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屋漏偏逢连夜雨,冤家路窄车更窄
饭后回宿舍,吕洁一边走一边深情地诉说着对苏澈的各种喜欢,对苏澈那是赞不绝口,恨不得逮回家里好好养着宠着。直到回到我们302,丫还是喋喋不休,骆冰突然不耐烦地说道:“够了没有,下课到现在就一直唠叨个不停,不嫌烦啊?”
看着骆冰带着怒气走进卫生间,吕洁口吃着说:“她,她吃……吃**了?”我无辜地耸耸肩,徐晓然拍拍吕洁的肩头,说:“像苏澈这样的美男子,自然交给骆冰这样的奇女子去浮躁,没你花痴的份儿。不过你也别灰心,虽然你长得挺对不起大众,但我相信还是会有人愿意为了你委屈自个儿的。”
吕洁还没来得及发火,骆冰鬼一样悄无声息地来到她身后,让徐晓然“冰爽一夏”地冷冷开口:“徐晓然,你说什么?”
徐晓然身子一下激灵,诚惶诚恐地回头,像抽筋一样,脸部抽搐起来:“就……就一玩笑啊,您别当真。”
骆冰以她的丹凤眼目不转睛地瞪着徐晓然,室内温度一下下降到冰点,徐晓然一怂一怂的,张着嘴巴就知道干笑。还好,骆冰没有把她的牙给砸了,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身返回卫生间,徐晓然对我吐吐舌头,用唇语说:“好恐怖,我还以为会有生命危险呢。”
我忍不住英俊地笑了。
我们平时还是那样胡天胡地地扯淡,聊的范围特广,从某女星的绯闻丑闻聊到在学校的听闻奇闻,从我们四人的身体发育情况聊到卫生棉的牌子,又从某流行电影电视剧扯到某帅哥明星。每有此情况,吕洁总相当花痴地留下几滴口水。
而我和林航,依然是水火不容,一见面就吵,但没有一次吵架拌嘴不是以我的无话可说为终;吕洁还是像猪一样把吃和睡分列为人生首要和次要大事;骆冰一有时间就往画室跑,一待就是半天;徐晓然呢?丫做事从来不会向我们汇报,行踪诡秘得很。
时间就这么匆匆又狡猾地从我们指缝溜走,转眼九月就过去了,迎来了国庆小长假。
下午的课结束后,徐晓然和吕洁利索地开始收拾东西,看样子是打算回家了。我想要避开这段学生下课员工下班回家的高峰期,也不急着回去,苦闷地躺着整一尸体,百无聊赖地看着天花板,耳边响着的是她们收拾东西的声音。
“小可。”吕洁的声音从床板下面传上来,我感到背后有点震感,证实她声音的穿透力有多强。
“嗯?”我翻身侧躺,等待她的下文。
“回家不?”
“回,我都差不多一个月没回家了。”
“享受我的假期去了,各位,国庆快乐,88。”骆冰背着包挥着手走了。
徐晓然叉着腰问吕洁:“哎,你家不是在东北吗?就为了这几天假期,你赶回去啊?”
“神经。”吕洁白了她一眼,“我回我姑姑家。”
等了几分钟,她俩都收拾好了,吕洁以她认为不大,但足以让整张床摇晃的力气摇摇床头,说:“小可,你不是要回去吗?可别睡着了。”
“没睡着,现在多人,待会再走。”
徐晓然开始发挥她毒舌的本色了:“你丫别想着睡着了引诱谁进来犯罪,别说男的上不来,就是有男的进来了,看见是你也会被吓得跑回去的。”
我睁开眼睛瞪着她,丫拉着吕洁飞快地溜了。等我爬起来收拾完东西,整幢宿舍楼变得格外安静,没了人影儿。我背上行囊走出公寓,走到校园里的时候,碰到打球回来的林航,他身后跟着周海。我小声念叨:“冤家路窄。”
林航看见我,大声叫我:“那个谁,怎么孤家寡人了?”
我不满地瞥他一眼:“那个谁叫谁?”
他并没有上当,耸耸肩说:“谁应叫谁呗。”
“神经病。”我都懒得跟他吵了,啐他一句就想走。
“哎,你怎么孤单一个了?你那仨姐妹呢?”
我说:“你管我。”
“谁管你了,我只是看你孤伶伶一个人挺可怜的。”
我看一眼他身旁的周海,冷笑道:“我可怜什么?我又不敢断背,不用出双入对的。”我转身就走,实在不想和他多说半句。
我以为天都快黑了,下班下课高峰已经过了,应该不会那么多人挤公车了,但是,当我在车站等了一趟又一趟的公车,始终挤不上去的时候,我终于深刻地明白,中国的人口真的太多了!
我等了大半个小时,才等到一辆有空间容得下我的公车,其时,车站里基本没什么人了。我上到车上的时候,就只剩下两个座位了,我挑外面一个坐下,拿出MP3戴上耳机,准备让音乐来陪伴我走这段漫长的归途。
但是,过了几分钟之后,又进来一个乘客,我一看,心里立即哀鸣起来。不是吧,我竟然这么倒霉,还是要栽在他手里?车上的的确确只剩下一个座位了,这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冤家路窄车更窄啊。
林航正向着我身边的座位走过来,我暗叫不好,当即想要离开。但是,我才刚拿了包站起来,他一个箭步走过来,拦在我面前。
我抬头瞪着他:“请让开。”
“怎么,怕我啊?”
“呸,谁怕你了,我只是坐得累了,想起来站一会儿行不行?”我推开他,拿着包站在过道里。
“我看你不是坐得累了,而是站上瘾了吧。”他大摇大摆地坐下。
我说:“我就是不想和你坐在一起,怎么样?”
“那真难为你了,恐怕你跟我坐一起的日子还长着呢。”他挪动身体,坐到里面去,说道,“别怪我没有给你留位置,是你自己要站着的。话说,你站着好像只会阻碍交通。”
我没理他,调大音量尽量不要听见他的声音。
又过了一会儿,公车开始离站出发,我暗暗舒了口气,终于出发了。
林航一直在絮絮叨叨想逗我说话,我都置之不理,但心里还是有点不胜其烦,不过又不叫别人跟我换个位置,一来因为我不好意思开口,二是因为不想和林航那个讨厌鬼坐在一起这个理由是在太装B太欠揍了。终于,在途中上来一个老奶奶,我急忙招呼她过来:“老奶奶,这里有个座位,您坐。”然后对林航得意一笑,至少有一个人隔在中间,他不能这么嚣张,这么肆无忌惮了吧。
老奶奶笑容可掬地连连道谢,这才坐下,车子再次向前行驶,林航的确不在唠叨个不停了,但是,这迎国庆过长假的,路上的车辆不可谓不多,车子走走停停,晃得我好不难受。
老奶奶过了几个站就下车了,林航目视前方,满不在乎地开口:“还真不打算坐了,那正好,我可以多点活动空间。”
我看着他舒适地坐着,满脸的得意,越看就越不爽,心想坐就坐吧,反正跟他还是同桌呢,坐一起又不会死,凭什么他那么舒适地坐着,我要辛苦地站着,让他看我笑话?于是,我一屁股坐了下去。
