,一脚过去,不断腿骨断肋骨也行,不断肋骨断腿骨也行,我要是国足一员,你丫下半辈子就只能跟轮椅为伍了。”
“你要进国足,前提是你得承认你不是女的。”
得,又绕回去了,我嗤之以鼻:“我胸襟广阔,不跟你这心胸狭隘的人一般见识。”
“真难得你还能尊重客观事实啊,你是胸襟广阔没错,都一马平川的大平原了,凌州下一飞机场的建设选址都标在那了。”
还是纠缠着这个话题不放,我各种后悔,各种自责,我该死的怎么就不说大人大量,偏要说这该死的胸襟广阔呢?我站起来,看着他的脚就想再一脚踹过去,丫急着往里躲,吕洁拉住我说:“好了林可,不要跟他斤斤计较,他故意挑衅的不是?我刚赞完你长得像金莎,你怎么就没继承她的一点儿温柔的气质呢?”
“她像金莎?我吐。”林航估计早就在等待可以嘲讽我的机会了,见一尾巴,还不紧紧抓着就怪了,“人家金莎好歹会唱上几首歌,某人除了鬼叫还会什么?”
“你神经病吗?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像金莎了?吐?最好吐死你。刚刚是谁鬼叫来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班在杀猪呢。”
林航应该是想不到反驳的话了,一下安静了,我得意洋洋:“没词儿了吧,别以为全世界就你会吵架。”
“我只能说你来念桥挑错地儿了,念桥是不传授这种专业知识的。”他避重就轻地说,“你要做屠夫该去屠宰场,只是我想不到原来这就是你的理想职业啊,你的兴趣爱好真是与众不同。”
我还琢磨着要怎么反驳来着,上课铃声把我正在脑海中酝酿的回击之词扼杀在胚胎里,我火气无处发泄,找出书本用力地翻,格外用力,以表示自己的不满。而林航嘴角浅浅的笑意让我更加窝火,丫嘴巴真他妈的贱。
不过话说,这一轮口角交锋我是还是他胜?抑或……平分秋色,不相上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